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2072民初791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某地、23号。 法定代表人：吴某，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某立即停止编造、传播有关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2、辛某壬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诉讼中，丁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癸公司在涉案的微信公众号内刊登澄清声明并赔礼道歉。同时子公司停止在迪欧家具集团微信公众号发布《打假，迪欧又赢了》以及在中国家具报道微信公众号中转载该篇文章。事实和理由：丁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加工、研发、设计、销售：办公用品、家居、建筑装饰材料。丁公司的产品在国内外均有销售，拥有良好的商业信誉，丑公司戊公司同为中山市办公家居的生产、销售商，为竞争对手关系。2019年1月，戊公司以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为由在广州知识产权法丙69公司提起诉讼。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丁公司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但是，戊公司以未生效的一审判决书为依据，在微信公众号、家具报道网公然发布“打假！迪欧又赢了……”、“外观专利案开庭迪欧集团胜诉”等信息；寅公司，且只公布两页判决书内容，卯公司不服该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事实。戊公司发布内容为“迪欧集团的这次胜诉，不仅是对自身权益的保护，也是对坚持原创的企业一种鼓励。该款被侵权产品，迪欧在2019年7月份已经成功维权，又一次的打假胜利，足以证明该系列产品在市场的成功，也是市场对迪欧研发中心的认可。”、“迪欧作为家具行业领导者一直以来‘倡导原创，坚持原创’，在维权的路上‘痛并坚持着’。痛的是迪欧集团的原创产品屡遭同行抄袭，尤其是在市场上极其受欢迎的几款产品，更是被广为抄袭与模仿，而维权却时限既长又难，作为尊重原创与坚持原创的企业，迪欧选择‘维权打假，一战到底’既是对市场与经销商的保护，也是对行业规范的推动与维护。”、“我们欢迎各行业人士来到迪欧进行交流学习，接受行业内对我们的建议指导，但是，我们不接受直接山寨模仿我们的产品，侵犯迪欧集团的知识产权，无论维权的路有多难走，只要发现侵权，迪欧一定会坚持一战到底。”以上发布内容使用“胜诉”、“打假”、“同行抄袭”、“抄袭与模仿”、“山寨模仿”加上标题“打假！迪欧又赢了……”、“外观专利案开庭迪欧集团胜诉”等信息，从一般公众的角度出发，辰公司抄袭、巳公司的产品，且官司已经胜诉。从下面的评论“只有坚持了原创，坚守了知识产权，中国办公家具才会有进步，才能有进步。支持维权！”、“支持你！”等信息已经印证，相关公众已经被误导。戊公司在法院终审判决作出前，传播竞争对手遭遇重大诉讼的信息，散布误导性信息，午公司作为竞争对手的公平交易机会；未公司仅陈某了部分事实，引发经销商和消费者的误解、质疑和偏见，申公司作出负面评价，以上行为构成商业诋毁。丁公司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但是，戊公司上述侵权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道德，酉公司及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戊公司在网络环境中实施的侵权行为影响面广，截止起诉为止，已经有4900多人阅读，下面评价已被点赞多次。戊公司无视法律和基本商业规则与商业道德，故其主观与客观过错明显、恶劣。综上，戌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戊公司辩称，戊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布(2019)粤73民初216号案的未生效判决，并根据专利案撰写相关评论内容，该行为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丁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不应认定为商业诋毁，戊公司无需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请法院驳回丁公司的全部诉请。一、戊公司作为专利案中外观设计专利的合法权利人，依法有权向法院提起维护其专利权的诉讼，也有权公布其提起诉讼的事实及法院作出的判决，戊公司的公布方式以及公布内容合法合理，并未故意歪曲或者隐瞒事实而误导社会公众。1.戊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在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专利案一审判决，并陈某“2019年10月15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对2019年1月17日立案的迪欧集团家具产品外观设计专利案开庭审判，一审判决原告迪欧集团胜诉”，戊公司对专利案的立案时间、开庭时间以及案由描述完全属实，对胜诉判决的审级也予以注明，无任何虚假事实。2.对专利案判决书，戊公司选择其中部分内容进行公布，系因篇幅所限，亥公司信息的判决书第一页和体现判决结果的判决主项页，并非故意隐瞒该案可以上诉的内容。另外，甲23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代理律师的个人信息可以看出，戊公司丙25公司所涉的隐私信息等合法权益。3.丁26公司公布判决书时该案判决尚未生效，但该判决系法院对双方讼争事实作出的判决，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戊公司根据该判决的内容认定自己胜诉并无不妥，况且法院也会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等官方渠道将该判决予以公布，也不会注明该判决是否生效。二、戊公司所撰写的与专利案相关的评论内容，并非虚假或误导性信息，不构成商业诋毁。戊公司在文章中使用“打假”、“同行抄袭”、“抄袭与模仿”、“山寨模仿”、“赢了”、“胜诉”等，是对专利案相关事实和一审判决的客观描述。在专利案中，戊公司戊27公司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己28公司庚29公司的侵权指控，辛30公司壬31公司存在抄袭、癸32公司专利权的行为，其未经专利权人授权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山寨产品，以及认为自己赢了、胜诉等，这并无不妥。而且，专利案的二审判决结果是维持一审判决，子33公司丑34公司专利权的侵害，戊公司寅35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造成实质损害。三、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客户或者意向客户因答辩人公布的信息取消交易或缩减交易规模而存在经济损失，卯36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辰37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丁公司的诉讼目的。巳38公司诉请的金额300000元来看，该金额与双方的三个专利案的判决金额一致，三个专利案现正处于强制执行阶段，丁公司至今未予以履行，法院也未执行到足额财产，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应是为了抵制或拖延法院的强制执行，达到延期支付的目的。综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戊公司公布的相关信息并不构成商业诋毁，请求法院驳回丁公司的全部诉请。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注册资本5280000元，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研发、设计、销售：办公用品、家具、建筑装饰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戊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4日，注册资本2001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研发、设计、生产、销售：办公家具、酒店家具、金属家具、家用家具、校用家具、医用家具(不含器疗器械)、塑胶家具、货架、书架、仓储货物堆放架；销售：第一类医疗器械、地毯、窗帘、灯具；家具安装、维修服务；承接：装饰工程设计、展览展示设计、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图文设计、制作；货物或技术进出口。 2019年1月17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受理了戊公司午39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戊公司未40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申41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其专用生产模具；酉42公司戌43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30万元。2019年10月15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9)粤7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亥44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制造、销售侵害名称为“办公桌(ＪＨ-Ｄ1332)”、专利号为ＺＬ20183011××××.0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丁公司于判决甲45公司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民终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3月26日，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及网络浏览了相关内容，并使用录屏软件对操作进行录屏、截图。2020年3月27日，该公证处就上述事实出具了(2020)粤中香山第1840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图打印件显示，“迪欧家具集团”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11月1日发布了标题为《打假！迪欧又赢了……》的文章。文章开头第一段写有“2019年10月15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开庭，对今年1月17日立案的迪欧集团家具产品受到侵权的外观专利案开庭审判，一审判决原告迪欧集团胜诉。”接下来文中附上(2019)粤7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和第十八页的图片。判决书第一页的内容为判决书首部，乙46公司、丙47公司的企业名称、案由、审理过程等信息，其中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姓名与专利号被隐去。判决书第十八页的内容为判决主文，内容从法律依据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其中专利号及判赔金额、诉讼费负担金额均被隐去。接下来，文章写有“迪欧集团的这次胜诉，不仅是对自身权益的保护，也是对坚持原创的企业一种鼓励。该款被侵权产品，迪欧在2019年7月份已经成功维权，又一次的打假胜利，足以证明该系列产品在市场的成功，也是市场对迪欧研发中心的认可。”上述文字下方附有被侵权产品的图片。图片下方写有“迪欧作为家具行业领导者一直以来‘倡导原创，坚持原创’，在维权的路上‘痛并坚持着’。痛的是迪欧集团的原创产品屡遭同行抄袭，尤其是在市场上极其受欢迎的几款产品，更是被广为抄袭与模仿，而维权却时限既长又难，作为尊重原创与坚持原创的企业，迪欧选择‘维权打假，一战到底’既是对市场与经销商的保护，也是对行业规范的推动与维护。我们欢迎各行业人士来到迪欧进行交流学习，接受行业内对我们的建议指导，但是，我们不接受直接山寨模仿我们的产品，侵犯迪欧集团的知识产权，无论维权的路有多难走，只要发现侵权，迪欧一定会坚持一战到底。”文章留言有：“只有坚持了原创，坚守了知识产权，中国办公家具才会有进步，才能有进步。支持维权！”、“支持你！”。“迪欧家具集团”微信公众号认证丁48公司。此外，2019年11月1日，微信公众号“中国家具报道”发布了标题为《外观专利案开庭迪欧集团胜诉》的文章，文章内容为转载文章《打假！迪欧又赢了……》，并注明来源于“迪欧家具集团”。文章内容与前述“迪欧家具集团”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打假！迪欧又赢了……》文章一致。 诉讼中，戊公司确认2019年11月1日发布《打假！迪欧又赢了……》的微信公众号“迪欧家具集团”是其开办和经营的。双方也确认微信公众号“中国家具报道”是家具行业的公众号，戊公司没有关系。丁公司为证明涉案文章中所称的“又一次的打假胜利”与第一次打假胜利民事调解书所披露内容的完整性、法律效力不同；戊公司不是相关专利的原创者而是专利被许可人；戊公司专利数量与其相关文章中所宣称的不同；在先判例披露生效判决构成商业诋毁。提交了民事调解书、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迪欧家具集团”微信公众号文章《维护核心利益，创新是根本！》、网页截图、两份裁判文书网民事判决书截图。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确认，但认为民事调解书是根据最高院对于法律文书在互联网公布的相关规定对该案的有关信息进行技术处理，戊49公司区别对待；专利实己5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戊公司在另外一篇文章中对专利数量的描述是否准确与本案无关；相关在先判例是因公布判决时对判决判项有遮挡行为，使公众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产生误解，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况，不具有参考价值。戊公司庚51公司并不重视其企业信誉，提交了(2020)粤20执314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辛52公司执行案件信息。丁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壬53公司癸54公司经营困难，故未能及时履行。对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此外，子55公司因被诉丑56公司的获利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丁公司戊公司均为研发、设计、生产、销售办公家具的经营者，双方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同时，根据(2020)粤中香山第寅57公司的当庭陈某，本院确认2019年11月1日，微信公众号“迪欧家具集团”发布的《打假！迪欧有赢了……》卯58公司发布。辰59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在微信公众号“迪欧家具集团”上发布的《打假！迪欧有赢了……》是否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巳60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打假！迪欧有赢了……》开头第一段写明：“2019年10月15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开庭，对今年1月17日立案的迪欧集团家具产品受到侵权的外观专利案开庭审判，一审判决原告迪欧集团胜诉。”紧接着附有(2019)粤7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页及第十八页判项的图片。虽然判决只刊登了部分，且该部分内容主要为当事人信息及判项内容，但并未对原判决书内容作出改动，该两页判决书也是完整刊登。此外，对于涉案文章接下来的内容及所附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均是基于上述判决及诉讼情况所作的描述或评论。虽然文章中使用了“打假”、“同行抄袭”、“山寨模仿”等词语，但根据文中“迪欧集团的这次胜诉……，也是对坚持原创的企业一种鼓励。该款被侵权产品……”等内容及文中所附被诉侵权图片可知，上述词语均指向被诉侵权的产品，午61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的主观理解与表述。而且，虽然相关判决书并未生效，但该判决书的相关内容也并不属于虚假性信息。民事主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均享有使用法不禁止的方式表达“个人”意愿和观点的自由。即便上述发言内容存在一定的夸大,但只要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不能把任何带有夸大内容的意思表示都认定为编造虚假信息。此外，丁公司未62公司申63公司捏造“原创”，也没有依据。丁26公司在(2019)粤73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之前进行公布并据此发表相关评论确有不妥，容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法院已认定丁公司制造、酉64公司的知识产权。戌65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因此，亥66公司存在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贬损，但其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贬损来源于被法院认定的专利侵权行为，戊公司甲67公司的上述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贬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戊公司作为上述专利侵权案的权利人，其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对侵犯其合法权益所进行的维权行为进行宣传。综上，戊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打假！迪欧又赢了……》乙68公司的商业诋毁，丙69公司的相关诉请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丁70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戊71公司预交)，丁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 成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孙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