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植物新品种权,侵权,证明责任 核心问题：1.未经许可繁育、销售相同或近似品种种苗，构成植物新品种权侵权 裁判要点：《种子法》规定，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进行生产、繁殖、处理、销售、进口、出口或储存该品种繁殖材料，也不得用于生产其他品种繁殖材料，除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实践中，未经品种权人许可，当事人以商业目的繁育并销售与特定梨苗品种相同或极近似的种苗，侵犯了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北大法宝编写） 王某、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投资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15日作出的（2021）豫01知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己公司于2021年12月17日注销，庚公司变更为其投资人王某，并于2022年7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翟某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壬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戊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716号、（2021）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041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其以钓鱼取证的方式从“一亩田”ＡＰＰ获得证据，同时该平台采取虚假宣传的方式，子公司购买，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追加“一亩田”ＡＰＰ的经营者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寅公司邮寄50株树苗，而（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674号公证书中记载“经公证人员现场观察，该快递件内包裹有2捆树苗。公证人员对树苗进行清点，共计60株”，并编号为0001一09。两处数量相互矛盾，卯公司所邮寄的树苗，由此（2021）豫宛桐证内民字第975号公证书所送检的所谓“编号0001一09”样品，以及由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辰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三）原审法院查明王某从程某处购买了翠冠树苗，王某于3月10日在微信群内发布“求购1公分以上，翠冠树苗200棵”“有货源的电话联系”，翠冠为“苏翠1号”的父本，巳公司从未繁育、销售“苏翠1号”。并且，在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丁26公司（2020年2月1日）实施前，“苏翠1号”已经在市场上广为流传。 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戊公司为合法维权而进行公证取证，午公司在“一亩田”APP上架商品，戊公司购买其上架商品，均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平台虚假宣传。（二）未公司销售的是“苏翠1号”，戊公司申公司邮寄的包裹及栽培、采摘、鉴定进行了公证，检验报告显示待测样品系与“苏翠1号”相同品种。酉公司销售了“苏翠1号”繁殖材料。（三）关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证据无法证明午公司没有繁育行为的主张。涉案销售行为发生在当年11月份，王某提供的是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然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退一步讲，无论其邮寄的是否为“苏翠1号”品种的树苗，其在“一亩田”APP上以“苏翠1号”作为其销售商品的名称，已经可以认定构成侵权。 戊公司戌公司、王某为被告向某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1.亥公司、王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侵权种苗进行铲除销毁；2．亥公司、甲23公司经济损失及惩罚性赔偿30万元；3．乙24公司丙25公司、王某承担。 午公司、王某在原审中共同辩称：午公司主要做的是绿化，没有大量繁育。前两年“苏翠1号”网络上比较火，价格比一般的梨苗贵，所以下面的农户为了多增加收入就以次充好，午公司用翠冠充当“苏翠1号”，实际并未销售“苏翠1号”，且销售数量很少，获利微薄。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5月1日，“苏翠1号”被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自授权之日起20年，品种权号为CNA20121041.1，品种权人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 2020年2月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与戊公司签订“苏翠1号”梨新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合同，丁26公司独占性生产经营“苏翠1号”，许可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许可费100万元。2020年3月6日，戊公司向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支付“产权费”100万元，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名称为“‘苏翠1号’梨新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发票共两张。2020年7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实施许可费30万元。2020年7月31日，戊公司向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支付“苏翠1号成果实施费”10万元，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 2020年2月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出具的《“苏翠1号”梨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许可》载明：将该品种实施许可权100%（除江浙沪以外）戊27公司，戊公司在国内（除江浙沪以外）独家性拥有“苏翠1号”的生产经营权，直至2037年4月30日止，戊公司己28公司名义进行市场维权的权利。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将自2017年5月1日品种权证书取得之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苏翠1号”品种庚29公司享有（江浙沪除外），辛30公司以其名义进行维权并要求侵权方赔偿。2020年7月22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又出具《“苏翠1号”梨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许可》，基本内容同前述。2021年2月7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再次出具《“苏翠1号”梨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许可》，载明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将2017年5月1日品种权证书取得之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苏翠1号”品种权被壬31公司享有，辛30公司以其名义进行维权要求侵权方赔偿。 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71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2月28日，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来到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人员使用张某的手机，点击“一亩田”ＡＰＰ图标，进入主界面后点击右下角“我的”，在“采购订单”列表中选择点击“宏瑞农业”订单，显示“交易成功”，快递为中通快运，单号为202050064675，收件人仵金生，订单编号20103368187598××××。公证书所附附图显示：癸32公司名称为“宏瑞农业”，该店铺内载明“乙公司”“种植大户”等信息；商品订单显示“早熟梨优选新品种苏翠1号梨口感上佳的早熟新品种”“5.50元／棵”“您购买早熟梨优选新…×50棵”“地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镇，联系人：仵某”；物流动态查询显示，2020年12月2日，武陟圪垱店乡发出；2020年12月6日，信阳平桥明港已签收。 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673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2月7日，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来到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申请对该公司员工以普通消费者名义，通过网络购买的署名为“苏翠1号”梨苗快递件的收取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2月8日，公证人员随同张某一同乘车，从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出发，来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镇营业网点。张某领取收件人为仵金生的快递件。经观察，该快递件外包装完整、无破损。快递单号为【账号已隐去】××××。 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2020）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674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2月7日，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来到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申请对该公司员工以普通消费者名义，通过网络购买的署名为“苏翠1号”梨苗快递件的开启、梨树苗的栽种、封签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2月9日，公证人员随张某携带保存于公证处的快递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的快递件一同来到位于桐柏县××村的北京北方丰达种业桐柏基地。在该基地厂房外侧搭建的塑料大棚内（大棚内安装有监控设备，公证人员可通过本人手机，实时查看大棚内的状况），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该快递件打开。经公证人员观察，该快递件内包裹有2捆树苗，共计60株。随机选取10株作为样本栽种在该大棚内。公证人员使用一根完整的塑料绳，将已栽种的树苗逐一进行缠绕、捆扎并编号为“0001-09”，在加盖有公证处印鉴的封条上签名、标注编号，并将塑料绳捆扎的唯一接头处使用该封条封存。为防止大棚内潮湿导致封条破损，公证人员使用透明塑料袋及胶带对封条进行保护。 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2021）豫宛桐证内民字第975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月15日，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来到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称，前期通过网络购买编号为“0001-09”梨树苗已经萌发出叶片，向该处申请，对上述梨树苗叶片样品的采集、封存、送往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及检验报告收取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和张某一同来到位于桐柏县××村种植上述梨树苗的塑料大棚内。经观察，编号为“0001-09”的树苗已发叶芽，捆扎树苗的塑料绳及封条完好，与当初封存一致。公证人员摘取叶片，装入有干燥剂的自封口塑料袋内，并在外部标注“1.15”取、“0001-09”字样，并将样品保存在公证处。同年2月19日，公证人员再次前往栽种地，首先确认捆扎树苗的塑料绳和封条均完好的情况下，再次进行了采样，并将样本保管于公证处。同年4月27日，子33公司员工赵某一同携带“0001-09”样品及其它共计45份样品，前往湖北省武汉市的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对上述样品进行“梨品种真实性”鉴定，公证人员告知检测机构工作人员，需将检测结果以快递方式邮寄至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同年6月10日，公证员收取了快递件，快递件内装有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公证书所附检验报告载明，待测样品与苏翠1号，比较点位数482，差异位点数1，遗传相似度99.79%，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 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2021）豫宛桐证内民字第1041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7月13日，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来到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申请对“一亩田”APP销售涉嫌侵权梨树苗的店家相关企业信息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附图显示，“宏瑞农业”店铺营业执照载明：“乙公司”，非公司私营企业；投资人王某；经营范围包括绿化苗木、果树苗木种植及销售。丑34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一致。 午公司宣传册载明：我苗木场是受国家科研单位委托，具有苗木生产资质的大型综合育苗基地。是河南省以苹果、梨、桃为主的苗木专业繁育组织。该宣传册中展示有“苏翠1号”，并对该品种进行介绍。 戊公司向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00元，向江汉大学支付检测费7000元，某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元律师费，约定后期提取本案回款的10%作为律师费。 另查明：午公司寅35公司私营企业，成立于2017年9月1日，投资人为王某，经营范围包括绿化苗木、果树苗木种植及销售。午公司称其销售的系翠冠品种，对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提出异议，卯36公司公证购买的产品进行鉴定，可以提供其产品进行鉴定；其提供的交易后台截图显示的收件人信息与公证购买的收件人信息一致；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名为王某的微信号于3月10日在微信群内发布“求购一公分以上，翠冠树苗200棵，有货源的电话联系”信息。 证人程某出庭作证，陈述王某是从其处购买的翠冠树苗，树苗是其和王某一起打包的。 国家农业农村部于2018年9月17日颁发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载明：登记编号为GPD梨（2018）320006，作物种类为梨，品种名称为“苏翠1号”，育种者和申请者均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品种来源为“华酥×翠冠”，适宜在江苏种植。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6年制定）第一条规定，江苏省农业科学院系“苏翠1号”梨品种的品种权人，辰37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独家经营“苏翠1号”梨品种及维权的权利，戊公司因授权取得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巳38公司销售、繁育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被诉侵权产品系从“一亩田”销售平台上“宏瑞农业”店铺购买，午39公司一致，午公司亦认可“宏瑞农业”店铺系其经营。被诉侵权产品购买后的收货、栽培、采摘、鉴定均经公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系午公司销售，未40公司抗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其销售的意见，不予采纳。 午公司抗辩称其没有繁殖被诉侵权产品。经查，午公司癸32公司上载明“种植大户”；宣传册上载明“具有苗木生产资质的大型综合育苗基地；是河南省以苹果、梨、桃为主的苗木专业繁育组织”；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果树苗木种植及销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午公司繁育并销售。午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其销售的产品是从他人处购买，但微信聊天记录主体不清，求购的时间、品种与公证购买的时间、品种名称均不一致；证人程某证言称，王某从其处购买翠冠，该证人没有提供与其证言相印证的客观证据，其售卖给王某的品种与公证购买的品种不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申41公司抗辩称其销售的是翠冠品种，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查，午公司癸32公司售卖的品种名称为“苏翠1号”，宣传册上亦载明有“苏翠1号”，且经鉴定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品种系极近似或相同品种，故原审法院认定午公司繁育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苏翠1号”，午公司对其异议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且不同意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酉42公司、王某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6年制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午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以商业目的繁育、销售与“苏翠1号”梨相同品种的种苗，戌43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应当停止侵权行为，亥44公司的经济损失。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午公司系由王某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本案证据显示，繁育、甲45公司，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乙46公司，丙47公司主张王某停止侵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戊公司主张王某承担赔偿责任，丁48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债务，丙47公司主张王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是否应当承担无限责任，应在执行中予以解决。 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6年制定）第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戊公司为维权支付公证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检测费7000元，属于维权合理开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侵权性质、经营规模、涉案梨品种种苗的销售价格，戊4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己50公司的赔偿金额为93000元。戊公司庚51公司销售的梨苗无任何产品合格标识、未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情节严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经查，涉案品种为梨，属非主要农作物，可以不办理经营许可证；《林木种子包装和标签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苗木可不经包装进行销售。因此，辛52公司的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壬53公司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6年制定）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乙公司立即停止繁育、癸54公司“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经营权的行为；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子55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93000元；三、丑5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丙公司负担1800元，乙公司负担4000元。 二审中，王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合同并提供了原件供核对，寅57公司（甲方、买方）卯58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的《苏翠1号种条购买合同》，合同记载起苗时间2019年8月18日，乙方盖章处有黄春伟签字，王某还陈述甲方是原审期间证人程某的儿子注册成立的，辰59公司没有生产涉案被诉侵权梨苗，其销售的梨苗来源于案外人。戊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王某提交的微信记录、证人原审期间出庭作证的陈述，涉及的都是翠冠品种，而该合同约定的是“苏翠1号”梨苗，且合同当事人均非本案当事人，虽然王某陈述甲方为证人程某儿子设立的，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就订单显示购买了50株梨苗，而收货后经公证人员清点，共收到2捆共计60株梨苗的问题，戊公司解释：通常情况下，考虑树苗的存活率，销售者相对于购买数量会多发一些。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午公司是否侵害了“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巳60公司在“一亩田”午61公司链接购买名称为“苏翠1号”的梨苗，并在收到梨苗后进行栽种、封签编号、采样后进行检验，得到检验报告。公证处对上述订单状态、收货过程、栽种和封签编号以及采样过程等进行了公证，虽然订单显示的购买数量与到货后清点的数量不符，未62公司二审中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据此，申63公司提供的证据足酉64公司通过“一亩田”APP销售的梨苗。检验报告显示待测样品与“苏翠1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两者为不同品种的情况下，戌65公司的宣传内容，亥66公司生产、销售的梨苗侵害了“苏翠1号”品种权。午公司主张其没有生产行为，且待测样品并非其销售，其应就上述事实举出相反证据。午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3月10日，涉及的梨苗品种为翠冠，上述内容与涉案订单的履行时间2020年12月2日和涉案授权品种信息均不相符；王某二审期间提交的合同经分析也不具有证明力。因此，甲67公司销售的“苏翠1号”梨苗来源于案外人，乙68公司生产，丙69公司提供的证据。 王某二审中主张“一亩田”APP的经营者没有核实其是否具有生产能力、生产行为而允许其进行虚假宣传，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午公司在“一亩田”丁70公司，进行宣传、销售，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戊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向“一亩田”APP的经营者主张权利，“一亩田”APP的经营者也不是本案中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某上述关于追加共同被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注意到，原审法院在审理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和2006年制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三款。种子法于2015年修订后，上述规定被种子法第二十八条和第七十三条第三、四款修订，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原审法院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在指出上述错误的基础上，对原审法院的认定结论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某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二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亮 书 记 员　　李某3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291号 案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罗某 审判员：雷某、李某2 法官助理：王亮 书记员：李某3 裁判日期 2022年8月16日 关键词 植物新品种权；侵权；证明责任 涉案 品种权 “苏翠1号”梨植物新品种权 （CNA20121041.1）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投资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 裁判结果 判决主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乙公司立即停止繁育、戊71公司“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经营权的行为；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子55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93000元；三、丑5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法律问题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行为的认定 裁判观点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林木种子包装和标签管理办法》的通知(2016)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0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0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