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专利权权属,职务发明创造,本职工作 核心问题：1.职工离职后不到半年时间就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相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权属于原单位 裁判要点：职工在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一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实践中，职工在原单位担任总工程师及项目负责人职务，全程参与项目的核心研发工作，其在离职后不到半年时间就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密切相关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属于原单位。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8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 法定代表人：施某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郭某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秦某。 一审第三人：崔某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某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郭某霞戊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一审被告秦某、一审第三人崔某生及李某丽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0月13日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7月11日、2023年7月12日询问当事人，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某秉，上诉人郭某霞，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2，一审第三人李某丽，辛公司、郭某霞、一审第三人李某丽和崔某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询问。一审被告秦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专利号为201510366518.1、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卯公司)壬公司与子公司共有；2.一审、癸公司和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对卯公司的发明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卯公司的发明点为铁芯和铁芯孔(固定孔和连接孔)内壁上均模压有固化层(材质为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固化层外侧注塑包覆有塑化层(材质为尼龙1010＋30%玻璃纤维)。1.丁公司的主要业务与卯公司的技术领域相同，具有较强的研发和创新能力，具有研发卯公司的动机和需要。丁公司于2013年就申请了与轨道电路相关的发明专利并获得授权，一直面对“如何在保证铁芯表面绝缘的同时，兼顾断裂延伸率和铁芯亲和力”的技术问题；于2014年4月承担过“60kg/m钢轨12号单开道岔转换设备”“ZD6-D型电动转辙机”等项目，有丰富的经验。2.一审判决认定子公司离职，丑公司至少在2013年已开展卯公司发明点的研究和开发，2015年1月4日已实际使用在道轨铁件设置固化层和塑化层的技术方案，就该方案的应用与注塑层和固化层加工方进行试制。3.卯公司申请过程中，专利代理机构是与郭某霞联系、沟通。(二)寅公司“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以下简称免维护绝缘件项目)完整呈现了卯公司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卯公司是在现有技术“单层绝缘件”的基础上，增加“注塑层”的双层结构。子公司的免维护绝缘件项目中，绝缘件为单层结构，与卯公司明显不同。(三)子公司与丁公司就共有卯公司权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等三件专利权由双方共有。 郭某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卯公司与子公司共有；2.一审、癸公司和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某霞具有研发卯公司的条件和能力，一审判决关于郭某霞仅为绘图人而非设计人的认定错误。郭某霞自1993年开始，一直从事与绝缘件相关的道岔安装装置的测量、设计、制造、产品售前、售后技术指导与服务工作，辰公司总工程师王承山到各施工现场，有丰富的现场安装及使用经验，巳公司核心技术人员。(二)卯公司的技术构思、午公司的其他员工共同提出并研发完成。自2011年提出思路，到2015年5月形成卯公司技术方案。(三)卯公司申请中有秦某的名字，系因秦某想在卯公司中挂名，丁公司考虑可能的合作予以同意。卯公司的技术构思和技术方案并非来源于秦某，与子公司无关。秦某在一审程序中亦表示，未公司从事的项目为“单层绝缘”结构，与卯公司无关，卯公司技术方案与秦某无关。(四)寅公司的免维护绝缘件项目完整呈现了卯公司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五)子公司与丁公司针对卯公司已达成共有的意思表示，申公司认可郭某霞等人对卯公司所作出的贡献。 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丁公司、郭某霞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相互矛盾，应予驳回。(一)丁公司请求确认卯公司权由双方共有，表明其认酉公司对卯公司享有权利。(二)丁公司戌公司系卯公司的权利人。丁公司、郭某霞在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确认，子公司于2010年起历经5年对丁某铁、尖端铁、角型铁免维护绝缘的研发过程及成果；亥公司工作五年期间作为总工程师全程参与了相关研发；确认与卯公司同时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涉嫌”秦某的职务发明。(三)卯公司涉及铁路信号器材，甲23公司主营范围，乙24公司的经营范围。子公司自1986年成立至今，主营业务始终是铁路信号器材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的科研和技术服务等。丁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2015年6月4日前的经营范围仅是铁路器材、铁路配件的销售，始终没有铁路信号器材的研发。(四)丙25公司的总工程师及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的专项负责人，自2丁26公司数十人进行相关研发，有专项资金，并不断取得阶段性成果。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技术资料中，主要研发人员名单“总体方案设计”部分列有秦某的名字，说明秦某系总体方案的设计人，且秦某申请了卯公司并缴纳申请费。(五)李某丽、崔某生不是卯公司的发明人，戊27公司承诺将秦某的名字从卯公司发明人中取消而挂名。双方会议纪要载明，由丁公司取消发明人秦某的名字。2016年5月31日，卯公司发明人秦某变更为李某丽、崔某生。(六)郭某霞、李某丽、崔某生没有卯公司相关技术领域的研发经历和学历。郭某霞在2014年6月17日前仅为普通技术员，崔某生仅为实验人员，工作是“检测系统”而非涉案“道岔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丁公司以郭某霞为发明人在几个月内申请六件专利不合常理。综上，丁公司、郭某霞关于其独立研发卯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秦某未作陈述。 李某丽述称：(一)己28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具有研发卯公司的能力和条件。李某丽自2005年进入郑州某2器材有限公司工作，至卯公司申请日之前，从事信号专业相关工作已18年，熟悉道岔安装装置的绝缘材料性能及加工工艺。(二)卯公司的庚29公司的其他员工共同提出，与子公司无关，也与秦某无关。除郭某霞陈述的事实外，补充如下内容：1.李某丽参与了卯公司技术方案的提出、形成、试验与制造，应享有发明人权利。2.李某丽承担了与合作商沟通，参与试制产品、调整绝缘材料等工作。李某丽、郭某霞、孙某线、辛30公司其他员工对卯公司均付出了巨大努力。3.卯公司技术方案是基于李某丽等人对绝缘材料的了解，对道岔装置、高压电性能的熟悉及铁路信号产品的需求而提出，并非可以简单实现。4.一审判决忽略了李某丽等人在产品试制过程中对模具开发、铁芯部件尺寸、材料选择、工艺孔的设计、注入口的位置确定等问题上付出的努力。 崔某生述称：壬31公司、郭某霞的上诉意见。 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子公司起诉请求：1.癸32公司系卯公司的专利权人；2.判令秦某、丁公司子33公司支付合理支出5万元；3.诉讼费用由秦某、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秦某于2009年11月丑34公司负责研发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与卯公司有关的研发，于2015年6月26日以其与郭某霞为申请人申某案专利，发明人为秦某、郭某霞。2016年2月3日，卯公司的申请人由秦某、寅35公司；2016年5月31日，卯公司的发明人秦某变更为崔某生、李某丽。2018年1月30日，卯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卯36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辰37公司，期间，卯公司权巳38公司午39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以下简称乙68公司)，酉42公司。戌43公司亥44公司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且系其离职后一年内申请，故卯公司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甲45公司所有。 秦某一审辩称：1.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某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乙46公司(以下简称壬97公司)丙47公司工作，丁48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作出，子公司未给秦某缴纳过任何社会保险。2.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子公司提交的科研开发合同、会议记录及纪要等证据，戊49公司(以下简称辛52公司)，己50公司。即使卯公司被认定为职务发明，庚51公司提供的科研开发合同，项目成果由北京辛52公司共同所有，本案遗漏必要诉讼主体。3.壬53公司，发明人为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秦某仅系申请阶段的申请人，秦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4.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卯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6月26日，子公司于2016年初对卯公司可能涉嫌侵权即已明知，其在将近6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5.癸54公司任务，子55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丑56公司的本职工作与卯公司无关，卯公司技术方案与秦某无关。2013年5月，寅57公司其他人员存在巨大分歧退出项目，投入“自动闭塞安全运用系统”“铁路道口安全监控”项目研究，且子公司所述项目已于2010年12月内部结题，并于2014年4月申请实用新型专利，与卯公司的基础原理、方案设计亦明显不同。卯58公司郭某霞等设计、研制，秦某主要提供帮助、理论指导、技术支持等。辰59公司的起诉。 丁公司一审辩称：1.子公司与丁公司于2016年5月就涉案发明创造的权属进行沟通、协商，并通过会议纪要确定卯公司权归双方共有，合作进行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卯公司权应按会议纪要的约定确定。2.巳60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有四年时间，已超诉讼时效。3.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是卯公司的发明人，秦某虽是研发项目参与人，但未作出创造性贡献，不是卯公司的发明人。4.郭某霞、午61公司员工，未62公司担任工程师，卯公司系郭某霞、李某丽、申63公司的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酉64公司。5.子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秦某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戌65公司承担、参与其所述的“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项目；戌65公司对所述“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项目产生的知识产权享有任何权益，更不能证明其有单独起诉的权利。6.子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所述“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或其他项目中已作出卯公司技术方案，其所述“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项目研发的技术方案与卯公司技术方案不同。7.子公司要求支付合理支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在一审程序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卯公司申请、授权、著录变更及技术方案 2015年6月26日，秦某、郭某霞作为申请人就同一技术方案分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2015年10月21日，实用新型专利被授权，专利号为201520452517.4，专利证书记载的专利权人和发明人均为秦某、郭某霞。2016年2月3日，发明专利(即卯公司)申请人由秦某、寅35公司；2016年5月31日，发明人由秦某、郭某霞变更为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2018年1月30日，卯公司被授权，专利号为201510366518.1；因涉重复授权，201520452517.4号实用新型专利予以放弃。亥66公司，发明人为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2020年12月25日，甲67公司乙68公司、丁公司；2021年7月5日，丙69公司。 卯公司说明书技术领域部分记载：“本发明属于铁路道岔转换设备安装技术领域，具体涉及一种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背景技术部分记载“铁路道岔转换设备安装过程中需要对道岔转换设备安装装置与钢轨进行绝缘隔离，以维持轨道电路的工作。现有的绝缘方式多为通过铁件外加装绝缘板、件拼装或在铁件外表面涂覆一层绝缘材料进行绝缘隔离。而此类绝缘隔离存在很大缺陷：一方面是绝缘板、件的拼装存在缝隙和爬电距离不足，造成整体结构耐压低，电击穿后绝缘失效；另一方面是涂覆一层绝缘材料的隔离，其关键部位无法进行气泡、裂纹和夹层等缺陷的探测，同样有电击穿后绝缘失效的后果。” 卯公司共有3项权利要求，分别为：1.一种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其特征在于，包括呈一字型结构的固定铁芯和设置在固定铁芯其中一端的呈钝角折线型的连接铁芯，所述的连接铁芯上开设有连接孔，所述的固定铁芯两端部均开设有固定孔，所述的固定铁芯和两固定孔内壁上均模压设有固化层，所述的固化层外侧注塑包覆有塑化层，所述的固化层的材质为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所述的塑化层的材质为尼龙1010+30%玻璃纤维。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固化层和注塑绝缘层的厚度均为2.5mm-3.5mm。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角型铁的连接铁芯和固定铁芯为一体结构的镀锌铁芯。 (二)子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秦某任免及案涉项目技术协议情况 子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7日，丁70公司，2011年3月31日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工业自动化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的研究、开发及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2007年8月16日至2015年1月12日，子公司系某3公司戊71公司。 某3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9日，原名称为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2011年2月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通信、信号、电力、自动控制设备的研发、设计、委托生产、销售，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8年5月14日，该公司注销。某3公司己72公司(以下简称某6公司)戊71公司。 某3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出具任免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庚73公司高级顾问”，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任免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辛74公司总工程师职务，壬75公司高级顾问职务”。秦某于2015年1月26日在派遣员工辞职表中签字，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作为用工单位签署同意。壬97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癸76公司子77公司从事科研工作。因其个人提出辞职，我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应为28日)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 2016年5月20日，子公司、丁公司、郭某霞等就“关于免维护绝缘件相关专利知识产权”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子公司于2010年开始进行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的研发，于2014年4月11日申请了201420174640.Ｘ(以下简称4640号专利)、201420174535.6实用新型专利，丑78公司原总工程师秦某全程参与了该项目；寅79公司辞职，并于2015年6月申请了关于免维护绝缘的201520452517.4、201520450885.5、201520450991.3三项专利，卯80公司的工作内容有关，此三项专利涉嫌职务发明，辰81公司的专利权；子公司与丁公司协商达成协议“1.由丁公司负责将201520452517.4、201520450885.5、201520450991.3专利中的专利权人秦某的名称取消；2.巳82公司和丁公司共同所有，子公司为第一专利权人；3.午83公司统一进行经营销售工作，丁公司作为供方提供产品，不得单独销售；4.丁公司未84公司统一的所有技术文件(图纸、标准、检验规范等)执行”。上述会议后，签署了相关的委托加工合同、买卖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书，并通过邮件发送报价单、发货清单、签收单、招标邀请函等资料。 2022年7月22日，某6公司与子公司签订协议载明，子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与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签订“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科研开发合同，约定项目开发技术成果归两家单位共同所有。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某6公司同意将依据上述科研开发合同共同开发的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申85公司单独享有，包括已申请专利和未申请专利的所有技术成果涉及的知识产权权利，某6公司癸32公司享有完全独立的提起上述研究成果涉及的知识产权确权及侵权等诉讼。 (三)子公司主张的案涉项目技术方案研发情况 2010年2月，“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科研项目工作命令单载明，专题负责人、总工均为秦某。2010年12月10日，秦某参加“‘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结题评审会”，会议纪要记载“通过课题组大量工作设计的较为先进模具，使流动性较差的高强度定向玻璃纤维模塑料能够满足设计的工艺要求”“由于绝缘的固化，消除了易某水和积尘的间隙，较大幅度的提高了道岔绝缘抗击穿的性能”，会议讨论一致认为项目成果基本达到了预期的技术要求，可以结题。 2011年11月10日，酉86公司在西安召开“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技术审查会，戌87公司的“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研制报告、试制报告、技术条件、专家测试组的测试报告和产品检验报告，现场观看了产品实物，技术审查组对研究成果提出了审查意见，并同意通过技术审查。技术审查意见为“该产品选用了新材料、新工艺，设计合理并符合相应的设计标准和规范，使道岔安装装置绝缘耐压等级得到了很大提高。审查组认为该产品有实际的应用价值，同意通过技术审查，可以上道试用”。 上述评查材料中，研制报告载明“课题组主要研究了可用于铁路转换设备安装装置中绝缘材料，以及尖端铁、角形铁、丁某铁固化一体的绝缘结构。历经小件模压试验、简易模具模压试验和成型模具模压试验的比选，最终优化确定了本方案使用的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ＢＭＣ)”；子公司试制报告记载“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2010年7月以科研开发合同立项，要求我所将2010年1月已经开始方案论证的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项目依据已设计完成的图纸，开模试制”“一、第一次失败的试制，设计图纸完成后，课题组研究确定仿工务胶接绝缘原理用环氧玻璃布作为绝缘材料”“二、第二次失败的试制，经课题组反复研究，提出了马赛克的拼装方案，即将环氧树脂板加工成可拼装的形状，用工务用胶接材料环氧树脂粘接”“三、第三次试制，课题组再次行动起来，在密检器安装装置上，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4330-1和4330-2两种材料分别压制了三块”“四、第四次试制，最终确定与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进行合作改性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的研究”。 2012年2月24日，亥88公司人员参加“免维护绝缘件第三次会议”，会议纪要记载“甲89公司按西器所提出的免维护绝缘件胶接方案进行材料选型及角形铁、丁某铁、尖端铁的模具设计”。2012年4月18日，秦某参加“胶接方案样件试制后讨论”，会议纪要记载“角型铁钢件上面处，塑料件增加凸台，增加爬电距离”。 2012年5月1日，子公司发布“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企业标准，前言部分载明“起草人：张某、冯某洲、秦某、郝某娜”，范围部分载明“本标准规定了铁路道岔60ｋｇ／ｍ轨安装装置中角型铁、尖端铁和丁某铁免维护绝缘件的外形尺寸、技术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及标志、包装、运输、储存。本标准适用于绝缘件的设计、生产、制造和检验”。 2012年6月，子公司就“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向上海铁路局提交研究报告、试制报告、技术条件、检验报告等立项审查资料。其中：研究报告记载“将尖端铁和角形铁需要绝缘的部分表面以及连接孔处，整体压塑一层具有足够抗压和抗冲击强度的绝缘层，制成具有绝缘功能的尖端铁、角形铁和丁某铁”“最终优化确定了本方案使用的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BMC)”“本产品使用的BMC团状模塑料是专业用于模压成型或注塑成型工艺的新型复合材料”；试制报告记载“在密检器安装装置上，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4330-1和4330-2两种材料分别压制了三块，进行超标准的冲击试验，均取得了理想的效果”“最终确定与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进行合作改性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的研究，最终确定使用此材料作为本项目固化绝缘件使用的模压材料”。 2012年10月11日科研项目阶段完成奖金分配单载明“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油管+测试设备)已完成样机，现发放该项目共3个月的奖金”，秦某作为审核人签字，奖金领取人员列表中有秦某。 2013年5月15日，秦某作为主持人参加“徐某试验用免维护固化绝缘验收要求”会议，针对即将在徐某＊＊段＊＊号道＊＊道试验用的免维护固化绝缘，经某某厂家材料专家认可及与会人员讨论确定验收要求。2014年11月20日，上海铁路局乙90公司作为完成单位的“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科学技术成果验收证书，证书记载“课题成果于2013年3月10日起安装于徐某电务段周宅子车站21号道岔，进行一年多时间的试用考核，运行可靠、效果良好”“课题采用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BMC)为原料，经改性制成的绝缘材料，具备稳定性好、机械强度高、电气性能优异、抗老化性能好、安全环保的特点”。 子公司出具“50免维护绝缘角形铁盒式方案”“60免维护绝缘件”“广州地铁安装方式说明”“广州地铁二期试验角形铁安装总图”等多份道岔免维护绝缘件的设计图纸，其中秦某分别在2012年10月24日“60绝缘角形铁”、2013年3月12日“50绝缘角形铁”和“50角形铁芯”，2013年3月15日“50角形铁安装图”，2012年“广州地铁二期试验角形铁安装总图”的“角形铁垫片”“绝缘板”“绝缘底壳”“角形铁芯”等多份设计图纸中作为审核人签字。 2010年6月25日、2011年9月28日、2013年4月6日，子公司分别出具检验委托协议书，对免维护、固化绝缘角型铁样品进行绝缘电阻、绝缘耐压、连续冲压试验、高低温试验等方面检验。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8日、2012年10月29日、2013年4月10日，铁道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信号产品检验站分别出具检验报告及检验数据。2013年6月19日，广州地铁正式使试用件检验数据显示绝缘角型铁绝缘耐压合格。 2014年4月11日，子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设置绝缘层的角形铁”实用新型专利，即4640号专利，2014年8月13日授权公告，丙91公司，发明人为张某、冯某洲、秦某。该专利共有4项权利要求，分别为：1.一种设置绝缘层的角形铁，包括设置轴线沿水平方向延伸的水平连接孔的竖向连接部和水平连接部，该水平连接部上设置有轴线沿竖向延伸的垂直连接孔，其特征在于所述水平连接部的外表面及垂直连接孔的表面均设置有绝缘层；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设置绝缘层的角形铁，其特征在于所述绝缘层模压或注塑在所述水平连接部的外表面及垂直连接孔的表面上；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设置绝缘层的角形铁，其特征在于所述绝缘层的顶面置于所述竖向连接部一侧的边缘上设置有向上突出的绝缘凸台；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设置绝缘层的角形铁，其特征在于所述绝缘凸台的长度与所述绝缘层的宽度相同。 (四)丁公司主张的案涉项目技术方案研发情况 2015年5月23日，发件人“枫自〈某某某＠ｑｑ.ｃｏｍ〉”向“大通专利代理-陈勇〈某某某＠ｑｑ.ｃｏｍ〉”发送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邮件，所附文件显示有“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图纸，记载专利持有人：秦某、郭某霞，技术咨询郭某霞。同年5月28日，“大通专利代理-陈勇〈某某某＠ｑｑ.ｃｏｍ〉”回复邮件，附“铁路道岔相关专利文献.pdf”。 “郭某霞〈某某某＠163.ｃｏｍ〉”于2015年3月13日、9月25日向“136某某3548〈某某某＠163.ｃｏｍ〉”发送铁芯固化图邮件，所附图纸记载“绘图人：郭某霞2015.1.5”；于2015年4月21日、6月10日向“ｚｙｍｓｈｈ〈某某某＠126.ｃｏｍ〉”发送铁芯注塑图邮件，所附图纸记载“绘图人：郭某霞2015.1.5”。“ｚｙｍｓｈｈ〈某某某＠126.ｃｏｍ〉”于2015年7月23日回复邮件，附有“增强1010检测报告.doc”文件。丁公司主张上述邮件系与固化层、塑化层模具制作方的沟通邮件。 丁公司提供多份生产图纸，包括：长效耐压绝缘50角形铁铁芯、铁芯固化绝缘层、铁芯注塑绝缘层、固定装置组装图，长效耐压绝缘60角形铁芯固化绝缘层、铁芯注塑绝缘层、固定装置组装图等，绘图人、设计人均记载为郭某霞(非手写签名)，日期为2015年1月4日、5日和2015年12月24日、25日等，审核、批准栏均为空白；上述图纸图册的扉页记载“编制：郭某霞、李某丽，审核：崔某生，批准：李辉”。丁公司提供电脑主机，经查验“60角形铁固化图”相关BAK、EXB、DWG文件的修改日期均为2016年、2017年，“50角形铁固化图”相关BAK、EXB、DWG文件的修改日期多数为2016年、2017年，部分显示为2015年，但均在2015年2月之后，打开电子文件，其中铁芯固化绝缘层、铁芯注塑绝缘层的图纸与上述图样基本一致。 丁公司提交的技术评审证书记载，丁公司、郑州铁路局电务处等作为完成单位，由郑州铁路局于2015年11月19日对“长效耐压绝缘道岔安装装置”组织技术评审会，评议意见为“该道岔安装装置使用玻璃纤维不饱和聚酯模塑料等新材料，使产品绝缘性能有了大幅度地提高，抗压、抗老化性能明显优于传统产品”“课题组提供的技术资料齐全，符合技术评审要求，同意通过技术评审，可以推广使用”。其中，主要研制人员名单“总体方案设计”部分列有秦某；郑州铁路局郑州电务段、新乡电务段出具的运用报告均记载“我段经批准，自2015年5月起，在管内货运东站安装了长效耐压绝缘安装装置(尖端铁、角型铁、丁某铁)”；丁92公司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检测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国家金属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的委托日期为2015年6月28日，河南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院出具的角型铁科技查新报告的委托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丁公司制作的产品使用说明书日期为2015年5月。 2015年12月，崔某生取得河南省老科技工作者协会颁发的高级工程师证书。丁公司申请取得多项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作为发明人的专利，其中绝大多数为卯公司申请日(2015年6月26日)之后，卯公司申请日之前的专利有三项“用于铁路相敏轨道电路的防护盒”“用于铁路扼流变压器的自监测设备”“一种用于铁路相敏轨道电路的轨道测试盘”。 丁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于2015年6月4日进行变更，变更前为“铁路器材、铁路配件、电线电缆的销售”，变更后为“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铁路器材、铁路配件、电线电缆的加工销售，计算机软件开发，仪器仪表的技术开发，电子产品及机电控制系统的研发，机动车辆配件、铁路专用器材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行政许可”显示，该公司于某立之初即取得上述变更后经营范围项目的相关行政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卯公司的申请、授权以及相关技术方案研发等事实均发生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本案中，戊93公司离职后1年内作出，未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子公司应为卯公司的专利权人，一审法院从关系要件、时间要件、内容要件、关联性要件分述如下。 (一)关系要件方面。确定职务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需确定离职员工与原单位之间的雇佣关系，其中雇佣关系包括劳动关系或其他人事关系。本案中，某3公司己94公司母公司出具的任免通知、壬97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秦某本人签字的辞职表、工作命令单、会议纪要、奖金分配表、设计图纸能够相互印证，庚95公司在秦某本人签字的辞职表中作为用工单位签署意见，丁公司及郭某霞参与签署的2016年5月20日辛96公司担任总工程师，壬97公司癸98公司担任总工程师，子99公司之间存在职务发明意义上的劳动、人事关系。 (二)时间要件方面。离职员工作出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需要满足发明创造在员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时间要求。本案中，子公司在秦某递交的辞职表中作为用工单位签署意见的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应以该日期认定劳动、人事关系终止时间。卯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6月26日，丑100公司离职不足半年，卯公司系在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 (三)内容要件方面。案涉项目与秦某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任务有关。子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工业自动化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的研究、开发”等，多年来致力于“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的研发。秦某作为该项目的专题负责人及总工，参加结题评审会、技术审查会、起草相关企业标准，作为审核人签名并领取项目奖金，作为主持人参加验收会议，其所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任务与案涉“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紧密相关。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中，丁公司及郭某霞亦对上述事实明确认可。 (四)关联性要件。卯公司属于铁路道岔转换设备安装技术领域，所解决的主要技术问题为现有方案中采用“铁件外加装绝缘板、件拼装或在铁件外表面涂覆一层绝缘材料进行绝缘隔离”存在“绝缘板、件拼装结构耐压低”“绝缘材料易产生气泡、裂纹”等缺陷易导致电击穿绝缘失效后果；其主要发明点为在角型铁的固定铁芯和固定孔内壁上均模压固化层(材质为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并在外侧注塑包覆塑化层(材质为尼龙1010＋30%玻璃纤维)。而2010年12月10日结题评审会、2011年11月10日技术审查会、2012年6月立项审查、2013年5月15日验收会议相关内容、2010年-2013年多份委托检验报告，寅101公司“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系围绕安装装置绝缘问题，与固化、注塑及所选材料紧密相关，完整呈现了卯公司的相关技术方案。 综上，一审法院对子公司关于确认其为卯公司权人的主张予以支持。丁公司抗辩卯公司属于郭某霞、崔某生、卯102公司履行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辰103公司，秦某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丁公司提供的专利申请邮件、模具委托生产图纸、技术评审资料、电脑文件等证据均未涉及技术研发、试制、检测等相关内容，且形成时间系在2015年之后甚或卯公司申请日之后，其中图纸虽有郭某霞的署名但大多数的身份系绘图人而非设计人，丁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作为单位证明，仅有单位公章，并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巳104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子公司、丁公司、郭某霞等于2016年5月20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仅约定201520452517.4、201520450885.5、201520450991.午105公司和丁公司共同所有，并不涉及卯公司，未106公司未如实披露卯公司申请的相关事实，申107公司酉108公司变更登记为第一专利权人，在卯公司授权过程中放戌109公司的意见，因此，丁公司亥110公司共有卯公司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2年7月22日的协议中，某6公司作为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主管部门明甲111公司单独享有，乙112公司、丙113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系确权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子公司关于维权合理支出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乙112公司、秦某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专利号为ZL201510366518.1)的发明专丁114公司；二、戊11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己116公司、秦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丁公司、郭某霞、崔某生、李某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60kg/m钢轨12号单开道岔转换设备(ＺＤ6-Ｅ／Ｊ)安装图。庚117公司具有研发卯公司的能力，辛118公司以往研发产品。 证据2：卯公司授权过程中的审查意见、对审查意见答复的意见陈述书及授权通知书。拟证明“双层绝缘件”相对于“单层绝缘件”具有创造性，壬119公司的免维护绝缘件项目所涉及的技术不同。 证据3：证人孙某线、韩某的证言。癸120公司对卯公司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证据4：郭某霞工作记录本(两页)。拟证明郭某霞具有相关技术经验，丁公司具有研发卯公司的能力。 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安装图亦不是研发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于证据3，孙某线的陈述缺乏依据，在询问其具体试验过程及难点时未作具体回答，仅表示反复与李某丽沟通联系、试验，其学历与卯公司研发不匹配；子121公司于2015年3月已就卯公司中注塑层试验完毕，其陈述最终选择的尼龙66材料与卯公司不符。崔某生和李某丽都被登记为发明人，但两证人仅认识李某丽而不认识崔某生。关于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不能体现该“交班本”系郭某霞所有，内容由郭某霞记录；内容仅涉及与外部供销商联系的简单记录，均与研发工作无关，与卯公司无关，证明郭某霞未参与研发工作。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子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仅为节选的两页，子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据1、2、3、4的证明力在判理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关于“2010年12月10日结题评审会、2011年11月10日技术审查会、2012年6月立项审查、2013年5月15日验收会议相关内容、2010年-2013年多份委托检验报告”“完整呈现了卯公司相关技术方案”的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卯公司申请于2017年1月11日公布。卯公司说明书背景技术第[0003]段记载：“申请号200720150317.9(以下简称0317号专利)中所公开的绝缘角型铁，其存在以下问题：……低温下绝缘层衔接部粘合剂开裂、冻融效应明显，电击穿后绝缘失效……粘合剂调制以及粘接制作过程中融入大量气泡……进水后腐蚀衍生物膨胀，破坏了绝缘件的绝缘强度和机械强度。”卯公司说明书第[0010][0011]段记载，卯公司所取得的有益效果是：“首先通过固化层与铁芯模压成一体，固化层采用4330-1(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BMC(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再采用流动性好的塑化层进行全面绝缘隔离，塑化层的材料加工时不易产生气泡、裂纹和夹层等缺陷……弥补了固化层的缺陷……。” 子公司提交的科技查新报告记载，“本查新项目‘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是将铁路道岔安装装置中的尖端铁、角形铁、丁某铁等与绝缘结构固化成一体。绝缘件采用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膜塑料(ＢＭＣ)，大幅提高了绝缘件的耐压等级”“在目前国内检索范围内，采用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膜塑料(BMC)制成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未见文献报道。”丑122公司寅123公司出具，该报告载明“完成日期：2014年4月15日”。 子公司申请的4640号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的优点是：角形铁本身设置有绝缘层，实际应用时方便，绝缘效果好，不存在非绝缘间隙，而且，其结构简单，易于实现和大量制造，并且该绝缘层与角形铁模压或注塑成一体，其强度高”等。 0317号专利说明书记载：“……由于其与绝缘层的一体化能够进一步提高绝缘的可靠性，同时能实现对该部件的免清扫，减少维护工作量，绝缘层具有足够抗压强度且满足行业绝缘性能指标。” 二审询问程序中，当事人作出如下陈述：1.子公司确认，其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与卯公司塑化层有关的内容，但认为在固化层上注塑一层塑化层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容易想到；子公司与丁公司、郭某霞签订会议纪要时，丁公司未说明还同时申请了发明专利(即卯公司)。2.丁公司确认，子公司与丁公司均对卯公司技术方案“付出了创造性劳动”；丁公司放弃与卯公司同日卯124公司。3.子公司和丁公司均确认，与卯公司同日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与卯公司的技术方案相同。 孙某线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孙某线为高中学历，与丁公司一直有铁路信号绝缘配件的业务往来，平时和李某丽联系，不认识崔某生。李某丽于2014年联系孙某线实验新产品，孙某线于2014年年底拿到图纸，于2015年1月收到李某丽的邮件后正式开始研发，2015年3月基本完成。期间，用到的材料有ＳＭＣ和酚醛玻璃钢，最后选择了酚醛玻璃钢(4330-1)作为绝缘材料。韩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不认识崔某生。李某丽于2015年联系韩某，询问铁件外表已有固化层，是否还能注塑一层塑化层。韩某回复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有具体标准。试验过程中，辰125公司的要求进行试验，开始用增强尼龙，但有韧性问题，后来又按要求在尼龙材料里添加了纤维。具体试验用的是尼龙1010和尼龙66，最后选择了尼龙66。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因卯公司的申请日以及与卯公司技术方案形成有关的事实均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巳126公司、郭某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午127公司和丁公司共有。 首先，子公司提交的科研项目工作命令单，有关会议记录、会议纪要，与相关研发工作有关的报告，相关设计图纸，未128公司4640号专利等证据表明，一方面，子公司为克服现有技术存在的丁某铁、尖端铁、角型铁等自身非绝缘，通过绝缘板、绝缘管、绝缘垫等与钢轨绝缘隔离效果不佳，以及使用中维护工作量大的技术缺陷，就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问题进行了研发，并形成将绝缘层与角型铁等模压成一体的技术研发成果，其研发过程亦涉及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ＢＭＣ)、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等绝缘材料的选择。丁公司、郭某霞在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亦确认，子公司自2010年开始进行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的研发。另一方面，子公司的相关研发工作未涉及卯公司技术方案中的塑化层，对此，子公司亦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关于子公司的有关证据“完整呈现了卯公司相关技术方案”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卯公司说明书记载了0317号专利仅涂覆一层绝缘材料的技术方案，而卯公司通过固化层与铁芯模压成一体，再采用流动性好的塑化层进行全面绝缘隔离，弥补了单独使用固化层的缺陷。卯公司已获得授权且有效。因此，子公司关于卯公司技术方案中，在固化层上注塑一层塑化层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且容易想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子公司与丁公司就卯公司技术方案的权利归属发生争议后，双方已于2016年5月20日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郭某霞亦参与协商并在会议纪要中签名。根据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子公司、丁公司、郭某霞确认，郭某霞等就同一技术方案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涉嫌”(纪要原文)子公司相关人员的职务发明，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巳82公司和丁公司，子公司为第一专利权人。申129公司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事实可知，一方面，丁公司癸32公司对卯公司技术方案的贡献，未128公司对卯公司技术方案应享有权利；另一方面，子公司酉130公司对卯公司技术方案的贡献，以及郭某霞的发明人身份，戌131公司就卯公司技术方案享有权利。因此，亥132公司与丁公司合作完成。由于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记载的实用新型专利与卯公司的技术方案系同一技术方案，虽然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仅记载了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号，甲133公司、丁公司、郭某霞签订该会议纪要时，子公司乙134公司同时申请了卯公司，因此，2丙135公司、丁公司、郭某霞关于实用新型专利权属的约定实质是对技术方案权利归属的约定，即双方对卯公司技术方案权利归属作出的约定。 综上，子公司、丁公司、郭某霞等通过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就卯公司技术方案的权利归属已作出约定，根据专利法第八条关于“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一个单位或者个人接受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或者个人为专利权人”之规定，就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合作各方可通过协议约定，没有约定的，该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合作完成发明创造的单位或者个人共有。丁136公司、丁公司、郭某霞等就卯公司技术方案权利归属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有效。丁公司、郭某霞关于卯公司权的归属应按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由子公司与丁公司共有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戊137公司己138公司、郭某霞的上诉请求均仅涉及卯公司权属的确认，未提出确认卯公司发明人的请求，子公司及丁公司、郭某霞关于秦某等人是否为卯公司发明人的主张，庚139公司、丁公司关于卯公司权利归属的主张，鉴于根据本案前述事实已能够对卯公司权的归属作出认定，故对相关发明人的问题不作评判。 关于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因双方已通过会议纪要确定卯公司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丁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登记卯公司权人，进而引起本案纠纷，故本案一审、辛140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丁公司、郭某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卯公司权归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知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 二、壬141公司系专利号为201510366518.1、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发明专利权的共有人； 三、癸1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子143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梁某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三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烨烨 书 记 员   王 茜 裁判要点 案号 (2023)最高法知民终891号 案由 专利权权属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何某 审判员：梁某、陈某 法官助理：刘烨烨 书记员：王某 裁判日期 2023年10月23日 卯公司 “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发明专利(201510366518.1) 关键词 发明专利；权属；约定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郭某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 一审被告：秦某； 一审第三人：崔某生； 一审第三人：李某丽。 裁判结果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知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 二、壬141公司系专利号为201510366518.1、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发明专利权的共有人。 原判主文：一、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角型铁”(专利号为201510366518.1)的发丑144公司；二、癸1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 法律问题 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 裁判观点 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或者个人为专利权人。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3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