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鄂知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经营场所：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三峡物流园B1-0344号。 经营者：罗显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住所地：甲公司场部二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知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伍家岗罗柚子果行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知民初1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未查明。上诉人并不存在有意 的侵权行为，甚至不知道侵犯了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诉人只是零售商，从未从事苹果生产业，也从未在任何商品上非法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涉案商品包装上印有“阿克苏冰糖心”等其他字样并非上诉人所为。2.被上诉人在发现上诉人销售包装印有类似商标的苹果行为时，事前并未采取合理方式告知。3.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的收益较低，仅才几百元，并未达到一审判决认定8000元损失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只是苹果产品的小型终端销售商，对案涉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认知有限，不应过分苛求其有查明产品确实来源于包装上所注明的“阿克苏”产地的义务，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在侵犯其权利时，应当主动与上诉人沟通协商以较低维权成本的方式维权，而不是聘请公证员和某，上诉人的维权方式增加了支出，浪费司法资源，不值得鼓励和提倡。 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未提交答辩意见。 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我方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停止非法使用我方注册商标宣传侵权商品；2.判令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赔偿我方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辩称，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是在沙市两湖市场“三九果业”进货，有合法来源。阿克苏是地名，不能作为商标注册，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苹果技术交流、栽培、培训、商标管理。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系第5918994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商标注册日期为2009年1月21日，有效期至2019年1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苹果，之后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0日。该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由“AKSU”、“阿克苏苹果”、“AKESUAPPLE”及图案等元素构成。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为管理该注册商标，制定了《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对“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使用申请程序、管理、保护等进行了明确。其中，第十条规定，符合“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使用条件的，应办理如下事项：1.双方签订《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申请领取《证明商标准用证》；3.申请领取证明商标标识；4.申请人缴纳证明商标许可使用管理费。此外，上述管理规则还对使用“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的产品的品质特征、申请程序、被许可使用者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规定。 2020年4月17日，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公证处出具(2020)鄂荆州证字第11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张某及公证员助理梁海龙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2020年1月3日11时22分许，来到宜昌市家门头标有“南方果行”乙公司，在本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梁海龙的现场监督下，丙公司外观进行了隐蔽拍照，随后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标有“阿克苏”等字样的苹果一箱，使用支付宝付款的方式支付50元人民币，手机自动生成了订单号为2020011622001409400550931250的账单详情，并当场取得了商家出具的收据一张。出店后，向莉莉将上述所购物品及取得的小票一并交由本公证员保管。回到本处后，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梁海龙对上述收据进行了复印，并把标有“阿克苏”等字样包装箱内的苹果清空后对该包装箱外观及内景进行了拍照，随后将收据和包装箱进行了封存及拍照。公证员助理梁海龙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 经一审当庭查验并拆封公证封存的包装箱，内有宣传彩页、“罗柚子果行”收据各一张。包装箱两侧面印有“阿克苏冰糖心苹果”“三九果园”字样，其中“阿克苏”为白边红色字体，“冰糖心”为白边黑色字体，上下错开排列。宣传彩页上印有“阿克苏冰糖心”、“三九果业新疆阿克苏优质苹果基地”等字样。“罗柚子果行”收据记载有“苹果1件50元”。 丁公司，经营者为罗显平，经营场所为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三峡物流园B1-0344号，经营范围为水果批发兼零售，注册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提交了微信记录一份、照片三份，拟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 对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的该组证据，一审认为，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提交的微信记录和照片均未指向明确的产品生产、销售主体，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对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依据涉案商标注册证，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系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受法律保护。根据商标法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本案中，第5918994号 商标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证明商标与商品商标不同，并非标示商品来源的标识，而是标示商品的原产地等特定品质的标识。要使用上述证明商标，须获得批准后方可使用，否则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有权依法追究其侵害商标权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中所称地理标志，“是指表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本案中，因阿克苏地区具有特定的自然、地理因素，出产于该地区的苹果具有特定的品质。虽然，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系由图形、文字、字母等多种元素组合而成，但最能彰显该地理标志的主要元素为该地理标志商标中所含的地名，即“阿克苏”文字。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销售苹果的包装箱及宣传彩页上突出使用了“阿克苏”文字，该使用方式足以起到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认为涉案苹果原产于阿克苏地区，认为该商品符合“阿克苏苹果”所具有的特定品质而进行购买。因涉案产品与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类，故涉案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经营苹果商品，应对“阿克苏苹果”的市场知名度有所知晓。更为重要的是，涉案产品并未标注生产厂家，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亦不能提供该涉案产品的供货来源。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在销售涉案产品时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构成对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因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声誉、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进行的公证取证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等因素，酌定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赔偿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对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超出部分的赔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经营者罗显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经营者罗显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克 苏地区苹果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经营者罗显平)负担350元，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销售苹果的包装箱上突出使用了“阿克苏”文字，是商标性使用，该文字与被上诉人享有的第5918994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中的“阿克苏”文字相同，属于在同一种类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足以导致公众误认涉案苹果来源于阿克苏地区。第5918994号地理标志商标是阿克苏地区苹果的地理标志商标，因被上诉人长期对该标识的管理、维护和推广，已经使其地理标志商标在苹果销售领域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诉人作为销售苹果的经销商，应当对“阿克苏”苹果属于知名品牌商品有所了解，应当保障其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对产品的生产厂家、商品特性等具有相当的辨知能力。上诉人称其不存在有意的侵权行为，是逃避其作为苹果销售商的基本认知，其认为不是故意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已查明，本案公证取证的涉案产品中未标注生产厂家，上诉人虽然在上诉中称涉案产品有生产厂家，但仍不能提供合法供货来源的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上诉人在销售涉案产品时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构成对被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并无不当。 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 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8000元，属于一审法院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上诉人以其对涉案商标的认知有限、收益不高、采取的合法取证维权方式费用过高等为由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宜昌市伍家岗区罗柚子果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怡 审判员 金某 审判员 吴 晋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1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4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