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27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原审被告：丙公司。 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107民初132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某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某人赔礼道歉；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某人书面道歉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判令书面方式致歉”，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著作权法，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署名权就应该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8.15【赔礼道歉的适用条件】“侵害著作权人身权的，可以判令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确定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应当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己公司及当当网、京东、淘宝网等各大电商平台发行侵权图书，其侵权行为系公开的面向社会大众的，造成涉案作品作者的混淆，因此有必要公开地面向社会大众地赔礼道歉，即要求被上诉人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某人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登报致歉的诉求，无法向公众宣告侵权图书中的内容来源于上诉人，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助长了侵权者的气焰。二、一审法院判令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元过低。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需要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根据《著作权法》及《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在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为赔偿数额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全部利润为赔偿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国家规定了付酬标准的，按付酬标准的2-5倍计算赔偿数额。侵权人除了应赔偿被侵权人上述损失外，还应承担著作权人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等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投稿且未发表的作品，稿酬按千字600-1000元计算；对于甲方已发表的作品，稿酬按千字400-500元计算。侵权图书使用涉案作品1400多字，不足千字按千字计算，2-5倍的作品赔偿金额应在2000-5000元之间。上诉人去一审法院应诉产生的差旅费399.75元，购书费7.1元，律师费2000元，亦应获得支持。同时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害著作人身权严重，还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过低。三、一审法院不公平，区别对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申某在线开庭，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只好去线下开庭，却允许被上诉人在线开庭，这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上诉人去线下应诉产生了较大金额的差旅费，一审法院裁判的金额去掉合理费用，上诉人因侵权获得的救济比稿酬还低。综上，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沈某的上诉请求。 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沈某的上诉请求。 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庚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一某某》的侵权图书《优某某》(ISBN：000000)；2.庚公司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沈某赔礼道歉；3.庚公司赔偿沈某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其中包括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元、购买图书费用7.1元、差旅费399.75元)，戊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连带责任；4.辛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一某某》的侵权图书《优某某》(ISBN：000000)；5.庚公司、戊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知音》杂志2004年第15期刊载《一某某》一文，署名“小丑”，全文百余字。临湘市作家协会出具《证明》载：兹证明沈某(男。沈某另提交其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以证明稿酬标准。 班主任案头必备丛书《优某某》封面载明：李某某代某编著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教育出版社；该书版权页载明：著者：李某某代某；出版发行：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教育出版社；字数：204800；版次：2006年8月第1版、2011年7月第6次印刷；书号：ISBN000000；定价：22.8元；该书第218页载有《思考题》部分，未署名，共计六百余字。沈某提供2020年5月14日在中图网(BooksChina.com)以7.1元购买被诉侵权图书的订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涉诉侵权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沈某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乙公司认可被诉侵权图书由其公开出版发行，现在已经不再出版发行该图书，但认为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作品不同，不构成侵权，并提交其他期刊页面截图用以证明涉案作品曾署名其他作者发表及经检索同期期刊也有笔名为小丑的作者等质疑权属。戊公司认可系其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壬公司癸公司的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以及名称变更查询打印件以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沈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子公司是否从供应商拿货，乙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沈某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元、购买图书费用7.1元、差旅费399.75元，并提交火车订单打印件及房间订单打印件各一张，就律师费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文字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沈某提交的《知音》杂志上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沈某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被诉侵权图书中使用被诉侵权作品且未给沈某署名，侵犯了沈某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利，丑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侵权获利，且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计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字数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在法定范围内酌情予以确定，并在此基础上结合票据等对合理开支予以酌定。另外，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法判令书面方式致歉。 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停止销售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沈某要求其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寅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主观过错，故对沈某要求其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开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被诉侵权作品的《优某某》(ISBN：000000)一书，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被诉侵权作品的《优某某》(ISBN：000000)一书；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涉案侵权行为向沈某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沈某可以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卯公司负担)；三、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某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四、驳回沈某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述事实，还有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否适当以及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 乙公司在其出版发行的被诉侵权图书中使用被诉侵权作品且未给沈某署名，侵犯了沈某的署名权，该权利属于著作人身权，乙公司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确定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应当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侵权行为情节轻微的，可以判令被告书面道歉。被诉侵权作品发行时间较早，且收录的图书属于丛书，读者对具体篇目关注度相对较低，一审法院判决乙公司采取书面的方式向沈某致歉，足以弥补其未在涉案作品中署名给沈某造成的损害。该赔礼道歉方式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数额，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侵权获利，且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计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字数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在法定范围内酌情予以确定，并在此基础上结合票据等对合理开支予以酌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园妹 审 判 员 李志峰 审 判 员 章 瑾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崔依宁 书 记 员 王天蕊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