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丙公司5104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9)鲁02知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7月21日询问当事人，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闫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戊公司合作之前，丁公司癸公司、青岛科技大学科技公司等合作研究而掌握了通过加压精馏从三氯蔗糖生产尾气中分离有机溶剂、氯化氢、二氧化硫的技术。专利号为20171047××××.0、名称为“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装置和方法”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午83公司)技术特征中的分离有机溶剂、加压精馏分离氯化氢和二氧化硫全部包括在其中。子公司长期投入研发后积累而来的。(二)涉案的包括去除有机溶剂和加压精馏分离出氯化氢产品等技术属于现有技术。1990年6月19日美国专利《一种提纯粗氯化氢气体的过程-Processforpurifyingcrudegaseoushydrogenchloride》提出了对粗氯化氢气体提纯的工艺技术、去除有机溶剂的方法和加压精馏分离出氯化氢产品的方法。丑公司窦某发表的《高纯氯化氢气体的制备》说明了氯化氢的液化温度压力等少部分有价值数据，氯化氢的饱和蒸气压和沸点之间的关系对本专利技术非常重要。2001年9月出版的《工业气体手册》第266页讲到氯化氢副产回收方法，“高压下将全部气体液化，然后以分馏的方法进行分离，得到压力为1-2MPa较纯的氯化氢气体”。第253页讲到氯化氢的饱和蒸气压。第250页讲到氯化氢一般物理性质。2002年光明化工研究设计院孔某发表的《工业氯化氢气体的生产》中第16页已说明“氯化氢经过一系列干燥、压缩装入钢瓶中，以工业氯化氢气体产品出厂”的技术方案。2003年4月10日申请的0381××××.1号中国专利《无水氯化氢气体的纯化方法及其装置》提出了从无水氯化氢气体中除去高沸点污染物的方法，该专利权利要求3、4、5中，关于氯化氢加压液化的温度和压力有明确数据。2013年10月22日申请的20131049××××.9号中国专利“氯化氢精制工艺”提出了将粗氯化氢在常温下通过硫酸干燥去除水分，再通过加压精馏分离高纯度氯化氢的方法。2014年董某等发表于期刊《低温与特气》的《基于AspenPlus对副产氯化氢精馏模拟与分析》也说明了利用计算机软件模拟技术可以对氯化氢加压精馏工艺进行模拟计算。(三)丁公司戊公司在2015年12月开始接触，丁公司寅公司提供技术资料。双方于2016年2月22日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卯公司丁公司所提交的技术方案与午83公司技术完全不同。因此，辰公司独自创造的技术成果。(四)戊公司巳公司发送的《HCL-SO2PID图》午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总结出来的，未公司独自创造的技术成果。(五)丁公司的书面答复中已经说明限于涉案工艺的压力特殊性，实验室很难搭建调试装置，因此是经过计算分析后，直接搭建生产装置，并经过现场关键压力值调试，最终确定了专利中的最佳数值。原审判决仅仅断章取义地截取一句“丁公司答复无实验数据，只有计算机模拟数据”明显不当。(六)专利技术方案中的加压精馏并不是创造点，与现有技术相比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针对该尾气的压力设定才具有特定的发明专利的创造性。午83公司虽然名为“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装置和方法”，但是其权利要求1为“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方法”，该专利为方法专利，并不是“既包括装置，也包括方法”。(七)设备编号的命名规则是通用的化工工艺设计命名规则，未公司特有的命名规则。除午83公司文件以外，丁公司其他项目(如“焦油成酯项目”“多母成糖项目”)中均有使用。申公司使用该规则以外，酉公司(如青岛科技大学科技公司)也在使用。(八)戊公司《HCL-SO2PID图》戌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以及资金、设备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并不是其独自创造结果。午83公司的技术方案与《HCL-SO2PID图》不同，在确认专利权归属时，应当按照“首先确认合同技术成果与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技术方案的异同以及专利的实质性特点；再审查前述两个技术方案的区别更接近专利的实质性特点还是公知技术”的方法，查明专利技术的完成人。原则上，应按照专利实质性特点的完成人认定专利技术的完成人，并据此确认专利权的归属。因此，午83公司技术方案中的部分技术特征是否具有创造性(是否属于现有技术)是权属争议审查的重点。亥公司的抗辩是错误的。(九)午83公司技术中，甲23公司所总结的技术参数数值是不同的。乙24公司给出的数据操作，根本无法进行生产。丙25公司技术人员通过长期研究和调试才得出的，丁26公司研发创造的。(十)丁公司戊公司在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了“乙方利用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归双方所有”，其中约定的条件就是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原审判决将该两条件替换成“实质性技术方案”错误。(十一)原审判决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2015〕4号)第一条规定就作出本案判决实属不当。该规定仅为司法解释，并且第一条也仅释明了人民法院对专利纠纷案件的受理范围，并没有对本案专利权权属纠纷的诉争事实判定提供的法律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如前所述，戊27公司创造的，己28公司。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改判。 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1.庚29公司所有；2.辛30公司壬31公司维权合理支出费用10万元；3.癸32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2日，戊公司丁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及附件文件，子33公司丑34公司就“三氯蔗糖氯化尾气分离提纯”项目进行尾气组分分离提纯的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子33公司只取得本技术的专项生产使用权，保证不利用该技术扩产、转产、产品升级及泄露给第三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戊公司寅35公司提供了成套技术文件及图纸、现场指导等服务内容，其中成套技术文件及卯36公司，辰37公司严重违反保密条款、知识产权有关约定条款，巳38公司所提供的成套技术文件及图纸等技术资料，午39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发明专利，未40公司的合法权益。 丁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戊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方案与午83公司技术方案完全不同；(二)丁公司所获专利技术是通过在公知技术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研究和积累创造出来的；(三)在双方合作的过程中，戊公司申41公司的工作条件、技术资料，酉42公司的技术方案；(四)午83公司的实质特点是技术参数值，戌43公司后续研发确定的，戊公司无关。综上，亥44公司创造的成果，戊公司没有创造性贡献，无权主张该专利权，甲45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2月22日，戊公司(乙方)丁公司(甲方)签订涉案合同，项目名称为“三氯蔗糖氯化尾气分离提纯项目”，有效期自2017年1月至2036年12月。该合同第一条“技术服务的目标”中约定“将甲方三氯蔗糖尾气回收处理(最大处理量二氧化硫32吨/天，氯化氢18吨/天)，并经分离提纯系统得到瓶装(或灌装)的‘液化二氧化硫产品，纯度≥99.9(wt)%，各项杂质组分满足要求’和‘工业级液化氯化氢产品，纯度≥95(wt)%，除空气组分外不含二氧化硫、有机溶剂等杂质)’”等。“技术服务的内容”中约定“提供成套技术文件及图纸：包括工艺过程文件、设备图、设备布置图及配管图；试、开车及其相关技术文件；生产操作技术文件及技术支持；工艺控制系统；产品检验方法”等。第五条“双方确定因履行本合同应遵守的保密义务”中约定“甲方只取得本技术的专项生产使用权，保证不利用该技术扩产、转产、产品升级及泄漏给第三方”“本三氯蔗糖尾气分离提纯技术属乙方为甲方专项提供，甲方享有该技术的专项使用权，乙方保证不利用该技术为甲方同行业及相近行业提供技术服务”。第八条中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利用乙方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归双方所有；乙方利用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归双方所有”。 (二)2017年6月21日，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午83公司，并于2019年3月29日获得授权。该专利权利要求1为：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方法，其特征是：包括以下步骤制成：三氯蔗糖生产氯化后的混合尾气，由管道输送至液环泵YP101和液环泵YP102，液环泵使用浓硫酸吸收微量水分，同时将混合气流加压后进入除雾罐V101，脱除浓硫酸雾后进入缓冲罐V102；气流从缓冲罐V102出来进入低压压缩机P101、低压压缩机P102和低压压缩机P103，压力增加至5bar，然后进入溶剂塔T101；在溶剂塔T101的塔底处溶剂三氯乙烷和DMF得到富集，从塔底排出至闪蒸罐V103，溶剂三氯乙烷和DMF中溶解的少量HC1和SO2受热蒸发从闪蒸罐V103罐顶进入了液环泵YP101和液环泵YP102的进口；同时闪蒸罐V103罐底排出纯净的三氯乙烷和DMF的混合溶剂，去回收处理；溶剂塔T101的塔顶出来的气体进入溶剂塔气气换热器H101壳程被加热后进入中压压缩机P201、中压压缩机P202和中压压缩机P203，压力由5bar被加压至20bar，然后进入溶剂塔气气换热器H101管程被冷却后进入溶剂塔冷凝器H102，氯化氢及二氧化硫液化后进入回流罐V104，回流罐V104底出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回到溶剂塔T101，另一部分进入精制塔T102;进入精制塔T102的物料为纯净的氯化氢、二氧化硫以及空气的混合体；进入精制塔T102后进行精馏分离，塔底有再沸器H105加热保温，在塔底二氧化硫以液态形式存在，塔底的二氧化硫液体进入二氧化硫冷却器H107后进入二氧化硫充装面板F102，进行充装钢瓶操作；精制塔T102的塔顶排出氯化氢及空气混合物料，进入精制塔气气交换器H103壳程被加热后进入高压压缩机P301和高压压缩机P302，压力由20bar增加到55bar,进入精制塔气气交换器H103的管程降温后进入精制塔冷凝器H104，氯化氢液化后进入精制塔回流罐V105，回流罐底出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回到精制塔T102，另一部分进入氯化氢产品冷却器H106，然后进入氯化氢产品充装面板F101，然后氯化氢产品被充装进入钢瓶。 在说明书中记载“本发明的目的就是针对现有技术存在的缺陷，提供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装置和方法，采用加压精馏的方法将氯化氢和二氧化硫液化在精馏塔内进行传质传热的精馏过程，塔顶分离出氯化氢产品，塔底分离出二氧化硫产品，整个过程都是物理过程，不涉及化学反应”“本发明的有益效果是：本发明采用加压精馏的方法将氯化氢和二氧化硫液化在精馏塔内进行传质传热的精馏过程，塔顶分离出氯化氢产品，塔底分离出二氧化硫产品；另外，本发明大多是利用在较高压力形态下运行的设备，中压压缩机20bar，高压压缩机55bar，精制塔T102压力20bar，没有反应釜参与”。 (三)戊公司认为，午83公司的发明点在于进行三次气体压缩以及两次回流，从而节约冷却能源，提高分离纯化效率。午83公司技术方案体现在其于2016年2月22日、3月31日、乙46公司的三份文件，分别为《三氯蔗糖氯化工艺尾气回收工艺示意图》《山东康宝1.6万吨HCL-SO2工艺流程简介》《HCL-SO2PID图》。 其中《HCL-SO2PID图》与午83公司附图1基本一致，不仅设备编号一致，连接关系也一致，这种连接关系即使同一技术员在没有参考先前图纸的情况下都无法完全绘制出，涉丙47公司的《HCL-SO2PID图》。 其中《山东康宝1.6万吨HCL-SO2工艺流程简介》中记载“除雾后的混合气体进入V-1-2缓冲罐，缓冲后气体由隔膜压缩机组A压缩至表压0.5MPa，压缩后气体经管道输送至溶剂塔T-101气相入口”“由脱轻塔塔顶采出的气体，进入溶剂塔气-气换热器H-101K壳程初步升温后，进入隔膜压缩机组B压缩至表压2.5MPa,压缩后的气体进入溶剂塔气-气换热器H101管程初步降温”“剂塔回流罐V-104采出的另一部分液体，进入到T102进料口中进行精馏分离，T102塔顶采出的气体进入精制塔气-气换热器H-103管程初步升温，进入隔膜压缩机组B压缩至表压5.0MPa”。与午83公司记载的三次压力值相比，第一次0.5MPa一致，第二次2.5MPa、第三次5.0MPa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进行的常规调整，差别较小，没有证据表明对压力值的细微调整可以给技术方案带来更有益的技术效果。(1MPa=10bar,0.5MPa=5bar,2.5MPa=25bar,5.0MPa=50bar)。 (四)丁公司认为，午83公司的发明点在于气体回收的压力值，即午83公司中的压力由5bar加压至20bar,由20bar加压至55bar。丁48公司在现有技术背景技术的基础上，首先进行模拟研发，确定技术方案的压力温度范围，然后对相关设备参数及型号进行匹配计算和选择，进而搭建现场的满足高压力环境的生产装置，并在调试中对最佳压力值和稳定值进行调试，确定最终午83公司压力值。戊49公司基于现有技术及此前与其他单位合作研发过程中所积累经验确定的。 丁公司认为，午83公司己50公司2015年1庚51公司的邮件“氯化氢和二氧化硫饱和蒸汽压计算数据”、辛52公司的热力学图纸、证据19中名称为“20160112邮件图纸(康宝发给华宇、精馏塔压力数值)”的文件。其中2015年10月19日邮件内容为“饱和蒸气压的数据来自软件Aspen，方法NTRL-RK与实际情况相比存在一定误差”，附件为AspenPlus软件计算出的数据。壬53公司的热力学图纸为电脑上存储的用AspenPlus软件计算出的曲线图。其中“20160112邮件图纸(康宝发给华宇、精馏塔压力数值)”的文件为电脑上存储的“设计、制造与检验主要数据表”，表内“工作压力”为2.4MPaG。丁公司癸54公司、青岛科技大学科技公司子55公司的技术资料。 原审法院向丁公司询问午83公司所涉及压力数据是否有实验数据及实验专用设备，丁公司答复无实验数据，只有计算机模拟数据。 (五)戊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所涉及的核心问题是“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装置和方法”的发明专利技术方案究竟由谁研发而成。结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午83公司技术方案范围大小；(二)午83公司技术方案由谁研发而成。 (一)午83公司技术方案范围大小。 关于午83公司技术方案，戊公司认为午83公司的发明点在于进行三次气体压缩以及两次回流，从而节约冷却能源，提高分离纯化效率。丁公司则认为发明点在于气体回收的压力值，即午83公司中的压力由5bar加压至20bar,由20bar加压至55bar。原审法院认为，午83公司名称为“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装置和方法”，其为一完整的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技术工艺，既包括装置，也包括方法。特别是结合说明书中记载的发明目的及有益效果，可以看出，其与现有技术的区别在于“采用加压精馏的方法将氯化氢和二氧化硫液化在精馏塔内进行传质传热的精馏过程，塔顶分离出氯化氢产品，塔底分离出二氧化硫产品，整个过程都是物理过程，不涉及化学反应”。故原审法院认为，对午83公司技术方案由谁研发的问题应当针对整个技术方案，而非仅针对三个压力数值。 (二)午83公司技术方案由谁研发而成。 关于午83公司技术方案由谁研发而成，原审法院从整体生产工艺及具体三个压力数值分别予以分析。 首先，关于整体生产工艺，戊公司提交了丑56公司提交的《HCL-SO2PID图》，将该图与午83公司附图1相比，设备编号及连接关系均基本一致，由于该附图显示的为整个工艺流程，丁公司未能提交其在2016年10月10日之前已经形成与午83公司基本一致的技术资料的情况下，原审法寅57公司设计完成。 卯58公司抗辩的设备编号系化工工艺设计命名原则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设备编号的确具有一定的行业惯例，但很难完全一致，本案中午83公司附图与《HCL-SO2PID图》相比，无论是编号的字母代号还是数字序列，除个别设备外，其他均一致，并非正常巧合，故原审法院对丁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 卯58公司抗辩称《HCL-SO2PID图》辰59公司巳60公司午61公司现场反复研讨后总结的，且不构成发明专利授权的创新点，原审法院认为，午83公司是否具有创造性系专利授权过程中所考虑的要件，并非本案对专利技术方案的权属争议需要考察的重点，且午83公司在说明书中亦未将涉案工艺流程作为背景技术，丁公司并未提供其完成与该工艺流程一致的设计资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丁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具体压力数值的问题，午83公司中的压力由5bar加压至20bar,由20bar加压至55bar，戊公司未62公司的《山东康宝1.6万吨HCL-SO2工艺流程简介》中的压力数值分别为0.5MPa(5bar)、2.5MPa(25bar)、5.0MPa(50bar)，后两项数值与午83公司相比有一定差异。丁公司提交的该压力值为其自行申63公司的计算数据为计算机模拟数据且无与本案压力数值直接相关数据，“热力学图纸”既无法看出完成时间亦无法看出与本案压力数值关联性，“设计、制造与检验主要数据表”中的2.4MPaG既无法看出证据形成时间及证据来源，亦无法看出该数据系哪一流程的数据，酉64公司未提交其真实实验数据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丁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涉案3个压力数值系由其研发而成。戌65公司提供的两个压力值与午83公司相比略有差异，但化工产品的生产需结合具体设备、产量、需求等条件进行一定的调整，丁公司没有提交午83公司压力数据来源，亥66公司提供的差异较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甲67公司研发而成。 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本三氯蔗糖尾气分离提纯技术属乙方为甲方专项提供，甲方享有该技术的专项使用权，乙方保证不利用该技术为甲方同行业及相近行业提供技术服务”、第八条约定“甲方利用乙方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乙方利用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均双方所有”，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看，乙68公司未62公司，丁公司丙69公司的主要为其技术需求，而非实质性技术方案，故原审法院认为，丁70公司所有。 戊71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支持其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并非侵权纠纷，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己72公司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戊公司承担1300元，丁公司承担1000元。 二审中，丁公司、戊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因午83公司的申请日为2017年6月21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1年6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午83公司技术方案是否属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二)午83公司技术方案由谁完成及午83公司权归谁所有。 (一)午83公司技术方案是否属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 因涉案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故本案应适用199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三条规定，在技术咨询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受托人利用委托人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属于受托人。委托人利用受托人的工作成果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属于委托人。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委托开发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研究开发人。研究开发人取得专利权的，委托人可以免费实施该专利。研究开发人转让专利申请权的，委托人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受让的权利。专利法第八条规定，一个单位接受其他单位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为专利权人。基于此，如果本案当事人对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技术成果的专利权权属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一般情况下，委托人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属于委托人，受托人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属于受托人，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研究开发人。 本案中，庚73公司辛74公司在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五条及第八条中的约定，壬75公司癸76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子77公司丑78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归双方所有。如果有关技术成果并非在技术服务合同履行中产生的新的技术成果，寅79公司提供的三氯蔗糖尾气回收处理服务及成套技术文件、图纸等体现的有关技术，卯80公司只取得有关技术的使用权，而无权就该技术成果取得专利权。 认定午83公司技术方案是否属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辰81公司癸76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巳82公司丑78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本案中，关午83公司丑78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问题，丁公司未能提交其在2016年10月10日之前已经形成与午83公司基本一致的技术资料及工作条件的证据，由于本案并无证未84公司丑78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故关于午83公司技术方案是否属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问题，仅需申85公司癸76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 午83公司系关于一种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方法的整体工艺技术方案，戊公司提交了丑56公司提交的《HCL-SO2PID图》，将该图所涉技术方案与午83公司显示为整个工艺流程的附图1相比，设备编号及连接关系均基本一致，但有关压力值不同。故本案应对午83公司的发明点及压力值变化是否构成新的技术成果进行认定。本案中，根据午83公司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的内容，午83公司为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方法，主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克服现有技术中液碱消耗和运行成本都很大，吸收过程比较容易污染环境，且产品盐酸和亚硫酸钠纯度都不高以及在氯化氢分离过程中形成氯化铵盐、微量的DMF及三氯乙烷溶剂问题。有益效果在于整个精馏分离过程都是物理过程，没有反应釜参与，不涉及化学反应。午83公司三个压力值虽然写在权利要求1这一独立权利要求中的特征部分，但通过阅读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可知，三次加压及两次回流的整体工艺设计可认定为午83公司的发明点。丁公司提出设定午83公司中的5bar、20bar、55bar三个压力值系发明点，但本院认为，这三个压力值与《山东康宝1.6万吨HCL-SO2工艺流程简介》中的0.5MPa(5bar)、2.5MPa(25bar)、5.0MPa(50bar)三个压力值相比，两个技术方案中第一个压力值完全相同，第二、第三个压力值虽然不同，但仅相差5bar，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个技术方案中第二、第三个压力值有何明显的差异性效果，故本案可认定午83公司的发明点并非仅仅在于三个压力值的设定，午83公司技术方案中压力值设定与《HCL-SO2PID图》技术方案中压力值设定的不同，并不构成形成了新的技术成果。综上，酉86公司癸76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所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午83公司技术方案不属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对该技术方案而言，实质性贡献仍是由研究开发人作出的，申请专利的权利及专利权属于完成发明创造的研究开发人。 (二)午83公司技术方案由谁完成及午83公司权应归谁所有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专利权权属纠纷中，专利权应当归完成午83公司的主要内容、对午83公司实质性特点作出贡献者所有。 本案中，《HCL-SO2PID图》与午83公司附图1相比，设备编号及连接关系均基本一致，除个别设备外，无论是编号的字母代号还是数字序列均一致。午83公司要求保护的是分离三氯蔗糖尾气的装置和方法，其主要内容均可以在《HCL-SO2PID图》找到依据，而该《HCL-SO2PID图》戊公司于戌87公司，由目前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涉亥88公司完成，戊公司为午83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贡献。丁公司虽然甲89公司独自创造完成，乙90公司技术资料总结得出，辰37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丙91公司设丁92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卯58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2015〕4号)第一条规定就作出本案判决实属不当的观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的做法确有不妥之处，应予以纠正，但依据前述合同法、专利法、专利法实施细则等关于专利权归属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的结论可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妥之处本院已予以指出，原审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卓斌 审 判 员 董 胜 审 判 员 黄中华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 磊 书 记 员 王倩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3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6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15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