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甲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

潘甲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06民终8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潘某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两份《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均属于无效合同。（二）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全部转让还是部分转让，这事关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合同能否履行、甲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回避该事实，导致错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戊公司在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损害了潘某的合法权益，其亦因此获利。（三）潘某在合同订立之初即没有履约的意愿，其未履行涉案合同的有关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但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予以认定，处理有误。（四）一审判决对证据、查明事实均有误，对案件的分析亦存在不当。（五）一审判决关于经济损失的认定有误。（六）一审判决明显鼓励非法出版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不当之处，维护社会公序良俗、保障知识产权。（七）涉案合同并非买卖合同，是合作性质的合同，本案案情复杂。（八）二审证据显示，在另案（2019）粤0604民初16124号的庭审中，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涉案合同是全部转让，己公司承认侵犯了潘某依法享有的涉案音乐作品的女声版权。（九）涉案合同中关于庚公司臆造出来的，属于违法。 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为准。因该合同签订在后且经过公证。（二）甲公司就涉案合同履行了各种义务，支出大量的费用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推广宣传，不存在违约情形，潘某无权请求解除合同。（三）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辛公司转让的是涉案音乐作品全部的著作财产权，不存在其所称的“女生版权"问题。而且著作权转让的范围，壬公司是否违约、潘某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关系的认定。（四）潘某所称的打击盗版问题仅是其个人意愿并非合同目的，癸公司享有的权利，不影响对于涉案合同解除的认定。 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子公司签订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2012年4月16日版和2012年6月1日版二份合同）；2.丑公司按照《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向潘某支付从2012年到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分成；3.丑公司赔偿潘某经济损失10000元；4.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4月16日，潘某、甲公司签订《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为了繁荣市场，促进优秀音乐作品与表演者迅速走向市场。甲（甲公司）乙（潘某）双方……经相互协商就乙方创作（作词/作曲）的歌曲作品《红尘情歌》（以下简称‘该作品’）转让给甲方独家专有，甲方享有于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唱版的相关著作权利，特签署合同如下：一、乙方以转让的方式将其独自创作（作词/作曲）的词曲作品之《红尘情歌》全部相关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即日起都转让给甲方独家在全球永久享有。甲方享有将‘该作品’使用于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二、乙方保证对其向甲方提供该作品享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该作品乃发行之全新原创音乐作品，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之权利。三、乙方先前不曾、本合同签署后也保证不会就本合同作品另对他人作与本合同相同或相似之授权，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自行或授权或转让其他方使用‘该作品’的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乙双方商定并同意：甲方使用的《红尘情歌》之男女对唱版时，女声演唱者永久是歌手蒋某倍（真名：储某莲），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四、除甲方外，乙方此后除享有该作品（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唱版版权）的署名权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并且不得再授权任何第三方以同样的方式使用该作品。甲方除自己按照本合同项下的方式使用合同作品外，还有权自行决定许可第三方按照与本合同相同的方式使用该作品，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而对该作品的歌名及词曲内容自行作适当修改。五、甲方发表该作品时，乙方享有作词、作曲的署名权。本合同仅就《红尘情歌》之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演唱版的相关著作权达成条款并转让，《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但乙方仅可唯一授权给蒋某倍（真名：储某莲）。六、甲方有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使用该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演唱、公开表演、制作并汇编录音录像制品权；改编权（包括另配词权/另配曲权/改名权/修改权）；授权他人或自行出版、复制、发行、出租该录音录像制品权；使用该作品摄制电影及音乐电视片并授权他人放映权；使用该作品制作电视及广播节目并授权他人广播权；使用该作品制作广告节目并授权他人发布权；授权他人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移动数据业务、新媒体业务以及随着未来科技的发展所产生的新的使用作品的种类使用合同作品。七、甲方应积极推广该作品。甲方承诺男女声对唱版公开发布四个月后，男声独唱版才能发布。八、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任何侵犯《本合同》项下权利的行为；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所获得的收益和补偿由甲方享有；乙方应提供必要的协助；九、作品转让费及支付方式：1、甲方将该作品给其旗下歌手郑某和蒋某倍（真名：储某莲）对唱并制作成彩铃，寅公司所获彩铃业务的纯利润，扣除甲方相关的费用和税款后，乙方提取的分成比例为：20%；2、分成付款方式：彩铃业务即产品上移动业务后，每半年结算一次（到期结算时乙方必须自行提前与甲方书面联系对账）；十、双方均应维护合约内容的保密，不得公开给第三者知道。十一、双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相关的全部经济损失。十二、双方因履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双方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为凭。" 2012年6月1日，潘某、甲公司又再签订一份《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除了第一条、第五条外其余的约定均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一致，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以转让的方式将其独自创作（作词/作曲）的词曲作品《红尘情歌》全部相关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除《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仅授权给蒋某倍（真名：储某莲）演唱）即日起都转让给甲方独家在全球永久享有。甲方享有将‘该作品’使用于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的相关权利。"第五条约定：“甲方发表该作品时，乙方享有作词、作曲的署名权。本合同就《红尘情歌》的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以及男女声对唱版、男声演唱版相关权利达成协议并按合同条款转让。"同日，双方作为申请人向某市顺德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合同的签订进行公证。在该公证处与潘某、甲公司的谈话中，潘某、甲公司作为被询问人回答公证处的提问，均表示对合同条款所有内容已全部了解，没有疑义，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受到胁迫或有重大误解情况。2012年7月12日，该公证处作出（2012）粤佛顺德第292XX号公证书，证明潘某、甲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5年12月26日，甲公司与ChinaMusicCorporation（以下简称丑56公司）签订了《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卯公司同意将其音乐作品之版权独家授权及视频作品在音乐平台的独家授权给CMC及CMC关联企业按该协议的规定进行使用，CM辰公司、巳公司等，授权期限为三年，授权作品包括由郑某、蒋某倍合唱的涉案音乐作品。 2017年，潘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起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共十一案，该院立案受理后，依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申请，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诉讼中，甲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某2提交了《情况说明》《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上述《情况说明》内容为：“未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案号：2017桂01某某民初4256-42XX号），腾讯公司申公司申请为本案第三人，事实本案纠纷的歌曲《红尘情歌》酉公司完全无关联，戌公司授权给腾讯公司的版本。我公司享有的《红尘情歌》版（作曲：潘某；作词：潘某，演唱：郑某与蒋某倍），是通过与词、曲作者（本案潘某）转让的方式获得该版本的词曲著作权；并非本案潘某起诉腾讯公司纠纷所指的《红尘情歌》版（作曲：潘某，填词；高某，演唱：高某）。" 另查明一，甲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梦中情人》CD专辑，经查询，该专辑载明的ISBN码9787798984606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网站查询获得的信息与该专辑上载明的不一致，但在天猫网站搜索该专辑，结果反映该专辑在数家音像专营店有售；上述亥公司委托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中国最好声音·2013最新最流行的中国最好声音》专辑，该专辑收录了涉案音乐作品对唱版；甲23公司辩称，同一系列或存在关联的出版物使用同一ISBN码是出版行业在当时一段时期较多存在的现象，属特定历史时期的市场产物，这一瑕疵是与本案无关的另一法律关系和另一法律问题。甲公司另外委托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梦中情人》CD＋DVD专辑（ISBN号为9787798989687），该专辑并未收录涉案音乐作品。 另查明二，涉案合同签订前，由高某演唱的《红尘情歌》已发布，该歌曲与涉案音乐作品曲一样，词不一样，涉案音乐作品亦已由蒋某倍演唱。潘某第一次庭审时称，因高某演唱的版本更受欢迎，为了提高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打击高某演唱的盗版，乙24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因签订了合同涉案音乐作品可由郑某演唱，此是其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因此其签订合同没想过获得收益，丙25公司说把对唱版的彩铃收益的20%给潘某，潘某就要了。第二次庭审，潘某又称，潘某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利，签订合同时彩铃业务还很火。甲公司称，潘某转让涉案音乐作品时隐瞒了与高某的版本之争，打击盗版不是合同目的，丁26公司受让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对价，因此合同目的应当是以彩铃分成为对价转让及受让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 另查明三，涉案合同签订后，戊27公司要求结算彩铃收入分成。甲公司称涉案音乐作品对唱版彩铃有上传至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的彩铃业务平台。因该歌曲2013年被投诉涉嫌侵权，故在中国移动彩铃业务平台被下线，之后上线申请一直未获批；涉案彩铃在中国电信的业务收入很少，未达到分成条件。 一审中，潘某明确，其认为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解除涉案两份合同，主张解除的理由以起诉状所述为准，明确不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己28公司存在欺诈仅是对事实进行陈述，但不以该事实请求撤销合同。潘某明确，其第3项诉讼请求主张的经济损失是指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起诉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一案所支付的诉讼费。 一审第二次庭审后，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最好声音·2013最新最流行的中国最好声音》专辑、《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013·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1》合集及《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合集的实物作为参考。经查询，《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013·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1》合集上载明的ISBN码97877989846XX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网站查询获得的信息与该合集上载明的一致，《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合集上载明的ISBN码97xxxXX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网站查询不到信息。《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013·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1》合集收录有涉案音乐作品对唱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转让事宜先后签订了两份《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两份合同有两个条款表述不一致，双方对签订在后的合同改动了签订在先的合同的部分条款是否适当有争议，潘某认为签订在后的合同的条款不如签订在先的合同的条款表达得清晰明确，容易产生歧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6月1日的合同的签订已由双方申请并经过公证，故应认定6月1日签订在后的合同亦是潘某、甲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的合同标的一致，签订在后的合同变更了签订在先的合同的部分条款，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双方通过第二份合同的签订对第一份合同的内容作出变更约定（不管该变更是否实际变更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即6月1日签订的合同已取代了4月16日签订的合同，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已不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故潘某请求解除4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某、甲公司双方应当按照6月1日签订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二、庚29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6月1日签订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辛30公司是否存在潘某主张的违约行为。其一，依前所述，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经过公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壬31公司假借公证以后好向外界提供合约为由私下篡改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甲公司在2017年潘某起诉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向某2提交涉案合同作为证据，是其作为案件第三人享有举证权利及履行举证义务的行为，不属于违反合同第十条关于保密合同内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其三，癸32公司联合第三方传播盗版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甲公司在潘某起诉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向某2提交《情况说明》，表达的是其自身对于涉案合同的理解，该证据经由该案当事人包某龙江质证后，由管辖的一审、二审法院作出认定，结子33公司，甲公司该行为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对涉案合同约定的违反；其四，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应积极推广该作品"，但对推广的方式、范围、程度等未有约定，而现实生活中宣传方式有多样，潘某以郑某、郑东未在《星光大道》上演唱涉案音乐作品、郑某不曾在演出时和蒋某倍公开对唱涉案音乐作品、甲公司未为涉案音乐作品拍摄MV、甲公司未在官丑34公司构成违约，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甲公司已依约让郑某与蒋某倍对唱、录制了涉案音乐作品，并在2015年授权CMC及其关联企业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授权期限为三年，在其出品的《中国最好声音·2013最新最流行的中国最好声音》专辑中收录了涉案音乐作品对唱版，因此在涉案合同对“积极"一词未能进一步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寅35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合同该条款约定的义务；卯36公司提交的《梦中情人》CD专辑使用条码的情况不符合国家关于出版物条码管理的相关规定，辰37公司主意故意为之，且该专辑已实际发行，在天猫网站数家音像专营店上有售，巳38公司实际施行了该推广行为，在涉案合同未对推广方式有约定的情况下，午39公司该行为系违约；未40公司享有的权利的约定，甲公司申41公司自行决定，庚29公司不主酉42公司构成违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五，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彩铃业务分成每半年结算一次，到期戌43公司书面联系对账，此应是潘某提取分成的前提条件，而实际上，亥44公司联系要求对账、提取分成，是潘某自身怠于主张权利，甲45公司没有向潘某支付分成并不存在过错，不构成违约。 综上，乙46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事由均不成立，丙47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潘某诉请的彩铃分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甲公司丁48公司后台记录的涉案音乐作品在中国电信的彩铃业务收入记录，但潘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戊49公司支付彩铃分成，应当承担证明彩铃收入情况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潘某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潘某主张经济损失1万元的请求。首先，潘某对其起诉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一案所支付的诉讼费未能举证证明；其次，潘某因该十一案所支付的诉讼费是经由法院判决认定必须由其负担的诉讼成本，与本案诉讼无关，己50公司承担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潘某申请一审法院向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调取《音像制品销售委托书》的原件，因该证据的真伪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潘某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潘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9）桂东博证民字第3198号公证书、2019年7月抖音《红尘情歌》视频截图、（2019）粤0604民初庚51公司的陈述，辛52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际，合同应予解除。甲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潘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均无法证明潘某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潘某申请本院向一审法院调取其所提交的证据4庭审笔录。本院认为，甲公司并不否认曾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中作出过相应陈述，本院并无必要向一审法院调取相关庭审笔录，甲公司在该案中的陈述对本案定案事实并无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过程中，潘某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在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后，潘某确认在二审中仍然以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基础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潘某上诉请求解除两份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据；壬53公司支付从2012年到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彩铃分成以及经济损失1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存在两份涉案合同，一份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另一份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日，两份合同存在不一致之处。潘某上诉主张，依法应当解除两份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在后且已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已取代了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已不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进而不支持潘某关于解除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解除问题。潘某上诉主张，甲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中总则、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的义务，甲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对此作出了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潘某还上诉称，甲公司癸54公司及腾讯公司公开了涉案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双方均应维护合约内容的保密，不得公开给第三者知道"的约定，甲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潘某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甲公司作为另案的第三人向某3法院提交涉案合同，系其作为诉讼案件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并不违反前述合同的约定。子55公司丑56公司公开了涉案合同的内容，其目的也是为了签订《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并推广涉案歌曲，寅57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表现，并不构成违约。潘某上诉请求解除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潘某上诉主张彩铃分成及经济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彩铃收入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潘某的相关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潘某申请本院向广东省新闻出版局或国家新闻出版局调取郑某《梦中情人》专辑的备案材料。本院认为，因该材料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定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正坚 审 判 员　邱程辉 审 判 员　吴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黎嘉鸿 书 记 员　何智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5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