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与梅州市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著作权权属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与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著作权权属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91民初24001号 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梅某梅县区某地。 经营者：杨竣宇。 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与被告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简称天天休闲食品店)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被告天天休闲食品店的经营者杨竣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原告享有专有使用权的《金枕头包装》作品(简称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422.96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调查取证费4000元、代理费用4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享有专有使用权的合法使用人，并长期将涉案作品著作权适用于自身商业经营当中。原告发现被告在未有合法授权及原告协商沟通的情况下，长期使用原告享有专有使用权的上述作品，在拼多多APP上开设店铺，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相同的包装销售金枕头榴莲干食品，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的市场经营造成了极其严重经济损失。因此，被告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给予原告经济赔偿。 天天休闲食品店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陈某的事实理由与实际不符。关于《金枕头包装》美术作品侵权纠纷，原告在2018年已经起诉过被告，此款产品为正规进口产品，被告并未侵权。该产品由被告正规渠道进货而来，在准备好了相应进口报关单及合法进货凭证进行应诉的时候，原告却撤诉，之后被告下架停止出售相关产品，并丢弃了相关进货凭证与报关单。但是，现在原告又重新起诉被告，被告已经无法找到当年的进口报关单和凭证。二、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原创，而是抄袭他人作品并抢注他人作品。涉案作品由原告登记于2017年11月24日。被告在百度查询发现，涉案作品上裂开的榴莲和小榴莲图案均为网络图片，裂开的榴莲图由他人于2012年上传至网络，小榴莲图由他人于2014年收录进搜狗百科。原告对此进行模仿修改成动漫形态，并且在百度搜索及微博搜索榴莲干210g发现，2013年至2014年1月期间，就有人在网上售卖此款进口产品，而2014年1月时，原告尚某立。可见，涉案作品并非刘某原创，在原告登记日前早已存在该包装茶农，并无任何独创性作品。此外，著作权只是形式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所谓的著作权理应无效。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销商证书授权时间及授权产品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成某2014年6月10日，并于2016年6月24日新增经营范围(食品销售)，于2018年3月9日才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可见，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前在中国境内没有销售食品的资质。而经销商授权时间却是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提供的报关单等其他证据时间均在2018年8月，且经销商证书授权产品内容为金枕头榴莲酥210克。金枕头是属于泰国榴莲的品种名称，而榴莲酥、榴莲干为产品的通用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并无证据表明经销商证书所授权产品与涉案作品的关联性。因此，被告怀疑，原告戊公司合作，该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将授权时间提前写至2016年1月1日，从而虚构证据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打击中国境内所有出售此款产品的商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 2017年11月24日，刘某取得作品名称为《金枕头包装》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7-F-00393135)，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6月13日，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刘某。 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原图，显示：该作品正面上部为红色字体白色边框的“金枕头”文字，右上方为图案小榴莲；“金枕头”文字和图案小榴莲下方为泰文及黑色边框白色底色的中文字体“榴莲干”，文字“榴莲干”下方为英文“CrispyDurian”；涉案图案中部为一幅打开的大榴莲图案，该图案右侧为红色字体白色边框的“水果之王”文字，该图案下方为文字“真空冷冻干燥榴莲”。整体底色为黄色。涉案图案反面上部为黄色字体黑色边框的泰文，下方左侧为与涉案图案正面一致的“金枕头”文字及图案小榴莲，中下部红色底色条状中含有图案小榴莲，其余部分为商品名称、条形码、成份等信息。整体底色为黄色。 2017年11月28日，刘某与原告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刘某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含港澳台地区)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37年11月27日。 2017年12月1日，刘某与原告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刘某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他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7年11月30日为止。 2016年1月1日，己公司出具的经销商证书，载明原告为中国线上网络销售总代理，并且拥有维护金枕头榴莲酥210g产品在中国区知识产权的权利。 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被告系拼多多平台上店铺“优品食品”的经营者。 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潞洲内经证字第61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华为手机，登录拼多多APP，搜索“榴莲干金枕头”，点击进入“【泰国进口】原装进口金枕头榴莲干210g/30g真空速冻榴莲酥水果干零食水果干”的销售页面，显示单独购买价格为13.99元，拼单价格为8.88元，该店铺名称为“优品食品”，选择210克大包装(内含6小包)进行购买，付款42.88元。店铺网页商品展示图片与涉案作品左侧图案基本一致。 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潞洲内经证字第61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9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签收了涉案快递，后经拆封、清点，显示涉案商品正面包装与涉案作品左面图案基本一致。 上述2份公证书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庭审中，被告称其已于2018年年底停止销售涉案商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 被告认为涉案作品中的相关图案并非原告原创，而是来源于网络，并提交网页截图，庚公司销售的商品，上传日期最早为2012年11月26日。 被告称其于2013年12月起就销售了涉案商品，并提交网页截图显示微博账号“泰之香-辛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2014年1月13日发布的博文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左图基本一致的图片。 被告还提交原告的注册信息截图，显示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增加“销售食品”等内容；于2018年3月9日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证。 四、其他 原告主张经济损失30000元，按被告获利计算。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1张(编号85861876)，金额为5000元；主张调查取证费3000元，并提供如下票据：1.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向原告开具的公证费发票2张，开票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0日，票号分别为77235653(金额为8500元)、77235654(金额为3500元)；2.壬公司向原告开具的翻译费发票2张，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8日(票号为11674631，金额为200元)、2018年10月10日(票号为11674596，金额为150元)；3.洗相费收据3张：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票号0097896，金额为180元)、2018年11月29日(票号0097899，金额为113元)、2018年12月1日(票号0097908，金额为200元)，收款单位为北京柯美达图片社。上述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哦、翻译费发票、洗相费收据已在另案中主张并得到部分支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合同、经销商证书、公证书、发票及收据，当事人陈某2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施行(2021年6月1日)前，被告辩称该行为已于2018年停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 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作品正反面由打开的大榴莲图案、小榴莲、文字“金枕头”“水果之王”“榴莲干”“CrispyDurian”、泰文等元素在黄色底色上排列组合构成，在底色的着色以及文字、图案的排列设计与选择上体现了审美意义，应当认定为美术作品。 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经销商证书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其相应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中销售将涉案作品作为包装的商品，在相关页面上展示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被诉侵权行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无证据证明，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市场价值、传播范围，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律师费、翻译费、洗相费和公证费，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是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金额，应与侵权行为直接相关，且原告不应凭借相同票据在不同案件中得到超出其实际支出的赔偿，故本院将根据上述费用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关联程度、金额的合理性等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立即停止被诉侵权行为； 二、被告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 三、被告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合理开支2000元； 四、驳回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原告泰都国际贸易(北京)甲公司负担632元(已交纳)，由被告梅某梅县区某地镇天天休闲食品店负担1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鲁 宁 二〇二二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鲁闽 书 记 员　李思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