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73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16幢123室。 法定代表人：叶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某地第2幢112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2，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庚公司承担二审律师费用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能够提供涉案软件辛30公司研发管理平台（以下简称辛30公司）V3.0的开发工作底稿，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与叶某签订的《产品开发与推广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叶某与上诉人签订的《软件和域名转让协议》，上诉人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被上诉人提交的“辛30公司软件五个版本光盘”中的“201111”软件（即本案被控侵权软件），包含有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软件的源代码，一审法院不依据上述事实依法审查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归属，却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均对辛30公司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版权登记，但版权登记机构的著作权登记系形式审查，仅凭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无法确认涉案辛30公司软件的著作权归属。因原告就涉案软件是否享有著作权有待明确，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律师费用10万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如果上诉人就该上诉请求缴纳受理费，被上诉人同意由本院就该上诉请求一并进行审理。庭审后，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缴纳相关受理费，并向本院撤回了该项上诉请求。 己公司辩称，壬公司按照其与叶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拥有全部知识产权的情况下授权被上诉人合法使用，无论两案外人合作期间软件的归属如何，被上诉人就涉案软件的取得都属于善意取得，不存在对涉案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癸公司子公司涉案软件辛30公司V3.0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在csdn.net网站发布赔礼道歉声明，时间为一个月；2.癸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癸公司丑公司公证费4,000元、律师服务费7,500元，共计1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丙公司涉案软件相关情况 2012年4月12日，丙公司经上海市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等。 丙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叶某签订软件和域名转让协议，协议无签署日期，主要内容如下：作为辛30公司软件和we-done.com域名的权利所有人，叶某同意，寅公司成立后，把辛30公司软件和we-done.卯公司。转让前的相关权利和利益，经双方同意，辰公司享有。 2013年11月17日，丙公司就涉案软件递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2014年1月8日，丙公司取得“软著登字第0672296号”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辛30公司V3.0,开发完成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2年5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 一审审理过程中，丙公司提供了其自行刻录的存有涉案软件源代码的U盘及涉案软件申请著作权登记时所提交的60页软件源程序、60页软件文档，然未能提供其对外发布或向客户提供涉案软件的相关证据。癸公司对上述U盘中软件源代码与登记备案时所留存程序、文档的一致性予以确认。 丙公司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过程作如下陈述：辛30公司是一个持续开发的软件，2008年10月18日至2011年1月19日开发DSTP,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4月4日开发辛30公司2.8，2012年4月4日至2012年4月18日开发辛30公司2.8.5，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5月1日开发辛30公司2.9，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4日开发辛30公司3.0；其中，辛30公司2.8.5及辛30公司2.巳公司自己命名，午公司网站发表过。 二、丙公司未公司的侵权事实 癸公司系www.cmmcn.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审核通过时间为2012年2月24日。 2014年7月1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分别作出（2014）沪东证经字第3957、3958号公证书，记载公证过程如下：1.申请人叶某称，其于2013年9月28日使用注册名为“叶某”的账号登录该公证处“公证证据宝”——电子数据提取与存储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上网并浏览相关网页，所生成的电子视频数据存储于平台，并收到相应提取码；2.公证员通过平台后台对叶某出示的电子数据提取码进行校验并通过验证，将该提取码对应生成的电子视频数据文件和相关文件调取至公证处电脑，播放上述视频数据文件并进行了实时截屏。上述公证书所附截屏及刻录光盘显示：2013年9月28日，在地址栏输入www.cmmcn.com进入“亚远景科技”网站首页，导出http://wti123456.gicp.net、研发过程管理平台及辛30公司平台用户手册等相关网页的源代码。 一审庭审中，丙公司表示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源代码只占被控侵权软件源代码的5%-10%。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被控侵权软件即（2012）徐民三（知）初字第申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庭审中当庭提交的“辛30公司软件五个版本光盘”中的“201111”软件。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软件与被控侵权软件进行比对，丙公司表示两者的界面和源代码完全一致，癸公司则表示两者界面相同，源代码的相似度达90%，总体逻辑结构和功能实现方式基本一致，酉公司取得“201111”软件后进行了约5%的修改，并登记为辛30公司V2.9.0软件。 三、辛30公司软件及相关诉讼案件情况 2005年8月8日，戌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就亚远景协同过程管理软件（辛30公司）V1.0申请软件产品登记证书，黑龙江省软件行业协会经审核予以登记，证书编号为黑DGY-2005-0043，有效期为五年。2005年9月2日，戌公司出具软件授权书，亥公司如下权利：将辛30公司V1.0版软件安装至用户使用环境下的计算机；在该软件版本基础上修正原有产品缺陷、开发新功能，可拥有新版本的全部知识产权，但辛30公司的名称需保留不能变更等。 2010年11月1日，癸公司经上海市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科技、计算机、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3年10月14日，癸公司取得“软著登字第061411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辛30公司V2.9.0，开发完成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1年1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 2012年12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甲23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作出（2012）徐民三（知）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2013年6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就己28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徐民三（知）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乙24公司向叶某支付辉创项目利润分成余款二十余万元。以上判决均已生效，其查明事实如下： 网站www.we-done.com由叶某注册并开办，叶某将DSTP软件置于该网站供用户免费下载。2010年2月，辛公司从www.we-done.com网站下载了DSTP软件，并就该软件的使用问题进行咨询。同年10月，辛公司要求叶某更改网站www.we-done.com的相关信息，并将DSTP更名为辛30公司。同年10月17日，案外人辉创电子科技（苏州）丙25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辛公司询问问题，辛公司转而向叶某请求解决。2010年11月29日，辛公司（甲方）通过电子邮件向叶某（乙方）发送《产品开发与推广合作协议》。2010年11月30日，辛公司向叶某发送《客制化计划时间表》，丁26公司提供软件的客制化开发，各个客制化项目的计划完成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5月1日。2011年1月1日，叶某（乙方）辛公司（甲方）通过邮寄方式签订《产品开发与推广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合作目标开发出稳定先进的工具产品，获得市场占有率和经济回报；……五、历史与投资乙方作为该产品的早期开发者，携产品的早期设计和代码介入，为产品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甲方作为早期版本的产品测试方和应用市场的资源提供者，为产品稳定与市场化投入了可贵的精力与资源；六、合作期间双方职责与收益甲方1）负责产品的市场推广，2）拥有产品的知识产权，3）无论收益如何，每月支付乙方人民币5,000元，4）不再自行开发同类产品或者与他人合作；乙方5）负责产品的技术开发，6）获得产品利润的50%，7）不再自行销售同类产品或者与他人合作；七、退出条款8）在没有达到下文的终止条件前，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协议才可以终止，任何一方不能单方终止。9）如果产品收益无法达到预期（年利润xx万），则双方可以终止本条款重新协商合作方式，但只要甲方同意，至少可以按照随后一条规定。10）如果产品收益能够达到年利润yy万但不到xx万，乙方可能不再为产品投入主要精力，甲方不再每月支付乙方5,000元。11）如果产品收益无法达到年利润xx万则双方可以完全终止合作协议，产品继续由乙方自行处置。甲方不再处置利用。14）本条中的9）和10）两个细目条款中xx和yy由于目前难以估计，保留不填写半年后双方协商订（定）出数字后合同继续执行。”2011年7月，戊27公司验收通过软件客制化项目。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辛公司通过转账或缴交公积金的形式每月支付叶某5,000元。 在（2013）徐民三（知）初字第21号案件2013年3月12日的预备庭审理中，己28公司一致确认《产品开发与推广合作协议》于2012年1月31日终止。然对于协议终止的后果，该判决未涉及。 根据（2012）徐民三（知）初字第125号案件2012年4月10日的预备庭审理笔录记载，该案原告叶某提供其2009年DSTP版本和2012年辛30公司版本作为补充证据3出示，并表示2庚29公司的软件代码高度相似，辛30公司的软件代码是相同的。又根据该案2012年8月2日的预备庭审理笔录记载，辛公司将五个版本的辛30公司软件（分别为201004、201011、201107、201111、201112）作为证据10出示，并表示该五个版本系其与叶某合作开发的辛30公司软件；叶某则表示几个版本软件的目录结构基本相同，五个版本的软件与壬31公司的软件是一致的，癸32公司开始合作，2010年4月和2010年11月是其自己的软件。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就涉案软件的权属，子33公司陈述及相关判决书、笔录记载，辛30公司软件的开发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拥有多个版本，各版本目录结构基本相同，部分版本高度相似，且与案外人叶某、辛公司合作期间开发的产品存在直接关联。丙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其在网站发布或向客户提供涉案软件的有效证据，子33公司自述的开发过程，涉案软件的开发时间仅为14天，于2012年5月14日完成，该时间与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开发完成时间、发表时间存有矛盾。同时，丙公司比对后确认涉案软件与被控侵权的“201111”软件的界面和源代码完全一致。而该“201111”软件曾在（2012）徐民三（知）初字第125号案件中作为证据出示，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在该案中曾表示，“201111”丑34公司的辛30公司软件是一致的。寅35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与推广合作协议》，卯36公司拥有产品的知识产权，辰37公司的CMPS软件正是双方合作期间完成，叶某亦取得了辉创项目的利润分成。然因上述协议双方对协议终止后软件产品的著作权归属未要求法院作出处理，协议终止后协议双方各自使用，丙公司、癸公司各自登记，造成本案纠纷产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处巳38公司对其合作期间开发软件产品在协议终止后的归属及使用等予以明确。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均对辛30公司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版权登记，但版权登记机构的著作权登记系形式审查，仅凭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无法确认涉案辛30公司软件的著作权归属。午39公司就涉案软件是否享有著作权有待明确，未40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申41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1,935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辛公司（甲方）癸公司（乙方）签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将研发过程管理平台（即基于CMMI模型的过程管理平台软件，简称辛30公司）软件各版本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该软件著作权后许可甲方可继续行使该软件著作权中的以下部分权利：复制权、发行权、网络传播权，即甲方仍可以以自己名义销售该软件并获取相应的收入。2.乙方可修正辛30公司各版本缺陷、发展新功能、申请登记软件著作权，但辛30公司名称不能改变。3.无地域限制，无偿转让。 以上事实，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酉42公司是否明确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该著作权权属的戌43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前提。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被亥44公司签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辛30公司软件各版本的全部著作权，并可修正软件各版本缺陷、发展新功能、申请登记软件著作权等。其次，辛公司曾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叶某签订《产品开发与推广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甲45公司拥有产品的知识产权。辰37公司乙46公司与叶某合作期间完成，叶某也取得了相关项目的利润分成。丙47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即（2012）徐民三（知）初字第125号案的预备庭审理中表示，“201111”软件（即本案被控侵权软件）丁48公司的辛30公司软件是一致的。再次，辛公司与叶某对于“201111”软件的著作权归属在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并未予以明确，双方亦未在相关诉讼中要求法院对此予以处理，故对于该软件的著作权归属目前并不明确。最后，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就其主张权利的涉案软件与“201111”软件进行比对后确认，两者的界面和源代码完全一致。综上，本院认为，辛公司与叶某合作期间完成产品的著作权归属，直接关系到涉案软件著作权权属的确定，而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其享有涉案软件著作权，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就涉案软件是否享有著作权有待明确为由，对于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15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渊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吴某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某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