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某地1276弄115号8幢201、202、301、302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2933弄17幢1号。 法定代表人：高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以下简称辛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0)沪7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2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华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及合理支出2万元。事实和理由是：1、涉案产品在电梯生产、维修使用中需求量巨大；2、辛某生产、销售涉案产品规模大；3、涉案产品销售利润空间大，侵权持续时间至少2年以上，辛某侵权故意明显，具有主观过错，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应予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事实依据是：1、整体外观不同。涉案专利整体造型比较圆润，顶面和底面都有较大的弧度；而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整体造型是方方正正的长方体，六个面都是平面；2、主视图不同。主视图上面的线路板布局完全不同，对于该电梯一体机的普通消费者来说，属于重大不同；且线路板下方，涉案专利有两个对称设置的梯形，该梯形的直角侧边是靠边设计的；而被诉侵权产品的两个梯形是等腰梯形，并没有靠边设计；3、俯视图不同。涉案专利俯视图明显看出来机壳是两个部分组合而成，有分界线；而被诉侵权产品的机壳是一体成型的，没有分界线；且风扇外围的孔的设置也不同。涉案专利每个风扇外围是有四个孔；而被诉侵权产品的每个风扇外围是有六个孔；4、左、右视图不同。左、右视图的整体形状不同。涉案外观专利整体形状是带有很大弧度和斜度的，而被诉侵权产品右视图是由水平或者竖直的直线构成，棱角更加分明；且涉案专利三组网格孔是分散排列的；而被诉侵权的产品三组网格孔是竖直方向有序排列的；5、仰视图不同。涉案专利仰视图的机壳是有两部分组成，有更加居中的分界线；而被诉侵权产品机壳是一体成型的，没有分界线。 针对(原审被告)辛某的上诉请求，甲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比对意见正确，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产品两者用途相同，属于同类产品；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设计区别点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实质性影响，落入其专利权保护范围。 针对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辛某答辩认为，辛某壬公司销售过1台被诉侵权设备，价格仅1,300余元，癸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明显过高；甲公司起诉时，涉案专利已经临近保护期，价值几乎发挥完毕，不应当对其提供过度保护。 子公司答辩述称：丑公司意见，另外，寅公司卯公司合法采购而来，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甲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辰公司、辛某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辰公司、辛某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3.辰公司、辛某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包括律师费1万元，调查费、公证费、购买产品费用1万元。事实和理由：巳公司午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2年8月15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1130504811.2。2013年8月20日，涉未公司，申公司签订协议，决定由原告为代表调查侵权情况,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追究侵权人的侵权责任。2020年7月，酉公司处购买到与原告专利相似的产品。经比对，该产品外观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戌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亥公司生产。辰公司、辛某未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擅自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专利权的产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专利号为ZL201130504811.2,申请日为2011年12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8月15日，甲23公司。2020年8月3日，申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为代表调查侵权情况,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追究侵权人的侵权责任。2021年9月16日，午公司发表声明：若案件胜诉，从侵权人处获得赔偿，本公司放弃对赔偿款的要求，甲公司收益及处置。涉案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形状、图案及其结合，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是主视图。 涉案专利整体近似梯台形，控制器的前面板和后面板近似长方形，左右侧面板近似梯形，左右视图显示，控制器壳体的上下部分别从后面板向前向内弧形收缩至前面板；前面板中上部有一控制电路板，通过四角固定，略高出前面板且占据其约三分之二面积，控制电路板上排布有数字显示屏、继电器、端子排等元器件；前面板下部约三分之一左右为长方形盖板，盖板上方两侧设计有梯形开启结构；控制器壳体左右两侧面板为台阶式设计，靠近前面板下部长方形盖板处的台阶有一段内凹，侧面板居中有一分界线，靠前区域内上下设计有两个长方形散热格栅，靠后区域与之平行在下部设有一长方形散热格栅，分界线中部有一梯形开启结构；俯视图显示壳体顶部为两个并列的圆形散热风扇盖板，盖板下方对称设计有半圆形开启扣；仰视图显示控制器壳体底部一列为条状布置的竖长方形接口，另一列为条状散热格栅。 2020年7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丰华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随同监督下，乙24公司购买一体机1台，同时通过微信向该公司工作人员支付定金，并对付款的账单详情页面进行截屏,将截屏图片传输至公证处工作手机。根据上述过程，公证处制作了(2020)苏苏相城证字第1611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原告代理人购买了规格型号为“P6000-0744”的一体机1台，实付款5,200元,承运快递为顺丰速运，运单号为237717806148。7月1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丰华在公证处收取乙公司邮寄的顺丰快递1件并对包裹进行拆封，单号信息与上述内容一致，包裹内为前述被诉侵权产品,标有“MODEL:P6000-PW-0744L-M2”的一体机1台，《收款收据》1张，《发货单》1张。经当庭勘验，被诉侵权产品整体近似梯台形，控制器的前面板和后面板近似长方形，左右侧面板近似梯形，控制器壳体侧面上下部分别从后面板向前向内倾斜收缩至前面板；前面板中上部有一控制电路板，通过四角固定，略高出前面板且占据其约三分之二面积，控制电路板上排布有数字显示屏、继电器、端子排等元器件，控制电路板中部还有一块PG卡；前面板下部约三分之一左右为长方形盖板，盖板上方两侧设计有梯形开启结构；控制器壳体左右两侧面板为台阶式设计，靠近前面板下部长方形盖板处的台阶有一段内凹，侧面板居中有一分界线，靠前区域内上下设计有三个长方形散热格栅，分界线中部有一梯形开启结构；壳体顶部为两个并列的圆形散热风扇盖板，盖板下方对称设计有半圆形开启扣；控制器壳体底部一列为条状布置的竖长方形接口，另一列为条状散热格栅。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款记录及发票(10,000元)、公证费发票(6,020元)作为证据，公证显示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5,200元。2020年7月13日，辰公司丙25公司处购得规格型号为P6000-PM-0744L-M2变频器一台，单价1,310元，支付宝转账付款。丁26公司亦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的。戊27公司提交的作为现有设计抗辩的外观设计专利文献，丁26公司亦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与现有设计专利没有完全相同的，其提交前述专利文献仅为了证明涉案产品设计空间有限。经比对，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作为现有设计抗辩的外观设计专利不相同也不近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原告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 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均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两者的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比较，二者的相同点主要在于：1.控制器壳体的整体形状、比例相近，整体均近似梯台形，其中前面板和后面板近似长方形，左右侧面板近似梯形，控制器壳体侧面上下部分别从后面板向前向内倾斜收缩至前面板；左右两侧面板为台阶式设计，且台阶式设计的轮廓线非常相近；2.前面板上控制电路板的位置、比例均基本相同，均处于前面板中上部，通过四角固定，略高出前面板且占据其约三分之二面积，另外，前面板下部的长方形盖板的设计基本相同；3.控制电路板上电子元器件的布局相近,顶部均设有数字显示屏,左侧和底部均为长列端子排，左侧端子排旁边均纵向排布多列器件排，电路板中部区域四角各有一个圆形连接孔，方形CPU周围横向或纵向排列电容或电阻等元器件；4.控制器壳体的侧面形状相近，且均有三组散热格栅；5.控制器壳体的顶面和底面的设计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在于：1.控制器前面板上控制电路板的布局存在差异，被诉侵权产品在中部区域有斜线排布的两个方形CPU模块，涉案专利为一个，被诉侵权产品底部继电器为三大三小，涉案专利为整排横向排列，被诉侵权产品在控制电路板中部还有一块PG卡，另外，两者的部分输入和输出口的排列不同；2.侧面板上边沿和下边沿的形状略有不同，被诉侵权产品为直线倾斜式，涉案专利略有弧形；3.控制器侧面散热格栅的分布样式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的三组散热格栅为竖直排列，涉案专利的三组散热格栅近似L型排列；4.顶部风扇外围散热孔略有不同，被诉侵权产品为六个，涉案专利为四个，且形状也有所差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所涉及的电梯一体化控制器主要由控制器壳体和控制电路板组成，在进行外观设计比对时，要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的一般消费者，对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相同种类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外观设计及其常用设计手法具有常识性的了解，需要注意的是，一般消费者不是专业设计人员或技术人员，其虽然对外观设计产品之前在形状、图案以及色彩上的区别具有一定的分辨力，但并不会注意到产品的形状、图案上的微小变化。对于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类产品而言，其壳体大部分为长方体形，但壳体具体造型和比例、各部件的形状、散热格栅、风扇的分布及其与壳体的位置关系等，仍存在一定的设计空间。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控制器壳体整体形状、比例以及各面的设计均非常相近，上述两者的区别点2、3、4涉及的是控制器壳体的比较,其中区别点2为侧面板上边沿和下边沿轮廓线的细微变化，不论采用直线形还是弧线形相对于整体外观设计而言仅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区别点3在散热器格栅数量相同的情况下仅排布位置的调整，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区别点4风扇外围散热孔数量和形状的变化相对于整体外观设计而言也仅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区别点1涉及两者控制电路板的比较，尽管两者在CPU和继电器数量、部分输入输出口以及部分元器件的排布上存在差异，但两者的电子元器件的主体布局方式仍非常相近，被诉侵权产品相比涉案专利多出的PG卡可拆卸，且涉案专利在相同位置也设有PG卡的连接孔，去除PG卡后可知，两者的顶部均设有数字显示屏，左侧和底部均为长列端子排，左侧端子排旁边均纵向排布多列器件排，电路板中部区域四角各有一个圆形连接孔，方形CPU周围横向或纵向排列电容或电阻等元器件，而两者在元器件数量和布局上的不同主要是出于实现电路板功能性的需求,另外,控制电路板仅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的一个部件，对于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的一般消费者而言，元器件数量和布局的局部差异在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的整体形状高度相近、控制电路板在产品中的位置和比例基本一致、元器件主体布局相近的情况下，不足以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综上，上述区别点属于细微差异，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故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涉案专利设计构成近似，落入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保护范围，构成侵权。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丁26公司未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擅自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专利权。 二、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 根据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本案中，丁26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了侵权产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丁26公司作为制造者如有侵权产品库存，亦应销毁，作为承担停止侵权民事责任的内容。关于现有设计抗辩，根据专利法司法解释规定，被诉侵权设计与一个现有设计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设计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设计。己28公司提交的多个现有设计相比并不相同或近似，现有设计中个别局部设计的组合不能作为现有设计抗辩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丁26公司的现有设计抗辩不予支持。 庚29公司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本案中，作为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者，辰公司提供其通过正常商业途径取得侵权产品的证据，原告对此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辰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予以支持，辰公司虽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仍应承担部分合理费用。 关于赔偿数额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相关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中没有可以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益的确切证据，也没有专利许可使用费作为参考，原告也向一审法院申请适用法定赔偿规则，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专利价值、专利取得的时间、丁26公司的侵权规模、侵权产品售价、侵权持续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专利贡献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赔偿数额。 关于合理费用的诉请，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出合理费用2万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款记录及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且在案件审理中确有律师出庭应诉，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专利的技术复杂程度、取证难度、调查取证费用在关联案件的分摊情况、律师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对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辛30公司享有的名称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专利号为ZL2011305048U.2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二、被告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壬31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壬31公司合理费用10,000元，癸32公司对前述款项中的1,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子33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丑34公司负担1,600元，癸32公司负担1,000元，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负担2,000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据此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名称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专利号为ZL201130504811.2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已于2022年1月14日被公告终止。 2020年8月27日，甲公司寅35公司、辛某在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另行提起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诉请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4万元，其中涉案产品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同一产品，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之中。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二、原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现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法规，评判如下：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专利法和相关司法解释，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本案中，一审法院归纳了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异同点，内容全面，表述客观，本院予以认同。己公司提出，被诉侵权产品的一般消费者应当为电梯主机厂和电梯维保人员。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系电梯控制柜的核心控制部件，日常使用时通常隐匿不可见，消费群体相对狭窄，应当主要包括但不限于与电梯主机安装和电梯维护保养业务有关的技术人员。从上述技术人员的视角判断，己公司提出的整体造型圆润或者方正、左右视图观察整体形态是否呈现弧度、机壳中间是否有分界线、梯形设计侧边是否靠边以及风扇外围散热孔为四个还是六个等区别点并不明显，无法在整体视觉效果上产生实质性差异；卯36公司提出主视图线路布局有重大不同的意见，本院注意到涉案外观设计与被诉侵权产品设计线路布局确有一定差异，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详细说明，考虑到主视图所呈现的线路布局有较大的设计空间，两者现有区别对相关消费者而言，在整体视觉效果上不足以产生实质性差异，故依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外观设计专利侵权比对方法，本院与一审法院比对意见一致，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外观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构成实质性相似，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根据专利法的相关规定，在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情形下，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并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类型、价值、专利取得的时间、辛某的侵权规模、侵权产品售价、侵权持续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专利对产品利润贡献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金额，于法有据。鉴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已近保护期，涉辰37公司发明专利侵权赔偿和外观设计专利侵权赔偿两项赔偿请求，巳38公司、庚公司的销售规模、侵权持续时间，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共计3万元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本院还需要指出，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在本案一审审理终结，二审上诉期间已经公告终止，戊公司对涉案外观设计所享有的专利权自期满之日起失效，并进入公有领域。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被告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辛30公司享有的名称为“电梯一体化控制器”、专利号为ZL2011305048U.2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已无执行之必要，但鉴于一审法院审理时，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仍在保护期内，原审法院该项裁判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戊公司、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午39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酷马机电(上海)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震 审 判 员　张 莹 审 判 员　陶 冶 二〇二二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健淋 书 记 员　陈健淋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