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6)粤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南油第四工业区某地七楼南侧、四栋六层、四栋一层（实际经营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南油第四工业区某地六楼及七楼、四栋一层）。 法定代表人：易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某地迈瑞大厦1-4层。 法定代表人：李某3，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戊公司己公司本案专利权；即使侵权，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也过高，依法应当改判；2.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丙公司辛公司本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严重偏高。 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丙公司停止制造、销售、壬公司200720170903.X号实用新型专利权的麻醉机系列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麻醉机系列产品的成品及半成品；2.丙公司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3.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一、丁公司在本案主张专利权法律状况 丁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就蔡某、李某胜、吴某春、龚某明发明的“流量传感器及流量传感器安装组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发明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寅公司ZL200720170903.X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并予以授权公告。丁公司按期缴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 丁公司提交一份涉案专利的检索报告，该检索报告于2013年8月10日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结论为：权利要求1至3没有创造性，权利要求4至9具有创造性和新颖性。 二、丙公司卯公司专利权的事实 丁公司辰公司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侵犯其专利权。丁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701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2014年5月22日，丁公司申请公证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在深圳市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入丙公司的公司网站即www.szcomen.com，巳公司涉嫌侵权产品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附件十一第一页上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名称、型号，即麻醉机AX-400、500、600、700。 丁公司提交一份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打印的科曼麻醉机的医疗机械产品注册与备案信息查询单，午公司除了上述（2014）深证字第70197号公证书的四种被诉侵权产品外，还有BILANXAX-600、700麻醉机。 丁公司提交一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公证处出具的（2014）黑齐梅证（内）经字第1号公证书，公证书证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马铁于2014年1月23日在齐齐哈尔市建设大街齐齐哈尔百货大楼仓库院内宏达货站取货的公证，未公司生产的BILANXAX-700麻醉机，申公司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货物名称是麻醉机，型号是AX-700，数量是一台，金额是15万元。公证书附有麻醉机的相关照片以及公证过程录像光盘。丁公司当庭提交了公证购买的产品实物。 丙公司戌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有瑕疵，但是，丙公司确认其制造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 三、丁公司专利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事实 丁公司在本案请求保护ZL200720170903.X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4-9。ZL200720170903.X专利权利要求4-9技术特征为：1、流量传感器安装组件；2、包括设备本体、呼气流量传感器、吸气流量传感器、呼气接口管及吸气接口管；3、该设备本体具有呼气端和吸气端；4、该呼气流量传感器和吸气流量传感器均包括壳体及膜片；5、该壳体具有内壁面和外壁面；6、该内壁面围出在轴向贯通的壳腔；7、该壳体还具有在径向贯穿该内壁面和外壁面的两个均与该壳腔连通的压力采样口；8、该膜片置于该壳腔内；9、该两个压力采样口在轴向上分别位于该膜片两侧；10、该壳体的外壁面具有第一配合段和第二配合段；11、该呼气流量传感器和该吸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一配合段分别与呼气接口管和吸气接口管可拆卸连接；12、该吸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二配合段和该吸气端的对应连接处均设有相匹配的第一防误装件；13、该呼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二配合段和该呼气端的对应连接处均设有相匹配的第二防误装件；14、该吸气流量传感器的第—防误装件与该呼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二防误装件的数目、形状和尺寸中至少之一相异；15、所述的呼气接口管和吸气接口管分别紧套呼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一配合段和吸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一配合段；16、所述的呼气流量传感器和吸气流量传感器中至少之一套有接口旋盖；17、该接口旋盖与对应的呼气端或吸气端固接；18、该接口旋盖设有紧压对应流量传感器的挡止壁；19、所述的呼气流量传感器和吸气流量传感器分别套有呼气接口旋盖和吸气接口旋盖；20、该呼气接口旋盖和该吸气接口旋盖分别与呼气端和吸气端螺纹连接。21、所述的呼气接口管和吸气接口管均具有突缘；22、呼气接口旋盖和吸气接口旋盖还分别套在该呼气接口管和该吸气接口管上。23、各接口旋盖还设有与各突缘对应的限位壁；24、所述的吸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一防误装件为凸起或凹坑；25、吸气端的第一防误装件对应为凹坑或凸起；26、呼气流量传感器的第二防误装件为凸起或凹坑；27、呼气端的第二防误装件对应为凹坑或凸起。 丁公司甲23公司专利权保护范围，经比对认为，乙24公司专利上述27个技术特征一一对应，完全相同。丙公司认为两者既不相同，也不等同。具体意见：丙25公司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丁26公司所称的位置，被诉产品的“凹凸”第二防误装置件，设置在整个部件的上方位置，而涉案专利是设置在末端的位置，两者所处位置不同，作用也不完全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的流量传感器设置有引导装置，该引导装置设置在邻近第一配合段的环形配合壁上，与指引箭头以及压力采样孔呈一直线，戊27公司专利技术方案的第二配合段的前段位置，其所起的作用除防误装外，更有方便医护人员直接观察、拆卸、安装和换洗，另外通过引导装置，可快速识别采样孔的具体位置。己28公司专利的技术方案通过箭头指引或者防误装，不能识别采样孔的位置，而采样孔位置的识别对于临床有十分重大的作用。综上，被诉产品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庚29公司专利权保护范围。 四、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丁公司辛30公司赔偿人民币100万元，壬31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丁公司向法庭提交维权支出为：公证费人民币800元、购买被诉产品样品费为人民币15万元以及律师费5万元，上述金额合计人民币200800元。 丙公司认为，丁公司既未提交任何实际损失的证据，癸32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丁公司起诉要求100万元的赔偿额缺乏事实依据。丙公司认为，子33公司实际销售产品中涉及的涉案专利产品（产品部件）获利为准。丁公司经过购买方式，取得被诉侵权产品的麻醉机整体，己28公司专利保护的一种流量传感器及流量传感器安装组件，该安装组件是麻醉机上一个很小的零部件，既非麻醉机的功能性部件，也非关键性部件，而且该零部件可以在市场上独立购买或者采购，否则当该部件坏了以后，医院要采购麻醉机整机，既不符合常理，也违反使用的原则与商业常识。另外该安装组件全部为塑胶材料，占整台麻醉机的价值也非常小。因此，丁公司的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以上事实，有专利证书、专利年费收款收据、公证书、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丑34公司涉嫌制造、销售、寅35公司专利权的问题。丁公司主张的ZL200720170903.X实用新型专利权依法获得，且处于授权状态，其专利权受法律保护。 根据我国专利法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卯36公司专利权保护范围，应当从如下几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辰37公司专利保护范围。我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专利保护范围以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权利要求分为独立权利要求和从属权利要求。专利侵权诉讼的专利权具体保护范围，丁公司自愿选择。巳38公司自愿选择权利要求4-9作为其诉讼的专利保护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 其次，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将被诉侵权产午39公司专利权利要求技术特征进行比对：丁公司保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5、6、7、8、9，权利要求4-9分解为27个具体的技术特征，具体内容上述查明事实部分已经进行了描述，不再重复。丁公司、丙公司在法庭审理中均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技术特征的1、2、3、4、5、6、7、8、9、10、11、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技术特征相同。丁公司、丙公司双方有争议的是12、13技术特征，丁公司认为两者相同，丙公司认为两者不同。造成双方争议的原因是双方对“第二配合段”的所指对象有争议，丙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专利说明附图5、6中第二配合段313、213的标注位置，涉案专利中的“第二配合段”应该是指B段（即流量传感器外壁面以环状配合壁为分界线所分成的两段，其中较长的一段）中膜片至B段末端部这一段，而非整个B段；己28公司认为整个B段都属于涉案专利中的“第二配合段”。一审法院认为：技术特征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解释权利要求，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第4页第12-15行）记载，吸气流量传感器外壁面包括用于与吸气接口管配合的第一配合段、用于与吸气端配合的第二配合段以及与吸气接口旋盖配合的环状配合壁；说明书（第4页第28-31行）记载，呼气流量传感器外壁面包括用于与呼气接口管配合的第一配合段、用于与呼气端配合的第二配合段以及与呼气接口旋盖配合的环状配合壁。说明书附图1，环状配合壁一侧的B段整个插入到吸气端或呼气端之内，因此整个B段都属于第二配合段；而环状配合壁另一侧的A段，亦整个用于配合呼吸气接口管，因此整个A段都属于第一配合段。为此，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对“第二配合段”的理解符合说明书本意。丙公司将环状配合壁一侧的B段再分为两段或者三段，对“第二配合段”的理解不符合说明书的本意。未40公司将整体的“第二配合段”分解成两个以上节段，申41公司产品“吸气流量传感器中的B段和设备本体吸气端的对应连接处分别设有两个形状、尺寸相匹配的凸起和凹坑”位于“第二配合段”整体的下端，丙公司该理解得出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分解技术特征12、13不同，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对争议技术特征理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的本意，丙公司的对比意见错误，不予采纳。经过技术特征的对比分析，酉42公司ZL200720170903.X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4-9的27个技术特征，一一对应，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 本案，丁公司以公证购买形式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一审法院巳公司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制造销售麻醉机（包括AX-400、500、600、700）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丙公司在其网站上公开宣传其被诉侵权产品，丙公司行为构成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为此，丁公司辰公司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成立。 丙公司戌43公司同意，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麻醉机被诉侵权产品，亥44公司的专利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丁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壬公司上述专利的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中涉及专利产品的部件，赔偿经济损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问题。巳38公司甲45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丁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花费了人民币15万元，说明侵权产品的价值大，丙公司获利也大，但是，涉及侵权的专利产品只是侵权产品麻醉机的其中一个部件，且该专利产品的部件在被诉侵权产品麻醉机中所占比例不大，或者说不是侵权产品麻醉机的主要技术含量部分，当然，专利产品的部件也起到一定技术作用。因此，基于上述ZL200720170903.X号专利技术在麻醉机产品中所占的技术比重，乙46公司侵权获利情况，丙47公司制造、销售四款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丁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已达人民币20多万元等因素，丁48公司戊49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丙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销售、己50公司ZL200720170903.X实用新型专利权行为；二、丙公司庚51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80万元；三、辛5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丙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共计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丙公司承担。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丙公司针对涉案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壬53公司（以下简称壬53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壬53公司作出第2517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涉案第200720170903.X号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1-3无效，在权利要求4-9的基础上继续维持该专利的有效性。丙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3347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9不具备创造性，判决撤销壬53公司第25178号决定，壬53公司就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以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将对本案产生重大影响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专利的法律状态目前不稳定，而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该行政诉讼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诉讼,本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作出（2016）粤民终59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京行终213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壬53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第354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宣告200720170903.X号专利权全部无效。丙公司据此向本院申请恢复本案诉讼，丁公司则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主要理由是壬53公司作出的第354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丁公司已于2018年3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进行了立案询问，癸54公司已于2018年6月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就此立案，鉴于上述案件的审理对本案的结果将产生重大影响，因此请求本院继续中止本案的审理，待上述程序全部结束后再行审理。本院审查后认为，壬53公司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行政判决重新作出了第354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决定宣告本案专利权全部无效，因此，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经消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恢复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因此对专利权的保护，应以专利权的有效存在为前提和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权利人在专利侵权诉讼中主张的权利要求被壬53公司宣告无效的，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权利人基于该无效权利要求的起诉。有证据证明宣告上述权利要求无效的决定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的，权利人可以另行起诉。”因本案专利权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壬53公司第3547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全部无效，子55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 二、丑56公司的起诉。 乙公司、甲公司已分别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11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乙公司13800元、寅57公司1180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某 审判员　　欧某 审判员　　郑　颖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简紫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50条1款5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