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IanXX，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3月3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黄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甲公司只实施了销售和许诺销售的侵权行为，并未实施制造的侵权行为，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第三人，甲公司为善意并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二)即使认定合法来源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也过高。原审法院判决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70000元属于重复判赔。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就公证购买的同一个侵权产品中涉嫌侵犯其两个发明专利(专利号分别为200880131045.5、200680032396.1)分别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分别判赔维权合理开支不当。一个侵权产品获利仅十多元，原审法院应综合考量产品的销售利润、情节、专利在产品中的贡献率，一次判赔足以填平损失。 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甲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庚公司专利号为200880131045.5、名称为“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全部库存的侵权产品以及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2.甲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维权费合计150000元；3.甲公司、黄某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甲公司、黄某共同辩称：(一)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索要的赔偿金额太高；(二)京东网店已经转让出手，不再经营；(三)甲公司之前不知道侵权，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告知后，甲公司、黄某立即停止了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四)被诉侵权产品销量极低。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辰37公司)，并于2014年12月17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0880131045.5。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专利权部分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更正通知书，撤销前述无效宣告案件结案通知书，该专利至今有效。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专利权利要求2-3，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该3项权利要求记载如下：1.一种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具有多个风扇叶片，其中：每个叶片被可枢转地安装以便在存放位置和展开位置之间围绕所述叶片的直立的枢转轴可枢转；每个叶片当处在其存放位置时位于距离直立的风扇旋转轴指定的半径内并位于灯具部分之上，且每个叶片具有在所述叶片的展开位置中延伸超过所述指定的半径的空气推定部分；且每个叶片当在平面图中看时是长形且弓形的，且在每个叶片的存放位置中，每个叶片位于在叶片的枢转轴和所述叶片的顶尖端之间的所述指定的半径内，且部分地重叠所述叶片中处在其自身的存放位置的相邻的叶片；其特征在于：(a)所述指定的半径近似地为灯具部分的半径，所述灯具部分被包括在所述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内且位于所述叶片的下方，且当在平面图中看时所述灯具部分具有圆形形状，以及(b)每个叶片的所述空气推动部分具有后边缘，所述后边缘在平面图中看时近似地为圆弧，所述圆弧在所述叶片处在其所述存放位置时大体上将中心定在所述风扇旋转轴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中每个叶片的所述空气推动部分的前边缘在所述空气推动部分的所述枢转轴端和所述叶片的顶尖端之间的位置处具有在基准高度之上的峰值高度。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中所述空气推动部分的所述前边缘在所述基准高度之上的高度从所述峰值高度随着沿所述前边缘向所述叶片的顶尖端增加距离而下降。 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2018)粤中香山第10862号公证书记载：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汤某于2018年11月12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买相关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12月18日，申请人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管理后台，调取、查看相关的数据文件。“公证云”平台管理后台载有登录京东“迈登灯饰专营店”的页面，查看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壬公司，点击查看名称为“癸公司吊灯隐形扇客厅卧室电风扇吊灯具36寸遥控三色(1火线1零线)”的商品，该商品图片左上角标注“XX”商标；点击查看购买信息，页面显示2018年11月12日提交订单并付款成功，支付金额618.00元。 河南省南阳市宛都公证处(2018)豫宛宛证内民字第20938号公证书记载：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赵某、汤某于2018年11月20日向公证处申请对其收取快递及拆封过程进行证据保全。申请人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路××号为80××××＊＊＊＊的快递包裹，公证人员将上述快递带回公证书拆封后将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后邮寄至广东省中山市××镇。 原审庭审中，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了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甲公司、黄某均确认封条完整无拆封。当庭拆封后，内有灯具一组，使用说明书一份，灯具、使用说明书和产品外包装上均无任何生产厂家和商标标识。甲公司、黄某均确认该产品系其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明确要求保护辰37公司权利要求2-3，将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与辰37公司权利要求1-3记载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认为二者构成相同，被诉侵权产品落入辰37公司权保护范围，甲公司、黄某对此无异议。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请求由原审法院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至于合理费用方面，除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外，另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合计4800元。 另查明，本案与(2020)子公司丑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一并开庭审理，该案专利的专利号：200680032396.1、名称为“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两案被诉侵权产品为同一件，合理费用亦为两案共用。 再查明，甲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5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黄某，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等。甲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获得标识为“XX”商标注册授权，该商标注册类别为灯、照明器械及装置、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辰37公司权保护范围；如构成侵权，甲公司、黄某的侵权行为和侵权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辰37公司权保护范围 本案中，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主张保护辰37公司权利要求2-3，将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与辰37公司权利要求2-3所记载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亦为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每个叶片的空气推动部分的前边缘在空气推动部分的枢转轴端和叶片的顶尖端之间的位置处具有在基准高度之上的峰值高度，空气推动部分的前边缘在基准高度之上的高度从峰值高度随着沿前边缘向叶片的顶尖端增加距离而下降。综上，被诉侵权产品具备辰37公司权利要求1-3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辰37公司权保护范围。甲公司、黄某对此不持异议。 (二)寅公司、黄某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如何认定 本案中，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卯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辰公司迈登灯饰专巳公司，该网午公司商标，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未公司链接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甲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灯具，甲公司、黄某亦当庭对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行为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甲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 关于赔偿数额，申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甲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辰37公司权的类型、甲公司的侵权性质、情节、经营规模以及被诉侵权产品价格、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批量维权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酉公司戌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70000元，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亥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甲23公司财产的情况下，乙24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清偿责任。丙25公司丁26公司、黄某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和专用模具的问题，戊27公司、黄某确实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和专用模具，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己2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专利号为200880131045.5、名称为“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二、甲公司、黄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庚29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70000元；三、辛3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负担880元，甲公司、黄某共同负担24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22年8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5795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在专利权人于2021年4月16日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的基础上，宣告辰37公司的权利要求1、3、4、5无效，在权利要求2、6-26的基础上继续维持该专利权有效。该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摘录)：“1.一种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具有多个风扇叶片，其中：每个叶片被可枢转地安装以便在存放位置和展开位置之间围绕所述叶片的直立的枢转轴可枢转；每个叶片当处在其存放位置时位于距离直立的风扇旋转轴指定的半径内并位于灯具部分之上，且每个叶片具有在所述叶片的展开位置中延伸超过所述指定的半径的空气推动部分；且每个叶片当在平面图中看时是长形且弓形的，且在每个叶片的存放位置中，每个叶片位于在叶片的枢转轴和所述叶片的顶尖端之间的所述指定的半径内，且部分地重叠所述叶片中处在其自身的存放位置的相邻的叶片；其特征在于：(a)所述指定的半径近似地为灯具部分的半径，所述灯具部分被包括在所述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内且位于所述叶片的下方，且当在平面图中看时所述灯具部分具有圆形形状；以及(b)每个叶片的所述空气推动部分具有后边缘，所述后边缘在平面图中看时近似地为圆弧，所述圆弧在所述叶片处在其所述存放位置时大体上将中心定在所述风扇旋转轴上；其中每个叶片的所述空气推动部分的前边缘在所述空气推动部分的所述枢转轴端和所述叶片的顶尖端之间的位置处具有在基准高度之上的峰值高度。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中所述空气推动部分的所述前边缘在所述基准高度之上的高度从所述峰值高度随着沿所述前边缘向所述叶片的顶尖端增加距离而下降。”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壬31公司原审主张保护的权利要求2、3。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甲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甲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 根据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关于专利侵权纠纷中合法来源抗辩的规定不包括制造专利侵权产品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甲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自认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其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其在二审中对此予以反悔，否认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制造，并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癸32公司因侵权子33公司侵权实际获利。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辰37公司类型、甲公司侵权行为性质、情节、经营规模以及被诉侵权产品价格、某灯饰国际有限公司起诉多案及其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适用法定赔偿规定，丑34公司对其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承担70000元赔偿责任，数额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甲公司、黄某对此虽持有异议，寅35公司卯36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经营获利，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此外，本案与(2020)粤73知民初2291号案件涉及同一件被诉侵权产品，原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已考辰37公司合理维权支出两案分担情形，甲公司、黄某关于原审法院重复判赔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根据《己2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巳38公司午39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未40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申41公司酉42公司股东，乙24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甲公司、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甲公司、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梅 审 判 员 陈瑞子 审 判 员 刘 鹏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祁 帅 书 记 员 沈靖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0条 己28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