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京73民终2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1号楼1804、1805。 法定代表人蒋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詹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某，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马某，董某2。 委托代理人司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丁某（壬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5）朝民（知）初字第4630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某，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阳、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7年2月1日，寅公司签订了《版权转让合同》，约定戴延庆将《销魂十指令》等14本书除署名权、影视改编权外的著作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至该卯公司所有。2007年3月，辰公司出版了电子出版物《三面向作品集》，该作品集中的《销魂十指令》第6章为《天下神手段一指》7250字、第7章为《赤兔与雪玉》7942字、第8章为《神偷世家弟子》7520字、第12章为《飞竹神魔杨玉出山》9031字（上述四章简称涉案作品）。2007年9月4日，长沙市作家协会及长沙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证明长沙市作家协会理事、长沙市民间文学艺术家协会副主席戴延庆的笔名是“独孤残红”，《销魂十指令》等图书系戴延庆著。 域名为jike.巳公司经营。域名为junshishu.午公司经营。登陆人民搜索网，以“天下神手段一指”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得到名称为“第六章天下神手段一指-奇侠英雄传-奇侠英雄传书名在线阅读-原上…”的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指向军事书网，但页面内容已经无法找到；查看该搜索结果对应的“即刻快照”，可以看到人民搜索网的页面上收录了涉案作品，作品来源为“铁血读书>武侠>奇侠英雄传”，但未显示有上传者信息，在该网页上显示上述内容来源于“http://www.junshishu.com/Book0/Content743757.html”。同样的，在人民搜索网分别以“赤兔与雪玉”、“神偷世家弟子”、“飞竹神魔杨玉出山”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在搜索结果对应的“即可快照”上找到该三章文字作品，作品来源均为“铁血读书>武侠>奇侠英雄传”，均未显示有上传者信息，在该网页上显示的内容来源为www.junshishu.com/Book16141/Content743758.html、www.junshishu.com/Book0/Content743759.html、www.junshishu.com/Book0/Content743873.html。2012年12月25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481号公证书（简称第35481号公证书）。 2012年12月18日，未公司申公司发送邮件说明：未公司对于包括《销魂十指令》（在军事书网上名称被篡改为“奇侠英雄传中卷”）在内的23部作品独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军事书网未经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方式使用上述作品构成侵权，酉公司将上述作品从军事书网站的服务器中删除，采取相关措施避免类似侵权再次出现。申公司于同日将涉案作品删除。 申公司表示军事书网上的涉案作品均系网络用户原上不肖生上传。申公司提供的后台服务器数据仅能显示编号为Book16141的《奇侠英雄传》一书的网络用户上传信息，未显示对应域名为Book0的涉案作品信息。2013年8月16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上述查询后台服务器的过程出具了（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8418号公证书（简称第8418号公证书）。 为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自行上传，申公司还提交了该网站网友注册和上传作品流程的打印件。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一，未公司提交编号为10xxx43911寄送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的邮件寄件联，戌公司主张过权利，亥公司签收。2014年12月18日，未公司曾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甲23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刊载包括《销魂十指令》等在内的多部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乙24公司申请撤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准许。 另查二，丙25公司事先抓取了军事书网上的涉案作品内容，存储在其网络服务器中，并以网页快照的形式提供给用户查看；在军事书网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的情况下，丙25公司的网页快照仍可以显示涉案作品。未公司丁26公司发送过通知。丙25公司表示依据其后台数据显示，涉案作品已于2013年3月18日自动删除。戊27公司已经停止提供“即刻快照”服务。 另查三，未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 以上事实有《版权转让合同》、《三面向作品集》、证明、公证书、判决书及当事人陈某2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依据《三面向作品集》、长沙市作家协会及长沙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和《版权转让合同》，己28公司对《销魂十指令》第6章《天下神手段一指》、第7章《赤兔与雪玉》、第8章《神偷世家弟子》、第12章《飞竹神魔杨玉出山》在许可期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未公司有权对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人主张权利。 提供相关网页的网络服务者是否构成侵权，不影响对网页快照服务提供者的侵权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来源网页已经不可访问的情况下，庚29公司提供的网页快照来获得涉案作品，可以认定上述网页快照实质替代了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但是，网页快照具有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的功能，尤其在原网页无法正常访问时可以查看网页的内容，给社会公众提供了使用便利；因通过快照阅读整本小说操作繁琐，快照的存在不会影响本案涉及的小说作品的正常使用；辛30公司丁26公司发送过要求删除的通知，可以说明上述快照并未不合理的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此外，丙25公司已经停止运营上述快照业务。综上，丙25公司壬31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未公司癸32公司的行为进行保全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子33公司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丑34公司提交起诉状时已经超过二年，寅35公司卯36公司发送过函件主张权利，辰37公司收到上述函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申公司丙25公司非连带债务人，未公司于2巳38公司起诉的行为，癸32公司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丙25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未公司丙25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申公司在其经营的军事书网上提供了《天下神手段一指》《赤兔与雪玉》《神偷世家弟子》《飞竹神魔杨玉出山》四部作品，在显示上述作品的页面上没有上传者的信息。申公司未就《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飞竹神魔杨玉出山》对应域名含有Book0的后台服务器数据进行举证，对于上述三部作品，午39公司自行上传，申公司未经许可提未40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显示编号为16141的涉案图书上传者信息，可以认定《赤兔与雪玉》系网络用户名为原上不肖生上传，申公司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公司申41公司和个人上传涉案作品，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有合法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上不肖生上传内容为侵权内容。未公司酉42公司改变上传涉案作品、戌43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侵权，申公司亥44公司发送的删除通知后，已经在合理的时间内删除了涉案网页内容。综上，申公司对网友上传涉案作品不具有过错，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申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未公司甲45公司就《赤兔与雪玉》作品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未公司的索赔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并综合考虑《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飞竹神魔杨玉出山》三部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字数、申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予以酌定。乙46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因未就此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申公司于一审判丙47公司经济损失七百八十元；二、丁4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章节《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飞竹神魔杨玉出山》系“申公司自行上传”的理由不能成立。申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显示上传网友信息的后台服务器数据、申公司戊49公司己50公司增值业务中心（庚51公司增值中心）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辛52公司证据反映上传者情况一致的情形下，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作品《销魂十指令》的各章节均由网友自行上传至军事书网。部分章节网址中图书编号为Book0乃由网站改版过程中的系统故障导致，涉及Book0的章节的上传者并未改变，壬53公司上传。一审法院认癸54公司上传，部分章节由网友上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对其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二、子55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自行上传，申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在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并得到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公司酉42公司改变上传涉案作品、戌43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侵权，申公司亥44公司发送的删除通知后，已经在合理时间内删除了涉案网页内容”的事实基础上，申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申公司对涉案章节《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飞竹神魔杨玉出山》存在侵权行为并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丑5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寅57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子公司卯58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申公司所称Book0乃由系统故障导致缺乏事实依据。而且，未公司对一审判决并非完全同意，其没有认定除Book0之外的其他侵权情形，且认定Book0情形构成侵权的也赔额过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意见。 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经公证认证的军事书网网页截图，用以证明Book0系网站改版中出现的系统故障； 2、经公证认证的军事书网后台服务器数据截图，用以证明涉案网站不会出现编号为0的图书，涉案作品均是由网络用户自行上传至涉案网站； 3、经公证认证的涉案网站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涉案网站绑定了www.junshishu.com和book.tiexue.net两个域名； 4、经公证认证的DNSPOD对域名book.tiexue.net和域名www.junshishu.com的解析情况； 5、经公证认证的DNSPOD程序对CNAME概念的解释； 6、辰59公司后台域名查询系统对域名book.tiexue.net和域名www.junshishu.com的解析情况； 7、巳60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后台系统的域名解析情况； 8、经公证认证的Internet信息服务（IIS）管理器中显示的IP171.91.158.138的指向情况； 9、经公证认证的网站（域名book.sidoyou.cn）截图； 10、经公证认证的www.sidoyou.cn向上述网站（IP为171.91.158.109）的单向“确认”步骤截图； 11、经公证认证的上述网站（IP为171.91.158.109）向域名www.sidoyou.cn的单向“确认”步骤截图； 12、经公证认证的www.sidoyou.cn的页面截图（输入界面与结果界面）； 13、经公证认证的域名tiexue.net的创建时间； 14、午61公司市场部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和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未62公司后台服务器数据真实、完整，不存在人为改动的记录。 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的记载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申公司同时主张，申63公司增值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酉64公司架设的网络服务器自2004年起由我中心托管至今，该服务器设备存放于四川省戌65公司通信枢纽中心。经查，亥66公司服务器内数据真实、完整，未发现人为改动的记录”，甲67公司从未对网络服务器上的数据进行改动。 本院认为： 依据《三面向作品集》、长沙市作家协会及长沙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和《版权转让合同》，己28公司对《销魂十指令》（涉案网站上为《奇侠英雄传》）第6章《天下神手段一指》、第7章《赤兔与雪玉》、第8章《神偷世家弟子》、第12章《飞竹神魔杨玉出山》在许可期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未公司有权就各章节内容，针对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人主张权利。 鉴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涉案作品中的《赤兔与雪玉》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未公司虽然在二审答辩中表示不同意一审判决除Book0情形之外的其他侵权认定，但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仅对涉案作品中的《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和《飞竹神魔杨玉出山》乙68公司上传以及是否构成侵权予以评述。 本案中，申公司主张结合其提交的第8418号公证书、午61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丙69公司提交的第35481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涉案作品中的《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和《飞竹神魔杨玉出山》也系由网络用户上传，出现Book0系由系统故障导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在案证据显示，《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和《飞竹神魔杨玉出山》均来源于涉案网站“铁血读书>武侠>奇侠英雄传”，其中未体现上传者信息，且来源网址中均包含有Book0。申公司提交的第8418号公证书中的后台服务器数据，仅能反映编号为16141的《奇侠英雄传》一书的网络用户上传信息，而未显示涉及Book0的涉案作品的上传者。其次，未公司提交的第35481号公证书中显示的相关搜索结果，并未完整显示涉案作品的上传者信息，丁70公司所主张的网络用户名称相近的文字即认定涉案作品属于该网络用户上传。再次，午61公司增值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戊71公司服务器内数据真实、完整，未有人为改动，但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上传情况。申公司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4《情况说明》同样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上传情况。最后，申公司在本案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申公司有关涉案作品中出现Book0系由系统故障所致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涉及Book0的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故一审判决有关《天下神手段一指》、《神偷世家弟子》和《飞竹神魔杨玉出山》申公司自行上传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基于此，申公司未经许可提己72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申公司有关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其作为信息存庚73公司发送的删除通知后，已经在合理时间内删除涉案网页内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癸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丙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某 审判员　　许某 审判员　　陈某3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董某3 书记员　　李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4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