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植物新品种权,侵权责任,赔偿数额 核心问题：1.在植物新品种权侵权中，法院可以结合具体侵权情形、新品种价值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 裁判要点：行为人在未取得新品种植物生产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生产、销售新品种植物，构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利以及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具体侵权情形、植物新品种的市场价值、侵权持续时间、权利人的维权开支等因素，确定侵权赔偿数额。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1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徂汶景区滨河片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周某2。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某2。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周某2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12月27日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月12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周某2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庚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3.本案维权合理开支及一、壬公司、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虽认定丙公司具有“鲁丽”植物新品种的全国独占许可实施权，癸公司系以300万/年的价格取得该品种全国独占许可实施权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由此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包括维权费用在内共计3万元经济损失数额过低；(二)涉及“鲁丽”植物新品种的侵权纠纷在一审法院正式立案共计整10件，并非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13件，该10件案件中还包括已经撤诉的3个案件，侵权人数多不能直接导致“侵权成本降低”。(三)丁某种植规模大且存在主观侵权故意。1.子公司丁某在录像中的聊天内容可以证明，丁某有多个专业育苗基地，其在录像中明确陈述在新泰市还有一个苗木种植基地，涉案品种主要种在新泰基地，丁某被询问如需要大量“鲁丽”品种果苗是否能后续供应时，周某2明确承诺可以提供。丑公司种植规模大，获利大。2.寅公司营业执照可知，丁某系专业种植、卯公司，且周某2系农业专业的大学毕业生，其不可能不知晓未经品种权人授权许可不得种植、销售授权品种，其主观侵权故意明显，侵权情节恶劣。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赔偿数额明显过低。(四)丁某销售的“鲁丽”果苗并无任何标签及使用说明，而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仅展示了手机内保存的《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取得时间为2021年7月13日，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为2021年3月9日，辰公司还不具备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资质。丁某的侵权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情节严重，依法应严惩。(五)丙公司已经支出现场取证公证费用2000元、其他文书公证费640元(共计4480元在7个案件中分摊)、检测费2000元、购苗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交通差旅费424元，共计8564元，巳公司午公司取证维权的费用以及诉讼费用，一审判未公司的维权成本。(六)一审法院在诉讼费承担分配上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判申公司承担4000元，丁某、周某2承担1800元，没有法律依据。 丁某周某2共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丁某、周某2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鲁丽”植物新品种权繁殖材料，并将未销售的“鲁丽”品种的种苗进行灭活处理；2.丁某、辛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3.本酉公司、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鲁丽”戌公司培育的苹果属植物新品种，戌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植物新品种保护，并于2019年5月24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证书。亥公司戌公司就“鲁丽”品种签订品种权转让协议，丙公司取得“鲁丽”植物新品种权后，又甲23公司，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于2020年12月24日发布了手续合格通知书，乙24公司合法取得“鲁丽”植物新品种权，丙25公司该品种的全国独占实施权，丁26公司以自身名义进行市场维权。丙公司戊27公司、周某2处公证购买了其销售的“鲁丽”品种树苗，并随机抽己28公司进行真实性鉴定，鉴定结论为疑同品种。丁某庚29公司授权，擅自生产、销售“鲁丽”品种树苗，且种植面积巨大，通过侵权行为谋取了大量的经济利益，辛30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壬31公司股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丁某、周某2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其销售的被诉侵权“鲁丽”树苗是从周围农户收购的，周围农户种植“鲁丽”品种已有六七年之久；癸32公司，之前从未从事过苗木种植经营工作，丙公司子33公司、周某2擅自生产种植且面积巨大不属实；丙公司丑34公司、周某2警告而直接起诉，寅35公司、周某2销售该品种；丙公司当时打电话购买“鲁丽”品种，丁某、周某2从别的卯36公司100棵“鲁丽”树苗，仅赚取差价100元，丙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5月24日，戌公司取得农业农村部颁发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权号为CNA20172523.1，品种名称为“鲁丽”，苹果属，申请日为2017年9月18日，保护期限自授权之日起20年。丙公司戌公司于2018年9月就“鲁丽”品种签订品种权转让协议，丙公司取得“鲁丽”植物新品种权后，于2020年11月5日又甲23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即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享有该品种的全国独占实施权，丙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进行市场维权。 “鲁丽”品种曾获“2018年度中国最受关注的水果品种10强”“2020年中国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大会金奖”。 2021年3月9日，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山东省泰安市岱宗公证处工作人员到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某地013县道××路××处东北角，门口悬挂“乙公司”午39公司购买树苗，周某2推荐了“鲁丽”品种，双方对树苗价格进行了商定。随后周某2联系其父亲到其苗木种植现场挖取“鲁丽”品种树苗100棵，价格为每棵5元，共计500元，周某2收款后出具了销货清单，注明品种为“鲁丽苹果”，并在公证处进行随机取样封存了树苗枝芽样品。2021年3月10日，公证处将封存的取未40公司进行检验，公证处于2021年3月23日收到《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品种间相似度100％，判定为疑同品种。上述购买、抽样、送检、收取检验报告等过程公证员全程参与并录像，山东省泰安市岱宗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制作了(2021)鲁泰安岱宗证民字第430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录像中显示周某2明确承认其有自己的苗木基地。 一审庭审中，丁某、周某2认可该被诉侵权树苗系“鲁丽”植物新品种，由其销售，但不认可种植该品种。 丁某成立于2020年4月1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申41公司，股东为周某2，经营范围包括苗木、花卉种植及销售等，于2021年7月13日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种类包括梨树、苹果树等。 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5480元、买苗费用5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交通差旅费424元，共计11404元。 另查明，丙公司目前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涉及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13件，主要涉诉地区为山东省泰安市，酉42公司或个体工商户。 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为涉案“鲁丽”植物新品种权独占实施合同的被许可人，在许可期间其有权针对许可区域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中，丙公司戌43公司种植、销售了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丁某的经营范围亦包括苗木种植及销售，且已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使用的名称为“鲁丽”，检验结论与“鲁丽”为疑同品种，亥44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销售“鲁丽”植物新品种繁殖材料，侵害了涉案“鲁丽”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并对侵权繁殖材料进行灭活处理。丁某、周某2提交所在村委会证明一份，主张其在本村没有口粮田和租赁土地，没有种植苹果树苗，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即使属实，甲45公司、周某2在其他土地没有种植行为，乙46公司的证据所证明的有关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丙公司丙47公司、周某2因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丙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丙公司“鲁丽”植物新品种权的商业价值、丁某、周某2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及存在多个维权诉讼等事实，综合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 丁某丁48公司，周某2为其股东，戊49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己50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鲁丽”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72523.1)繁殖材料的行为，对侵权繁殖材料进行灭活处理；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庚51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辛52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壬5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癸54公司、周某2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甲公司负担4000元，乙公司、周某2负担18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丙公司(乙方)戌公司(甲方)签订的品种权转让协议合同中约定：甲方将“鲁丽”植物新品种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其转让权利的时间追溯到新品种权公告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新品种转让费1000万元。2018年11月1日，丙公司子55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9年8月20日，丙公司(受让方)戌公司(转让方)签订品种权转让协议，丑56公司将“鲁丽”寅57公司。2020年7月14日，“鲁丽”卯58公司。 2020年11月5日，丙公司(甲方)乙24公司(乙方)签订品种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鲁丽”植物新品种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约定，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乙方授权甲方待转让品种的全国独占许可实施权，许可费用为每年300万元(该许可费用可折抵品种转让费)，在此期间任何第三方都不得以任何形式侵权，乙方不得以任何许可方式再授予任何第三方待转让品种的许可使用权，甲方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市场维权。合同约定的转让费用及支付办法为：1.该品种转让费总共为5000万元。转让费包含但不限于知识产权使用费、转让期间变更登记申请费用、转让期间品种管理、保护费用等；2.双方约定按照以下时间和方式支付品种权转让费：转让费用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采用按育苗进度和育苗数量分期付款的方式：自2021年11月6日起，以该品种市场销售时每株苗木销售收入的30%计算提成款，即每销售1株苗木，乙方按比例向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品种转让费，总额不超过该合同约定转让费总额；根据该品种苗木的育种进度，自育种苗木上市销售起，按季度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品种使用费用，每年6月30日前由乙方财务人员通过电话或者函件的形式将上一年度销售数量即品种使用费支付情况与甲方核对确认，至转让费付清为止。合同关于品种保护约定，在品辰59公司名义进行市场维权(具体包括以自身名义授权第三方取证、鉴定、投诉举报、调解、民事诉讼、刑事控告等任何合法方式)的权利，且在此期间因前述维权获取的侵权赔偿数额全部归属甲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品种交付及技术指导、违约责任、保密、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 2020年12月24日，“鲁丽”巳60公司。 二审中，丙公司主张其在一审法院起诉有关涉案品种的案件为10件且撤诉3件，并非13件，本院要求其提交相应证据，但其并未提交，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午61公司、周某2是否实施了生产、繁殖被诉侵权品种的侵权行为，丁某、周某2主张被诉侵权品种是其从农民处购买所得，声称其有种植基地只是一种营销手段，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 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在公证购买被诉侵权种苗的过程中，“周某2联系其父亲到其苗木种植现场挖取‘鲁丽’苹果树苗一百棵”。根据公证的录像及其文字整理内容显示，周某2曾陈述：“‘鲁丽’没在这个基地里，你到时候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邮寄”“‘鲁丽’这边没有，你到时候要的话你打电话我给你弄去给你邮去”“是我的苗，这是我的基地”。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未62公司、周某2实施了生产、销售“鲁丽”品种树苗的侵权行为，丁某、周某2虽辩称其并未实施生产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且未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对于一审判决关于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予以确认。丙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具体上诉理由，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涉案授权品种许可使用费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丙公司乙24公司合同约定的300万元的许可费用是一定期限的独占许可实施权，并约定该费用可折抵品种转让费，而且涉及的义务还包括提供品种管理等合同义务。在确定侵害品种权纠纷案件的损害赔偿数额时，对于存在品种权许可实施的，应当综合考虑品种权许可合同的类型、许可地域范围、许可期限，以及侵权行为的地域范围、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侵权情节。具体约定的许可费用以及支付事实在确定赔偿数额中可以作为参考，不应当将提供技术服务等其他合同义务的对价包括在内，直接将许可费作为赔偿的计算依据。丙公司以300万元的许可使用费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的问题，经审查，丙公司上诉主张已支付的合理开支中，申63公司在系列侵权诉讼中支出，并非专为本案支出，系列诉讼数量越多，上述支出平均到每案的费用就越低，不宜将其全部认定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一审判决已经对维权开支事项予以查明，并且在考虑维权合理开支及维权多案诉讼的情况后酌定了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酉64公司子33公司种植规模大的问题，经审查，综合本案证据，丁某、戌65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品种过程中声称其有种植基地，但并未明确表明“鲁丽”品种树苗在其种植基地的相应种植情况，在本案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亥66公司、周某2存在生产“鲁丽”种苗规模巨大的事实。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的情节。丙公司提出，丁某没有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其销售的苗木没有进行包装、使用标签等。经审查，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21年3月9日，丁某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时间为2021年7月13日，晚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日，甲67公司在销售被诉侵权苗木时没有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资格。关于包装、标签的问题，苗木等不宜包装的林木种子可以不经包装进行销售，丁某存在销售被诉侵权苗木时未能提供标签的情节。 综上，在本案中，丁某在未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生产、销售“鲁丽”品种树苗，违反了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乙68公司的具体侵权情节，综合“鲁丽”植物新品种的市场价值，侵权的持续时间，丙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及存在多个维权诉讼等情形，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丙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具体上诉理由中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丙69公司的唯一股东，丁70公司财产，己50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知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知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戊71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周某2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四、壬5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甲公司负担2800元，乙公司、周某2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甲公司负担2800元，乙公司、周某2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罗某 审判员雷某 审判员李某2 二〇二三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徐世超 书记员倪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