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某与吴林祥等专利申请权纠纷上诉案

翟某与吴某等专利申请权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苏民三终字第0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 委托代理人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某，甲公司乙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某，甲公司乙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科技园创新北区417号。 法定代表人翟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翟某因与吴某、陈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专利申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宁民三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翟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吴某、陈某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谭某、周某到庭参加诉讼，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丙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设立，发起股东为吴某、陈某、翟某及案外人***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数码智能锁具、数码智能安全防范设备的制造、销售；数码智能锁具、机电一体化及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翟某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后***东退出，现股东为吴某、陈某和翟某三人。 2004年3月1日，丙公司就“‘一匙通’数码智能锁项目”向常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局申报“常州市科技发展计划”，计划项目设计任务书记载：“本项目产品由锁、钥匙和钥匙设定器三种独立的产品组成”，“本项目研究的以世界上现有的电子锁和指纹锁为基础，其中包括磁卡电子锁、IC卡电子锁、IP卡电子锁、TM卡电子锁和电子门禁系统。在继承和发扬现有电子锁的优点，对关键技术问题有重大突破的基础上开展本项目研究”，项目主要研究人员为翟某、陶涛、吴某、尤启国。同年7月22日，丙公司就“‘一匙通’数码锁项目”与常州市科学技术局、常州市新北区科学技术局签订《常州市科技项目合同》。该项目涉及锁、钥匙、钥匙设定器三种产品。9月21日，丙公司就“‘一匙通’数码锁项目”与常州市新北区科学技术局签订《科技项目合同》。合同载明项目负责人为翟某，主要研究人员为陶涛、吴某、尤启国。2003年9月至2004年9月，常州市科学技术局和常州市新北区科学技术局先后三次为“‘一匙通’数码锁项目”拨款40万元。 自2003年5月至2005年7月，丙公司为上述项目购买了设备、元器件，并委托他人进行零部件的加工。如2003年7月28日，与常州市武进鸣凰无线电器材厂签订《协议书》，丁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电子锁的零部件；2003年7月18日，与镇江丹徒区星宇压铸厂签订《协议书》，丁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电子锁具的外壳。 2005年3月20日，丙公司给常州市新区工商局的《申请报告》称：公司自注册成立两年来，投入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开发自主知识产权的“一匙通数码智能锁”，在这两年间未形成销售。6月22日，丙公司与扬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锁具购销协议》，戊公司购买一匙通数码锁具、钥匙和管理器，其中门锁170把，钥匙65把，管理器5把。 2005年12月9日，某律师事务所甲公司乙公司分别开具6000元的代理费发票一张，付款人为吴某。 2005年8月，翟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一种由钥匙提供电源的微功耗电子锁具”的发明、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各一项，专利申请号分别为2005100414845和2005200744982。两项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书基本相同，共有41项权利要求。 以吴某、己公司名称的图纸与翟某的专利申请文件进行比对，图纸记载的技术方案与翟某的专利申请技术方案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 公司高级管庚公司利益，公司在不当行为控制之下不能或怠于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辛公司利益对不当行为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吴某、壬公司的股东，癸公司的执行董事，子公司，丙公司在翟某的控制之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在此情形之下，吴某、陈某向人民法院起丑公司所有，寅公司作为第三人，卯公司利益对翟某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翟某认为吴某、陈某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翟某认为涉案专辰公司设立之前，而且由其研制成功，巳公司仅是为实现产业化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翟某提交了相关产品实物，但由于其形成时间无法确认，证人也不能证明该实物能揭示完整的专利申请技术方案；午公司自2003年4月成立后的两年时间里，一直未生产出“一匙通数码锁具”成品，直至2005年6月才有产品投放市场，这也表明在这两年时间里，丙公司一直在研制开发相关产品。因此翟某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经对比，吴某、陈某提供的图纸等技术资料所反映的技术方案与翟某的专利申请方案相同。证据表明，丙公司自2004年成立之后，将“一匙通数码智能锁具”项目申报为常州市科技发展计划项目，翟某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未公司的陶涛、吴某、尤启国等人，申公司投入了相当的人力、物力，购买仪器设备，常州市科技局为该项目还拨款支持，这些都足以证明翟某等人为执行本单位的任务，并且利用了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对“一匙通数码智能锁具”项目进行研发，研发成果应当归属于本单位─丙公司。酉公司成立之前已独立从事数码锁具的研究开发并取得研究成果，戌公司在前述技术的基础上做进一步的研究、开发，形成新的技术方案，翟某等人在执行本单位职务并利用单位的技术条件所得的新的技术成果也应归单位所有。 亥公司之前的多项专利已完全覆盖了涉案技术方案，但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这一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 另外，吴某、陈某还请求判令翟某支付其它合理费用，但其起诉时未提出明确的数额，而且这一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翟某申请“一种由钥匙提供电源的微功耗电子锁具”发明甲23公司，吴某、陈某认为涉乙24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翟某以自己的名义提出的“一种由钥匙提供电源的微功耗电子锁具”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专利申请号分别为2005100414845和2005200744982）丙25公司。二、驳回吴某、陈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其它费用200元，共计700元，由翟某负担。 翟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名称为“一种由钥匙提供电源的微功耗电子锁具”的一项发明专利申请和一项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专利申请权归属翟某所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 （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对涉案关键证据认定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该认定的唯一理由是“原告提供的图纸等技术资料所反映的技术方案与被告的专利申请方案相同”，但是，经当庭出示该图纸和质证，原告所提丁26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标明形成该图纸的日期。更重要的是，原审原告当庭认诺所有图纸都是复印件或者重新从电脑当中打印出的打印件。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规定和发明创造涉及技术的严密与逻辑性的要求，这种关系到涉案技术的主要特征和技术对比以及技术方案形成时间的关键证据，是不能通过如此草率和含糊的证据来证明的，起码是不能作为孤证来据以认定案件关键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该证据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其提供的证人都仅仅是对图纸的存在与否的事实发表不确定的证词，而对图纸中技术方案的细节和图纸的制作人以及图纸的制作时间和图纸中技术方案的修正均没有提供可靠、详实的证言，这种对欲证明证据的关键部分没有任何明确说明的证言同样是不能作为证明本案技术方案的形成时间、形成主体以及技术对比的唯一证据。原审判决依据两项具有严重瑕疵的证据做出的判决显属不当。 （二）原审判决对涉案关键事实推理不当。认定一项技术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的主要依据是“为完成单位布置的任务以及主要利用单位物质技术条件形成了主要的技术方案”，但是，戊27公司设立之前就已经独立完成了本案诉争专利技术的所有主要技术方案，基本完成了整个发明的构思和草图，并制作了模型和部分零件，丙公司只是在技术实验或实施阶段提供了一些帮助，该帮助本身没有产生任何具有实质性、创造性的技术革新，己28公司设立以前就已经独立完成的技术方案进行实施和微小的改进，对于这一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人也当庭认可。因此，该专利申请权仍然应当归属翟某所有。原判认定翟某提供的实物证据及证人本身不能说明该庚29公司设立以前就形成完整的技术方案错误。实物证据的形成时间已经由出庭作证的周某2予以明确认定，辛30公司设立之前。而且，实物证据的主要成分是铜、铁等金属材料，根据放射和衰变周期的科学原理，该实物证据的时间完全可以通过科学测定的办法予以客观的检测，原审判决应当对该关键事实和专业问题指定专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以明确涉案的关键事实，而不应仅仅以实物本身不能说明其形成时间来否定实物证据的客观属性和证据价值。 （三）翟某有新的证据。针对原判认为翟某证据不足的部分，翟某已经请求有关权威鉴定机构对实物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有多名亲自参与该实物证据的制作、加工或者评价、鉴定的专业人员出具证言并愿意出庭作证予以佐证。 庭审中，翟某明确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吴某、陈某庭审口头答辩称：涉案发明创造是职务发明，壬31公司。丙公司成立目的就是为了研发电子锁，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除翟某认为一审判决中“癸32公司名称的图纸与翟某的专利申请文件进行比对，图纸记载的技术方案与翟某的专利申请技术方案相同”的内容不属于法院查明事实的范围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2005年6月22日，丙公司与扬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的锁具购销协议中约定，丙公司在2005年8月中旬负责将订购的锁具运达交付给扬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丙公司于2005年10月交付合同约定的锁具。该锁具涉及的技术方案与翟某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所反映的技术方案一致。该事实有吴某、陈某一审提供的锁具购销协议及当事人二审庭审陈述为证。 2、一审中，翟某申请证人周某2出庭作证，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从2000年夏天至2002年底，翟某多次找我商量开发电子锁产品一事。这期间，我帮他加工的都是零件，前后加工过锁舌、钥匙头、弹簧等零件，其他零件名称记不清了，加工的零件具体装哪里不知道。法庭出示的实物证据，我不会拆卸，大概在2001年至2002年见到过。 3、2004年3月，丙公司就“一匙通数码智能锁”项目向常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局申报“2004年常州市科技发展计划”，申报材料中的“科技计划项目设计任务书”载明：“子33公司独家研发和实施……本项目研究的所有知识产权均为自主知识产权，丑34公司所有”。 本院认为： 涉案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理由如下： 根据我国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职务发明是指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吴某、寅35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研发涉案“一匙通数码智能锁”项目，卯36公司的执行董事及该项目的负责人，与公司其他人员合作辰37公司的任务，巳38公司投入了大量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故涉案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翟某则认午39公司设立之前就已独立完成，丙公司的成立只是对该技术方案的实施，故涉案发明创造不属于职务发明。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存在争议的关键在于，一是确定该发明创造的技术方案是何时完成的，未40公司成立之前，则该发明创造就不属于职务发明；二是确定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发明创造，而仅仅是为了验证或实施发明创造，则该发明创造同样不属于职务发明。 首先，涉案发申41公司成立之后。一般而言，作为一项发明创造提出专利申请，说明这项技术方案已经完成。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有关技术方案的实际完成时间早于专利申请日，则只能以专利申请日为依据推定该技术方案的完成时间。本案中，翟某申请专利的时间是2005年8月，酉42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3年4月。虽然翟某认午39公司设立之前就已完成，并提供了实物证据和证人周某2的证言，但这两份证据之间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理由是：其一，实物证据本身无法反映形成时间，即使通过鉴定能确定的也只是实物主要金属成分的形成时间，并不能等同于实物证据的形成时间。其二，证人周某2仅仅是为翟某加工部分零件，加工的零件具体安装在哪里亦不清楚，且证人不会拆卸实物证据，不仅无法确认实物证据中是否有其加工的零件，也不能确认其看到的实物证据是否就是翟某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因此，该证人证言无法与实物证据相互印证。据此，可以推定戌43公司成立之后才完成的。亥44公司成立之前就已完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甲45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乙46公司为涉案发明创造所投入的人力、物力及财力，只是认为这是对该发明创造技术方案的实施。吴某、陈某则认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是为了研制、开发涉案发明创造，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是，丙公司就“一匙通数码智能锁”向地方科技局的科技发展计划申报材料，以及与地方科技局签订的科技项目合同、科技项目拨款凭证等证据，丙47公司独家研发和实施，且该项目的研发负责人为翟某。二是，丙公司2005年3月给常州市新区工商局的《申请报告》中记载，公司自注册成立两年来，投入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开发自主知识产权的“一匙通数码智能锁”。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丁48公司的一项主要任务。戊49公司成立之后才完成，己50公司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主要是为了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而不仅仅是为了实施。 综上，庚51公司辛52公司的任务，壬53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涉案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癸54公司。翟某认为涉案发明创造属于其个人发明，专利申请权应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子55公司讼争的发明创造及最终制造的产品所反映的技术方案与其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是相同的，故吴某、陈某提供的图纸等技术资料所反映的技术方案是否与翟某的专利申请方案相同对判定涉案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并无影响，且一审法院对本案职务发明的认定也并非仅依据这一结论，故翟某认为原判对该结论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翟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200元，由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成龙 代理审判员　　袁　滔 代理审判员　　王某 二○○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