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0604民初14911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地办事处德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兴顺路嘉信城市广场二期B305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902-29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朱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系被告员工。 第三人：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地车公庙泰然科技园205栋3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某。 丁公司戊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粤0604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2日作出(2020)粤06民终11752号民事裁己公司(庚公司)、陈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漏列诉讼主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辛公司、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彭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胡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上所有“歌瑞尔”品牌项下全部购物链接；二、壬公司立即停止“歌瑞尔品牌授权”等虚假宣传及立即停止使用假冒原告有一定影响的网页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判令被告在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不少于30个工作日的声明，以消除影响；四、判令被告向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含合理费用)；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停止‘歌瑞尔品牌授权’等虚假宣传行为”是指停止使用“歌瑞尔品牌”“全场品质保障”“优选品牌”“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字样。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在癸公司，是集研发、设计、生产、营销、运营、物流于一体的互联网＋子公司，合法拥有第6849203号“歌瑞尔”及第6448259号“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商标(以下统称“歌瑞尔”)在内的多个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是拼多多网站(×××.ｃｏｍ)、拼多多ＡＰＰ(以下统称“拼多多”)的实际运营方，成某2014年1月，其官网宣称拼多多是一家致力于为最广大用户提供物有所值的商品和有趣互动购物体验的“新电子商务”平台。丑公司入驻被告的拼多多以销售歌瑞尔品牌系列产品，但该入驻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2日终止，寅公司已成功办理完结所有退店手续，与拼多多再无任何合作或品牌授权关系。2019年3月初，原告在拼多多首页搜索“歌瑞尔”，可搜到“歌瑞尔品牌”字样，并可下单购买相关产品，但相关页面并无显示第三方商户任何信息，相关页面极容易让人误认为这是原告在拼多多的直营或授权店铺。2019年7月，原告依然能在拼多多首页搜到“歌瑞尔品牌”,显示“商品数1294”“总售10万＋件”“790人收藏”等字样。2019年7月9日，某律师事务所致《律师函》给被告，提出请被告立即删除拼多多上的“歌瑞尔品牌”标识、字样、文案等全部信息，删除拼多多上的“歌瑞尔”“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关键词下全部产品链接等合理要求，但被告不予理会。2019年7月24日，原告继续搜索“歌瑞尔”，仍能看到相关侵权页面信息，页面同时显示“全场品质保障”“优选品牌”“售后无忧”等字样，点击“查看详情”可以看到“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字样。这些信息足以让广大消费者相信该平台上的“歌瑞尔”产品均具有品牌方的授权许可，让广大消费者相信该平台上的“歌瑞尔”品牌受到拼多多及品牌方的审查和监督，比一般的未授权的商家更具有可信度。然而，目前原告并没有向拼多多或任何拼多多商家出具相关有效品牌授权书，该种假冒授权的行为直接导致消费者误解被告是拥有原告合法授权的经销商，严重误导了消费者；同时，在与其他销售者的竞争中，也凭借该捏造的事实获取了不正当竞争优势，是一种引人误认为拼多多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款及第(四)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项等规定，被告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道德，构成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侵权行为，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由于原告诉请指向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侵权行为系通过新型信息网络方式来实施，并未指向具体产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原告向某2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原告)、天猫店铺截图；(2)第6849203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及核准商标转让证明；(3)第6448259号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4)拼多多官网浏览截图；(5)申某退店手续办理截图、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6)拼多多网页浏览截图、(2019)粤佛顺德第6440号公证书、(2019)粤佛顺德第6926号公证书；(7)(2019)粤佛顺德第16352号公证书、(2019)粤佛顺德第14398号公证书；(8)律师函及快递单、往来邮件截图；(9)(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6744号公证书；(10)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11)第6849203、6448259号注册商标续展证明共十一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被告辩称，1.针对原告称被告在网页上使用品牌字样不属于合理使用，该说法不正确。首先歌瑞尔确实属于商标和品牌，在商标上使用TM和R图样，是之前比较常见的操作，但是即使是资深商标从业人员也经常会搞不清楚二者的意义，甚至有传言TM是未申某下的商标，而图样是已经注册的商标，这种误会，那么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就更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区别，所以平台在将同类产品归类的情况下打上品牌二字，是为了更好的向广大消费者描述歌瑞尔三字的意思，一方面方便了消费者，另一方面也帮助品牌方树立了形象，加深了一般消费者对品牌的印象，不仅是合理使用还是方便消费者和品牌方的有益行为，也是平台对商标的合理使用。2.关于卯公司的关联：该行为系商家自行展示，原告并未就该行为与平台沟通，也没有投诉记录。平台发现该行为后，第一时间对商家进行了处理，前后时间约2周左右，并未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以及平台没有在此基础上扩大影响，虽然页面上显示了平台入驻审核，辰公司的审核，这是事前的审核，而品牌授权的审核可以是事前也可以是事后，平台已经及时进行了事后的审核，和处理，尽到了平台的义务。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3.针对原告所述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情况下并未对侵权行为作出整改，该说法不正确。首先原告的律师函针对歌瑞尔品牌归类的行为要求平台删除所有歌瑞尔链接，在平台和商家都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全平台删除链接，这是极其过分的要求。其次，原告未就其声称的所谓品牌授权，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任何的沟通和投诉。4.针对原告称被告参与了销售，该说法不正确。在大数据时代，各个平台都有对平台销售进行归类的行为，原告仅仅通过被告公示了全网销售额就认定被告参与了销售行为，这是极其错误的。国家行政管理总局每年都公示工商业的销售额，难道说国家机关也参与了经营吗，这显然是错误的。以及被告收取技术服务费的行为也是行业惯例，被告提供了技术服务有权获得报酬，在全国各级各地法院均对平台的技术服务地位进行了确认，所以平台不是销售者，也没有参与销售。5.针对原告所述的第五条其损失更是不存在的，在商品详情页下，推荐同类产品是各个电商平台的常规操作，是技术发展的产物，目的是给消费者提供更加便捷的服务，和更多的选择，并不存在所谓的利用一个品牌给另外一品牌引流的情况。都是平台的商家，平台只是提供了技术服务，并不存在偏向某一个品牌的情况。原告的逻辑是不通的，而且经原告鉴定其取证购买的产品系原告自己的正品，也不存在侵权情况。综上，平台在以上行为中不存在过错，与原告之间也没有竞争关系，所以不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行为。6.被告平台中商家对歌瑞尔的使用属于对商标的合理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经营的平台属于商家入驻模式的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仅提供网络交易信息发布服务，并无自营品牌或产品。消费者不会认为被告是歌瑞尔品牌的销售者，平台中搜索歌瑞尔显示的字样、图片，均是用于商品本身的客观描述和说明及与其他商品及品牌的区分，在淘宝等其他平台上，也有类似的品牌归类页面，这是属于说明有关商品的真实信息而使用商标的行为，是商标合理使用的合理范畴。7.涉案商家涉案商品的页面不会使人误认为与原告方某定关联，一般消费者判断平台中的商家，巳公司午公司名称中是否含有直营官方旗舰店、专卖店等字样，在本案中在被告平台中搜索歌瑞尔显示的相关页面，均没有出现上述字样或描述，不会导致消费者的误认。原告刚才陈某2平台上无第三方商户任何信息的主张不属实，原告证据44页，未公司名称，是原告在公证时选择性的选择一些页面不选择一些页面所导致的。8.涉案页面上优选品牌、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字样是涉案商家所发布的，被告认为是属于正常合理的描述，在诉讼过程中商家也提供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平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涉嫌侵权的行为。对于平台商家及其行为，平台已经作事前提醒，事后也及时采取了措施，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9.原告向某3发出的律师函，没有授权委托材料，没有投诉人的主体材料，及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据，不是有效通知。但平台收到后，仍然通过向商家发送站内信通知等方式审慎履行平台义务，原告证据还显示平台对原告律师函也进行了回复和引导。原告作为专业律师，应当知悉有效的平台通知的要件，在平台积极引导并沟通的情况下，原告也没有补充相关的通知需要的材料。对此，平台也已经尽到了平台义务，不存在过错。10.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在该类案件中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首先要明确双方确切存在竞争关系，否则就没有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基础，对竞争关系的理解应着重从双方经营利益是否存在竞争出发，竞争关系的构成应取决于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人利己的可能性，本案中被诉行为并未给原告利益造成损失，如之前一审中所确认原告在拼多多平台公证购买的歌瑞尔产品均为正品，拼多多平台商家销售每一件歌瑞尔商品，原告相应也卖出了一件正品，恰恰印证了消费者即便从被告平台商家处购买原告也可以获得相应利益，涉案商家的经营行为没有损人，原告非但没有损失还使得一些不熟悉歌瑞尔品牌的用户产生了购买的意愿，使得原告获得了更多商业交易机会，为原告带来额外的销量、流量和关注。被告平台也没有因为被诉行为而获得任何实质性或潜在的利益，消费者在平台商家购买歌瑞尔商品货款进入的是商家账户，被告只是在平台内为消费者架起一条通往商户的购买歌瑞尔正品的桥梁，消费者是否搜索歌瑞尔或购买均是消费者自主行为，被告没有进行任何引导、暗示或干涉，原告也无法禁止其他商户从原告渠道进货并转售歌瑞尔商品。被诉行为也没有违反商业道德，被诉行为并未对原告经营产生任何影响，原告也未就其造成的损害进行举证，尚不足以达到需要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权益是多元的，除了要保护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还是蕴含着通过规制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通过平台内经营者的信息能够完全避免用户产生混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消费者福利，整体上消费者的福利有所提高。被诉行为并未妨碍原告的正常经营也没有破坏市场的正常选择功能，更何况被诉行为存续时间极短，且已经被纠正，被诉行为已经完全不存在，所以被诉行为并未达到扰乱市场的程度。综上所述被告既没有损害原告利益，自身也没有获利，不存在损人利己可能性，双方也并非同业经营者，被告也未违反商业道德，故本案不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 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1)涉案订单1信息及物流信息；申公司1基本信息；申公司1协议签约记录；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2)涉案订单2信息及物流信息；申公司2基本信息；申公司2协议签约记录；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3)维权投诉指引；(4)其他法院生效判决书两份(杭州余杭区法院、长沙中级法院判决各1份)；(5)站内信；(6)(2015)京知民终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7)歌瑞尔产品差评记录；(8)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9)判决书两份(上海徐汇法院、江苏高院判决各1份)；(10)拼多多平台系统内部操作记录2页；(11)被告出具的销售情况说明(2020年5月8日)共十一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酉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与第三人、被告均不存在竞争关系，并非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的适格原告。本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存在竞争关系，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的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曹某某在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依法规范市场竞争秩序》的精神，竞争关系是取得经营资格的平等市场主体之间在竞争过程中形成的社会关系。认定不正当竞争，除了要具备一般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以外，还要注意审查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不正当竞争诉讼主要侧重保护市场竞争秩序的公权益，存在竞争关系是认定不正当竞争成立的条件之一。首先竞争关系的主体应当限于市场经营者之间，非市场经营者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其次竞争关系一般是指经营者经营同类商品或服务，再次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只能是经营者。依此有权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的人须与对方之间存在特定、具体的竞争关系。而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注册商标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经营相关行业的市场主体，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范的经营者的范围。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显示天猫网店戌公司，而非原告作为经营者，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p66、亥公司甲23公司，也非本案原告，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作为商标权人，是实际经营相关行业的市场主体。因此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具有经营同类商品或服务的关系，并不存在特定、具体的竞争关系，故原告不符合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的主体要件。二、第三人的销售行为客观上未造成原告商业利益的损害。首先第三人所售商品均为正品产品，对于原告拥有商标权的产品，第三人的销售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原告的利润，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损害。其次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反而因此获益，增加了销量。原告确认其在被告经营的平台取证购买的产品系第三人接单后在天猫店铺下单，再由天猫商品直接发货。该天猫店铺系原告投乙24公司经营。因此从结果来看，第三人的销售行为客观上符合案外人的经营初衷，即增加商品的销量，从而盈利，案外人利益的增加直接导致原告利益的增加。故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竞争利益的冲突，原告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无损失无救济，原告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关于佛山中院发回重审裁定书提到的涉案相关页面“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内容，第三人仍然认为第三人销售的是正品，有正当合法来源，没有损害权利人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当时第三人发布该上述文字内容时主要是为了向消费者提供品质保障的承诺，丙25公司名称始终为歌瑞尔内衣精选定，客观上不会造成公众丁26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主观上在第三人的认知中，品牌正品符合上述品质保障文字内容，也没有任何混淆，误导的意图。综上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目前第三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第三人，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针对第三人，如原告后续对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第三人恳请法院给予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 酉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材料。 第三人陈某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材料。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当庭举证，相关意见已记录在案。结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11，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公证处对相应的网页浏览及截图进行了公证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其中所涉及的订单信息亦与原告提供证据6、7公证购买订单编号相吻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9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采信；证据7、10系被告单某作，形成过程不明，原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有原件核对，该说明中加盖有第三人盖章，对于该证据系第三人出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有公证书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某2，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成某2015年11月17日，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运营，销售和设计服装等。原戊2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变更为第6849203号“歌瑞尔”、第644825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服装、内衣等，其中第6849203号注册商标目前续展注册有效期2030年8月13日，第6448259号注册商标目前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1年3月20日。己28公司庚29公司在天猫平台开设有官方旗舰店“gainreel歌瑞尔内衣旗舰店”，销售上述商标商品，辛30公司寅公司入驻拼多多平台以销售歌瑞尔品牌系列产品，壬31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从拼多多平台退店。 2019年3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馨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张某及公证人员陈某1监督下，并由公证人员陈某1使用公证处的清洁摄录机对卢馨使用其自带手机并点击手机中的拼多多软件后进行的浏览、网上购物操作进行视频拍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针对相应的公证过程出具的(2019)粤佛顺德第6440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有视频一段)为公证人员陈某1拍摄刻录所得，与实际相符。经查验，公证后附证物袋封条印鉴完整，拆封后有光盘一张，其中光盘中的视频显示以下内容：卢馨使用手机进入拼多多ＡＰＰ界面，在拼多多ＡＰＰ搜索栏输入“歌瑞尔”进行搜索，弹出标注“歌瑞尔品牌”“商品数：1211，总售：10万＋件”字样、下方有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的页面，点击上方的“歌瑞尔品牌”“商品数：1211，总售：10万＋件”字样栏，进入标有“品牌主页”、“搜索店内商品”搜索栏、“歌瑞尔品牌”“商品数：1211，总售：10万＋件”“咨询收藏”字样，下方有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未显示商户信息)的页面；点击其中一个“歌瑞尔”商品链接(型号190460Ａ)，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有“歌瑞尔品牌”“商品数：1211，总售：10万＋件”“进入品牌”字样及商品详情，未显示商户信息，点击“咨询”进入“歌瑞尔”字样对话框界面，对方头像为“ＧＡＩＮＲＥＥＬ歌瑞尔”，并称商品为正品代购，返回前述商品页面，点击“单独购买”，跳转至支付页面，支付88元，显示收款方为“拼多多平台商户”，支付成功后弹出订单详情页面，显示有收货人信息(卢馨，顺德大良嘉信城市广场顺丰优选)、商品信息(歌瑞尔品牌，歌瑞尔性感内衣女聚拢无钢圈Ｂｒａ厚薄款格纹无痕少女文胸罩190460Ａ【预售3月16日发完】)及订单编号19××××-571726890192800。 2019年3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馨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派出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各一名与卢馨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广场××期××座××标识为“顺丰优选”的快递收货点，收取了货物一袋。随后相关货物在公证处办公室，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封存。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针对相应的公证过程出具的(2019)粤佛顺德第6926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其中公证后附截图显示卢馨收取的包裹单中注明单号：254191615480，寄件人：ｇａｉｎｒｅｅｌ歌瑞尔内衣旗舰店(天猫旗舰店)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村××工业区××号××栋，拆开包裹，内有型号为190460Ａ的文胸一个及“歌瑞尔发货单”一张，“歌瑞尔发货单”上载明“店铺名称：ｇａｉｎｒｅｅｌ歌瑞尔内衣旗舰店”。 2019年5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馨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谈某及公证人员陈某2监督下，并由公证人员陈某2使用公证处的清洁摄录机对卢馨使用其自带手机并点击手机中的拼多多软件后进行的浏览、网上购物操作进行视频拍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针对相应的公证过程出具的(2019)粤佛顺德第16352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有视频一段)为公证人员陈某2拍摄刻录所得，与实际相符。经查验，公证后附证物袋封条印鉴完整，拆封后有光盘一张，其中光盘中的视频显示以下内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馨使用手机进入拼多多ＡＰＰ界面，在拼多多ＡＰＰ搜索栏输入“歌瑞尔”进行搜索，弹出标注“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品牌”“商品数：1347，总售：10万＋件”字样、下方有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的页面，点击上方的“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品牌”“商品数：1347，总售：10万＋件”字样栏，进入标有“品牌主页”、“搜索该品牌商品”搜索栏、“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品牌”“总售：10万＋件”“咨询收藏”字样，下方有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未显示商户信息)的页面；点击其中一个“歌瑞尔”商品链接，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有“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品牌”“商品数：1347，总售：10万＋件”“进入品牌”字样及商品详情，未显示商户信息，点击“咨询”进入“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字样对话框界面，对方头像为“ＧＡＩＮＲＥＥＬ歌瑞尔”，返回前述商品页面，点击“单独购买”，跳转至支付页面，支付94.9元(含运费8元)，显示收款方为“拼多多平台商户”，支付成功后弹出订单详情页面，显示有收货人信息(卢馨，顺德大良嘉信城市广场顺丰优选)、商品信息(Ｇａｉｎｒｅｅｌ品牌，歌瑞尔性感内衣女聚拢无钢圈Ｂｒａ厚薄款格纹少女文胸罩ＡＯＢ19149【预售5月31日发完】)及订单编号19××××-399141766332800。 2019年5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馨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派出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各一名与卢馨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广场××期××座××标识为“顺丰优选”的快递收货点，收取了货物一袋。随后相关货物在公证处办公室，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封存。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针对相应的公证过程出具的(2019)粤佛顺德第14398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其中公证后附截图显示卢馨收取的包裹单中注明单号：232088965327，寄件人：吕昌福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村××工业区××号××栋，拆开包裹，内有型号为190460Ａ的文胸一个及“歌瑞尔发货单”一张，“歌瑞尔发货单”上载明“店铺名称：ｇａｉｎｒｅｅｌ歌瑞尔内衣旗舰店”。 2019年7月9日，某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被告立即删除拼多多上的“歌瑞尔品牌”标识、字样、文案等全部信息，删除拼多多上的“歌瑞尔”“GAINREEL”关键词下全部产品链接等，《律师函》落款处有律师签名，并盖有律所公章、原告公章，附件为拼多多“歌瑞尔品牌”页面、“歌瑞尔”“GAINREEL”商标注册证。 2019年7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超使用公证人员的手机并点击手机中的拼多多软件后进行的浏览并进行截图。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针对相应的公证过程出具的(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6744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明公证书所记载的过程均在公证员的面前进行，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系现场手机截屏图片打印所得。其中公证后附图片显示以下内容：取证人员使用手机进入拼多多APP界面，在拼多多APP搜索栏输入“歌瑞尔”进行搜索，弹出标注“歌瑞尔品牌”“商品数：1225，已拼886件”“全场品质保障100%正品│优选品牌│售后无忧”字样、下方有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未显示商户信息)的页面；点击“全场品质保障”后的“查看详情”，浏览“全场品质保障”的详细内容，其中“100%正品”包括“假一赔十”(消费者在拼多多平台购买到假货可主张“假一赔十”)、“品质抽检”(对于检测不合格商品，拼多多将依据规则对商家进行违规处理)、“正品险”的内容，“优选品牌”包括“品牌授权”(入驻拼多多的品牌商家必须提供相应的品牌授权文件或完整的品牌授权链路，保障权利人和消费者的权益不受侵害)、“入驻审核”(拼多多品牌商家申某入驻均需提供企业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例如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平台会对入驻材料进行严格审核)的内容，“售后无忧”包括“7天退换”“退货包运费”“客服优先跟进”的内容。 围绕上述取证内容，原告明确以下内容：1.确认在拼多多平台取证购买的两款“歌瑞尔”内衣产品系原告的正品产品，是涉案商户接单后在原告天猫店铺“gainreel歌瑞尔内衣旗舰店”下单，再由天猫店铺直接发货。2.拼多多平台上的“歌瑞尔”搜索结果页面标有“歌瑞尔品牌”字样(页面有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没有显示商户信息)，易使相关公众误认是原告在拼多多的直营或授权店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述页面同时显示“全场品质保障”“优选品牌”“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字样，易使相关公众误认该平台上的“歌瑞尔”产品均有品牌方的授权许可，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拼多多平台上的“歌瑞尔”商品所使用的商品名称、宣传图片、介绍页面版式等全部来源于原告天猫店铺“gainreel歌瑞尔内衣旗舰店”的页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针对原告取证内容表示：1.其标注歌瑞尔品牌”仅是为了标识、归类，属于指示性使用，属于商标合理使用范围，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癸32公司开店审核等法律规定的事前审查义务，也及时采取了措施，原告向某4发出的函件不构成有效通知，被告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3.争议标注行为存在时间短，且销售正品，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被控行为也未给原告利益造成损失。4.原、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本案没有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前提基础。 另查明，被告成某2014年1月9日,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销售计算机软硬件(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电子产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等。被告运营有拼多多平台(包括拼多多网站×××.ｃｏｍ、拼多多ＡＰＰ、拼多多微信商城)，其平台介绍“拼多多”是商家入驻模式的网络交易平台。 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2019年3月取证购买的“歌瑞尔”商品订单(订单编号19××××-571726890192800)对应的“拼多多”店铺是“晓晓晓内衣”(店铺ＩＤ：54540218)，该店铺入驻主体为案外人陈某；原告2019年5月取证购买的“歌瑞尔”商品订单(订单编号19××××-399141766332800)对应的“拼多多”店铺是“ｇａｉｎｒｅｅｌ歌瑞尔内衣精选店”(店铺ＩＤ：208793661)，子33公司；被告在拼多多平台公示并与商家签署有《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后直接对外销售，店铺内的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及维护，商品的进货、仓储、配送、销售、售后服务等由商家自行负责，商家保证所售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被告从商家每笔销售货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技术服务费。 诉讼中，被告陈某3，被告对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链接，部分有使用“XXX品牌”字样进行品牌归类，部分没有，归类主要是从商品是否正品的角度对商品品质进行管控，本案“歌瑞尔品牌”字样下的所有商品链接均为正品；(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6744号公证书反映的“全场品质保障”详情内容的整个页面设计、信息内容是被告制作设置，由商家对当中的“100%正品”“优选品牌”“售后无忧”等标签自行勾选发布，因涉案两商家不属于直营店、旗舰店、专营店，故拼多多平台对涉案两商家勾选的内容、是否有品牌授权不进行审核。 另本院根据原告申某要求被告提交“歌瑞尔”品牌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的销售数据(包括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被告于2020年5月8日出具销售情况说明，载明涉案两商家的销售数量共1412件，销售金额共92538.6元。被告称拼多多平台上相关网页标注的“总售10万+”是指全网多个电商平台(含拼多多及拼多多以外第三方平台)的累计销量，标注的“已拼”是指拼多多平台的销量。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50000元、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支出4420元。另原告确认被告已就案涉被诉侵权行为进行整改，但整改时间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及上述查明事实，本院对本案所涉争议评述如下： 一、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案中被告抗辩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原告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提出诉讼的前提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规定，丑34公司在拼多多等电商平台开设网店经营歌瑞尔品牌商品，获取相应的经济利益，属于从事商品经营的法人，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有关竞争者的规定。其次，结合原、被告的经营范围看，原告与被告之间虽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但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未将不正当竞争行为限制在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且该竞争关系亦未限定于现实存在的竞争关系。案中被告作为拼多多电商平台的经营者，依据其公示并与商家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显示被告提供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寅35公司内商品的相关制作、编辑及维护等工作，被告从商家每笔销售货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因此相关公众在被告所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中以“歌瑞尔”搜索预购商品时，搜索结果中所显示的“歌瑞尔”卯36公司、商品的曝光度及访问量，进而带来的交易量必然会影响被告所收取的技术服务费，辰37公司及其商品等的曝光度等亦可能基于该行为受到损害，因此原告、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综上，被告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出本案诉讼。 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首先从原告提供的五份公证书及其附件内容看，原告取证人员在先后不同时间点登陆拼多多平台并以“歌瑞尔”进行搜索后所显示的结果页面，页面上部分别出现“歌瑞尔品牌”、“Gainreel品牌”，同时中下部含有“歌瑞尔”字样多种商品展示销售，原告取证人员随机选择一款商品购买，根据被告提供的订单信息显示由不同的商家予以销售，该取证情况可以反映原告所指控的被诉侵权页面并非拼多多平台中各商家展示其经营产品页面，而系被告作为拼多多平台运营者所建立的商品索引页面；其次原告取证的商品索引页面上部标注“歌瑞尔品牌”，同时下部标注了商品数量、总销售数量以及“咨询收藏”字样，下方的众多“歌瑞尔”商品链接均未显示商户信息，点击“歌瑞尔品牌”字样或点击其中一个“歌瑞尔”商品链接，进入的页面同样标注了上述字样以及“品牌主页”“进入品牌”字样，亦未显示商户信息，取证人员购买产品订单中亦无法获知交易对象。在此情况下，基于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容易将标注有“歌瑞尔品牌”的商品索引页面认为系“歌瑞尔”巳38公司所经营，同时被告在其拼多多平台在“歌瑞尔”搜索结果页面“歌瑞尔品牌”字样下方的“全场品质保障”详情中宣称“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内容，更进一步加重使得相关公众误认“歌瑞尔品牌”字样下的商品的销售方系品牌方原告或与原告存在品牌授权等特定联系；再次被告虽强调相关“优选品牌”、“品牌授权”等系第三人自行勾选，酉公司亦予以确认，但结合在案证据看，案涉被诉侵权页面系商品索引页面，当单一商户勾选内容出现在商品索引页面的顶部时，客观上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均是平台设置标注的标签，已经起到彰显商品索引页面全部商品所具有的品质或其他特性，更何况商户勾选的“品牌授权”是指“入驻拼多多的品牌商家必须提供相应的品牌授权文件或完整的品牌授权链路，保障权利人和消费者的权益不受侵害”的情况下，被告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将单一商户勾选内容应用于索引页面时理应履行审慎注意义务，而案中被告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被告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在原告或其授权方未入驻拼多多及与拼多多商户无授权合作关系的情况下，通过在拼多多平台“歌瑞尔”搜索结果页面设置、标注“歌瑞尔品牌”字样及在相关页面宣称“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内容，混淆、误导相关公众，使相关公众误认上述页面是原告在拼多多的直营或授权店铺，以此为拼多多平台获得更多竞争优势及交易机会，削弱、分散了品牌方原告应有的市场关注度及交易机会，其行为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及商业道德，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对于拼多多平台上“歌瑞尔”搜索结果页面标注的“全场品质保障”“优选品牌”字样，因现有证据反映原告在该平台取证购买的两款“歌瑞尔”商品均为原告的正品产品，故平台标注上述字样不构成虚假宣传或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原告主张拼多多平台上的“歌瑞尔”商品详情使用了原告天猫店铺的网页内容(包括商品名称、宣传图片、介绍页面版式等)，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网页”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拼多多平台与商家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平台上的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故本案拼多多平台上的“歌瑞尔”商品详情介绍内容系由入驻的商家使用、发布，并非平台运营方被告使用、发布。其次，原告所称的天猫店铺“gainreel歌瑞尔内衣旗舰店”是原告授午39公司经营，并非原告经营，本案现有证据并未反映该天猫店铺的相关商品网页构成有一定影响的网页且相应权利由原告享有，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抗辩认为拼多多平台上所设的“歌瑞尔品牌”字样页面是被告对“歌瑞尔”品牌产品的归类，属于商标的指示性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商标的指示性合理使用，应是对他人商标的使用具有必要性，否则将不当影响市场上商品的流通或服务的提供。本案中，在拼多多平台上的“歌瑞尔”商品链接名称中均包含了“歌瑞尔”字样、指明了是“歌瑞尔”产品的情况下，被告设置、标注“歌瑞尔品牌”字样页面并无必要，且结合上述被告的该行为在事实上亦已对商标权利人原告造成不当影响及损害，故上述使用方式不属于商标的指示性使用，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抗辩认为相关页面上显示的“优选品牌”、“品牌授权”等系由商家自行勾选发布，被告并未实施案涉诉侵权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看，原告所指控的被诉侵权页面并非拼多多平台中各商家展示其经营产品页面，而系被告作为拼多多平台运营者所建立的商品索引页面，相应的“歌瑞尔品牌”、“全场品质保障100%正品│优选品牌│售后无忧”字样及详情的内容等均处于“歌瑞尔”商品索引页面的顶部。未40公司自认其有勾选“品牌授权”“入驻审核”等内容，但该单一商户勾选的内容并非出现在该商户所经营的产品页面，而是出现于拼多多平台的商品索引页面，在商品索引页面中有不同商家的“歌瑞尔”产品时，被告作为拼多多经营者将单一商户的勾选内容设置显示在商品索引页面顶部，其行为实质系被告作为平台经营者以其信用对索引页面商品予以背书，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案中鉴于原告确认被告已对案涉侵权内容进行整改，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得到满足，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上所有“歌瑞尔”品牌项下全部购物链接的请求，因原告在拼多多取证购买的两款“歌瑞尔”商品均为原告的正品产品，现有证据亦未反映上述“歌瑞尔”商品链接或其商品侵害原告相关权利，故原告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不少于30个工作日的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商誉贬损或相关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被告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的获利数额均难以确定，故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的情节，包括原告于2019年3月发现被告侵权行为，于2019年7月发律师函后被告仍未整改，本案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由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原告确认被告对案涉侵权行为进行了整改；本案原告在拼多多平台取证购买的“歌瑞尔”产品为正品；被告侵权行为主要损害的是原告的交易机会及竞争优势，拼多多平台属于大型电商平台；被告提交的拼多多平台“歌瑞尔”品牌销售数据情况说明仅包括其中两商家的销售数据，不能以此作为判赔依据等因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80000元。原告超过该数额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申41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酉42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80000元； 二、戌4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 本案受理费4300元，申41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艳斌 人民陪审员　江月开 人民陪审员　杨浩泉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欧秋菊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