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2)最高法知行终399号 审理法官： 崔 顾正义 柯胥宁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1.13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孙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合法性 新证据 撤诉 维持原判 // 甲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行终3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街道孟塘社区。 法定代表人：姚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艳杰，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该局审查员。 丙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丁公司甲公司、名称为“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4418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丙公司甲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2月13日作出(2021)京73行初8094号行政判决，戊公司甲公司的诉讼请求；丙公司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9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丙公司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芮艳杰、朱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己公司甲公司，申请号为201822007875.0，申请日为2018年11月30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包括路障主体、LED各媒体电路控制板、太阳能板、蓄电池、发光装置和多媒体面板，所述太阳能板设置在路障主体的上表面，太阳能板外设有透明防水罩，太阳能板、蓄电池、发光装置和多媒体面板分别与LED多媒体电路控制板的对应接口连接；在太阳能板的周边位置和路障主体的外表面均设有发光装置。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路障主体采用混凝土制成，路障主体的外表面为光滑面，路障主体表面采用丝印、喷涂、水转印技术中的一种或多种制作图案、文字和标识。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还包括底座，所述底座的底面积大于路障主体与底座接触的面积，底座的底部为平整面，底座为实心结构，底座包括但不限于圆形、方形和多边形。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透明防水罩为硬质防水材料，透明防水罩与路障主体之间通过螺栓或卡扣连接，透明防水革的形状包括但不限于半球形、圆弧形、圆台形、方形和圆柱形。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在路障主体上设有多媒体面板，多媒体面板可动态显示图案、文字和标识等信息，多媒体面板和LED多媒体电路控制板的接口连接。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路障主体中央位置设有贯通的竖直孔，所述LED多媒体电路控制板与多媒体面板相连的线路从竖直孔内穿过路障主体连接到多媒体面板。 7.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发光装置包括LED光源和光传感器组件，所述光传感器组件设置在太阳能板的周边位置，LED光源设置在太阳能板周围和多媒体面板内：所述LED光源包括LED灯珠、LED灯条和LED灯带中的一种或多种，LED光源的发光方式为红蓝光交替频闪或根据不同设计要求点亮。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多媒体面板的数目大于或等于1，多媒体面板设置在路障主体的一个或多个面上或者围绕着路障主体或者设置在路障本体的棱边；多媒体面板还设有数显仪表、液晶显示器和发声器中的一种或多种。 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路障主体包括但不限于球形、柱形、锥形、鼓形、立方体和多面体；所述路障包括但不限于路障球、路障、柱、路障锥、鼓形路障和路障围挡。 1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其特征在于：所述路障主体上表面设有塑胶安装平台，所述塑胶安装平台上设有放置蓄电池的蓄电池安装槽、布置线路的过线槽、放置光传感器组件的传感器安装槽和位于边缘的过水槽，塑胶安装平台的中央设有与竖直孔相对应的通孔。” 2019年10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为本申请说明书不符合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丙公司甲公司不服驳回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提出了复审请求。 2021年2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一)本申请说明书公开不充分。1.对于普遍使用的交通路障，其上表面面积很小，而塑胶安装平台和太阳能板的尺寸超出交通路障上表面面积，说明书中没有对如何设置塑胶安装平台和太阳能板而不影响路障的正常使用进行说明。2.太阳能板外设有硬质防水材料透明防水罩，该防水罩虽然透明，但减弱了太阳光照强度，使得太阳能板无法有效吸收转换太阳能，并且，太阳能要对发光装置、多媒体面板供电，现有技术中常用功率的太阳能板无法对诸多用电装置一起供电，而本申请又未对太阳能板型号进行说明，无法得知何种规格的太阳能板能够满足需求。3.本申请中光传感器组件设置在太阳能板的周边位置，太阳能板的周边又设有发光装置，当光传感器组件感知光照条件不好时即可启动发光装置照明，此时光传感器组件感知到发光装置的光照又会切断发光装置照明，可见光传感器组件并无法控制发光装置的正常启闭，而说明书中也未对光传感器组件如何正常工作进行说明。(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权利要求2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包括“路障主体表面采用丝印、喷涂、水转印等技术中的一种或多种制作图案、文字和标识”，其中“多种制作图案、文字和标识”是对产品表面的图案、文字、标识的限定，不属于路障本身的结构特征。据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维持于2019年10月1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丙公司甲公司不服，于2021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本申请说明书对技术方案的记载清楚，相关必要技术特征均为现有技术或现成产品，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及附图完全可以实施，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保护的是一种结构，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审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丙公司甲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一)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 丙公司甲公司强调，被诉决定所述没有记载的内容均属于公知的现有技术，不属于保护范围，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 对此，首先，本申请说明书中存在记载不清楚之处。正如被诉决定所述，本申请说明书没有记载塑胶安装平台上设有太阳能板放置位置，无法得知太阳能板相对于蓄电池、线路的位置及关系；没有对太阳能板型号进行说明，无法得知何种规格的太阳能板能够满足需求；光传感器组件无法控制发光装置的正常启闭，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中的记载无法得知光传感器是如何正常工作的。其次，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否实现本申请技术方案应以原始说明书及附图记载的内容为准，丙公司甲公司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无法作为原始申请文件中的内容，亦无法证明本申请说明书对技术方案进行了清楚、完整的说明。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应予支持。 (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丙公司甲公司强调，权利要求2保护的结构包含一种制作方法，是通过方法的表述，实际上保护的是一种结构。 对此，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二章6.3的规定，未采用技术手段解决技术问题，以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的方案，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产品的形状以及表面的图案、色彩或者其结合的新方案，没有解决技术问题的，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产品表面的文字、符号、图表或者其结合的新方案，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2中记载的特征“多种制作图案、文字和标识”要解决的问题及达到的效果是“美观”，而实现“美观”的问题不属于技术问题，且表面印刷手段也不是技术手段，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2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被诉决定认定无误，对此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庚公司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辛公司甲公司负担。” 丙公司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诉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权利要求1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脱离本申请说明书记载之内容作出了说明书记载不清楚的错误认定，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本申请说明书及附图记载并示出了太阳能板放置的位置。(2)本申请说明书记载了太阳能板相对于蓄电池、线路的位置及关系，系综合现有技术有关特征，并将其有机地整合，形成了一项全新的技术方案。(3)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是技术方案而非某一具体产品，因此相关技术特征不应以具体部件的型号和规格等为必要条件，在制造产品时需要根据现场使用条件、要求、功能及其效果作具体设计。因此，本申请说明书无需记载太阳能板具体型号。(4)本申请说明书记载了光传感器为现有技术，丙公司甲公司整合现有技术解决了传统交通路障存在的缺陷和不足。2.丙公司甲公司提供的与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有关的产品实物图片和视频，是为了进一步阐明技术方案的实现方式。(二)一审判决对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理解存在偏差。权利要求2限定了路障表面采用丝印、喷涂、水转印技术制作出各种画面和色彩，然后在路障初级产品表面制造出一种保护层，这种保护层能起到美观的效果，权利要求2并非要求保护具体的图案、色彩。(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程序存在不当。本申请涉及新能源、半导体照明，建材以及彩印等多个技术领域，单个领域的审查员不可能了解如此多的技术，由此导致本申请无法获得专利授权，给专利申请人和发明人造成了损失。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本申请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记载：目前市面上使用的路障一般为非金属制品，其中水泥制品由于价格低廉受到广泛地应用。但是由于水泥的颜色可选择的很少，为了道路或广场的美观考虑仍然倾向于使用其他较贵材质的路障。为了美观也有使用者通过喷涂的方式向路障上喷涂图案，但这样做容易喷涂不均匀导致颜料的浪费。而为了在夜晚起到警示作用，一般的方法是在路障的表面贴上荧光条，但是这样做一方面贴条容易被撕掉，遇水容易掉落，另一方面只有在有光时才能起到提醒的作用，不能够很好地起到提醒的作用。 本申请说明书“实用新型内容”部分记载：本实用新型的具体内容如下：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包括路障主体、LED多媒体电路控制板、太阳能板、蓄电池、发光装置和多媒体面板，所述太阳能板设置在路障主体的上表面，太阳能板外设有透明防水罩，太阳能板、蓄电池、发光装置和多媒体面板分别与LED多媒体电路控制板的对应接口连接；太阳能板的周边位置和路障主体的外表面均设有发光装置。在路障的上表面设置太阳能板，在白天用于吸收太阳能产生电能储存在蓄电池中，在天黑时供给发光装置使其发光，起到主动提醒的作用。发光装置可以全方位的发光，适用范围广并且安装时无需考虑路障的方向问题，实际应用中发光装置可以选择合适的圈数和位置。太阳能板外罩透明防水罩，透明防水罩一方面起到防水透光作用，另一方面起到美观作用，透明防水罩的形状是与路障主体的形状相适应的，如路障主体整体为球形时，透明防水罩呈拱形与路障主体形成完整的球形，路障主体的方形时，透明防水罩的上表面即为平面，从而保证路障整体的完整性，同理发光装置的外侧也与安装槽以及路障主体的形状相适应。所述发光装置包括LED光源和光传感组件，所述光传感组件设置在太阳能板的周边位置，LED光源设置在太阳能板周围和多媒体面板内；所述LED光源包括LED灯柱，LED灯条和LED灯带中的一种或多种，LED光源的发光方式为红蓝光交替频闪或根据不同设计要求点亮。所述路障主体上表面设有塑胶安装平台，所述塑胶安装平台上设有放置蓄电池的蓄电池安装槽、布置线路的过线槽、放置光传感器组件的传感器安装槽和位于边缘的过水槽，塑胶安装平台的中央设有与竖直孔相对应的通孔。透明防水罩通过螺栓或卡扣与塑胶安装平台连接，实际应用中为了保证各部件连接的紧密性，还可以在传感器安装槽旁设置导柱，光传感器组件的两端设置螺丝孔通过螺丝固定在塑胶安装平台上；太阳能板位于中央位置，其四角通过限位装置限位，并且太阳能板的背面通过双面胶黏贴在塑胶安装平台上。过水槽的设置可以防止雨水渗入透明防水罩内，为进一步增强防水效果，还可以在透明防水罩与塑胶安装平台相接处设置硅胶圈。所述路障主体包括但不限于球形、柱形、锥形、鼓形、立方体和多面体；所述路障包括但不限于路障球、路障柱、路障锥、鼓形路障和路障围挡。 本申请说明书“本实用新型的有益效果”部分记载：采用这样的结构后，可以使路障在夜晚自动发光，起到主动提醒的效果，并且充分利用太阳能，无需连接市电；同时通过表面印刷，能够将水泥或混凝土制得的路障根据需要变得具有美观效果，具有良好的经济效益和实用效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申请说明书公开是否充分；(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 (一)关于本申请说明书是否公开充分 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是指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实现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如果说明书清楚给出了技术手段并能够具体实施，且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采用该手段可以解决发明或实用新型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则应认定说明书已经充分公开。 本案中，本申请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现有交通路障不能实现夜晚发光警示作用，荧光条易脱落的问题。为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根据说明书“实用新型内容”部分所载内容，本申请请求保护的新型多媒体路障在传统路障上加装太阳能板、蓄电池、发光装置、电路控制板和多媒体面板等部件，通过太阳能板将吸收的太阳能转化为电能储存在蓄电池内，由光传感组件和多媒体电路控制板控制电路的开合，在夜晚主动开启发光装置起到警示和美观的效果。就具体实现方式而言，说明书记载了太阳能板设置在路障主体的上表面，在白天用于吸收太阳能产生电能储存在蓄电池中，在天黑时供给发光装置使其发光，起到主动提醒的作用。太阳能板外设有透明防水罩，一方面，透明防水罩起到防水透光作用，另一方面，起到美观作用，透明防水罩的形状与路障主体的形状相适应。在太阳能板的周边位置和路障主体的外表面设有发光装置，太阳能板、蓄电池、发光装置和多媒体面板分别与LED多媒体电路控制板的对应接口连接。此外，本申请说明书还进一步记载了发光装置包括LED光源和光传感组件，透明防水罩、光传感组件、蓄电池、太阳能板以及塑胶安装平台的位置及相互之间的连接关系。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按照本申请说明书及附图记载的内容，能够实现该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由于本申请说明书声称的技术效果只是相对于在路障表面贴荧光条的方法，利用太阳能使路障在夜晚起到提醒作用，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利用上述技术方案可解决说明书记载的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 被诉决定认为交通路障的上表面较小，说明书对如何设置塑胶安装平台和太阳能板而不影响路障使用未予说明；防水罩可能影响太阳能板有效吸收转换太阳能，且常用功率太阳能板无法对诸多用电装置一起供电，说明书未对太阳能板的型号、规格进行说明；光传感器无法控制发光装置的正常启闭，说明书未对光传感器组件如何正常工作进行说明。对此，首先，说明书记载了“路障主体上表面设有塑胶安装平台……太阳能板位于中央位置，其四角通过限位装置限位，并且太阳能板的背面通过双面胶黏贴在塑胶安装平台上”，可见，说明书已经明确了塑胶安装平台和太阳能板的位置和设置方式，且该设置可以不影响路障的使用；而路障主体的形状较多，如说明书所载“包括但不限于球形、柱形、锥形、鼓形、立方体和多面体”，其中鼓形、立方体等形状的路障上表面并不小，即便在球形、柱形等路障上设置塑胶安装平台和太阳能板，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根据路障的具体形状进行适应性调整。其次，本领域公知太阳能的应用效果受环境影响较大，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选择适宜的环境应用本申请的技术方案，以取得相应的技术效果；至于太阳能板的型号和规格，亦是本申请技术方案产品化过程中根据实际需要的具体选择，说明书对此无需进行明确。再次，本申请系利用现有技术中的光传感器的作用，而如何利用传感器控制发光装置的正常启闭是光控发光装置的共性问题，并非本专利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且根据说明书的记载，LED光源的发光方式为红蓝光交替频闪或根据不同设计要求点亮，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通过合理排布光传感器组件与发光装置的具体设置位置、采用逻辑电路判断发光装置是否处于开启状态等方式控制发光装置正常启闭。因此，上述理由均不构成本申请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理由。被诉决定及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 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 丙公司甲公司上诉称根据本申请权利要求2的记载，路障表面的保护层具有美观的功能，并非要求保护具体的图案和色彩。对此，作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包括权利要求1限定的产品结构、形状，且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并不涉及对方法、材料的改进，亦不要求保护图案、文字和标识，仅描述“路障主体表面采用丝印、喷涂、水转印技术中的一种或多种制作图案、文字和标识”，并不影响权利要求2整体技术方案构成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在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丙公司甲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综上，被诉决定及一审判决关于本申请说明书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和权利要求2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认定结论均错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丙公司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依照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1)京73行初809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4418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 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乙公司甲公司针对申请号为201822007875.0、名称为“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宁 审 判 员 顾正义 审 判 员 柯胥宁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光祥 书 记 员 谭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行终399号 案由 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审判员：顾正义、法官助理：书记员：谭某 裁判日期 本申请 “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实用新型专利申请(201822007875.0) 关键词 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说明书公开充分；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乙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1)京73行初809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第24418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乙公司针对申请号为201822007875.0、名称为“一种新型多媒体交通路障”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审判决主文：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诉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1.专利说明书充分公开的认定； 2.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判断。 裁判观点 1.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是指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实现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技术效果。如果说明书清楚给出了技术手段并能够具体实施，且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采用该手段可以解决发明或实用新型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则应认定说明书已经充分公开。 2.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如果只是使用已知的方法、材料对结构特征进行限定，不属于对方法、材料本身的改进，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