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优，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4月12日作出的(2021)粤03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9月20日、10月18日询问当事人。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优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己公司甲公司返还软件开发款29.庚公司辛公司的经济损失。2.壬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辰公司乙公司支付的软件开发款总额认定错误。某(深圳)癸公司于2子公司转丑公司寅公司支付的哈喽医生APP软件(以下简称戊115公司)开发费用。(二)原审法院对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认定错误。1.甲公司卯公司删除的戊115公司的功能符合合同目标要求。辰公司不持有戊115公司源代码，无法进行架设运营，对于戊115公司是否能保证上线运行三个月之后项目功能执行无异常状况无法判断。原审法院午171公司提交的无法辨别真伪的服务器代码截图、gitee平台的软件开发记录等证据认为足以形成证据链以证明戊115公司正式上线运行，巳公司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甲公司虽然午公司支付开发费用，未公司申公司实际工作进度支付应付费用，甲公司未全额支付开发费用并不代表其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本案中，酉公司戌公司履行过实际验收手续，亥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尚未达到《乙公司-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要求，甲公司甲23公司支付或足额支付该阶段的全部费用实属正常。乙24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剩余3.2万元丙25公司是否违约的标准，甲公司在20丁26公司乙公司支付的9万元足以补足剩余的3.2万元，甲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审法院遗漏审查甲公司戊27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乙公司辩称：(一)甲公司上诉称其已经超额支付合同款项，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不应采信。(二)己28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验收余款3.2万元构成违约正确。(三)甲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损失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遗漏审查该诉讼请求的情形。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庚29公司乙公司支付项目一期开发费用余款3.2万元及新增二、三、四期功能需求开发费用16万元；3.庚29公司乙公司支付升级、维护费用5万元；4.庚29公司乙公司支付“哈喽医生”平台上线后的2018年度的销售额5%提成计1222492.32元；5.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辛30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查明戊115公司的功能、模块构成、运行界面、源代码等基本事实，直接将戊115公司认定为2018年11月立项研发的另外一款名为“哈喽医生——皮肤科诊后服务平台”软件中的医生端APP，由此作出错误的判决，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己28公司壬31公司新增功能需求开发费用、维护、升级费用以及销售额提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癸32公司在戊115公司上子33公司提出的新增功能需求修改、调整、优化、维护、升级等深度服务的事实认定不清。(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判令恢复原状，壬公司甲公司返还18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3.乙公司主张的销售额提成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丑34公司主张的销售额提成属适用法律错误。 甲公司辩称：(一)乙公司提及的“哈喽医生——皮肤科诊后服务平台”是一款上线于微信平台的小程序，并非APP。(二)原审法院认定新增开发需求开发费用不存在正确。原审法院依据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乙公司自我主张的情况对于维护费用、提成费问题进行了详细审查，对于维护费用、提成费是否应当支付的事实认定正确。(三)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戊115公司售卖给他人运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甲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合法有据。 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甲公司起诉请求：1.壬公司甲公司交付哈喽医生APP软件；2.寅35公司无法实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交付目标，则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哈喽医生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项目开发合同》[《框架协议书》《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3.壬公司甲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363995元，卯36公司经济损失；4.辰37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1日，甲公司乙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巳38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午39公司却并未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40公司多次催要，乙公司仍未履行义务。申41公司怠于履行交付源代码的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酉42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起诉请求。2021年7月3日，甲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涉案合同；2.壬公司甲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29.戌43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3.亥44公司负担。 乙公司原审辩称：(一)乙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哈喽医生APP软件开发，甲45公司提出的新增二期、三期、四期功能需求完成开发工作。涉案合同项下的哈喽医生APP软件早已于2017年9月乙46公司。未40公司测试、发布上线、试运行，丙47公司使用运营。乙公司丁48公司提供维护、升级服务，甲公司因此获得巨额销售业绩。至此，乙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甲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甲公司在起诉中主张的已支付的部分款项是其他项目的款项，并非涉案项目的开发费用。甲公司于戊49公司转账1.6万元，己50公司庚51公司开发巡店小程序项目的首期技术服务费用。某(深圳)癸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2辛52公司转账9万元、4.5万元。壬53公司癸54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技术团队的补助款。某(深圳)癸公司于子55公司转账4995元，系给技术团队的产品经理的绩效补助。(三)甲公司丑56公司全额支付开发费用的情况下，哈喽医生APP寅57公司所有，甲公司卯58公司交付的相关技术资料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除源代码以外的数据文件、文档记录、工作日志等辰59公司的服务器里面，甲公司卯58公司交付该等资料无事实依据。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巳60公司乙公司支付项目一期开发费用余款及新增二、三、四期功能需求开发费用共计19.2万元；2.巳60公司乙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升级、维护费用共计5万元；3.巳60公司乙公司支付哈喽医生平台(即哈喽医生APP，后改名为颜值急救APP)上线后的2018年度的销售额5%提成共计1276467.30元；4.巳60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乙公司甲公司签署涉案合同，午61公司庚51公司开发哈喽医生平台。上述合同签署后，乙公司组建技术研发团队投入到约定的项目研发工作中，在2018年6月29日完成包括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在内的全部功能开发，并于2018年7月16日完成最终版本上线运营工作，完成了项目的开发、测试、上线运行工作。之后，乙公司未62公司的要求不间断地提供培训、维护、升级服务。(二)乙公司申63公司主张支付前述合同费用。2018年1月24日，甲公司同意通过借支方式酉64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预支10万元。乙公司戌65公司主张尾款，亥66公司实际控甲67公司已经支付10万元项目开发费用的认知，同时又忙于双方合作关系的洽谈和新项目的研发，一直未通乙68公司追收合同尾款，新增功能开发费用余款，维护、升级服务费及销售额提成。直至2020年4月份，双方合作关系破裂，甲公司于2020年11月以陈某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之诉，卯58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返还于2018年1月24日向其支付的10万元款项，乙公司丙69公司反悔，不认丁70公司戊71公司的开发费用。(三)按照《框架协议书》的约定，甲公司己72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维护、升级费用共计5万元，以及销售额5%的提成。庚73公司2018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销售额25529346.4元，以上述销售额为基数，按照5%的标准计算，甲公司辛74公司支付提成共计1276467.3元。 甲公司原审辩称：甲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应付项目款项的支付，甲公司壬75公司交付的该项目的相关委托开发资料即软件源代码数据文件、文档、记录、工作日志，没有支付尾款3.2万元，同时该项目并没有顺利运行，乙公司所依据的相关销售数据无法确认。甲公司癸76公司反诉所提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关事实 2017年5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该两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盖章，由“王某”代表甲方、“罗某”代表乙方签字。《框架协议书》和《项目开发合同》均是基于哈喽医生所签署的合同，《项目开发合同》是关于哈喽医生APP详细的技术委托内容，约定了具体的开发周期、项目款项支付、项目如何验收、开发成果权利归属的内容，而《框架协议书》是对于开发内容后续运营合作模式的约定。甲公司称《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系双方就《框架协议书》金额达成的一致合意，但为了转款便利在《项目技术咨询合同》子77公司丑78公司某(深圳)癸公司进行签约，寅79公司也委托某(深圳)癸公司乙公司转款9万元。除了《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4款维护费用与《框架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模式第2款外，双方确认两份合同内容相互补充，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 《框架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委托开发内容1.甲方(卯80公司)委托乙方(辰81公司)开发哈喽医生平台，具体的开发项目，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委托开发项目合同。2.乙方开发的哈喽医生平台相关的知识产权等权益归属甲方。3.乙方开发的软件，2017年度正式上线之后连续三个月哈喽医生平台的月平均销售额不得低于50万元，否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终止双方的合作，但双方已履行完毕的项目开发合同不在此内。第二条合作模式1.乙方对甲方哈喽医生平台进行后续的升级、维护，乙方承诺保障平台正常运行；2.甲方再支付第二阶段的升级、维护费用5万元给乙方，支付方式为：分6个月支付，第一个月至第五个月均为8000元，第六个月为1万元整；3.甲方免费提供10个人的办公区域给乙方使用，该10个人办公区域的水电、管理费、电话、网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4.甲方承诺提供哈喽医生平台上线后的销售额5%提成给乙方作为乙方后续升级及维护的报酬；5.哈喽医生平台上线后的销售额的5%提成每一季度需预留30%至甲方处，下一年度末再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6.当乙方的开发平台20某某年度的销售额达到2400万元(含本数)以上的，巳82公司3%股权给乙方；7.当乙方的开发平台20某某年度的销售额未达到2400万元(含本数)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终止双方的合作，但双方已履行完毕的项目开发合同不在此内；8.当哈喽医生平台20某某年度的销售额达到2400万元以上目标的，甲方可选择以200万元价格以增资方式入股乙方，午83公司20%股权的权利，甲方也可以选择放弃入股。第三条违约责任1.本合作协议签署后，各方应严格遵守协议书中的内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守约方除可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外，还可以要求解除协议。” 《项目开发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项目名称：《哈喽医生APP》。二、项目事实内容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附件为准。三、甲方(未84公司)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业务需求资料；2.甲方负责软件运行所需的软硬件设备、通信线路、系统安全设施等运行所依赖的环境，如需乙方提供前述设备、设施，应另立合同；3.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5.甲方与乙方共同对项目实施结果进行验收，出具验收结论性报告……7.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维护费用。四、乙方(申85公司)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3.乙方负责培训甲方人员，提供操作说明文档；4.乙方负责软件的后期维护，并持续跟进系统运行情况，及时解决运行中的问题；5.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需求变更，在本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适时进行软件的修改、升级工作……。五、开发时间合同签订并在收到首付款起，乙方在66个工作日(此外预留一周左右时间完成需求分析和对接工作)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六、项目造价及付款方式1.开发费用：人民币24万元；2.研究开发费用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及时间如下：2.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3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项目开发费用，合计9.6万元；2.2初验款：完成前端、后端编程工作(时间不包括上架)，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项目开发费用，即7.2万元；3.验收款：完成项目上线运行3个工作日之后，项目功能执行无异常状况，甲方向乙方支付30%项目余款，合计7.2万元；4.维护费用：一年内免维护费；维护起始期从软件通过终验之日起计算。十二、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1.在合同正常完成、甲方按合同履行费用义务的情况下，为执行该合同而实际制作的软件、源程序、数据文件、文档、记录、工作日志、或其他和该合同有关的资料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否则软件即源码的知识产权由乙方所有……6.乙方不得在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之前，自行将研究开发成果转让给第三方。交付以后，甲乙方未经对方书面授权同意不得将研究开发成果转让给第三方。” 对于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分歧：第一，如何理解《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4款与《框架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模式第2款。乙公司认为《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4款是一般的技术开发合同的一个格式条款，其实双方的真实意思条款是《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就是要提供后续的升级维护费用，但是这个一年免维护费从实质上也不冲突，因为这个一年免维护费仅仅是提供软件上线后的一般的咨询解答。以《框架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模式第2款为准。故《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是对《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4款一般规定的特别规定，以《框架协议书》为准一年之内简单的咨询解答为免费，一年之内简单的咨询解答之外的其他升级维护费用按照《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一年之后含简单的咨询解答之内的所有升级维护费用另行协商。甲公司认为，依据《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4款维护费用的内容的约定是客观真实的，是从软件通过终验之日起起算一年，这个维护的内容不限于简单的咨询或者解答，这个维护是包括维护这个项目软件运行稳定性。而《框架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模式第2款关于升级维护费用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是整个第二阶段即维护阶段，所以双方当时没有约定具体是多长，这是作为整个阶段来算的，就像是一个项目的开发之后研发期顺利研发完成之后，就是进入升级维护，这是一整个阶段性来的，除非说这个项目停掉了。第二，双方对是否还存在第二期至第四期项目开发约定存在分歧。乙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第二期至第四期项目开发，且对价为16万元。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二)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 酉86公司付款相关的事实。1.2017年6月1日，甲公司乙公司转账9.6万元，转账附言APP预付款。2.2017年10月27日，甲公司乙公司转账7.2万元，转账附言APP开发预付款。3.2017年12月4日，甲公司乙公司转账4万元，转账附言APP软件开发费。4.2019年3月9日，甲公司乙公司转账1.6万元，转账附言软件服务费。5.2019年4月23日，某(深圳)癸公司乙公司转账9万元，转账附言货款。6.2019年7月18日，某(深圳)癸公司乙公司转账4.5万元，转账附言服务费。7.2019年7月8日，某(深圳)癸公司乙公司转账4995元，转账附言服务费。某(深圳)癸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其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戌87公司乙公司合计支付软件开发费用363995元。另，双方均确认：以上第1-亥88公司因涉案合同支付的软件开发款，共计20.8万元；第4项系因其他合同《巡店小程序项目开发合同》支付的款项。甲公司称第5项为因其他合同某(深圳)癸公司《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的技术咨询、服务费；甲89公司投入开发戊115公司所进行的绩效奖励；乙90公司投入开发戊115公司的团队补助款。乙公司称第5-7项均为某(深圳)癸公司支付给罗某的补助款，丙91公司乙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乙公司提交“Dr产品沟通群”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微信名为“YW”的用户于2017年9月19日在微信群发布一张图片，该图片显示“Hello医生”医生端ios和Hello医生ios，乙公司称该张图片证明戊115公司已经于该日开发完成并发布上线。乙公司提交证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2017年10月23日，王某称“孙总…APP需要改的全部已经改好了！”“孙总…我刚又测试了一遍！我们列的清单都修改到位了！！”“安卓已发布上线，今天或明天就可以了！”乙公司称以上证据证明戊115公司已经于2017年10月23日测试完毕并发布上线。 乙公司提交“OTC销售客服群”于2017年11月2日的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中显示了一张显示有Hello医生的APP截图，乙公司称该证据证明戊115公司已经投入使用。 乙公司提交王某的聊天记录、“HELLO会议群”的聊天记录，该两聊天记录中均发送了“二版三版内容”文件，乙公司丁92公司委托其开发戊115公司二期、三期内容。乙公司提交微信名称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发送了“颜值管理”“原型图修改”文件，乙公司丁92公司委托其开发戊115公司四期内容。 乙公司提交“OTC销售客服群”2017年12月25日聊天记录，戊93公司照片，乙公司称该照片证明戊115公司更名为“颜值急救”，且二期、三期、四期新增项目均已开发完成，并上线使用。 乙公司提交“2019OTC回款讨论组”钉钉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记载多份统计数据表格，表格中并未记载任何与项目名称有关的信息，不能看出系何项目的统计数据。乙公司称以上表格为戊115公司平台的运营销售财务数据表格，证明戊115公司平台的销售情况。 乙公司提交“https://gitee.com”云端软件开发协作平台的软件提交记录，记录显示有“HelloDoctorClient”代码最近推送于2017年7月20日；“helloDuser”代码最近推送于2018年5月26日；“HelloDoctor”代码最近推送于2018年5月26日。乙公司称该平台上提交的以上软件中，“HelloDoctorClient”为戊115公司用户端1.0版本源代码及开发记录；“helloDuser”为戊115公司医生端源代码及开发记录；“HelloDoctor”为戊115公司用户端2.0版本源代码及开发记录。在“HelloDoctor”代码提交记录中，有一条于2018年3月5日提交的“代码迁移2”记录，乙公司称该记录显示涉案合同二期、三期、四期新增需求功能开发完成。在“HelloDoctor”代码提交记录中，有一条于2018年5月2日提交的代码，包含“颜值急救 ”代码内容，乙公司称该内容显示戊115公司更名为“颜值急救”。 己94公司的前员工，其出具证人证言称：“1.2017年5月底我负责签订‘哈喽医生软件’(后更名为颜值急救)开发项目合同；2.2017年11月上旬项目一期功能开发完成上线，试运行稳定；3.2017庚95公司要求乙方增加新功能，并给乙方提交‘二版三版需求内容’；4.在开发‘二版三版需求’中乙方向甲方申请支付软件第一版开发费用尾款3.2万元与新功能开发费用16万元，因软件试运营期延长，辛96公司通过股东陈某向乙方法定代表人以借款的方式先支付了10万元，借款从‘二版三版’开发费中扣除。” (三)甲公司乙公司主张对方违约的相关事实 甲公司壬97公司开发的软件是基本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癸98公司并未依子99公司进行交付，而是将成果交付给哈喽云医构成违约。乙公司认为，乙公司已经将涉丑100公司寅101公司使用，只是没有交付源代码，是卯102公司提供维护升级的后续费用，所以只有源代辰103公司。现在源代码可以随时交付，源代码已经上传到第三方代码管理仓库。 乙公司巳104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验收款尾款3.2万元，以及新增功能需求开发费用16万0元，没有按照《框架协议书》午105公司的维护升级服务费用5万元及销售额提成。甲公司称戊115公司并未通过验收，酉公司经营困难，所以在软件没有未106公司申107公司支付了部分尾款4万元。甲公司确认剩余的3.2万元尾款没有支付。 2020年4月17日，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向罗某发送微信，要求其提供“苹果端APP源代码”，罗某称：“米波我卖给孙总了！你和他沟通一下”。 2020年6月7日，酉108公司向深圳市先行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哈喽云医的下载安装过程、及哈喽云医APP的界面进行了保全，该公证书还记载了微信用户“皮肤科王某甲”向微信用户“亨达”提供哈喽云医注册页面，并推送“Hello小瑜”微信名片的过程。该“Hello小瑜”微信头像与乙公司提交的证人王某的微信头像相同。 (2020)深先证字第19991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6月12日，酉108公司向深圳市先行公证处申请对哈喽云医APP进行公证取证。(该公证书显示哈喽云医的内容见判决书右侧附图。) 戌109公司曾将戊115公司的执亥110公司申请的阿里云服务器，但就交付的软件内容和是否交付软件源代码产生了争议。甲公司称，其曾经使用过戊115公司，且该软件功能可以满足基本需求，午39公司后来将该阿里云的全部资料删除，甲111公司乙112公司将阿里云的数据进行恢复后才将戊115公司的执行程序找回。原审庭审中，甲公司出示其所称恢复后的、且已经安装好的戊115公司，当庭打开该APP并截图。(戊115公司的内容见判决书左侧截图)。甲公司称左侧截图为戊115公司。乙公司否认上述附图为戊115公司，并称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标的已经更名为“颜值急救”，上述附图为另一款哈喽医生小程序，两款软件的功能和结构是完全不同的。甲公司丙113公司所称开发标的更名的主张，丁114公司所提交的“颜值急救”与戊115公司并非同一个软件。 甲公司戊115公司交付给案外人的哈喽云医相比，软件界面基本一致。乙公司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将戊115公司交付给第三方使用，造成涉案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乙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乙公司主张，甲公司提供的哈喽医生与本案无关。如果要比对的话，二者界面的区别如下：一个是“医生”，一个是“云医”；“常用工具”界面不一致，右侧附图“常用工具”有“治疗”“等候”“诊后服务”“初诊时间”等，左侧附图没有；“我的服务”界面不同，右侧附图有“新药申请”一项，左侧附图没有。乙公司确认，除了其所述不同之外，其他界面设置都相同。 (四)其他事实 2017年9月22日，甲公司己116公司总经理，庚117公司运营管理。2020年2月28日，甲公司向孙某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与孙某的劳动合同解除。2020年4月17日，罗某、张某与孙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辛118公司的85%股权、壬119公司的6%股权，分别以一元价格转让给孙某。同日，乙公司聘任孙某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免去罗某原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 2019年4月21日，某(深圳)癸公司(甲方)乙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甲方就《hello医生app》项目的资料收集、技术咨询、现场服务等工作委托乙方提供技术服务，委托范围及内容为：1.收集《hello医生app》项目相关资料；2.乙方服务协助甲方做好项目各项服务工作，含技术咨询、处理问题等；技术咨询、服务费为9万元，付款时间范围签订合同后10天内。 乙公司癸120公司股东子121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但该款项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借款而非软件开发款，并提交借条“今从陈某处借到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人民币整)，借款期限为五个月，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本人承诺2018年6月19日之前还清，若逾期不付，则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可直接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甲公司乙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丑122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甲公司乙公司分别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案的合同责任应如何负担。 (一)酉86公司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甲公司诉称戊115公司未通过验收，乙公司并未依照涉寅123公司交付软件成果，而是将软件成果更名为哈喽云医自行运营，构成违约。乙公司巳104公司没有支付尾款3.2万元和新增功能需求开发费用16万元，没有按照《框架协议书》午105公司的维护升级服务费用5万元及销售额提成构成违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 1.戊115公司是否通过验收、乙公司卯124公司交付戊115公司。《项目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3款约定，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乙公司提出验收申请，甲公司在15天内书面回复验收结果。验收由双方共同参与，当系统通过测试即验收完毕，甲公司乙公司签发验收报告。第六条第2款第3项约定“验收款：完成项目上线运行3个工作日之后，项目功能执行无异常状况，甲方向乙方支付30%项目余款，合计人民币7.2万元”。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在合同正常完成，甲方按照合同履行费用义务的情况下，为执行该合同而实际制作的软件、源程序、数据文件、文档、记录、工作日志或其他和该合同有关的资料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乙公司开发完戊115公司后，辰125公司提出验收申请，经双方共同验收并通过测试后，甲公司乙公司签发验收报告。已验收合格的软件才正式上线运行。项目上线运行3个工作日且项目功能执行无异常状况的情况下，甲公司支付尾款7.2万元。巳126公司支付完全部尾款后，乙公司交付全部源程序及其他资料。本案中，午127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未128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也未提交任何双方共同验收的记录，申129公司酉130公司开发的戊115公司基本符合要求，甲公司并未对软件本身的质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乙公司已经开发出了基本符合合同约定的戊115公司。至于该软件有无通过验收、有无上线运行的问题，乙公司提交了服务器代码截图、gitee平台的软件开发记录、Dr产品沟通群2017年9月19日聊天记录、“孙总”与“HLYY小愉”2017年10月23日聊天记录、OTC销售客服群2017年11月2日的聊天记录、软件上线记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戊115公司已经正式上线运行，甲公司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依约按时付款。甲公司称其申请过腾讯云服务器，但当时该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均由罗某和孙某保管，戌131公司在该服务器上提交的软件都不由其掌握，不能视为正常的合同交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亥132公司的总经理，并直接负责涉案合同项目，孙某的甲133公司。乙公司在此期间将涉乙134公司申请的服务器，且孙某也掌握该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丙135公司将涉案软丁136公司。戊137公司内部，己138公司内部职责和勤勉义务，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能否获取戊115公司，则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甲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已经可以获得戊115公司的情况下，庚139公司内部纠纷就否认外部法律行为的有效性，酉42公司辛140公司并未交付戊115公司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双方有无约定二期、三期、四期开发费用。乙公司称双方在涉案合同之外还约定了二期、三期、四期的开发费用为16万元，并提交了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为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除了王某的证人证言外，乙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二期、三期、四期软件开发达成了何种一致意见，更未证明开发费用为16万元。而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首先，乙公司原负责涉案合同项目的人员为罗某，甲公司负责涉案合同项目的人员有原总经理孙某、原员工王某。2020年4月，孙某以两元的壬141公司91%股权，癸142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20)深先证字第19991号公证书显示，医生用户在推送戊115公司项目的竞品软件哈喽云医时，同时推送了王某的微信，子143公司提供。因此，孙某和王某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次，王某出具证言称“甲公司丑144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借款的方式先支付了10万元，借款从‘二版三版’开发费中扣除”，但经查，乙公司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不仅写明了还款的具体时间，还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及受诉法院，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基本上没有将该借款抵扣开发费用的任何解释空间，本案的相关事实并未显示出王某的证人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再次，是否新增开发内容及具体的开发费用属于合同订立的关键事实，亦涉及双方的重要利益，即便双方没有订立正式的书面合同，通常也会有磋商过程或者当时达成合意的沟通记录，但对于“约定开发费用为16万元”的这一主张，乙公司仅提供了证人王某的事后证人证言，与常理不符；最后，乙公司提交了gitee平台的软件开发记录，拟证明其一直在进行二期、三期、四期的开发，午39公司并未提交该平台上软件的代码详细内容，寅145公司提交的个别字符串无法确认gitee平台上的软件就是戊115公司二期、三期、四期的开发。退一步讲，卯146公司具体实施了二期、三期、四期开发辰147公司，由于《框架协议书》巳148公司可以从戊115公司的运营销售额中获取5%的提成作为后续升级及维护的报酬，午149公司可以从戊115公司的二期、三期、四期开发行为中直接获益，乙公司的后续升级及维护已经存在约定的对价，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双方当事人明确意思表示的证据，否则法院也不能当然地以乙公司付出了开未150公司承诺另外支付其单独的开发对价。综上所述，由于证人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案其他证据显示王某证言的证明力有限，乙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其他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而双方有无达成二期、三期、四期开发费用为16万元的合意，需要双方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申151公司有无实施后续开发行为，酉152公司应当支付新的软件开发费用，更无证据表明该费用就是16万元。乙公司巳104公司未支付二期、三期、四期开发费用构成违约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乙公司酉86公司应向其支付16万元二期、三期、四期开发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双方有无约定第二期维护费用5万元。《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4项约定，戊115公司一年内免维护费；《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公司应对戊115公司进行后续的升级、维护，升级、维护的费用为5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以上两份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为同一天签订，双方并未举证存在其中一份合同效力优先于另一份的情况，故以上两份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由于涉案合同维护期并非只有一年，故从前述两条款的具体内容来看，以上两条款并无明显冲突，即合同关于一年内维护免费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效。乙公司提交罗某与张某甲2017年12月27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24日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实施了维护行为，但其提交的全部3屏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看出与戊115公司的关联，戌153公司具体实施了维护行为，亥154公司主张的戊115公司验收通过上线的一年时间之内。故本案甲155公司支付第二期维护费用5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乙公司酉86公司未支付第二期维护费用5万元构成违约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乙公司酉86公司应向其支付第二期维护费用5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1276467.3元销售提成款。《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第4、5款约定，甲公司提供涉案合同项目上线后销售额的5%癸54公司，但本案中，乙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涉案合同项目2018年销售额为25529346元的意见，仅提交了钉钉聊天记录及其中的若干表格为证，这些表格均为单方可制作的材料，乙156公司确认，乙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表格发送人的身份，聊天记录的内容也未显示以上表格与涉案合同项目有何关系，乙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涉案合同项目的实际运营情况或者销售额情况进行佐证，仅凭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项目存在收入，更不足以证明销售额为25529346元，乙公司丙157公司未支付相应提成款构成违约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乙公司巳104公司应向其支付1276467.3元销售提成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乙公司有无将戊115公司成果提供给他人使用及该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020)深先证字第19991号公证书显示已上线运营APP哈喽云医的界面内容和用户注册协议，其用户注册协议显示丁158公司戊159公司、己160公司。甲公司壬97公司将戊115公司哈喽医生更名为哈喽云医进行运营构成根本违约，乙公司并未对哈喽云医为其提供予以否认，只是主张戊115公司更名为“颜值急救”，哈喽医生APP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且哈喽云医APP与哈喽医生不一致。1.哈喽医生APP是否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乙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软件后来更名为“颜值急救”，哈喽医生APP与“颜值急救”内容不一样，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乙公司关于戊115公司更名为“颜值急救”的庚161公司的认可。乙公司为证明戊115公司更名为“颜值急救”，提交了gitee云端软件开发协作平台的软件开发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颜值急救”的现场运营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午39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开发记录或者聊天记录的主体情况，gitee云端软件开发协作平台的软件开发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内容亦不完整，乙公司提交的软件现场运营照片看不出软件的内容和运营主体，从现有内容来看不足以证明戊115公司更名为“颜值急救”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戊115公司名称变更为“颜值急救”，甚至部分界面不同，也不代表软件的代码内容有实质性修改。更为重要的是，《项目开发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甲公司履行费用义务的情况下，为执行该合同而实际制作的软件、源程序、数据文件、文档、记录、工作日志或其他和该合同有关的资料的所有权辛162公司所有。故从以上约定来看，双方的本意是与戊115公司有关的源代码和其他资料的壬163公司所有，而并非只限最终交付的软件源代码和其他资料。乙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7月已交付戊115公司，但主张戊115公司于2018年5月更名为“颜值急救”，卯146公司的主张全部属实，戊115公司于2018年5月之前的内容也为哈喽医生，该哈喽医生软件也为履行涉案合同相关的软件，根据双方的合意，在条件成就时该部分知癸164公司所有。戌131公司关于哈喽医生APP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乙公司称子165公司开发的哈喽医生小程序，丑166公司所有，但该哈喽医生APP是APP，明显不是小程序，乙公司关于该APP为小程序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哈喽医生APP与哈喽云医是否实质相似。由于不同的源代码可以运行出相同的软件界面，因此，对软件是否实质相似的判断应以软件源代码的比对为准。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两软件的源代码的具体内容，乙公司也未提出两软件系不同源代码运行出相同界面的主张，故只能退而求其次，比对两款软件的界面，并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对二者是否实质相似进行判断。经比对软件页面，哈喽医生APP与哈喽云医除了名称及个别页面不同外，二者在绝大部分页面设计上基本相同。本案中，乙公司明确确认其并未将戊115公司的寅167公司，卯168公司才掌握哈喽医生APP的源代码，乙公司并未否认哈喽云医为其提供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哈喽云医为乙公司辰169公司等提供。鉴于两软件在页面设计上基本相同，乙公司并未主张二者源代码不同的情况下，推定两个软件实质相同。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实质是委托人支付对价，委托受托人开发符合指定用途的软件。软件知识产权及源代码直接影响受托人对软件的使用，在双方明确约定软件知识产权最终归委托人所有的情况下，委托人的合同目的是享有对软件的完整权利和控制，擅自将软件提供给他人运营会对受托人正常完整使用软件造成根本影响。尽管本案中，甲公司尚未支付尾款3.2元，涉巳170公司，午39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对该尾款进行过催要，午171公司的主张，乙公司自称以为10万元借款系尾款支付，戌131公司未172公司已经支付尾款的错误认识下将软件提供给他人使用，其主观上具有过错。退一步讲，卯146公司不存在该错误认识，甲公司尚未支付的3.2万元尾款占全部24万元开发费用的较少部分，甲公司已经支付绝大部分开发费用的情况下，乙公司戌公司催要尾款、未经合理磋商合同履行事宜的情况下直接将申173公司的软件提供给他人使用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了合同约定，酉174公司正常完整使用软件造成根本影响，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酉42公司辛140公司将戊115公司成果交付他人使用构成违约的意见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合同责任应如何负担的问题 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戊115公司提供给他人运营，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甲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甲公司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于2戌175公司，故涉案合同于该日解除。庚73公司未及时支付尾款亦构成违约，亦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性质、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乙公司亥176公司已支付的软件开发款项18万元，甲公司停止使用戊115公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乙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乙公司-项目开发合同》《哈喽医生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于2021年8月5日解除；二、甲公司于本判决生甲177公司就涉案合同开发的软件；三、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乙178公司返还软件开发款人民币18万元；四、丙179公司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70元，甲公司负担2285元，乙公司负担34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466.2元，减半收取为9233.1元，乙公司负担。甲公司已预交6759.92元，由本院退回4474.92元；乙公司已预交18466.2元，由本院退回5748.1元。” 二审中，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22)深证字第98501号公证书。拟证明戊115公司(已更名为“颜值急救”)患者端2.1.0版本于2018年6月29日前全部开发完毕并发布上线，丁180公司的要求不断地进行了版本更新升级，该软件患者端2.1.3版本于2018年7月27日前已经完成更新升级并投入使用。 2.(2022)深证字第98502号公证书。拟证明戊115公司(已更名为“颜值急救”)医生端2.1.0版本于2018年6月29日前全部开发完毕并发布上线，丁180公司的要求不断地进行了版本更新升级，该软件医生端2.1.3版本于2018年7月27日前已经完成更新升级并投入使用。 3.(2022)深证字第98503号公证书。拟证明戊115公司(已更名为“颜值急救”)护士端(又称管家端，界面名称为“颜值顾问”)于2018年6月29日前全部开发完毕并发布上线，丁180公司的要求不断地进行了版本更新升级，该软件护士端1.0.3版本于2018年7月27日前已经完成更新升级并投入使用。 4.(2022)深证字第98504号公证书。拟证明一审判决将2018年11月立项研发的另外一款名为“哈喽医生-皮肤科诊后服务平台”软件中的医生端APP与戊115公司混同。 5.中国版权登记查询服务平台网页截图。 6.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所需文件网页截图。 证据5、戊181公司己182公司某(深圳)癸公司的名义将戊115公司以软件名称为“颜值记录系统”(版本号V2.0)申请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而申请所需文件必须包括源程序和文档，庚183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已经完成戊115公司的开发工作，辛184公司交付了源代码。 7.电子数据确认函。 8.“默氏官方微博”于2017年12月11日发布推文《Hello医生APP如何在线看医生？》网页截图。 9.电子数据确认函(默氏官方微博个人主页)。 10.默氏官方微博个人主页首页网页截图。 证据7-壬185公司实名认证的官方微博平台“默氏官方微博”曾于2017年12月11日发布微博文章《Hello医生APP如何在线看医生？》用于宣传推广戊115公司APP，宣传文章中显示的软件界癸186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9《指导安装视频》“颜值急救”APP患者端软件界面及流程完全一致，卯80公司已经在2017年12月开始使用戊115公司，且涉案APP确存在名为“颜值急救”的事实。 11.子187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丑188公司己50公司寅189公司。 12.电子数据确认函。 13.甲公司目前仍在正常使用、运营哈喽医生小程序手机录屏影像部分截图及光盘。卯190公司截止至2022年9月9日仍然在正常使用“哈喽医生-皮肤科诊后服务平台”。 14.甲公司将“哈喽医生-皮肤科诊后服务平台”辰191公司运营的“茉莉医生诊室”软件的微信截图。卯190公司乙公司在二审提出上诉前已经固定其一直在使用“哈喽医生-皮肤科诊后服务平台”的证据后，且其代理人在二审第一巳192公司仍然在使用该软件的情况下，午193公司运营的“茉莉医生诊室”软件。 甲公司质证意见：1.认可证据1-3形式真实性；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逾期提交未说明理由；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公证未194公司，显示的最终APP名称未更改，公证软件名称为“颜值顾问”。2.认可证据4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小程序与APP并非同一软件。3.认可证据5-7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真实性，软件登记名称与戊115公司不同，与戊115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乙公司一审自认只有源代辰103公司，甲公司子187公司无关联关系。4.证据8-11显示的网页无法进入，即使网页真实存在，申195公司，与其无关联性。5.认可证据12-13形式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乙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因涉案合同签订时间和履行期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本案除合同解除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确定外，本案其他争议均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酉196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乙公司、甲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甲公司乙公司应当如何承担合同责任。 (一)关于原审法院酉196公司的诉讼请求问题 甲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提出“壬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然而原审法院未予审理。经查，甲公司一审起诉状中载明“判令被告向某返还已经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363995元以及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但是未明确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戌197公司乙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均作出了认定，故已经对该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和认定。甲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遗漏审理其诉讼请求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二)酉86公司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1.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项目开发合同》的约定，亥198公司的合同义务为：“1.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3.乙方负责培训甲方人员，提供操作说明文档；4.乙方负责软件的后期维护，并持续跟进系统运行情况，及时解决运行中的问题；5.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需求变更，在本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适时进行软件的修改、升级工作……”《项目开发合同》第七条第2、3款约定，“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在15天内书面回复验收结果。验收由双方共同参与，当系统通过测试即验收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验收报告。”第六条第2款第3项约定“验收款：完成项目上线运行3个工作日之后，项目功能执行无异常状况，甲方向乙方支付30%项目余款，合计7.2万元”；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在合同正常完成，甲方按照合同履行费用义务的情况下，为执行该合同而实际制作的软件、源程序、数据文件、文档、记录、工作日志或其他和该合同有关的资料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根甲199公司、乙公司陈述，午127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未128公司提出验收申请，也未提交任何双方共同验收的记录，乙200公司丙201公司开发的戊115公司基本符合要求，甲公司并未对软件本身的质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丁202公司已经开发出了基本符合合同约定的戊115公司。午171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服务器代码截图、gitee平台的软件开发记录、Dr产品沟通群2017年9月19日聊天记录、“孙总”与“HLYY小愉”2017年10月23日聊天记录、OTC销售客服群2017年11月2日的聊天记录、软件上线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戊115公司已经正式上线运行。 原审法院认定乙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是将戊115公司成果交付给他人使用构成违约。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合作开发并运营哈喽医生项目，戊203公司将戊115公司交付他人运营，甲公司己204公司合作获得收益的目的必将无法实现。乙公司庚205公司提供过戊115公司，戊115公司后来已更名为“颜值急救”，辛206公司运营的哈喽云医与戊115公司不一致，不是相同软件。对此，本院认为，壬207公司癸208公司交付的是何种戊115公司，子209公司协作恢复其阿里云服务器得到了左侧附图记载的戊115公司的“.apk”格式文件，而这种格式文件仅可展示功能，无法再进行任何的技术调整、功能升级、bug修复或优化，故可以认定该软件即戊115公司。酉公司丑210公司交付戊115公司的源代码，其又称享有哈喽云医的著作权，如果其主张二者不属于相同软件，理应提交相应的源代码、程序文档等证据加以证明。乙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两款软件的运行界面进行比对，进而得出二者实质性相似，寅211公司将戊115公司交付他人使用构成根本违约的结论并无不当。一审审理过程中，甲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甲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乙公司卯212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未支付项目一期开发费用余款3.2万元及新增二、三、四期功能需求开发费用16万元；未支付升级、维护费用5万元；未支付戊115公司平台上线后的2018年度的销售额5%提成1222492.32元。 关于项目一期开发费用余款3.2万元，根据前述分析，甲公司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解除后，甲公司未支付的开发费用无需继续支付，但是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已在乙公司辰213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新增二、三、四期功能需求开发费用16万元，乙公司除提交了王某的证人证言外，未提交巳214公司达成了二、三、四期功能开发需求内容的合意，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过洽商确定开发费用为16万元。2020年6月7日，酉108公司向深圳市先行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哈喽云医的下载安装过程、及哈喽云医APP的界面进行了保全，该公证书还记载了微信用户“皮肤科王某甲”向微信用户“亨达”提供哈喽云医注册页面，并推送“Hello小瑜”微信名片的过程。该“Hello小瑜”微信头像与乙公司提交的证人王某的微信头像相同。根据上述证据可知，午215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仅凭其单方证人证言，未216公司申217公司支付后续开发费用16万元的主张。 关于升级、维护费用5万元，乙公司主张，根据《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公司应对戊115公司进行后续的升级、维护，甲公司需再支付第二阶段的升级、维护费用5万元。甲公司认为，根据《项目开发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乙公司对戊115公司一年内免维护费。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合同内容均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具有约束力。乙公司提交了罗某与张某甲2017年12月27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24日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实施了维护行为，但从中无法看出与戊115公司的关联，戌153公司具体实施了维护行为，酉218公司主张的戊115公司验收通过上线的一年时间之内，即使有维护行为，也是在一年免维护费期间。戌219公司申217公司支付第二期维护费用5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8年销售提成款，乙公司提交了“2019OTC回款讨论组”钉钉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记载多份统计数据表格，表格中并未记载任何与项目名称有关的信息，不能看出系何项目的统计数据，乙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表格的发送人的身份。因此，仅凭上亥220公司有关销售提成款的主张。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甲221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甲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丑122公司、乙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各自存在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酌定甲公司乙222公司18万元，甲公司不得再使用戊115公司。上述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甲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甲公司负担2660元，乙公司负担19600.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周 觅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郝小娟 书 记 员 汪 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