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42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某地5层518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491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己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己公司的无效证据被认定为有效，导致错误的判决。己公司不享有涉案教材的著作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罔顾事实，戊公司有效证据被选择性忽略，导致错误判决。戊公司提交的微信公众号认证截图可以证明2019年4月9日之前，庚公司，涉案5本教材的电子版应当剔除。 己公司答辩称：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壬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置顶向己公司公开道歉，并在不少于癸公司道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壬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24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丑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 1.作品信息：12部文字作品(简称涉案教材)，己公司主张为汇编作品，具体作品信息见一审判决作品信息表。 2.己公司主张权属类型：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3.权属证据：2021年6月16日，教育部教材局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内容是，根据国家相关要求，教育部组织统编了义务教育道德与法治、语文、历史三科教材，教育部作为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寅公司使用上述教材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注释权，以及其他必要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包括以纸质图书、电子音像产品以及数字化产品的形式出版发行上述教材，以及自行或者向第三方授权编写、出版、发行与上述教材配套的纸质、电子音像或者数字化产品形式的教学资源。人教社有权以其名义独立开展上述教材的著作权维权工作，追究侵犯前述权利或利用前述权益从事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向侵权对象发送维权公函、律师函、行政投诉、民事诉讼以及刑事报案等方式维权。义务教育三科统编教材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3月6日起，至教材停止使用为止。 己公司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6日与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甲方)签订的《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作为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许可乙方出版发行该作品。该作品出版、发行的许可权利种类：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其他必要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包括以中文简体字版、中文繁体字版以及其他文字版本出版纸质图书、电子音像产品以及数字产品。权利许可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年。 己公司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温儒敏(乙方)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的《稿酬协议》，就《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至九年级上、下册，共18册)》进行约定，乙方接受教育部的委托，担任本作品的主编。作品的著作权归教育部所有，甲方受教育部委托负责支部作品的稿酬。乙方应按照教育部的要求完成提出作品的编写指导思想、确定作品的内容框架和体例、完成作品的统稿工作。作品的署名以教育部确定署名方式为准。 部分编写人员出具《授权书》，确认授权温儒敏可以代表本人与人民教育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所签合同内容，授权人均予以确认；卯公司签署《著作权声明》，内容是上述人员在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参加编写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系列教科书的编写工作(附具体名称及书号)，针对上述教科书的著作权归属，声明如下：上述作品为法人作品，著作权归教育部所有；本人作为编者，仅享有在该教材版权页标示姓名的权利。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戊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方舟大语文”(微信号QQ13xxx296)的帐号主体，认证时间为2021年6月1日，名称记录显示2017年6月19日“方舟刘某语文”改名为“方舟大语文总部”，2019年4月9日“方舟大语文总部”认证为“方舟大语文”。己公司代理人于2021年9月9日、10月20日、10月27日通过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进行取证，辰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涉案12部作品的电子版，具体侵权信息见一审判决侵权信息表。 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上述文章已经删除。 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电子版、授权材料、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网页截图、当事人陈某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己公司的取证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修改后，可以证明涉案民事行为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故本案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巳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署名情况、《著作权声明》《稿酬协议》《著作权授权证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教育部系涉案教材的作者，己公司通过授权取得了涉案教材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作品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戊公司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12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未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戊公司辩称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丑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上传的涉案教材封面均标有“教育部组织编写”“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申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权利使用费，戌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亥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传播影响范围有限；3.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丑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考虑己公司的取证方式，酌情支持取证支出；律师费支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戊公司甲23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支出100元；二、乙2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己公司提交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署名情况、《著作权声明》《稿酬协议》《著作权授权证明》丙25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己公司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戊公司如不认可应当提交反证。戊公司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权属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戊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在案证据，戊公司午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分别上传了涉案12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丁26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涉戊27公司的帐号主体认证时间，己28公司关于其不应当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教材的性质、独创性、创作难度、侵权情节、传播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夏旭 二〇二三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尹 书 记 员 刘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