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73知民初37号 原告：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卯36公司)与被告赵某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卯36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被告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卯36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含为调查、取证、制止侵权所支付的维权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2.判令赵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卯36公司是“某某Ecs某某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某某]”著作权人，且已经进行著作权登记。近期，卯36公司戊公司在其经营使用的在线商城网站未经授权，以经营性为目的使用了涉案软件，己公司的著作权，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辛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壬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赵某，丁26公司于2022年7月22日被核准注销，癸公司子公司的起诉。 赵某辩称，1.丁26公司无侵权故意，丁26公司是在第三方平台购买的网站模板，并不知道模板中有涉案软件。2.丁26公司使用涉案软件是为了学习研究和体验，仅体验一周便删除了。3.卯36公司要求赵某进行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3月2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094146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某某Ecs某某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某某]V2.0”，丑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 2014年4月17日，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我司拥有‘某某Ecs某某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2.0’的著作权，该软件于2006年首次对外公开发布。我司已将该软件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卯公司卯36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名义申请著作权登记，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2015年3月27日，寅公司出具《转让声明》，该声明记载：“我司是‘Ecs某某网上商城管理软件V1.0’‘某某Ecs某某在线零售应用软件V2.0’及在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我司辰公司卯36公司，授权转让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9186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9月7日，卯36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在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入互联网查询相关网站ICP备案信息并浏览相关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公证书附件截图显示：在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20某某.com”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乙公司”，网站名称为“网上某某城”，网站首页网址为“www.20某某.com”，网站域名为“20某某.com”，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登录20某某.com查看源代码显示有“Ecs某某Team”“www.ecs某某.com”；网站销售有化妆品等商品，可加入购物车，可通过电话订购。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4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7月24日，卯36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某在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入互联网进入https://github.com，搜索“Ecs某某”软件，显示Ecs某某是一款开源免费的网上商城系统、2014年6月9日导入2.7.3版本。下载并安装该软件，安装页面显示有最终用户许可协议，巳公司管理系统著作权版权登记号、官方网站介绍，其主要内容为：“使用者：无论个人或组织、盈利与否、用途如何(包括以学习和研究为目的)，均需仔细阅读本协议，在理解、同意，并遵守本协议的全部条款后，方可开始使用Ecs某某软件。本授权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Ecs某某2.x.x版本。1.协议许可的权利。i.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包括个人用户：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自然人，午公司的；非盈利性用途：从事非盈利活动的商业机构及非盈利性组织，将Ecs某某产品用且仅用于产品演示、展示及发布，而并不是用来买卖及盈利的运营活动)……2.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i.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法人经营的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盈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有关Ecs某某最终用户协议、商业授权及技术服务的详细内容，均由Ecs某某官方网站独家提供……您一旦开始安装Ecs某某，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权力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协议许可范围以外的行为，将直接违反本授权协议并构成侵权，我们有权随时终止授权，责令停止损害，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7225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7月24日，卯36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某在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入互联网查询相关网站ICP备案信息并浏览相关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公证书附件截图显示：在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ecs某某.com”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寅公司”，网站名称为“ESshop官方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www.ecs某某.com、www.ecs某某.com.cn、www.ecs某某.cn”，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9月6日。登录bbs.ecs某某.com进入“Ecs某某电商系统交流论坛”，该论坛显示显示Ecs某某v2.7.3beta1版发布，发布时间为2011年9月7日；该论坛2018年11月27日发布有“商派打击盗版！违法使用Ecs某某开源产品或将起诉”的帖子，贴内记载“未经商派ECstore、Ecs某某等开源产品授权，非法商用含以下情况：搭建商城对外商用、改造代码后出售。” 庭审中，卯36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软件是“某某Ecs某某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版本是V2.7.3，未公司侵害其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 另查明，某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申公司独资股东，成立于2016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022年7月22日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本案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11月11日第三次修正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021年1月1日施行前，本案应当适用2010年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3年第二次修订的《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和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本案争议焦点是：丁26公司酉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以及若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软件权属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的证据除外。 本案中，卯36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让声明、公证书等证据证实其为“某某Ecs某某在线零售应用软件[简称：Ecs某某]V2.0”著作权人，戌公司主张保护的是该软件V2.7.3版本(以下简称涉案软件)，亥公司在转让声明中亦明确将“在V2.0基础上衍生的后续各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甲23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乙24公司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认定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复制权，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庭审时，卯36公司丙25公司网站侵害其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而被诉丁26公司。戊27公司经营。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构成侵权。著作权侵权判定一般采用“实质性相同加接触”规则，即在被诉侵权作品与原告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同，且被告具备接触原告作品条件的情形下，如果被告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作品系其独立创作，或具有其他合法来源，则应当认定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卯36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1年就已经在官网公开发布了涉案软件并提供开源代码的下载，己28公司有接触涉案软件的可能性，庚29公司辛30公司源代码中有涉案软件名称，亦可证实其实际接触了涉案软件。卯36公司提交了被诉网站代码的前端部分(主要为UI界面)，该部分代码中含有涉案软件名称及版本号及相关网址，卯36公司壬31公司在被诉网站建设中使用了涉案软件。癸32公司就双方软件相同或者相近似的主张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子33公司是在第三方平台购买网站模板，模板中有涉案软件代码。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卯36公司丑34公司违反软件许可范围商业使用涉案软件，构成侵权。在案证据显示，寅35公司或第三方网站点击下载安装涉案软件后，在安装过程中会弹出《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该协议记载“无论个人或组织、盈利与否、用途如何(包括以学习和研究为目的)，均需仔细阅读本协议，在理解、同意，并遵守本协议的全部条款后，方可开始使用Ecs某某软件”，用户点击“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后才可以继续安装涉案软件，卯36公司已经达成许可使用协议。根据该协议，用户在遵守协议的基础上，可以使用软件而无需支付软件使用费。涉案《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记载“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包括个人用户：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自然人，午公司的；非盈利性用途：从事非盈利性活动的商业机构及非盈利性组织，将Ecs某某产品用且仅用于产品演示、展示及发布，而并不是用来买卖及盈利的运营活动)”，同时还明确“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包括“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法人经营的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盈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寅35公司或第三方网站点击下载安装涉案软件后，在安装过程中会弹出《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中“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辰37公司已经达成许可使用协议。根据该协议，用户在遵守协议的基础上，可以使用软件而无需支付软件使用费。丁26公司违反上述协议约定将涉案软件用于建设商业用途的被诉侵权网站，己公司的复制权。 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丁26公司构成侵权，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赵某的责任承担。首先，根据《巳3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午39公司未40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申41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丁26公司的财产，酉42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巳38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戌43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亥44公司的股东、甲45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乙46公司丙47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丁48公司在注销前已依法清算，戊49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卯36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建站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用许可费用，丁26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权利人为维权支出的费用、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等因素确定。据此，己50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巳3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巳38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第二十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某在庚51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4000元； 二、辛5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丙公司负担483元，由被告赵某负担567元(壬53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被告赵某就其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闽松 审 判 员　屈 昕 人民陪审员　卫永豪 二〇二三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游 彦 书 记 员　郭莉蓉 书 记 员　刘秋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3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巳38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 第2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