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20民终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主要负责人：黄迪辉，该摄影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经营者：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以下简称绫罗会摄影店）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朴熙社摄影店）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9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绫罗会摄影店上诉请求：1.朴熙社摄影店停止对绫罗会摄影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朴熙社摄影店在其官方微信账号××（昵称XX）和中山日报等媒体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3.朴熙社摄影店赔偿绫罗会摄影店55000元（经济损失50000元，律师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将所谓证明“朴熙社摄影店散布的盗图行为属虚假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绫罗会摄影店错误。该举证责任应当由朴熙社摄影店承担。退一步说，即使其无法证明朴熙社摄影店所述是虚假事实，但是，朴熙社摄影店所发布的信息也是进行片面的引人误解的宣传，仍会对其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损害，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二、朴熙社摄影店的行为构成了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信息是朴熙社摄影店发布，朴熙社摄影店污称其存在盗图行为，直接导致其商业信誉的降低，属于不正当竞争。三、朴熙社摄影店应当承担赔偿55000元及赔礼道歉的责任。 朴熙社摄影店口头答辩称，虽然一审认定微信截图是孙燕文发布，其未上诉是建立在一审驳回绫罗会摄影店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其并非认可一审法院的该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其对昵称认可，就认定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即为孙燕文发布是错误的，绫罗会摄影店只提供了电子图片的复印件，该证据是非常容易篡改的，在未经公证的情况下，电子证据一般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因此，其并未实施商业诋毁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绫罗会摄影店的上诉请求。 绫罗会摄影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朴熙社摄影店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朴熙社摄影店在其官方微信账号××（昵称XX）和中山日报等媒体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3.朴熙社摄影店赔偿绫罗会摄影店经济损失5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微信账号及“XX"昵称属于孙燕文。 某日的21:54，孙燕文以“XX"昵称发布信息“同行，我知道你是技术出名，我也佩服你，能把水印去掉的那种技术！！！今天就让我朋友圈5000多好友看看你是多么的无耻！"并伴有图片9张。图片显示来源于“XX"的手机，甲公司在XX市的婚纱拍摄照片截图。21:59，孙燕文评论为“通告：乙公司摄影师勾结同行以盈利为目的出售XX作品，严重侵犯XX版权，已即时辞退！！"。22：43，昵称“XXX"对上述内容转发并引用孙燕文的评论，得到一个朋友的点赞。 2017年7月2日，孙燕文发布微信，“转发朋友圈第五条文字+图片，婚纱照给你打个八折，老板不批，差价我来贴"“有分店就是一定是你绫罗会以前的同事开？……你不踩绫罗会，这么有职业道德，就不会扇风点火啦！"“今天发了一笔同行财，微信有好友认识那同行吗？…有空过来朴熙社帮老板数数钱！"上述内容同时附图9张，其中一张截图中有顾客发给孙燕文“丙公司今次广告做得好好！打击对手，又做宣传，秒"。孙燕文在“XX社感谢哥哥店的对手，走了一次牛逼的营销"微信中，回复朴熙社XX：转发盗图朋友圈，XX社送免费护理，好多人过来咨询，顺便开埋卡。 绫罗会摄影店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为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摄影服务、婚纱出租、婚庆服务。朴熙社摄影店成立于2015年8月6日，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礼服出租，均位于中山市。 双方未能对绫罗会摄影店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绫罗会摄影店造成损失数额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进行举证。绫罗会摄影店称其经济损失50000元为法定赔偿，合理费用主张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燕文确认其拥有“××"的微信账号，绫罗会摄影店提供的微信图片内容上与孙燕文、朴熙社摄影店直接相关，在没有相反证据下，应确认孙燕文在微信圈发布了查明部分的信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朴熙社摄影店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绫罗会摄影店需证实朴熙社摄影店散布的盗图行为属虚伪事实，在该举证尚未完成前，其据此请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诉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绫罗会摄影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元，减半收取计588元，由绫罗会摄影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绫罗会摄影店与朴熙社摄影店二审争议的事实，因与一审争议的事实相同，而一审法院对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查，一审时，朴熙社摄影店称其朋友圈人数约4200多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绫罗会摄丁公司的摄影师拍摄。二审时，绫罗会摄影店确认朴熙社摄影店的朋友圈已经没有前述指控商业诋毁的信息。 本院认为，朴熙社摄影店的经营者孙燕文确认微信账号“××"以及昵称“XX"属其所有，绫罗会摄影店通过查看朴熙社摄影店的朋友圈，对该朋友圈的内容进行了拍摄，由于微信账号具有唯一性，在孙燕文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绫罗会摄影店拍摄的视频内容存在修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微信账号发布的相关信息系由孙燕文发布，并无不妥，且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后，朴熙社摄影店并没有提出上诉，朴熙社摄影店二审答辩时对此再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审查。本院确认绫罗会摄影店称涉嫌商业诋毁的信息发布者是朴熙社摄影店。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朴熙社摄影店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如果构成，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关于朴熙社摄影店朋友圈发布的“同行，我知道你是技术出名，我也佩服你，能把水印去掉的那种技术！！！今天就让我朋友圈5000多好友看看你是多么的无耻！"以及评论为“通告：乙公司摄影师勾结同行以盈利为目的出售XX作品，严重侵犯XX版权，已即时辞退！！"信息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认定朴熙社摄影店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关键看朴熙社摄影店发布的信息是否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这里的虚伪事实包括采取片面陈述引人误解的事实；以及该事实是否损害绫罗会摄影店的商业信誉。现有证据显示，朴熙社摄影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绫罗会摄影店官方朋友圈发布的图片的著作权人是他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在其朋友圈称绫罗会摄影店官方朋友圈上的图片是“能把水印去掉的技术，……多么无耻….云南摄影师勾结同行以盈利为目的……"，并以婚纱打折的方式让朋友圈的好友进行广泛转发宣传，上述信息无论是否属于虚伪事实，但是至少是导致引人误解的事实，会使人误解绫罗会摄影店的图片是“盗图"，且朴熙社摄影店采取的宣传方式明显存在损害竞争者商业信誉的意图。绫罗会摄影店是专门从事摄影的经营者，朴熙社摄影店上述信息内容及其宣传手段损害了绫罗会摄影店的商业信誉，朴熙社摄影店的行为构成了商业诋毁行为，一审法院将证明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绫罗会摄影店，让绫罗会摄影店自证清白，该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朴熙社摄影店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前述，朴熙社摄影店的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被诉侵权的信息已经删除，该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绫罗会摄影店主张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对该诉求本院不予采纳。但是，绫罗会摄影店要求朴熙社摄影店公开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消除影响的范围与朴熙社摄影店发布诋毁信息的范围相当，具体的赔偿数额，绫罗会摄影店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朴熙社摄影店的获利，考虑到朴熙社摄影店实施的侵权行为的性质、朋友圈的影响力以及绫罗会摄影店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 综上所述，绫罗会摄影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微信账号XX（昵称XX）上刊登声明，并保存三日（声明内容须交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中山日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承担）以消除对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的不良影响； 二、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经济损失5000元； 三、驳回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负担170元，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负担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中山市绫罗会摄影店负担340元，中山市朴熙社婚纱摄影店负担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某 审判员　　焦某 审判员　　谢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廖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2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