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鄂知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某地5-6号。 经营者：苗志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乙公司场部二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以下简称阿克苏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知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 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阿克苏协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戊公司的销售行为没有侵害阿克苏协会的商标专用权。涉案注册商标与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差异较大，涉案注册商标是图形加文字的组合，其中图形部分较大，文字部分较小，且文字包括于图形内部，而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仅为文字。除此之外，两者在包装构图、整体结构、文字内容、字体、颜色等均存在明显差异。2.被控侵权商品上印注的“阿克苏冰糖心”己公司所为，戊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来源合法。3.戊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作为零售商，没有从事过苹果生产业。4.阿克苏庚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5.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为地名，阿克苏协会无权禁止他人合理使用该地名。6.辛公司因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所获得的利益较低，仅几百元，未达到一审法院判决的8000元(人民币，下同)标准。 被上诉人阿克苏协会未提交答辩意见。 阿克苏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壬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阿克苏协会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 品的行为，停止非法使用阿克苏协会注册商标宣传侵权商品；2.壬公司赔偿阿克苏协会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阿克苏协会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壬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克苏协会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苹果技术交流、栽培、培训、商标管理。阿克苏协会系第5918994号 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商标注册日期为2009年1月21日，有效期至2019年1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苹果，之后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0日。该地理标志证明商标 由“AKSU”“阿克苏苹果”“AKESUAPPLE”及图案等元素构成。阿克苏协会为管理该注册商标，制定了《“ ”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对“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使用申请程序、管理、保护等进行了明确。其中，第十条规定，符合“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使用条件的，应办理如下事项：1.双方签订《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申请领取《证明商标准用证》；3.申请领取证明商标标识；4.申请人缴纳证明商标许可使用管理费。此外，上述管理规则还对使用“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的商品的品质特征、申请程序、被许可使用者的权利和义务行等内容进行了规定。 2020年4月17日，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公证处出具(2020)鄂荆州证字第11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张某及公证员助理梁海龙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2020年1月16日14时35分许，来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家门头标有“好又鲜西坝店”癸公司，店内放有“名称为：甲公司”的营业执照。在本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梁海龙的现场监督下，子公司外观、营业执照进行了隐蔽拍照，随后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标有“阿克苏”等字样的苹果一箱，使用支付宝付款的方式支付68元，手机自动生成了订单号为2020011622001409401439032495的账单详情，并当场取得了商家出具的小票一张。出店后，向莉莉将上述所购物品及取得的小票一并交由本公证员保管。回到本处后，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梁海龙对上述小票进行了复印，并把标有“阿克苏”等字样包装箱内的苹果清空后对该包装箱外观及内景进行了拍照，随后将小票和包装箱进行了封存及拍照。公证员助理梁海龙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 经一审当庭查验并拆封公证封存的包装箱，内有宣传彩页、机打小票(金额68元)各一张。包装箱侧面左上印有“阿克苏冰糖心”字样，其中“阿克苏”为红边黄色字体，“冰糖心”为白边红 色字体，上下错开排列；宣传彩页上印有“阿克苏冰糖心”“每箱有此彩页为正宗阿克苏冰糖心苹果”等字样。 戊公司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苗志远，经营场所为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某地5-6号，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烟草制品零售；初级农产品零售等，注册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以下简称《商标法》)的规定，依据涉案商标注册证，阿克苏协会系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第5918994号 商标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证明商标与商品商标不同，并非标示商品来源的标识，而是标示商品的原产地等特定品质的标识。要使用上述证明商标，须获得批准后方可使用，否则阿克苏协会有权依法追究其侵害商标权的责任。 本案中，因阿克苏地区具有特定的自然、地理因素，出产于该地区的苹果具有特定的品质。虽然，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系由图形、文字、字母等多种元素组合而成，但最能彰显该地理标志的主要元素为该地理标志商标中所含的地名，即“阿克苏”文字。戊公司销售苹果的包装箱及宣传彩页上突出使用了“阿克苏”文字，该使用方式足以起到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 用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认为涉案苹果原产于阿克苏地区，认为该商品符合“阿克苏苹果”所具有的特定品质而进行购买。更为重要的是，涉案商品并未标注生产厂家，戊公司亦不能提供该涉案商品的供货来源。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戊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时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构成对阿克苏协会对涉案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因阿克苏协会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丑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声誉、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进行的公证取证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等因素，寅公司赔偿阿克苏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对阿克苏协会超出部分的赔偿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商标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戊公司(经营者 苗志远)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阿克苏协会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戊公司(经营者苗志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克苏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阿克苏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戊公司(经营者苗志远)负担350元，阿克苏协会负担200元。戊公司(经营者苗志远)负担的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阿克苏协会。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焦点为：1.戊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2.戊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一、辰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注册商标第5918994号 系地理标志证明 商标，用以证明该苹果原产地的标识，经合法注册，现处于有效期内，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该注册商标虽是图形文字组合商标，但核心部分，即起主要识别作用的是“阿克苏”，且该商标经过阿克苏协会的持续宣传和使用，使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控侵权商品的外包装箱和宣传彩页上突出使用“阿克苏”标识，用以识别商品原产地等特定品质，属于商标性使用。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阿克苏”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 中的中文文字部分、读音、排序等完全相同，属于在同一种类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的情形，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被控侵权商品未经阿克苏协会许可，在苹果的外包装箱和宣传彩页的显著位置标注“阿克苏”，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形。被控侵权商品上未标注生产厂家，戊公司作为销售商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形，构成商标侵权。 戊公司关于涉案注册商标中含有地名无权禁止他人合理使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巳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确实产自该地理标志的原产地，且其仅是为标示产地而正当使用该地名，事实上，戊公司并未提交 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辰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 戊公司主张一审提交的进货单可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来源合法。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有：(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戊公司未提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合法，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戊公司关于阿克苏庚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权利人是否采取合理方式告知侵权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并非权利人起诉的前置条件，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阿克苏协会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午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案的赔偿数额应由法院依法予以酌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进行的公证取证及聘请 律师出庭应诉等因素，寅公司赔偿阿克苏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经营者苗志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某 审判员　李 承 审判员　叶 宇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叶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