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再审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8)京行再8号 审理法官： 陶某 赵某2 张某2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8.08.02 案件类型： 行政再审 审理程序： 再审 代理律师/律所：申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第三人 当事人的陈述 举证责任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乙公司 // 甲公司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再审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京行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某地富华大厦F座13层A-2。 法定代表人：王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再审申请人张某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京行终5208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7999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某，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李某，二审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目的。1、申请人在2012年至2015年间申请了多项专利并获得授权，并且大部分专利均与指定使用商品相关。2、辛公司用于经营卫浴洁具等商品。3、张某个人在2013年9月24日开办淘宝店铺“米兰春天五金卫浴店”，在店招部分显示“米兰春天”，展示商品则为“花洒套装”、“浴室柜”、“浴室挂件”、“龙头系列”等等。二、申请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张某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有关单位签订的购销合同、包装箱、出库凭证、宣传彩页、发票等，上述证据均符合商标的使用形式，且在指定期间内。一二审法院对在案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人可以补强提供经税务机关确认的证据以证明发票的真实性。法院对于在案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认定，过于机械，在交易活动中，不规范的合同大量存在，但并不影响合同的约束力，申请人基于经营需求，未将费用问题约定到合同中，这属于申请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 壬公司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使用证据均系伪造，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使用证据是商品出口的证据，该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3、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使用证据均是为维持商标注册的象征性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称：申请人向某提交的证癸公司(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证据辅之以证据3的复审商标产品的购销合同及证据4的经过公证的与购销合同相对应的发票，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丑公司在水龙头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申请人向某提交的证据寅公司（卯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授权书，该证据辅之以证据10的复审商标产品的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人，辰公司在浴室柜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申请人向某提交的证据1巳公司（午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该证据辅之以证据13的复审商标产品的买卖合同及证据14对应发票公证件，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未公司在冲洗阀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同时，鉴于水龙头、浴室柜、申公司装置、水龙头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上述证据可形成有效的证据链，酉公司装置、水龙头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材料。 壬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8462号《关于第4195396号“米兰春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称：壬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未参与答辩，第三人在复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材料多为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其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查明：诉争商标“米兰春天”由张某于2004年7月30日，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注册号为4195396号，戌公司装置、浴用加热器、沐浴用设备、淋浴器、盥洗盆（卫生设备部分）、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坐便器、水冲洗设备、水龙头、中心暖气散热器商品上。 壬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就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受理该申请后，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2958号决定，认为张某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壬公司申请撤销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撤销第4195396号第11类“米兰春天”注册商标。 收到前述决定后，张某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5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 在复审程序中，为证明其将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于核定商品上，张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张某在支付宝上的认证信息页面和在淘宝上的有关店铺简介及销售产品页面；亥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甲23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甲23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戊27公司己28公司出具的发票，甲23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在展厅中展示的“米兰春天”卫浴设备产品、“米兰春天”的产品包装箱及“米兰春天”的彩图插页；甲23公司与温州市龙湾海城文伟平面设计室（简称海城文伟设计室）签订的《包装设计制作合同》和海城文伟设计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海城文伟设计室出具的出库凭证；庚29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辛30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复印件；辛30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丑34公司出具的送货单及收款收据复印件；寅35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卯36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该合同中若干条款存在明显文法不通情况，若干条款不完整；卯36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未40公司申41公司出具的发票；诉争商标用于水龙头产品的照片；卯36公司标语照片、“米兰春天”产品、包装盒及包装箱照片；卯36公司出具的出库单、销售清单复印件。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修改后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实施，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酉42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辅之以诉争商标产品的购销合同及经过公证的与购销合同相对应的发票，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丑公司在水龙头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戌43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辅之以诉争商标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辰公司在浴室柜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亥44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辅之以诉争商标产品的买卖合同及对应发票公证件，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未公司在冲洗阀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同时，鉴于水龙头、浴室柜、甲45公司装置、水龙头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述证据可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乙46公司装置、水龙头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材料。张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1年4月9日至丙47公司装置、水龙头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后的《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将复审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张某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决定的证据向法院提交。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认为：丁48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应予以撤销的申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即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连续三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 鉴于修改后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开始实施，而本案需审查的相关事实发生在此日期之前，故本案的相关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修改前的《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张某提交了一定数量的证据，用以证明戊49公司等进行实际使用。但综观这些证据，在许可合同中，均未约定商标使用授权使用费，此举并不符合一般商业惯例。相关的发票，在税务查询系统中无法查询其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壬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发票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已转移至张某一方，在张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补强且未有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寅35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若干条款不完整，在真实商业活动中，出现如此错误是无法想象的，应推定其为诉讼所临时制作的，真实性不应被确认。相关的出库单、采购明细、货款收据、彩图插页、照片等公信力较低，无法有效证明张某的主张。产品与包装箱照片，亦无法显示其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张某的主张。综上，张某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三年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地使用，诉争商标应被撤销。壬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京73行初245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撤销复审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张某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己50公司作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某的上诉理由为：第一,庚51公司等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虽未约定商标使用授权使用费，但该证据辅之以诉争商标产品的购销合同及经过公证的与购销合同相对应的发票，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丑公司在水龙头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第二,辛52公司等出具的发票虽然在浙江国税局网上无法查验真伪，壬53公司也未能证明该证据是伪造的。第三,癸54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虽若干条款不完整，但上诉人企业规模小，管理不是太规范，相关材料难免存在瑕疵，真实性是可以保证的。壬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其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被许可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如果商标权人因不可抗力、政策性限制、破产清算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或者停止使用，或者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事由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 本案中,子55公司等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但在许可合同中，均未约定商标使用授权使用费，未约定商标许可使用费用的无偿使用商标许可合同，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不应被认定为商标使用行为。丑56公司等出具的发票,但在浙江国税局网上无法查验真伪，此时证明相关发票合法有效的举证责任已转移至张某一方，在张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未有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以及特定主体和行业的交易惯例,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未在在被核准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寅35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若干条款文法不通情况且不完整等其他问题,不再评述。综上，本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张某为支持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时间标注为2013年12月0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寅57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其首页和骑缝处盖有温州市国家税务局开发区税务分局的“纳税申报表收讫专用章”，卯58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相符。2、时间标注为2014年03月01日至2014年03月31日，辰59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其首页和骑缝处盖有温州市国家税务局开发区税务分局的“纳税申报表收讫专用章”，用巳60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相符。 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纳税申报表对应的发票上没有商标，不能证明是诉争商标在商业流通中的使用。 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午61公司，印章编码分别为3303030021779和3303050002258的温州市印章刻制备案单，未62公司申63公司公章备案刻制时间，商标许可合同系伪造。2、酉64公司，印章编码分别为3303050005785和3303050012887的温州市印章刻制备案单，戌65公司的全部证据材料在形式上形成时间为2013、2014年，亥66公司加盖的公章备案刻制时间均为2015年，张某提供的证据系伪造。3、《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用以证明印章是公安机关备案后始得刻制使用。4、落款为芦台经济开发区金达旺金属制品厂（简称芦台金达旺厂）、署名为孙柱旺的《声明》，用以证明张少甲67公司及负责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原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等证据无效，该厂与本案商标争议无关。5、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5003号判决，用以证明不应将未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销售而仅供出口的商品上的商标贴附行为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6、2014－乙68公司年报信息表，丙69公司自2014年至今处于停业歇业状态。 丁70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当地小的生产企业做事不是很规范，合同签订以后并不是马上盖章是常有的事情。对证据3的情况表示不是很清楚。戊71公司向芦台金达旺厂索取的，说明他们之间有交易，而且《声明》中的张某的名字写的不对。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判决中并没有涉及到这一项内容。己72公司的经营状况表示不清楚，且与本案没有关系。 庚73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辛74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阶段没有提出证据或者答辩，壬75公司的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3认为管理办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认为《声明》中的“张绍亮”不是本案的申请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该份判决中的情况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辛74公司在复审阶段没有提出，所以不予采纳。 经审查：癸76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甲方的授权商标、标识。否则甲方有本合同终止的条件：”后面没有了下文。第十三条约定“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许可期限到期没有续签合同。”也没有了下文。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在使用甲方注册商标之后，其产品粗制滥造，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并构成对甲方声誉严重损害的。”后面亦无下文。第十五条约定“其他违约情形。”也无下文。子77公司申41公司签订的关于货物买卖的《辰37公司合同》第一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有关政策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甲方”没有了下文，该《合同》第4条“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由甲方负责将货物运至乙方指定仓库，内陆运杂费由”后面也没有了下文。第6条“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经双方盖章后即生效，各执一份。本合同如有附件，即与正文具”也没有了下文。 另查：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除提交了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外，张某另提交了张某与芦台金达旺厂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单、销售发货单、芦台金达旺厂开具的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芦台金达旺厂在散热器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二审诉讼中，壬公司提交了落款为芦台金达旺厂、署名为孙柱旺、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的《声明》，内容为：丑78公司与张绍亮所签的“米兰春天”商标授权使用协议，寅79公司员工在不知情情况下所为，卯80公司。原提供的商标授权使用协议证明无效。辰81公司与“米兰春天”商标知识产权一案无关。特此声明! 经询问，壬公司陈述，巳82公司的地址发生了变更，没有收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挂号信，因此未参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复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及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商标使用授权合同》、《辰37公司合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温州市印章刻制备案单、《浙江省印章刻制治安管理办法》、《声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5003号行政判决书、《年报公示信息表》等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其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法律规定的“使用”应当是公开、真实、合法的在商业流通过程中的使用，是为了销售商品、实现商业价值的使用，而不是仅仅为了维持商标有效的象征性使用。 从张某提交的其在指定期间使用争议商标的证据来看：张某提交的淘宝网上“米兰春天五金卫浴店”的店铺简介及销售产品页面上显示好评率为0．00%，描述相符为0，服务态度为0，发货速度为0。可以看出，张某提供的淘宝网上店铺没有进行任何的实际销售行为，不能证明张某对争议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 午83公司使用争议商标的证据中，寅57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表四未84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相符。但纳税申报表仅显示了金额，没有具体的产品名称和品牌，而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填写的是“水龙头”，没有记载产品的品牌。亥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不仅未约定商标使用授权使用费，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外，该合同签订时间落款为2010年5月28日，申85公司的公章编码为3303030021779，而根据温州市印章刻制备案单的记载，该枚印章的备案时间为2010年6月13日，公章备案时间晚于商标使用合同的签订时间，也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 酉86公司使用争议商标的证据中，署名为张某的授权书是张某单方制作，证明效力低。辛30公司开具戌87公司柜，没有载明产品的品牌。亥88公司、甲89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产品的名称、数量载明“1、米兰春天牌18套”第五条产品的价格与货款的结算载明“1、产品的价格，按甲乙双方的商定价格执行：米兰春天牌，一套3333．33（含税）元。合计60000（含税）元。”在真实的商业活动中，购销合同的合同条款中不载明具体的货物名称，只写品牌，明显有违正常商业惯例。此外，乙90公司的送货单、收款收据，也是单方制作，而且只能证明生产了米兰春天的标牌，不能证明该标牌使用在核定的商品上。 丙91公司使用争议商标的证据中，丁92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表四第戊93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相符。但同样的是，纳税申报表仅显示了金额，没有具体的产品名称和品牌，而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填写的是“冲洗阀”，亦无产品的品牌。寅35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没有载明签订的时间，从合同条款看，使用许可合同第三条约定“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未公司从2013年11月起就可以使用争议商标。卯36公司在该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中使用的印章编码为3303050012887，而根据温州市印章刻制备案单的记载，该枚印章的备案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也就是说，己94公司可以使用争议商标之日起近两年之后才在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上盖上公章，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与涉案增庚95公司申41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的《辰37公司合同》签订时间标注为2014．02．01，辛96公司的公章编码也是3303050012887，公章备案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长达一年多，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此外，上述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和货物买卖合同中存在大量内容不完整、语句不通顺的错误，在真实的商业交易中是不可想象的，仅用小企业操作不规范这样的理由来解释，难以令人信服。应推定系为诉讼所临时制作，真实性不应被确认。 张某提交的芦台金达旺厂使用争议商标的证据中，芦台金达旺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货物或应税劳务的名称一栏载明为“水丽芳散热器”，并没有本案争议商标的名称。此外，芦台金达旺厂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出具的《声明》中虽然将“张某”的名字写成了“张绍亮”，但《声明》明确了原提供的“米兰春天”商标授权使用协议证明无效，而该商标正是本案争议商标。故张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芦台金达旺厂对争议商标进行了使用。 综上，张某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不能认定其在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京行终5208号行政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张某各负担50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陶某 审判员赵某2 审判员张某2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静 书　　记　　员　　　栾贺欣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6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