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金豪杰商贸中心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北京金某商贸中心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73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国海广场2号楼15层。 法定代表人：王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北京通特律师事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某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某地北京瑞然得家居市场板材9187。 经营者：蒋水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上诉人北京金某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7民初164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17日，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上诉人金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丁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戊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维持一审判己公司合理支出5180元；3、由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实际损失数额过低。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7年1月1日乙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及业务回单一份。该协议载明：乙公司将第3125653号“龙牌及图”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辛公司使用，被许可人许可活动包括与许可商标有关的生产、经营、销售活动。商标许可使用的使用费及结算方式：300万元每年，分期支付。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1月25日，庚公司壬公司许可使用费100万元。癸公司的许可使用费300万元。考虑到丁公司的侵权情节、经营规模等，主张丁公司赔偿50万元合情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丁公司赔偿乙公司实际损失50万元。 上诉人金某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乙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并未查明丁公司是否销售龙牌商品，丑公司的经济损失。有新证据证明，丁公司的确销售龙牌商品，且进货渠道合理合法，同时涉案商标的使用行为是经代理经销商制作、丁公司付费而使用，依法不属于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判决由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寅公司的商品而使用涉案商标，使双方均有获利，卯公司的涉案商标造成其他损害的情形。本案应当适用商标法第七条规定，认定丁公司系合法使用涉案商标，辰公司造成损失，巳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公司立即停止在店面招牌使用“龙牌石膏板”及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2.判令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公证费5180元。事实和理由：乙公司是涉案商标的合法注册专用权人。该商标注册号为第3125653号，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9类：石膏板等。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5月28日至2023年5月27日止。午公司多年努力及经营，该商标已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6年9月被告将“龙及图”商标作为店面招牌使用，乙公司并未授权被告使用该注册商标，未公司的经销商，申公司许可，酉公司龙牌系列商标专有权。 上诉人金某中心辩称：我们自己卖的货里有龙牌的商品，所以挂了龙牌的商标，一边是给产品打广告，对我们销售也有好处。起诉以后我们把招牌也拆了，也不卖这个龙牌了，我们不是故意使用龙牌商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戌公司提交的第3125653号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亥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驰字[2008]第110号关于认定“龙及图”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奖牌、品牌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725号公证书及被告的名片、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付款回单、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乙公司提交的（2008）长中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丁公司对该判决未提出异议，但由于该判决为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是否生效，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丁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 甲23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案外人北新建材（集团）乙24公司注册取得第3125653号“龙牌”图及文字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石膏板、石膏、混凝土建筑构件、水泥板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5月28日至2013年5月27日止。2005年1月14日，经商标局核准，乙公司受让取得了涉案商标。2013年7月22日，经商标局核准，涉案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5月28日至2023年5月27日。 为证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乙公司提供了商标局于2008年3月5日出具的商标驰字[2008]第110号关于认定“龙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 2016年11月2日，乙公司委托代理人任某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来到北京市昌平区水屯建材城板材西区9187-9188号商铺内，该商铺上方招牌上标有“龙牌石膏板全系列”字样及涉案商标，丙25公司丁26公司内一男子进行交谈，现场取得名片一张；现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该店铺外部现状及现场取得的名片进行了拍照、对交谈过程进行了摄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725号公证书。 为证明经济损失，乙公司提交了2戊27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一份及业务回单一份。该协议载明：乙公司将涉案己28公司使用，被许可人许可活动包括与许可商标有关的生产、经营、销售活动。商标使用许可的使用费用及结算方式：300万元/年，分期支付。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1月25日，庚公司庚29公司许可使用费100万元。 在维权过程中，乙公司支付公证费51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取得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乙公司依法取得了“龙牌”图及文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根据我国商标法规定，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丁公司在其经营的商铺招牌中使用涉案商标，并标有“龙牌石膏板全系列”字样，该行为显然属于商标性使用。虽然丁公司辩称在招牌中使用涉案商标是因为其商铺出售龙牌商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乙公司亦不认可，故对于丁公司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丁公司未经授权在店面招牌中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辛30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乙公司虽然提交了涉案商标知名度高、与案外人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协议部分履行等证据，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但本案还应当综合考虑丁公司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侵权持续时间等客观因素，对其实际损失予以酌定。壬31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系维权合理支出且提供了相关票据，故予以全额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北京金某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癸32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金某商贸中心于本判决子33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诉讼合理支出5180元，两项共计55180元；三、丑3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期间，丁公司提交二份证据：一、寅35公司（以下简称寅35公司）向其提供的特约经销商证书，卯36公司，辰37公司，经销商品包含龙牌石膏板，巳38公司乙公司授权的经销商；二、2016年3月16日至12午39公司购入龙牌石膏板的进货收据17张，用以证明丁公司从正规渠道进货并销售正品的龙牌石膏板。乙公司提交署名情况说明，未40公司系其特约经销商，但该申41公司的注册商标。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事实问题，根据本案二审期间丁公司新提供的关于其销售石膏板合法来源的证据显示，酉42公司戌43公司处购入涉案商标石膏板，乙公司虽表示其不能确认丁公司所销售的涉案商标石膏板是否为正品，但其既未对销售行为进行公证保全，也未提供其他任何反证。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丁公司所销售的涉案商标石膏板为正品。在此前提下，丁公司对于涉案商标使用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需要加以重新审视。 由于商标是商业主体在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上使用的，能够将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与其他市场主体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区别开来的标志，所以无论何种形式的商标使用，其最终目的均应是向消费者指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消费者在选择商品时能够识别不同提供者的商品或服务，并防止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商标法在保护注册商标权人的利益同时，亦通过商标合理使用制度对商标权人的权利范围进行限制，使社会主体间的利益达成平衡，即他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可以正当地使用权利人的商标，而不必征得权利人的许可，也不必支付商标使用费。例如在商品销售过程中，经销商为了向消费者指示其销售商品的来源，应当允许其合理使用所销售商标的商标。当然在上述情况下，经销商对于他人商标的使用应以指示商品来源为限，不应随意扩大他人商标的使用范围，必须遵守指示性合理使用的规则。 具体到本案中，丁公司作为涉案商标石膏板的经销商，亥44公司招牌中使用涉案商标与“龙牌石膏板全系列”字样的目的在于向相关消费者指示其销售商品类型与来源，结合丁公司所处的建材批发市场的实际经营环境，该使用行为属于对涉案商标指示性的合理使用，并不会导致相关消费者对于涉案商标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同时，甲45公司环境、销售联系名片显示，丁公司清楚地对外表明其建材销售商的身份，其对于涉案商标的使用仅限于向消费者表明其销售石膏板的商品来源，乙46公司存在特殊关系的情形。因此，丁公司对于涉案商标的使用未超出指示性使用的合理范畴。 综上，丁公司在销售涉案商标商品的同时，其对涉案商标的使用行为属于合理范围内的、善意的指示性使用，丙47公司对涉案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丁48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16490号民事判决； 二、戊49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乙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一百五十三元，乙公司负担（已交纳七千九百七十三元，剩余一千一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堃 审　　判　　员　　　何　暄 审　　判　　员　　　杨　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适 书　　记　　员　　　赵延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6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