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沪0115民初54277号 原告：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某地369弄99号第四幢厂房一楼E座。 法定代表人：曹某，董某。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B号楼B-3室。 法定代表人：金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某2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戊公司法定代表人、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己公司官方网站、“莱宝精酿”“财虎鲜啤”微信公众号以及《中国青年报》显著位置连续五天刊登致歉声明；3.本案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90,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至6月间，原告以生肖老虎、招财猫、元宝作为主要艺术元素，通过自行创作完成“招财虎”雕塑作品设计稿，其后依设计稿制作了一系列雕塑作品，原告将该雕塑作品所展示的艺术形象命名为“招财虎”。2016年8月13日，“招财虎”雕塑作品于原告的个人艺术展“暴裂的十二生肖之东方再起”上首次公开发表展出并进行商业销售。此后，大量的新闻媒体对该个人艺术展进行了报道，报道内容均含有“招财虎”雕塑作品的创作简介，亦有大量新闻媒体针对“招财虎”雕塑作品进行了专题报道。2016年至2018年间，“招财虎”作品被多次用于大型展览活动以及广告活动。目前，“招财虎”艺术形象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以及一定市场影响力。近期，原告发现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两被告对“招财虎”艺术形象稍加修改后，将其广泛使用于被告旗某的“财虎鲜啤”系列啤酒产品包装和直营、加盟门店装潢中，庚公司官方网站页面、微信公众号“莱宝精酿”“财虎鲜啤”、微信小程序“财虎鲜啤”等多种互联网渠道公开使用“招财虎”艺术形象以进行产品宣传。辛公司戊公司壬公司。原告认为，两被告在“财虎鲜啤”系列产品包装上所使用的图案与“招财虎”艺术形象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未经许可使用侵权图案进行产品宣传，销售含有侵权图案啤酒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对“招财虎”艺术形象享有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不仅如此，由于含有侵权图案啤酒产品销售地区遍布全国，影响范围广泛，两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丁公司、甲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未侵犯原告“招财虎”形象的著作权。“财虎鲜啤”癸公司独立创作的作品，丁公司享有著作权，并已经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和商标注册登记，取得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商标注册证书。“财虎鲜啤”图形与原告“招财虎”形象不构成实质上相似，二者在外观形象和设计内涵上均不同。2.被告“财虎鲜啤”图形主要用于产品包装以及相关店面和活动宣传，产品市场覆盖面很小且几乎没有市场影响力，而原告“招财虎”形象的表现形式为雕塑作品，两者分属完全不同的领域，且“招财虎”形象不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被告的商业活动不构成对原告的经济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3.原告与被告的作品依照原型均来源于招财猫形象，但艺术表现形式不同，原告的作品是三维作品，被告作品是二维作品，被告在设计过程中从未见到过原告作品和推广。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及其作品的相关情况 原告龚某3别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28日进行了“招财虎”设计稿的设计。原告的“招财虎”美术作品系一个老虎形象，左手手掌向上放于左膝上且手指弯曲托举一枚元宝，右手五指弯曲手臂垂直于地面向上抬起且掌心向前，肩部与背部隆起且有肌肉线条，耳朵部位呈三段起伏式设计，额头上附有三层与眉毛方向一致的褶皱，眉毛部位、上颚部位有毛发刻画，双眼内刻有细月牙型眼球，上下颚间露出左右对称的两枚尖齿及后排牙齿，体型采用大肚的圆胖设计，胸部有三层皮肤褶皱堆叠于肚子上方，肚脐眼位于肚子中部，肚脐周围分成若干块肌肉且呈花朵状分布，下肢呈端坐姿态且左右对称，脚四指向前伸出，尾巴从臀部向上方伸出，经由左腿下方弯转至左腿前侧。2018年7月，原告龚某4“招财虎”出具作品保证书。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东证经字第6540号公证书显示，百度搜索“偏执与混杂的记忆”，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第三十二页所示页面上“【雅昌快讯】偏执与混杂的记忆‘暴裂的十二生肖之东方再起-龚某个……”链接，页面显示“雅昌艺术网”于2016年8月13日对龚某个人艺术展进行报道，其中包含“招财虎”雕塑作品手稿和“招财虎”雕塑作品展览现场照片。百度搜索“龚某空间站个展消费时代草席上的狂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龚某空间站个展消费时代草席上的狂欢︱Hi艺术-当代艺术资讯”链接，页面显示“Hi艺术网”于2016年8月14日对2016年8月13日开幕的龚某个人艺术展“爆裂的十二生肖之东方再起”进行报道，其中包含“招财虎”雕塑作品的展览现场图片及“招财虎”作品图片。百度搜索“可能你觉得传统文化很老土但他的画告诉你”，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可能你觉得传统文化很老土，但他的画告诉你：其实它们特别酷︱”链接，显示“象印网”于2017年5月8日对“好奇柜：魔都首届博物艺术展艺术家系列”的上海艺术家龚某进行报道，报道中载明“这次在好奇柜：魔都首届博物艺术展现场，龙王龚某作为本次展览的参展艺术家，首次将作品‘招财虎’进行现场发售”，报道中有“招财虎”图片。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东证经字第6541号公证书显示，在微信中搜索“魔都龙王”并打开“魔都龙王”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个人。在2017年5月11日发布的文章《招财发动~“招财虎”首发预定平台正式公布！》中载明，魔都龙王品牌首款作品“招财虎”，将艺术家龚某笔下的“爆裂的十二生肖系列”中的“捕虎图”里的老虎形象具体化！由专业原型师制作造型，艺术家龚某直接负责监修。文章中有“招财虎”形象图片，文章阅读量为2226。在微信中搜索“不急”并打开“不急”微信公众号，在2017年5月25日发布的文章《人人都说艺术“曲高和寡”，他偏偏要做艺术与大众间的摆渡人》中载明，文章中有“招财虎”形象图片，文章阅读量为10万+。 二、子公司的相关情况 丑公司旗某的“财虎鲜啤”系列啤酒产品包装和直营、加盟门店装潢中所使用的图案。该图案形象为一只橙白相间的老虎，左手手掌向上放于左膝上且手指弯曲托举一杯啤酒，右手五指弯曲向上垂直于地面抬起且掌心向前，肩部与背部隆起且有肌肉线条，耳朵部位为直线型线条设计，额头上刻画有向两侧下垂的三层褶皱，上颚处绘有六根胡须，体型采用大肚的圆胖设计，胸部有皮肤褶皱堆叠于肚子上方，肚子中部有“鲜”字样，下肢呈端坐姿态且左右对称，脚四指向前伸出，尾巴从臀部向上方伸出，经由左腿下方弯转至左腿前侧。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3示手机照片并自述该形象系其于2019年6月27日手绘创作，灵感来源为招财猫。 丁公司就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及“财虎鲜啤闪送”文字构成的作品申请登记著作权，该美术作品名为“财虎鲜啤闪送”，寅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1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920826)。 丁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6日，注册资本104.166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啤酒(鲜啤酒)，股东包括曹某、金某等。 甲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餐饮服务等，卯公司。 两被告自述，甲公司辰公司壬公司，甲公司负责生产啤酒，丁公司负责销售啤酒。 三、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 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东证经字第6540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5月27日，在百度页面上搜索栏内输入“上海莱宝啤酒”并点击“百度一下”链接，页面显示“莱宝啤酒，中国成立最早之一的精酿啤酒厂，成立于2008年的上海，上海优先进入渠道销售的精酿鲜啤产品。在上海，你更在意什么？——时尚、高端、年轻人在意的就是……”“上海莱宝啤酒商品批发价格百度爱采购”。点击“莱宝啤酒酿而不同-Rebergbrewing”链接，进入www.rebergbeer.com主页，显示有莱宝鲜啤、莱宝精酿、财虎鲜啤、品牌合作、大事件、乐在上海、了解莱宝板块。巳公司官网的相关内容：“财虎鲜啤闪送莱宝精酿旗某品牌”及品牌介绍，“一斤小麦白啤”“财虎金牌黄啤”“雅基玛山脉酒花IPA”“财虎薄荷淡拉格”“爆汁蜜桃果汁鲜啤”“财虎11°P原浆黑啤”等商品介绍，“总部巨资提供八大支持，快速渗透全地域无论你在何方我们的帮扶都将准时抵达”，“加盟中心填写资料获得最新加盟手册，更有鲜啤品尝”，部分页面上有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在百度页面上搜索栏内输入“腾讯视频”，在搜索结果中点击页面上的“腾讯视频-中国领先的在线视频媒体平台,海量高清视频在……”链接进入腾讯视频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财虎鲜啤”并点击“全网搜”链接，搜索结果页面显示“6／30财虎鲜啤闪送招商会”“7／28财虎鲜啤闪送招商会”，相关视频内容显示“莱宝精酿·财虎鲜啤闪送项目说明会”及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 2.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东证经字第6541号公证书显示，在微信中搜索“莱宝”并打开“莱宝精酿”微信公众号，午公司，公众号简介“上海本地精酿，高品质鲜啤典范”，微信号“rebergbeer”，微信推文“太嗨了！魔都潮人们都在这里集合”(2019年11月12日发布)，“大夏天的，冻心吗？”(2019年7月5日发布)，“活动回顾︱财虎鲜啤×唱响有啤气闪现春浪音乐爷！”(2019年6月20日发布)，“喝莱宝的时候，竟然有人在旁边飙车……”(2019年6月12日发布)，“这12种人里，一定有你”(2019年5月10日发布)，上述文章中均有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微信公众号“财虎鲜啤”未公司，公众号简介“财虎就是财富”，2019年间发送微信推文“财虎精酿硬件设备的安装与维护(二)”(2019年12月30日发布)，“财虎精酿硬件设备的安装与维护(一)”(2019年12月30日发布)，“【财虎小课堂】影响啤酒风味的要素和侍酒的基本方法”(2019年12月12日发布)，“【财虎小课堂】生啤系统的维护和瓶装啤酒的侍酒”(2019年12月12日发布，内容中载明“15万即可代理，送价值16.5万鲜啤+合作支持，千亿级啤酒市场等你来瓜分”“我们的产品已进入2000+零售终端，每天有12000人次喝到财虎鲜啤”“财虎鲜啤闪送新零售已覆盖全国60座城市”)，上述文章中均有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 3.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沪东证经字第7162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6月8日，打开“微信”，搜索“财虎”进入“财虎鲜啤”微信小程序，显示有“财虎鲜啤·长安十二串”“甄选·HUHABEER社区打酒栈”“辣府财虎闪送店”“申公司”等多家门店，上述门店出售“财虎指定免费赠饮(200ml)12元”“招牌大杯黄金万两黄啤(500ml)25元”“招牌大杯黑财神黑啤(500ml)25元”“招牌大杯风吹麦浪白啤(500ml)25元”“招牌大杯黄金万两黄啤(3000ml)96元”等啤酒产品，上述产品展示图片中及购买到的实物上有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 4.“财虎鲜啤”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甲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注册，微信公众号头像、文章中含有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在《财虎鲜啤闪送，引领啤酒行……》文章中载明：“财虎鲜啤闪送精酿鲜啤新零售，互联网+精酿鲜啤，新模式墙抢占全城啤酒新商机，15万即可代理，送价值16.5万鲜啤+合作支持，千亿级啤酒市场，等你来瓜分。”rebergbeer.com网站的网页上含有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 5.在大众点评、百度地图等应用客户端及网站上，可以在上海、广东、山东、四川、浙江等地检索到售卖“财虎鲜啤”酉公司信息，戌公司门头、装潢、宣传海报、菜单、啤酒外包装等位置存在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大众点评网显示，“亥公司”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园XX楼。 6.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90,000元。 以上事实，由设计稿及实物、收藏证书、相关公证书、时间戳、商品实物、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相关截图及照片、作品登记证书、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原告是否享有“招财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两被告是否侵犯“招财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三、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某承担民事责任。 一、原告是否享有“招财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法律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首先，涉案的“招财虎”系美术作品，命名为“招财虎”。该作品是一个老虎形象，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表达了作者对线条、色彩、具体形象设计的独特的美学选择和判断，属于具有审美意义并且可以复制的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应当认定为著作权法所称的美术作品。其次，“招财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龚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龚某5供的“招财虎”美术作品创作过程的设计稿底稿、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作品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被告虽自称其涉案老虎形象为自行创作，但其创作时间晚于原告创作涉案美术作品的时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创作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即为原告龚某。 二、两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将原告“招财虎”美术作品与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进行比对，两者在整体轮廓、尾巴外形及弧度、左右手弯曲弧度、蹲坐姿势等细节上高度重合，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改编权是指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戊公司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中、辛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被诉侵权作品，辛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戊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含有“招财虎”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对“招财虎”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但两被告被诉涉案老虎形象保留了原告作品的基本表达，没有形成新作品，故两被告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改编权。 此外，《著作权法》上的修改权是指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修改权的意义在于保护作者的名誉以及声望，即他人不得以对作品的修改、变动来损害作者声誉。本案中，两被告对于“招财虎”作品在细节之处的改动并未达到歪曲、贬损原告涉案权利作品的程度，尚不足以导致原告声誉受到损害，且原告未就其本人声誉因上述侵权使用遭受损害进行举证，因此，两被告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修改权。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原告作品为三维雕塑作品，两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形式为二维平面使用，但并不影响两被告行为的侵权性质，对于两被告提出的作品表现形式不同而不构成侵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两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 原告系“招财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辛公司未经授权生产使用该美术作品形象的啤酒，戊公司未经授权销售使用该美术作品形象的啤酒，两被告在网络宣传中亦使用了该美术作品形象，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是对著作人身权受到侵害的一种救济方式，本案中，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著作权财产权，且亦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对其声誉造成损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原告美术作品的艺术、经济价值和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被控侵权商品的标价、涉案美术形象在被控侵权商品价值中的比重，结合被告宣传其财虎鲜啤零售已覆盖全国60座城市、产品进入2000多家零售终端、每天有1.2万人次喝到财虎鲜啤、代理费用为15万元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鉴于公证费系原告为收集证据、进行诉讼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本院将结合律师费发票、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原告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甲23公司、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龚某“招财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二、甲23公司、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龚某6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58,000元； 三、驳回原告龚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780元，由原告龚某7担330元，甲23公司丙公司共同负担9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王 潇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钱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 …… (四)美术、建筑作品；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 …… 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4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