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088号 审理法官： 邢某 许波 郭艳芹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11.08 案件类型： 行政一审 审理程序： 一审 代理律师/律所：刘某,某律师事务所;黎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无效 行政判决 证据不足 第三人 关某 新证据 相关企业：甲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088号 丙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钦州港广西大型临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某均，董某。 委托代理人明星楠，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某。 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原晓静。 第三人葛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戊公司）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0〕第39710号重审第01971号《关于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重审第01971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2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葛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2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鲁某，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原晓静，第三人葛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黎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8日，辛某注册的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提出的撤销申请作出重审第01971号决定，内容如下：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复审商标是否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以下称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壬公司在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庚公司不服，其诉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注册复审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且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符合《商标法》的规定，对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不宜过分苛责。二、第三人对复审商标提出撤销申请不具有正当性。三、原告对复审商标的使用一直延续至今，通过原告的长期宣传和使用，复审商标已经形成了相关公众群体，从维持注册商标稳定性的角度也应维持其注册。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重审第01971号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重审第01971号决定中的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重审第01971号决定。 第三人葛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某2，其当庭陈某2称同意重审第01971号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0年9月26日，癸公司子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即复审商标，见附图）的注册申请，并于2001年10月7日被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医用营养品、药用胶囊、医药用糖浆、水剂、散剂、片剂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0月6日。 2005年4月29日，葛某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了撤销申请。2008年1月21日，商标局作出撤200500760号决定，丑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对复审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 2008年2月18日，葛某因不服商标局撤200500760号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过程中，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并被商评字[2010]第39710号关于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第39710号决定）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材料： 1、癸公司寅公司签订的2004年商品销售合同一份，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商品“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两份； 2、卯公司辰公司产品复方羊角颗粒印刷证明一份及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招商宣传页两份。证明的内容为：我公司（卯公司）巳公司的复方羊角颗粒宣传页1500张，签署时间为2006年7月3日，午公司的印章，后附宣传页中的药品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 5、卯公司出具的产品包装印刷证明。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一份，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未公司（卯公司）申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包装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酉公司的印章； 7、寅公司出具的产品包装销售证明。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一份，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戌公司（寅公司）于2005年1月至亥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包装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5日，甲23公司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 8、卯公司出具的宣传页印刷证明。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宣传页一份，宣传页中的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乙24公司（卯公司）丙25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宣传页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酉公司的印章； 9、寅公司出具的《关于销售广西邦琪药业“复方羊角颗粒”产品的补充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曾于2008年8月丁26公司生产的‘复方羊角颗粒’产品的相关书面证明，因法定代表人出国等原因，出具了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相关证明。现补充证明，我公司于200戊27公司的‘复方羊角颗粒’产品，其包装样式见附件。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5日，己28公司的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 10、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国药展览有限责任公司于2庚29公司的展会发票复印件，辛30公司壬31公司组织的展会。癸32公司，子33公司，开票日期均为2004年； 11、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寅35公司出具称其在2004丑34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复方羊角颗粒”药品宣传页的证明及宣传页样式复印件，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在全国药品交易会上已进行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宣传页一份，宣传页中的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乙24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举辰37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招商宣传页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7日，巳38公司的印章； 13、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寅35公司午39公司未40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申41公司酉42公司“复方羊角颗粒”产品，并于2006年3月2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 此外，癸公司在评审程序中还提交了经公证程序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药品包装、标签、说明书审查表》一份，其上显示的药品名称为“复方羊角颗粒”，戌43公司，其中所附的药品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显示的申报时间为2005年9月29日，审查时间为2005年10月31日。同时，葛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同意换发并规范药品批准文号格式的通知》复印件、《药品包装、标签和说明书管理规定》复印件、寅公司证明、第39届全国特新药品交易会会刊原件等证据，辛30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对复审商标进行过使用。 2011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9710号决定认为：癸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的指定期间内在人用药等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葛某不服第39710号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73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073号判决），认为：癸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并被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定的证据或存在形式上的明显缺陷，或证据本身为单位出具的证明等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孤证，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内进行过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复审商标应当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9710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对其依法予以撤销。 癸公司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第1073号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癸公司同时补充提交了如下二审新证据： 1、卯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产品宣传页印刷证明，证实复审商标于2004年6月使用在“复方羊角颗粒”的宣传页上，其上在法定代表人处有陈某的签字； 2、卯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产品包装印刷证明，证实复审商标于2004年10月使用在“复方羊角颗粒”的包装上，其上在法定代表人处有陈某的签字； 3、广西壮族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包装、标签、说明书审查表，证明复审商标使用在2005年审查登记的产品包装上，亥44公司申报时间为2005年9月29日，审查同意的时间为2005年10月31日； 4、广西壮族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包装、标签、说明书审查表（2007年）; 5、第58届全国药品交易会会刊； 6、销售发票，共同证明复审商标在2007年进行了持续商业使用； 7至16，均为销售发票、药品包装变更申请表、包装盒照片等证据，证明复审商标自2008年持续商业使用至今。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高行终字第397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97号判决），认为：癸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1即商品销售合同和“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甲45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葛某亦提出异议，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同时，由于上述销售合同中并未显示复审商标，且包装盒本身并不能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状况和与销售合同的关某形成有效的证明，故从证据1的证据形式和内容上看，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期间内进行了真实使用。乙46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药品宣传页两份，丙47公司丁48公司印制过包含复审商标的产品宣传页。戊49公司在二己50公司出具的有法定代表人陈某签字的证明，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流程惯例，癸公司庚51公司所形成委托印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亦未提交双方关于印刷所形成的资金往来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证据2中所附的宣传资料已经在证明所示时间进行印刷并投入实际的商业流通。辛52公司出具的产品包装印刷证明，该证明由产品外包装盒和单位证明两部分内容构成，同样，戊49公司在二己50公司出具的有法定代表人陈某签字的证明，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流程惯例，癸公司庚51公司所形成委托印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亦未提交双方关于印刷所形成的资金往来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证据5中所附的产品外包装在证明所示时间即已印刷并投入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壬53公司出具的销售证明和产品外包装，癸54公司出具的关于其销售“复方羊角颗粒”情况的补充证明，上述证明的出具时间均在所要证明事实发生的五年之后，并且证明并没有合法的商业票据予以佐证，仅凭上述证子55公司在证明中所示的2005年左右即已经实际销售过带有复审商标的“复方羊角颗粒”商品。丑56公司出具的印刷证明和所附的产品外包装，同理，戊49公司在二己50公司出具的有法定代表人陈某签字的证明，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流程惯例，癸公司庚51公司所形成委托印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亦未提交双方关于印刷所形成的资金往来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证据8中所载明的产品包装在证明所示时间即已印刷并投入了实际的商业使用。证据10是经公证的发票复印件，寅57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产品宣传页复印件，证据13是经公证的发票复印件，卯58公司辰59公司因展览行为发生商业往来，但该票据并未显示与复审商标使用有关的任何信息。证据11中的单位出证时间远远晚于所要证明事实的发生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中的产品宣传页曾经在2004年进行过公开发放。即使将证据10和证据11结合进行考虑，由于证据10本身的内容指向不明和证据11本身证明力存在瑕疵，二者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前后进行过实际的商业使用。证据13的发票出具时间为2006年3月22日，晚于商标局指定的使用时间，癸公司所巳60公司曾于2004年12月29日购进“复方羊角颗粒”产品并于2006年3月2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解释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且发票中也并未显示与复审商标使用有关的信息，故证据13亦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此外，癸公司在一审及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多为商标局指定的期间之后所形成，亦不能与其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形成有效的印证关系，从而达到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至2012年持续使用的证明目的。同时，癸公司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经过其长期使用、宣传已经在指定商品上形成了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因此，癸公司在复午61公司认定的证据以及在诉讼中所补充的证据，在证据形式、证明内容的关某及证明效力上均存在瑕疵，无法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在人用药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未62公司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维持第1073号判决。 根据第1073号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另行组成合议组对案件重新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重审第01971号决定。 本案诉讼中，癸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其未在前述评审程序和一、二审程序中提交的带有复审商标的“桂圆琼玉冲剂”包装盒照片复印件，以此证明复审商标至今仍在持续使用之中。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撤200500760号决定、第39710号决定、第1073号判决、第397号判决、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某2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防止商标资源浪费。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进行了实际的使用。鉴于重审第01971号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生效的第397号判决所作出，申63公司评审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上述证据无论在证据形式、证明内容的关某，还是在证明效力上均存在瑕疵，无法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从而相互印证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乃至到2012年在人用药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酉64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第397号判决，故根据既判力的基本原理，本院对第39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根据该事实所作的结论予以确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此基础上作出重审第01971号决定并无不当。 癸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新证据，由于其仅是在药品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而包装盒本身并不能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状况进行有效证明，同样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已经进行了实际使用。此外，法律明确规定任何人均可针对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其目的在于借助社会力量，督促注册商标的真实、合法、规范使用，戌65公司有关葛某提起撤销复审商标申请不具有正当性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癸公司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经过其长期使用、宣传已经在指定商品上形成了一定知名度和相关公众群体，亥66公司的此部分诉讼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重审第01971号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有关撤销重审第01971号决定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甲6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0〕第39710号重审第01971号关于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丙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许　波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一二 年 十一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孙小青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3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