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甲公司乙公司与竞业限制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秦某甲公司乙公司与竞业限制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渝04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上诉人秦某竞业限制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渝0114民初7014号民事判决，丙公司与秦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上诉人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秦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己公司未按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向秦某支付补偿金，也未按照约定向秦某发出《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丙公司应在2021年5月2日之前发出《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并支付当月的补偿金。而秦某早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丙公司于4月12日申请仲裁要求秦某承担违约责任，秦某在离职前就已经实施了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且一直持续到提起仲裁之后。2.丙公司癸公司的客户信息属于合同约定的商业秘密，秦某具有获悉客户信息资料的权限并负有对该商业秘密保密的义务，也能证明其在离职后使用了这些信息，秦某违反了保密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将违约金从约定的200000元调整为43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丙公司向秦某发送竞业限制义务通知书不是竞业限制合同的生效要件，相关条款仅是对秦某离职后补偿金数额及告知方式的约定，秦某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子公司未向秦某发送竞业限制义务通知书为由降低违约金既不不合法也不合理。违约金的数额与秦某任职期间的劳动报酬无关，不能以劳动报酬的多少来判断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否则就背离了违约金的法律性质。一审判决按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4个月得出违约金的数额，系滥用自由裁量权。2.丑公司要求秦某支付违反保密义务的违约金是错误的。秦某具有知悉客户信息的条件和保守秘密的义务，且实施了泄密的行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只要秦某违反了保密义务就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只有用人单位要求支付的违约金超过10万元时，用人单位才对损失负有举证义务。 秦某辩称，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竞业限制对象，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无效；消防培寅公司独有，不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即便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有效，双方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丙公司未举证证明秦某给其造成了多少损失，其起诉无事实基础；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秦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秦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判决秦某承担43200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1.秦某不是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不属于竞业限制对象，双方签订的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无效。丙公司与所有员工均签订了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巳公司的真实目的是垄断市场。二、即便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有效，因合同约定的条件未成就，也不产生竞业限制约束力。丙公司从未向秦某发出过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也未向秦某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秦某不负有竞业限制的义务。三、午公司的名义开展同业业务没有事实依据。丙公司的业务主要是销售消防器材、社会公共安全设备等，即便秦某有联系消防培训的行为，未公司无关。四、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秦某是为重庆市政安防火知识宣传培训中心黔江宣传培训处提供劳动，秦某的工作是内勤，主要是联系消防培训的单位，工作场所也是在重庆市政安防火知识宣传培训中心黔江宣传培训处，丙公司在黔江无具体的经营场所，秦某的工资由重庆市政安防火知识宣传培训中心黔江宣传培训处工作人员陶宏飞发放。因此，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丙公司辩称，秦某属于竞业限制对象，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一申公司的名义开展同业业务有事实根据，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酉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2.判决秦某支付因违反保密义务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 100000元；3.诉讼费由秦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丙公司与秦某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和2018年3月16日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建立了劳动关系，该合同分别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合同约定秦某在内勤部门从事内勤岗位工作、工资待遇为月基本工资1300元、工作地点“重庆黔江”。2018年签订合同9.6约定“乙方在甲方服务期内所获得的产品、技术、工艺、设备、业务经营、营销、企划、人事等相关信息和甲方特有的产品研发方法、未公开的产品标准以及重要的管理方法、管理技巧负有严格保密义务，因违反保密义务的，乙方自愿一次性支付离职前12个月工资收入的5倍给甲方作为惩罚性违约金……”;戌公司的商业秘密，双方根据合同9.13之约定，于2019年10月17日补充签订《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以下简称:竞业限制合同)，约定“鉴于:……3.乙方理解和承认，其直接或间接地向与甲方有竞争业务的第三方提供或泄露甲方的保密信息，将严重影响甲方利益;同时，直接或者间接地从事与甲方的竞争行为，或者为与甲方有竞争业务的第三方工作或者提供其他服务将不可避免地导致甲方保密信息的披露或泄露”，竞业限制合同还约定“1.1商业秘密的定义：本合同项下商业秘密是指甲方(和/亥公司)向乙方提供的，或者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所了解到的，或者乙方为履行职务或执行甲方(和/亥公司)任务而开发出来的，或者由甲方(和/亥公司)向第三方承担保密义务的而为乙方所了解到的甲方(和/亥公司)和/或第三方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或其他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性、技术性信息等(以下合称“商业秘密”)，但通过外界能够公开获取的除外；……4.1: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视为违反保密义务:……(4)离开甲方后，以在甲方任职期间获得的保密信息为自己或者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或者牟利的;……5.1甲乙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有效期间内以及自《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无论何种理由)之日起两年内，乙方不得自行从事或到与甲方直接或间接竞争关系的第三方从事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业务。该等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3)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地自行生产、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从事同类业务；……6.1作为乙方离职后竞业限制业务的对价，甲方同意在乙方的竞业限制期间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以下简称“补偿金”)；6.2补偿金按月支付，每月的具体金额由甲方在《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中明确告之。甲方保证该补偿金的金额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竞业限制合同还约定“7.2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保密义务的，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的违约金。……7.3乙方在职期间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2020年11月，甲23公司内勤主管。 2021年1月25日，秦某在黔江区乙24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丙25公司经营范围属同类，具有竞争关系，秦某持股比例100%，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曾春梅任监事。2021年2月22日，乙24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秦某变更为谭先平。2021年4月份，秦某用微信朋友圈以乙24公司的名义宣传武隆人民法院、南川隆化一小开展消防培训工作。2021年4月16日，卯公司董事长通话录音中显示，丁26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 2021年3月2日，戊27公司另一员工己28公司单方提出离职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工作交接。庚29公司因与秦某竞业限制纠纷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1年5月27日以双方不存辛30公司仲裁请求的裁决，壬31公司送达裁决书。丙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另查明，丙公司未按照竞业限制合同约定向秦某支付补偿金；丙公司也未按照约定向秦某发出《竞业限制开始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丙公司与秦某签署了竞业限制合同,其中约定了保密及竞业限制的权利和义务;丙公司与秦某之间有关竞业限制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2021年3月2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因秦某辞职而解除。但是,2021年4月,癸32公司的名义开展同业业务。子33公司之间显然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故秦某确系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秦某主张过高,丙公司主张符合规定,不应进行调整;对此,经审查,丑34公司未向秦某发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通知书，寅35公司的工资标准以及其违约情况等情形,该院认为秦某主张违约金过高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故酌情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按照2021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支持24个月，即43200元(1800元/月×24个月)。综上,卯36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43200元。辰37公司主张的秦某违反保密义务的违约金，巳38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秦某从事岗位的保密性质、保密内容及范围，也没有证据午39公司造成具体的经济损失，丙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直接而充分的证据，未40公司的该项请求碍难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秦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申41公司乙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43200元;二、酉42公司乙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秦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若该合同有效，秦某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及保密义务的约定，戌43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数额应否调整。评述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是指用人单位与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约定，劳动者离职后在一定期限内，不得到与本单位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从事同类产品及业务或者自己从事与原单位有竞争关系的生产经营活动。竞业限制制度的目的是保护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本案中，卯公司签订了《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该合同约定秦某若违反保密义务，亥44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若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亥44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案涉《保密和竞业限制合同》虽然分别就违反保密义务和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约定了违约金，但约定秦某的竞业限制义务，甲45公司的商业秘密，二者实际是“一体两面”，故应认定案涉合同实际是就秦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约定了300000元违约金。竞业限制条款所欲保护的标的具有非公开性、商业价值性、采取保密措施等特征。本案中，丙公司客户信息不仅包括客户单位名称，还包括客户单位负责消防培训的人员姓名及联系方式，以及该客户单位对消防宣传的配合度、消防产品的购买意向、购买力、每次消防培训后购买的消防产品的种类及数量等，这些信息往往能够更快更好地促进交易的达成，足以认定其具有商业价值性，丙公司就这些信息设置了登录密码，限定了各类员工接触该信息的权限，乙46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丙47公司名义联系开展消防培训时，丁48公司的客户信息，而是通过网络查询到客户单位的联系方式，对此，本院认为，丙公司的客户信息不仅包括客户单位的名称、联系方式，还包括其对消防宣传的配合度、消防产品的购买意向等对促成交易有利的其他信息，且这些信息具有非公开性，故本院认定秦某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确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数额时，应考虑劳动者掌握商业秘密的程度、商业秘密的重要性、劳动者的过错程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持续时间、约定的以及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劳动者的经济收入水平、劳动者因违反义务所获得的利益等因素确定损失。本案中，丙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的情况下，综合考虑秦某在职期间的工资、丙公司尚未开始支付经济补偿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432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丙公司乙公司负担5元，由上诉人秦某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徐婷婷 审 判 员 王军峰 二〇二二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杨妮娜 -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