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杨某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民终3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劳动社区名优采购中心B座3区5层505号。 法定代表人：黄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某地C栋401B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丙公司专利产品与杨某产品明显不同。丙公司产品与杨某产品在整体比例、三个弧面对应弧度设计、正中间按钮形状位置、产品长宽比例均有明显不同。涉案产品更接近V型设计,而杨某的产品设计更接近鸟头形状。丙公司产品整体形状更为协调修长弧度更圆润,而杨某的产品短小角度更为尖锐。丙公司专利产品中心是心型与杨某专利产品的水滴形状也有明显区别。双方的电源接口的位置布局也存在明显区别,丙公司产品电源接口旁边设计有硅胶保护孔。因此,丙公司专利产品与杨某产品差异明显并不构成外观侵权。(二)丙公司产品经过了合法程序申请专利保护,丙公司无侵权故意。丙公司耗费大量时间精力金钱申请专利保护,该专利虽申请在后，己公司已经尽了其力所能及的注意义务。庚公司对其销售产品可能涉及侵权的情况是一无所知的,否则也不会耗费成本去申请专利保护。辛公司进行任何渠道的通知。壬公司主观上无侵权故意,也无恶意。(三)杨某恶意诉讼,以同一事实多次诉讼,存在以侵权案牟利的嫌疑。杨某就同一专利、同一被告,在同一时期的行为、就同一事实理由、对同一产品、按照相同的诉求,启动多起诉讼案件。癸公司的起诉,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得两诉”或“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如此诉讼,如子公司承担所谓“停止侵权”“消灭模具”“赔偿损失”的责任,丑公司重复承担法律责任。(四)一审法院不应辰37公司的同一时期的同一种行为进行重复处理。深圳中院在(2020)粤03民初7006号案件中,已经对同一原告、同时期、同一所谓生产制造行为已经作出10万元的判决,证明杨某的诉求是一事二诉,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法院已在寅公司的行为进行过处理,不应就同一专利、同一被告,在同一时期的行为、就同一事实理由、对同产品、按照相同的诉求进行重复性处理,否则不仅是违反了公平原则,卯公司的负担,同时也浪费司法资源变相鼓励恶意重复性诉讼。(五)一审判赔偿8万元无事实依据。丙公司产品销售时间短,不到一年时间，实际销售量也不大。被诉产品利润率极低，实际获利少。一审判决赔偿8万元显然过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丙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丁某答辩称：我方的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我方作为不知情的销售者，丙公司与杨某之间侵权的事实、被诉产品不了解，不清楚。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丙公司、丁某停止制造、许诺销售、销售杨某所拥有的ZL201530379751.4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其专用模具、设备、工具；2.丙公司、丁某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巳公司、丁某负担。杨某一审庭前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20万元(已补缴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权利状况 专利名称：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 申请日：2015年9月28日； 授权公告日：2016年1月13日； 专利号：ZL201530379751.4； 设计人、专利权人：杨某； 产品用途：用于面部的美容仪器； 设计要点：产品的整体外形； 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主视图； 年费缴纳情况：专利权人按期缴纳专利年费，涉案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 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情况:《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结论是：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二、被诉侵权事实 午公司、丙公司共同实施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侵权行为。 (2020)厦鹭证内字第64434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7月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在对公证云账号“×××64”(注册人：蔡双双)、“ｑｚ123456”(注册人：管某)的注册信息及两人身份信息进行核实后，受理两账号利用该处“公证云”平台的取证功能，对其网络购买涉嫌侵权物品所取证据的取证过程出具公证书的申请。取证过程1:2020年6月19日，“ｑｚ123456”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见证实录”功能，登录该处取证服务器，并对该处计算机进行屏幕录制，取得在线录像文件1个、屏幕截图文件18个。2020年6月30日，“ｑｚ123456”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见证实录”功能，登录该处取证服务器，并对该处计算机进行屏幕录制，取得在线录像文件1个、屏幕截图文件10个。取证过程2：2020年6月23日及2020年7月6日，在该处公证员的监督下，蔡双双(ｇｚｙ13xxx064)对该处2020年6月22日收到并保存的投递单编号“×××07”(韵达快递)的邮件进行确认。拆开该邮件，对内装物品进行查看，并拍摄照片13张。查看结束后，由公证员对该包裹进行封存。 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显示：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为2021／6／19，登录账户进入到1688买家工作台，未公司的公司全称，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显示有“购买过的商家”字样。进入“供应产品”中的侵权产品链接，左方为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产品名称为“新款脸部美容按摩仪小海豚微电流加热震动刮痧仪器家用面部导入仪”，价格为42-48元。该商品详情显示：品牌标志为“百乐康”，并展示被诉侵权产品各个视图图片。点击该链接左侧的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图片上方显示“已售48个”字样。进入“公司档案”，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进入“确认订单”页面，显示订单1：货品信息为被诉侵权产品链接名称，单价为48元，数量为2个，颜色为白色，总价104元(含运费8元)，已付款104元；“订单详情”中的“订单信息”显示收货信息，收货人为李小芸，收货地址为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期××路××号之一2楼，手机：185××××某某，戌公司，手机为133××××某某，电话为86-【电话已隐去】；“物流信息”亥公司为韵达快递，运单号码为×××07，发货时间为2020-6-20，收货时间为2020-6-22；上述商品的销售页面快照显示，订购量2-99个、100-1999个、≥2000个的价格分别为48元／个、45元／个、42元／个，建议零售价为128元／个，颜色为白色，规格为小海鹰电动按摩仪，“详细信息”中显示品牌为百乐康，货号为Ｄ009，上市时间为2019年7月。 甲23公司为韵达快递，运单号为×××07，收件人“李小芸”，电话185××某某，收件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期××路××号××楼，寄件人：李晓春，手机：133××××某某，地址为东莞市××镇××社区××路××号××大厦××楼，备注“新款刮痧仪白色(中英)2ＰＣＳＤ009新款刮痧仪白色(中英)，开张收据”。封存后的包裹外包装上贴有公证处封条，并加盖公章。 丁某认可其实施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但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乙24公司处购买，且由其一件代发。丙公司认可其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但主张产品是其根据自己的专利生产，不构成侵权。 三、侵权比对 1.杨某提交的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公证封存完好，外包装盒贴有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封条，封条上加盖该公证处公章。包裹外包装贴有韵达快递的快递信息单，信息单内容与前述一致。当庭拆封包裹，内有两盒产品，两件产品完全一致。随机打开一件产品，有灰色收纳带一个，产品数据线一条、说明书一份，说明书上无任何商标信息。另有收据一张，收款收据抬头显示“甲公司”，时间是2020年6月20日，内容：“今收到李小芸交来D009刮痧仪白色(中英)2台×某某元=76元，并加盖“甲公司”的公章。 2.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设计进行比对。 涉案专利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见附图) 杨某比对意见：二者构成相同； 丁某比对意见：近似； 丙公司：二者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一审法院比对认为：二者构成近似。 四、丁某的抗辩主张 1.丁某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丙25公司，且由其一件代发。据此，丁某提交其阿里巴巴订单截图。该订单详情显示：2020年6月20日，下单账号：乙公司，商家：深圳市百乐康科技有…，产品为“导入仪器脸部美容按摩仪新款刮痧仪全身通用美容仪加热面部护肤仪”，颜色：白色；规格：小海豚电动按摩仪，单价49，数量2，总价83元(含运费7元)。物流信息显示：丁26公司韵达快递，运单号为×××07，发货时间：2020-6-20。丙公司确认该订单由其代发。杨某认为，丁某戊27公司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截止至公证取证日为48件，丁某未举证全部产品的来源，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 2.丙公司提出不侵权抗辩。称其是根据ZL201830612603.6外观设计专利生产的涉案产品，与授权设计差异较大，不构成侵权。己28公司提交了ZL201830612603.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证书显示ZL201830612603.6号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为2018年10月3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7月19日，专利权人为宋国金。杨某认为，ZL201830612603.6号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授权公告日均晚于杨某涉案专利，丙公司以在后申请的专利抗辩，不能达到其抗辩目的。 五、其他事实 杨某在本案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如下：公证费600元、律师费20000元、购买产品费96元，合计20694元；杨某提交公证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500元、100元)，未提交律师费发票。 杨某提交的商标信息查询页显示，2019年1月6日，丁某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了“澎越”商标，国际分类为第10类。2016年5月30日，丙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系列商标“百乐康BALEKA”，国际分类为第21、35、9和8类。 杨某提交庚29公司在京东店铺上开设的“Ms.W”旗舰店及商品销售页面的截屏，辛30公司销售涉案专利产品优惠后的售价为899元，杨某认为外观设计对专利产品的贡献率高。杨某于另案(2020)粤03民初7006号提交《关于小海豚美容仪产品利润情况说明》，内容为杨某对涉案专利产品的利润率说明，拟证明专利产品单价在898-1280元之间，经核算后利润率为69.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涉案专利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涉案专利的权利状况；2.丁某实施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3.丙公司实施制造、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根据杨某的诉讼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丁某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壬31公司、丙公司是否共同实施制造、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四、如构成侵权，丁某、丙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控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被诉侵权设计使用在脸部美容按摩仪电动刮痧仪加热震动美容仪器，涉案外观设计是电动面部拨经板，是用于面部的美容仪器，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属于相同类别的产品。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形状、构造近似，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上的差异，构成近似，即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涉案产品构成专利侵权产品。 壬31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法律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丁某提交订单截图作为证据，丙公司确认该订单由其代发，且杨某公证购买的包裹中另有收据一张，癸32公司，子33公司公章，前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丁某丑34公司，丁某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 壬31公司、丙公司是否共同实施制造、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1.制造。丙公司寅35公司销售的产品系其制造。杨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卯36公司辰37公司实施制造行为提供帮助。巳38公司丙公司共同实施制造涉案产品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许诺销售。午39公司在网店销售产品用于广告宣传时独自实施，杨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对许未40公司申41公司实施许诺销售行为提供帮助。3.销售。两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实施不同的销售行为：酉42公司戌43公司，丁某再销售给杨某。杨某未举证证明二者对销售行为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故杨某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壬31公司、丙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丁某以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实施涉案专利；丙公司以制造、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实施涉案专利，均构成侵权，均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首先，关于停止侵害。丙公司实施制造行为，杨某主张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生产模具，该诉请已于另案(2020)粤03民初7006号得以支持，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其次，关于赔偿损失。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专利为外观设计专利，销售价格最高单价48元。2.亥44公司网店记载的销售数据显示：已售48个，本案的实际销量不大。3.杨某在本案提交维权合理开支证据为公证费600元、购买费96元，考虑到杨某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律师费也应予酌情考虑。4.丁某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丙公司实施制造、销售的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涉案专利的类别、侵权产品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杨某作为权利人起诉的同类案件较多”等因素，甲45公司支付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丙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8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丁某立即停止以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侵害杨某专利号为ZL201530379751.4、名称为“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二、丙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侵害杨某专利号为ZL201530379751.4、名称为“电动面部拨经板(ST-F808)”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三、丁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合理维权费用5000元；四、丙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经济损失8万元；五、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杨某已预交)，丁某负担300元、丙公司负担4000元，均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迳付杨某。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理由是杨某就同一专利、同一被告、在同一时期的行为、就同一事实理由、对同一产品、按照相同的诉求,启动多起诉讼案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与(2020)粤03民初7006号案件的公证取证时间并不相同，本案公证取证时间晚该案半年，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平台不同，本案起诉了销售商，当事人不完全相同。本案与该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本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判断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专利保护范围，应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本案专利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产品外观设计相比较，判断两者是否相同或近似。在比较时，应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从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专利均为刮痧板，属于同类产品。将被诉侵权外观设计与本案专利外观设计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形状均为类似海豚造型，为中间鼓、边缘薄的薄片状，四周外轮廓均为连续的圆弧曲线设计。两者主要区别在于：1.被诉侵权产品的上表面中心部位有一类似心形的图案，图案内部为水滴形按钮；本案专利上表面中心部位有一水滴形的图案，图案内部为水滴形按钮。2.二者在尖角部位的外缘弧度稍有不同。本院认为，二者存在的不同之处均属于细微差别，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没有产生显著影响。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来综合判断，二者构成近似。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外观设计落入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并无不当。丙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杨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乙46公司侵权获利，也无合理确定的专利许可使用费用可供参照，应当依法适用法定赔偿。考虑本案专利为外观设计类型，丙公司存在制销售、丙47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并考虑杨某为维权实际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由丙公司赔偿杨某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并无不当。丙公司主张由于在(2020)粤03民初7006号案件中其已因制造同一产品被判决赔偿10万元，本案的判赔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在该另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针辰37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店铺的销售数量确定，丁48公司的阿里巴巴网站店铺的销售数量，戊49公司以其在另案已被判赔为由主张本案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己50公司抗辩称其是根据在后专利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并无侵权故意，本院认为，在后专利不具有对抗在先专利的效力，丙公司以此为不具侵权恶意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丽华 审 判 员 肖少杨 审 判 员 叶 丹 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薇薇 书 记 员 谢宜桐 比对类别 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图片 被诉侵权产品照片 主视图 后视图 左视图 右视图 俯视图 仰视图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