徐某与熊国柱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徐某与熊某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沪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某地A3009室。 法定代表人：熊某，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2司(以下简称乙乙公司)、熊某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1)沪73知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丙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某暨被上诉人熊某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遗漏以下事实：乙乙公司从丁乙公司接受业务培训并按《软件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丑34乙公司)第五条约定进行业务考核认证。乙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照丑34乙公司第八条约定向甲方游某提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软件制作、系统架设、人员培训等)。2.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错误：2015年11月17日、11月24日、12月1日，上诉人方某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万元、10万元、5万元，均为合同预付款的一部分。按照丑34乙公司第五条约定，乙乙公司应在2015年12月8日前交付软件。2015年12月初，戊乙公司的项目经理刘闯催交软件，刘闯声称熊某被刑拘。之后，上诉人再也无法电话联系到刘闯及熊某，己乙公司注册地和办公地发函也被退回。二、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12月9日起算，至2018年12月8日届满。2017年6月，上诉人已将庚乙公司，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退一步说，即使债权转让通知未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和12月3日先后向某2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和一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且宝山法院和一审法院分别于同年11月9日和12月5日收到上述材料，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判决对丑34乙公司是否应当解除的认定存在错误。乙乙公司至今未履行丑34乙公司第五条约定的在收到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履行系统安装并交付使用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乙乙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两名证人出庭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辛乙公司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乙乙公司从2017年开始才为两名证人缴纳社保，亦无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明两名证人壬乙公司员工，故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四、丑34乙公司解除后，乙乙公司应返还上诉人已向其支付的合同价款20万元，并应根据丑34乙公司第九条约定，支付违约金9万元。癸乙公司(子乙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丑34乙公司价款20万元均支付至熊某个人银行账户，故依据《丑乙公司法》(以下简称乙乙公司)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寅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丙乙公司、熊某在二审庭审中共同答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仅可证明向宝山法院发了一份快递，但快递的内容是什么，是否与本案有关，都无从得知。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丑34乙公司签订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起算，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寄快递也已超过诉讼时效。2.乙乙公司有资质有能力交付系统，卯乙公司向游某交付了系统。辰乙公司索要过系统。从丑34乙公司的付款情况来看，乙乙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收到预付款5万元后即于7日内交付了系统，巳乙公司支付了10万元。其余理由与其一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后，午乙公司范某律师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未乙公司不享有合同之债。游某于2015年11月17日和11月24日分别支付10万元即合计支付了20万元首付款，申乙公司向游某交付了软件，游某又于同年12月1日支付尾款5万元。故游某欠付尾款5万元，构成违约。2.游某享有的合同之债已超过诉讼时效。丑34乙公司第七条约定，甲方迟延付款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游某应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尾款10万元，但其仅支付了5万元，酉乙公司可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丑34乙公司。本案诉讼时效为2年，于2017年12月12日届满。3.因游某没有参与本案诉讼，故其是否已将合同之债转让与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一审法院责令徐某邀请游某参与诉讼。 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软件产品购销合同》；2.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价款20万元以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万元，合计金额29万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7日，游某(甲方)乙乙公司(乙方)签订《软件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心壤商品交易平台及其配套服务，合同总价为30万元，甲方首期支付20万元。双方还对合同解除、争议的解决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了价款20万元，但乙方迟迟未向甲方提供软件程序和服务。因甲方支付的价款二分之一由原告徐某提供，2017年3月31日，游某与原告徐某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在《软件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戌乙公司。截止到目前，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亥乙公司仍不能依约向原告提供心壤商品交易软件(平台)及其配套服务，且其已暂停营业，致使原告无法上线运营。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乙乙公司、熊某一审共同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1.在原告的证据中有2018年11月7日原告发给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的快递单，但根据快递单所显示的信息，只能说明原告在这一天给宝山区法院发了一份快递，至于这个快递的内容是什么，是不是和本案有关系，都没有清晰的显示，因此无法证明这个快递和本案有关；2.在原告的证据中有2018年12月3日发给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的快递，但本案的合同签订于2015年11月17日。所以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补充说明。根据上文所述，此案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没有举证义务。但出于公民对法律和国家机关的尊重，以及既然遇到了事情，就尽可能把事情说清楚，还原事情真相的朴素愿望，做如下的补充说明：1.被告有资质有能力交付系统。被告企业是上海市认证的双软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其产品有自主知识产权，有版权证书，并且产品经过权威测试机构的检测，有检测报告。在丑34乙公司之前之后，甲23乙公司都有大量合同签订执行。原告主张被告未交付系统，不符合事实；2.被告有当时参与这个项目的员工可以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向某达交付了系统这一客观事实；3.游某没有证据证明，曾某向被告索要过系统。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手机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被告曾某2庭提供过熊某1314555某某手机的从2015年11月到2018年12月缴费记录。证明手机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但游某无法提供通话记录或者手机短信之类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索要过系统；4.游某的付款行为就已经证明了，被告已经向他交付了系统。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三张付款的单据：2015年11月17日五万、2015年11月24日壹拾万、2015年12月1日五万。根据丑34乙公司第五条约定：工作说明，第一款“乙方进行系统安装并交付甲方使用，预计全过程在收到预付款后7日内完成”。从游某付款方式和合同的细节的吻合度看，丑34乙公司的履行是正常的。乙方在2015年11月17日收到预付款5万后，7日内向游某交付了系统，游某收到了系统，才在2015年11月24日付了三笔款中最大的一笔壹拾万圆。综上所述，被告已经向游某交付了系统，游某尚欠项目尾款没有支付。被告和游某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付款却没有交付系统”，而是“游某欠被告项目尾款”。原告徐某不明就里和游某签订了“错误的”“颠倒黑白的”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我方只能表示理解，同时保留随时对其索要项目尾款和违约金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11月17日，案外人游某(甲方)亥乙公司(乙方)签订了《软件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第二条产品和服务内容：甲方购买心壤商品交易平台及其配套服务，包含以下几部分：1.心壤避险保值平台一套。2.正式投入使用前的技术咨询与服务。3.银行或第三方支付的托管转账系统支持一家。4.系统安装实施。5.使用者培训和考核。第三条产品的权属：1.乙方对心壤商品交易平台享有完全的版权和经营权。2.乙方向甲方提供之乙方独具知识产权之软件产品，仅限甲方及其用户使用，不可向第三方泄露，提供或转让。第四条合同金额和付款时间、方式：1.本合同总金额：人民币总价为叁拾万圆整。(￥300,000圆整)，双方需共同为价格保密。2.首付：首期付款金额：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圆整)。于合同签署3个工作日内支付。3.尾期：人民币拾万圆整(￥100,000圆整)正式上线肆个月内结清。第五条工作说明：1.乙方进行系统安装并交付甲方使用，(不包含银行接口或第三方支付接口对接完成)，预计全过程需在收到预付款后7日内完成。第七条合同终止及解除：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逾期支付的，甲方应依延迟付款金额的2%/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并按前述约定追究甲方违约金，甲方不得异议。对于乙方因此所受之一切损害，甲方应负赔偿责任。3.一方有破产、重整、解散、暂停营业或其它严重影响债信之情况发生时，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30%。 丑34乙公司签订后，游某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了5万元现金作为订金，同日龙智勇向熊某银行汇款5万元作为代游某预付软件费，2015年11月24日原告徐某向熊某银行汇款10万元作为代游某支付软件费，2015年12月1日龙智勇向熊某银行汇款5万元作为代游某交软件费。 2017年3月31日，游某(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原告徐某(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一、2015年11月17日，乙24乙公司签订一份《软件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丙25乙公司的心壤商品交易平台及其配套服务。合同签订后，丁26乙公司支付了价款贰拾万元(相关债权凭证附后)。二、现甲方将以上《软件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含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7年6月9日、21日，戊27乙公司两次快递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快递均未妥投被退回。 原告提交的两份快递打印单显示，2018年11月7日、2018年12月3日，原告徐某分别通过中通快递向某2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发送民事起诉状(内容品名)。 亥乙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31日，己28乙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熊某，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亥乙公司是计算机软件心壤现货商品贸易平台软件V1.0的著作权人。 被告方某2熊闯生(庚29乙公司项目经理)的证人证言：1.这个项目的商务当时就是我负责的。价格谈判，付款方式，工期安排等等。2.有印象一个是因为这个客户叫游某，和隋唐演义里面的人物同音(尤俊达)，另外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客户的尾款没有付清，联系不上。因为没有客户的具体联系地址，导致追讨尾款的文书也无法发送。3.系统是肯定交付的，我有印象的。另外，客户的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和合同约定的吻合，就是系统交付的最好的证据。因为只有系统交付给游某了，他才可能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如果没有交付系统，客户是不会按照合同付款的。 被告方某2陈杨(庚29乙公司产品经理)的证人证言：1.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客户叫游某，和隋唐演义里面的人物同音(尤俊达)，这个现象不常见。所以印象比较深，这个项目肯定是交付了的，因为交付给游某系统的架设和测试就是我负责的。2.乙公司有业务流程的。一个项目商务上确定后，会有个工期的，我们会建立个项目文件，然后根据工期来安排工作。我们系统架设好后，会跟商务打招呼，商务人员会让客户去使用，测试，如果有问题会跟我们反馈，我们负责解决，如果没有问题，那这个事情就完成了。3.根据合同的约定，系统所需要的服务器网络等皆由游某提供，我们把系统在服务器架设好后，测试正常后，客户会把服务器的密码和最高权限之类的都改掉。也就是说，当我方把系统交付后，整套系统就不受我们的制约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丑34乙公司是否应当解除；三、亥乙公司、熊某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合同价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万元。 关某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适用3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或者1年的，适用3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丑34乙公司签订于2015年11月17日，游某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日，因此，本案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游某在2辛30乙公司行使过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权，时至本案立案之日2021年1月26日，诉讼时效已经超过3年。关某游某向原告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游某与原告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壬31乙公司收到过基于前述合同的债权转让通知，诉讼时效并未于2017年6月发生中断。关某原告向某2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发送快递的行为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12月3日分别通过中通快递向前述法院发送起诉材料，但首先仅有快递记录无法癸32乙公司提起诉讼；其次，前述法院也没有相应的立案记录，子33乙公司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此外，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游某、龙智勇等案外人均是原告的员工，其签订、履行丑34乙公司均是在原告的授意下进行，原告是事实上的合同履行方，故原告对于合同权利是否受到损害自丑34乙公司于2015年履行时就已经明知，不应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免除其诉讼时效方面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某第二、三项争议焦点。原告在本案中丑34乙公司未能履行提供交易平台及配套服务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在本寅35乙公司就履约存在问题进行过沟通、投诉或者催告，反而有证据证明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因此，卯36乙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且合同签订、履行时间距今已超过6年，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不具备解除的必要。辰37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巳38乙公司返还价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徐某承担。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乙乙公司于2021年3月15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午39乙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万元。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应诉书》载明：“乙公司歇业已经很久了”，乙乙公司未40乙公司已经歇业。乙乙公司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申41乙公司法定代表人，酉42乙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个人风水先生，戌43乙公司无实际职务，亥44乙公司收取账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丑34乙公司是否应当解除；三、乙乙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徐某合同价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万元。 关某徐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徐某系诉请解除合同并请求恢复原状、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等合同清理事项，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而应适用合同解除权的期限之相关规定。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间，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徐某系以对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且不存在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故徐某应于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解除权。因无证据表明徐某在起诉解除合同的一年以前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行使解除权未超过期限。 关某丑34乙公司是否应当解除，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丑34乙公司履行中，甲方游某已于甲45乙公司支付预付款20万元，乙乙公司应当根据丑34乙公司约定在收到预付款后7日内进行系统安装并交付甲方使用。乙乙公司虽主张其已交付了涉案软件系统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已将涉案软件系统安装在对方服务器上，乙46乙公司仅提供了两名员工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履行了软件交付义务，丙47乙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丁48乙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戊49乙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个人风水先生、戌43乙公司无实际职务，且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关某丑34乙公司付款金额及履行时间的陈述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后发表的意见前后矛盾，故本院对两被上诉人关某已经交付软件的主张难以采信。综上，丙乙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主给付义务，其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游某已将丑34乙公司债权转让与上诉人徐某，徐某主张解除丑34乙公司，本院予以支持。乙乙公司于2021年3月15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故丑34乙公司于该日解除。 己50乙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徐某合同价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万元，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首先，丙乙公司未履行软件交付义务，其收取的合同价款20万元在合同解除后应当予以返还。其次，丑34乙公司第九条第三款约定：“一方有破产、重整、解散、暂停营业或其它严重影响债信之情况发生时，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总金额的30%。”庚51乙公司已歇业，故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再次，二审中，乙乙公司认为丑34乙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本院综合考虑丑34乙公司的履行情况、上诉人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等因素，辛52乙公司应支付违约金6万元。 此外，乙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子乙公司壬53乙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癸54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丙乙公司子55乙公司，丑56乙公司唯一股东，而丑34乙公司价款均支付至熊某个人银行账户，寅57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卯58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一审法院责令徐某邀请游某参与诉讼的请求，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庭审后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均予以推翻，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鉴于本院已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而两被上诉人并无证据推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丑乙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1)沪73知民初175号民事判决； 二、涉案《软件产品购销合同》于2021年3月15日解除； 三、甲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某合同价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徐某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 四、辰59乙公司上述合同价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甲乙公司、熊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由徐某负担人民币585元，甲乙公司、熊某共同负担人民币5,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由徐某负担人民币585元，甲乙公司、熊某共同负担人民币5,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朱佳平 审 判 员　马剑峰 二〇二三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俞 璐 书 记 员　俞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丑乙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9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3条1款4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