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段某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段某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新加坡共和国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青岛)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某(青岛)乙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31日作出的(2020)粤0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某，戊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某、钱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己公司等)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专利号为201820025781.3、名称为“一种脉冲高压震荡清洗净水机”实用新型专利权(以下简称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为杨某，原审法院认定罗某某、段某系实际发明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辛公司先后申请与净水机相关的数件专利，戌公司系在前述专利基础上进行的技术革新，杨某系戌公司的唯一实际发明人。丙公司、杨某壬公司癸公司。2.子公司癸公司的净水机相关设备均是从第三方OEM生产后贴牌对外出售，子公司并没有关于净水器、净水机方面的技术研发。3.丑公司癸公司工作期间不曾参与任何净水机相关设备的技术研发，其本身也不具备研发净水机的背景和专业知识，原审法院认定段某为戌公司实际发明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寅公司癸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内容不包括研发，子公司提交的名称为“净水设备”“便携式净水设备”两份专利仅系一种技术构思，并未实际生产产品，该两份专利技术方案所解决的问题与戌公司完全不同。5.戌公司的核心是“强脉冲”，卯公司在净水行业内独家研发的产品技术，涉及核心部件是“双稳态电磁阀”，丙公司在2014年申请“一种强脉冲微废水排放净水系统”的发明专利(专利号为201410078645.7，2015年4月15日获得授权，发明人为杨某)，在行业内率先将此种脉冲阀用于净水机。杨某本人从2009年开始测试这种脉冲阀并在其第一个净水机专利(名称为“软水、净水、直饮一体过滤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020231122.9,发明人和专利权人均为杨某)中使用了5个脉冲阀，并在其后的一系列专利中均用到此脉冲阀及相关技术，戌公司是其中一个。子公司完全没有从事过此类净水技术或类似技术的研发。(二)原审法院认定戌公司属于段某、辰公司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曾向段某、罗某某下达过戌公司研发任务，巳公司进行过戌公司相关的研发工作以及段某、罗某某参与过相关研发工作。2.寅公司工作期间担任的职位均为管理性岗位，午公司任何一项研发，子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罗某某参与过何种净水设备技术研发。3.未公司提交的证据，申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担任第三生产部总监和工程部总监，而第三生产部和工程部均不涉及净水产品研发，丑公司工作期间从未负责净水设备的方案和工艺设计。4.青岛市水处理膜技术与应用酉公司单方编造，用于向青岛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提交并申请高新证书，内容均为虚假陈述，该申请材料记载的时间为2017年4月，此时段某已经离职。 子公司辩称：(一)戌公司列段某和罗某某为发明人，在戌公司发生权属争议后其否认罗某某和段某的发明人身份有违诚信。(二)段某和罗某某均具有研发戌公司的工作经验和专业能力，戌公司与段某、寅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密切相关。首先，从段某、罗某某的工作经历和工作内容看，段某、罗某某均具有研发戌公司的工作经验和专业能力。其次，戌公司与段某、寅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密切相关。戌公司涉及一种净水机，罗某某的本职工作和任务即包括水家电产品的研发升级，戌公司使用了反渗透膜过滤器和采用聚偏氟乙烯超滤膜的第一级过滤器，而膜是净水器最重要的核心部件且UF(超滤膜)和RO(反渗透膜)滤芯的研发生产也是段某具体执行的本职工作内容之一，故戌公司与段某、寅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密切相关。(三)段某和罗某某尚未离职就与丙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以下简称寅57公司)，段某和罗某某、乙24公司技术成果为己牟利的动机和故意。(四)杨某并无膜技术专业知识和研发能力，丙公司及杨某也未提交能够直接反映发明人研发思路、实验数据、阶段成果等研发过程的原始文档、图纸、参数等证据资料，杨某并非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子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戌公司为职务发明，子公司为该专利的专利权人，丙公司、段某、杨某、丙25公司办理戌公司的权利人变更手续；2.丙公司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戌公司登记的发明人是段某、罗某某、杨某，申请该专利的日期为2018年1月8日，申请时，段某离职不满一年，丁26公司工作，戊27公司分配给段某、罗某某的工作任务相关，己28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应当认定为职务发明，庚29公司所有。 丙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原审共同辩称：1.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为杨某，段某、罗某某并非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将段某、辛30公司经营的考虑。2.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不涉及戌公司研发，戌公司不是段某、罗某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3.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给段某、罗某某下达过本职工作之外的专利研发任务，巳公司进行过与戌公司相关的研发工作以及段某、罗某某参与过相关研发工作，戌公司也不属于“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4.戌公司是杨某自行独立研发完成的，壬31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子公司未举证证明段某、癸32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戌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子公司癸公司，丙公司、段某、子33公司的相关情况 某集团申107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于1999年在新加坡共和国成立。某环境集团申107公司(以下简称某环境集团)是某集团的全资子集团，丑34公司，寅35公司(以下简称寅35公司)、子公司、某(青岛)卯36公司(以下简称子55公司)、辰37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等。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2日，是某环境集团的产业基地，以膜及膜相关产品为主，同时承接水处理工程。 2012年2月6日，罗某某担任新加坡某水科学研究院青岛分院(以下简称青岛分院)副院长，与陈某某、谢总组成厂区三人领导小组，全权负责青岛厂区所有施工、生产线安装和调试、产品调试、定型、安排生产，厂区生产和研发人员调动等工作，并配合段某安排青岛分院所有研发工作。2012年6月7日，罗某某担任某(青岛)巳38公司(以下简称未40公司)二生产部总监及青岛分院副院长，午39公司三生产部总监、青岛分院工程部总监。未40公司二生产部下设碱性水生产车间、净水器生产车间、特殊膜相关产品车间；三生产部下设正渗透膜、反渗透膜以及纳滤膜生产车间；青岛分院下设质量检测中心、技术方案组、平板膜研发中心、中空纤维膜研发中心、膜应用产品研发中心。2013年1月15日，午39公司首席技术执行官，同时担任第三生产部和青岛分院工程部总监。2014年2月17日，某集团董事长王某某决定成立某集团中国区各主要业务方向的运营中心，未40公司第一生产部、第三生产部和膜销售部组成；段某为环境工程设计院副院长。2015年2月4日，申41公司的总工程师兼任检测与质量控制中心主任，同时兼任第三生产部总监。酉42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公司董事会决定将原先膜运营中心、膜相关产品(水处理设备)运营中心的业务，戌43公司的业务。2016年12月12日，王某某任命罗某某为某环境集团首席商务官，同时兼任某环境集团合同采购综合管理中心总监、某集团网络营销中心总监。2017年3月1日，亥44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2017年3月15日，王某某安排人员与段某作离职交接工作，交接主要内容包括FO膜、NF膜、RO膜(工业用)、RO膜(商业用)的配方验证、设备运营、生产与现状等以及卷膜车间的工作等。2017年3月31日，甲45公司进行了交接。2018年8月31日，某环境集团行政人事乙46公司规章管理制度的处罚通告，丙47公司同意，在任职期间丁48公司，戊49公司的经营管理，己50公司相关管理规章制度和保密制度，庚51公司和全体员工利益，给集团造成重大损失，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辛52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并解除劳动关系。 2020年3月16日，某集团、寅35公司壬53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专利权属诉讼，癸54公司代为行使全部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2020年9月10日，某环境集团、子55公司、辰37公司丑56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专利权权属诉讼，癸54公司代为行使全部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 丙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29日，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五金塑胶、电子产品、环保净水设备的生产、技术开发与销售。 寅57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其股东包括杨某(持股55%)、段某(持股22.5%)和陈某某(罗某某之母，持股22.5%)。 子公司为保全涉嫌侵犯其发明专利权的证据，申请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出具了(2018)粤莞南华第0107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卯58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深圳市龙岗区××路××号的厂区，在Ｃ栋建筑物三楼一处车间提取货品两箱后，到六楼“澳XX(中国)君X膜科技”店铺取得发票、宣传图册及名片一张。上述名片载明“辰59公司”字样，宣传册上显示“君X水处理过滤膜产品”字样，寅57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环境污染处理剂超滤膜组件”。 (二)戌公司及发明人的情况 2018年1月8日，丙公司申请戌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获得授权，发明人为杨某、段某、罗某某，该专利权至今有效。 戌公司说明书记载：为解决净水机使用寿命短，滤芯更换频率快的问题，本实用新型提供一种脉冲高压震荡清洗的净水机，包括依次连接的进水电磁阀、第一级过滤器、第二级过滤器、第三级过滤器、增压泵、反渗透膜过滤器、后置活性炭过滤器和第一单向阀，其中，所述第一过滤器采用聚偏氟乙烯超滤膜。所述进水电磁阀设置在第一级过滤器前端。所述第一级过滤器的膜壳排污口通过电磁阀与增压泵的出水端相连，所述反渗透膜过滤器的出水端设有一通过脉冲电磁阀控制的废水排放管道。所述反渗透膜过滤器的出水端通过管道和电磁阀与所述增压泵的出水端相连。本实用新型还包括一储水压力桶，该储水压力桶通过管道与所述后置活性炭过滤器连通，通过第二单向阀与所述反渗透膜过滤器的入口连通。所述第一单向阀通过一高压开关与龙头连接。所述第二级过滤器采用活性炭滤芯，所述第三级过滤器采用填充棉滤芯。所述增压泵的电源与一变压器连接。所述进水阀通过一球阀与进水三通连接。所述增压泵增压后的压力为8-15kg。与现有技术相比，本实用新型主要是将净水机第一级的填充棉(PP棉)滤芯更换为耐压更好、韧性更强的聚偏氟乙烯超滤膜(PVDF超滤膜)，并通过逆流高水压、正向瞬时强冲的震荡式清洗方式保持PVDF超滤膜的清洁，从而使冲洗效果更好、对各种杂质去除更为彻底，使净水机各级滤芯的使用寿命得以大幅度提高。 (三)子公司巳60公司在净水设备领域的研发情况 1.2014年6月3日，子55公司申请名称为“净水设备”的发明专利，2017年11月10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410241844.5，发明人为罗某某，该专利涉及净水领域，特别是涉及一种进行多级过滤的净水设备。与现有技术比较有益效果在于：净水设备通过各个电磁阀的通断控制，水源经由不同线路进行供水，每种线路实现特定的净水功能，提供多种性质的用水，满足不同使用者的喜好或需求。 2.2016年6月30日，子55公司申请名称为“便携式净水设备”的发明专利，2020年1月2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610506361.2，发明人为罗某某、王某某。该专利说明书中记载，上述便携式净水设备，壳体内注入了待过滤水后，通过液压壳体的外表面，使待过滤水经过滤芯后，在滤芯的预处理滤芯和深度处理滤芯的双重过滤下，待过滤水由滤芯的出水口流出至吸嘴，用户通过吸嘴可喝到过滤后的安全的饮用水，由此当用户在户外或者遇到突发状况无法获得干净的饮用水时，可以将未处理过的河水、湖水、雨水等脏水直接加入设备中，在挤压力的作用下，经过二级过滤系统，达到直饮水的标准，即滤即饮，方便快捷，可以轻松满足户外活动例如郊游、徒步、驴友、骑行、登山等以及应急、军用、救援用时的安全饮水需求，同时本实施例的便携式净水设备结构简单，方便携带且使用方便。 3.2017年4月，子公司申报青岛市水处理膜技术与应用工程研究中心的申请材料记载：1.技术带头人中包括段某、罗某某等7人。段某为“A大学高分子材料专业博士，新加坡B大学博士后，是中国最早一批从事水处理膜研发的专家，有着多年膜产品的研发经历和成果，具有四项国内膜产品发明专利，多项实用新型专利，在国内外行业重要期刊发表10余篇论文。在超滤膜、纳滤膜、反渗透膜的制备和应用，新型功能高分子材料的合成、表征与应用等领域具有丰富的经验”；罗某某为“2006年毕业于C大学，2010年获得新加坡D大学的环境工程专业硕士学位，新加坡环境工程协会会员和中国发明协会会员，有10年以上的水处理膜应用经验，多项国内水处理设备发明专利。参与青岛工业厂房的建设，前期膜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技术人员和工人的招聘、培训，后期膜生产线的稳定生产、膜组件的开发及生产，中空纤维膜丝的研发”。2.近三年开展的科研项目：2017年1月-6月高截留内衬中空纤维膜，2017年2月-7月高通量内衬中空纤维膜，2017年1月-12月高性能热法中空纤维膜。3.中空纤维膜近期具体研究目标：①第一阶段：优化内衬膜工艺参数与相关膜丝性能……②第二阶段：内衬膜工艺验收成果……③第三阶段：热法膜丝进行大中型试纺，解决相关问题，优化工艺参数……④第四阶段：进行浸没式超滤膜组件的中小型试产。 4.2018年2月6日发布的《家用和类似用途饮用水处理装置性能测试方法》载明，未40公司被列为起草单位之一、罗某某被列为起草人之一。 (四)丙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抗辩情况 2010年6月17日，杨某作为发明人，申请名称为“软水、净水、直饮一体过滤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020231122.9，该实用新型专利旨在提供一种软水、净水、直饮一体过滤装置，该过滤装置通过将软水机与直饮水机功能融为一体，解决水质硬度高的地区直饮水用超滤膜不能去除钙镁离子而反渗透膜产生大量废水的难题，大幅提高这类地区直饮水的原水利用率至97％以上。 2014年3月5日，丙公司申请名称为“一种强脉冲微废水排放净水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于2014年8月20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420099618.3，发明人为杨某；同样的发明创造同日申请发明专利，该发明专利于2015年4月15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410078645.7。该发明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发明涉及净水机，尤其涉及一种强脉冲微废水排放净水系统，通过急速瞬时脉冲排污冲洗反渗透膜、纯水回流冲洗浸泡保护反渗透膜两项措施，在保证纯水高质量产出同时又不损伤反渗透膜的情况下，使纯水机的废水与纯水的比率可由普通纯水机的废水3：纯水1大幅提高到废水1：纯水3以上(根据水质不同可以做到废水1：纯水6以上)，原水利用率从不到25%的大幅提高到75%以上。2019年5月17日，午61公司名下。 2015年4月12日，未62公司申63公司作为《民用净水设备节水认证技术规范》编写组成员。2015年12月22日，丙公司受邀参加研讨会，杨某在会上介绍强脉冲微废水技术原理以及在纯水机中的实际应用。 2016年8月5日，丙公司申请名称为“一种纯水回流反冲洗超滤膜的净水机”的实用新型专利，2017年4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620842939.7，发明人为杨某。该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涉及净水机，尤其涉及一种纯水回流反冲洗超滤膜的净水机；相对于普通的反冲洗超滤膜技术，本实用新型有两大优点，第一，用纯水冲洗超滤膜比用自来水和超滤膜净化水冲洗的更干净，冲洗完毕后超滤膜浸泡在纯水中，可进一步软化膜表面的结垢污物，在下一个用水周期时进行一次顺冲洗更加容易将超滤膜上的污物去除，使超滤膜处在一个更干净的环境，更不易堵膜。第二，压力桶的纯水有稳定的水压，再进行反冲洗时，相对于依靠自来水压力的冲洗方式，本实用新型的冲洗力度更强劲，更彻底。超滤膜使用寿命更长。2017年3月16日，酉64公司名下，2018年1月10日将发明人变更为杨某、段某。 2016年11月22日，丙公司申请名称为“一种水流开关”的实用新型专利，2017年7月7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621251729.7，发明人为杨某。该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涉及用于超滤机和超低压纯水机上通用的开关，更具体地说是涉及一种水流开关；由于普通水流开关的灵敏度不高，在纯水进入压力桶的制水中期开始就不能再有效的工作，无法给电路控制系统提供流量信息，就不能再进行反渗透膜的排污工作，很快就会造成反渗透膜堵塞。因此亟待一种具有精准灵敏度的水流开关，以适用于大小不同流量的超滤机和纯水机；本实用新型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具有精准灵敏度的水流开关，以适用于大小不同流量的超滤机和纯水机，本实用新型提出的水流开关，内芯具有内空部，在内空部的部分空间内设置磁铁，使得该水流开关具有精准的灵敏度，可以适用于大小不同流量的超滤机和纯水机。2017年3月22日，酉64公司名下。2018年1月10日，该专利发明人变更为杨某、段某。 2016年12月7日，丙公司申请名称为“一种可调TDS值的净水机”的实用新型专利，2017年7月7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201621336293.1，发明人为杨某。该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涉及净水技术领域，更具体地说是涉及一种可调TDS值的净水机；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可调TDS值的净水机，能将矿水和纯水混合产生稳定TDS值，并根据不同水质地区、不同客户的实际需求来产生不同TDS值的饮用水，通过增压泵和第二电磁阀，可以将超滤膜产生的矿水和RO膜产生的纯水混合产生稳定TDS值饮用水，通过第二电磁阀来调节饮用水的TDS值，满足不同水质地区、不同客户的实际需求。2017年3月21日，酉64公司名下。2018年1月9日，该专利发明人变更为杨某、段某。 戌65公司巳60公司之前的研究情况：1.名称为“加入纳米管的高分子膜”的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0880111441.1)，申请日为2008年9月10日，段某为发明人之一，专利权人为新加坡B大学。2.名称为“MBR平片膜在线机械擦洗工具”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为200520047260.0)，申请日为2005年12月7日，段某为发明人之一，亥66公司。3.段某参与撰写“膜生物反应器中膜过滤特征及膜污染机理的研究”(《环境科学》第27卷第12期，2006年12月)、“y射线共辐照接枝聚偏氟乙烯超滤膜表面亲水性研究”(《辐射研究与辐射工艺学报》，2007年4月)等文章。用于证明段某具备研发戌公司的技术及能力，戌公司实际上为段某一人独自研发。 罗某某提交了《任命书》、电子邮件及机票行程单，用于证明：1.自2016年12月12日起，罗某某在某集团的职位即为首席商务官，同时兼任某环境集团合同采购综合管理中心总监，主要负责某集团的商务工作，并不涉及技术工作。2.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并非罗某某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应当如何认定，以及戌公司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如何认定的问题。戌公司授权公告的发明人为段某、杨某、罗某某，甲67公司主张该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系段某、罗某某。从罗某某、丑公司巳60公司的任职情况看，罗某某的本职工作包括净水器的研发、膜相关产品的研发等，段某的本职工作包括中空纤维膜、超滤膜等分离膜技术以及净水器的核心部分膜组件的研发等。丙公司等否认罗某某、段某为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该主张系戌公司发生权属争议后提出且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丙公司等同时主张该专利由杨某一人发明，鉴于在案证据并未显示杨某具有戌公司聚偏氟乙烯超滤膜和反渗透膜技术相关的专业背景，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系罗某某、段某。 关于戌公司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子公司主张戌公司为发明人段某及罗某某的职务发明，而段某及罗某某则主张戌公司与其本职工作无关，乙68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不属于职务发明。戌公司申请时，罗某某仍在职，丙69公司离职的日期未满一年。戌公司归属的关键系确定其是否与段某、罗某某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段某、寅公司癸公司任职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的具体内容。丁70公司戊71公司巳60公司研究院副院长、环境科学院副院长，长期任职净水设备和膜相关产品的研发和管理高级岗位，工作职责范围包括分离膜技术和膜组件产品等市场管理工作。己72公司参加净水设备行业的技术交流活动并起草了净水设备相关的国家标准文件。庚73公司巳60公司的首席技术执行官、总工程师、检测与质量控制中心主任，同时兼任第三生产部总监，其工作职责范围包括净水器的核心部件反渗透膜配方验证、反渗透膜产品的研发和测试工作。鉴于反渗透膜是净水设备的核心部件，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与戌公司系属同一技术领域。 其次，关于戌公司的具体情况及其与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的相互关系。根据戌公司说明书的记载，净水机在水质较差地区使用超滤膜滤芯容易在短时间内污堵，需要通过反冲洗或更换保持净水机的过滤性能。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净水机使用的超滤膜滤芯抗压强度、韧性较低，反冲洗压力过大使超滤膜滤丝破裂，导致超滤膜滤芯的使用寿命短，更换频率快。寅公司的本职工作涉及提供反冲洗功能的净水设备研发。2014年5月6日，罗某某参与的“圣元集团直饮水方案+成本价”的附件直饮水使用方案书中介绍节能饮水机系列产品，其制水流程为依次连接的PP棉过滤器、活性炭过滤器、PP棉过滤器、RO膜过滤器以及后置活性炭过滤器与戌公司的改进技术方案相近。2014年6月3日，罗某某参与的“净水设备”发明专利技术包括依次连接PP棉滤芯、碳纤维滤芯、超滤膜滤芯以及反渗透装置，在纯水功能模式下，打开增压阀和冲洗阀即可实现对反渗透装置的冲洗，亦可见与戌公司的改进技术方案相近。如前所述，段某的本职工作涉及反渗透膜、聚偏氟乙烯超滤膜及膜组件产品的研发等。故二人的本职工作与戌公司技术方案密切相关。 最后，辛74公司壬75公司享有戌公司权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段某、癸76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寅79公司卯80公司名义申请专利的动机和故意。在案证据显示，子公司长期致力于净水设备技术领域的研发和生产，其下设二生产部拥有净水器车间、家电运营中心等，同时还研发净水设备重要组件反渗透膜、超滤膜等产品，并申请了相关专利。辰81公司未提交任何就戌公司进行研发的原始文档、图纸、巳82公司研发思路、实验数据和阶段成果等研发过程的证据，未对戌公司的研发过程和技术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戌公司属于段某、辰公司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系职务发明，午83公司所有，丙公司等应协助办理戌公司权变更事宜。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名称为‘一种脉冲高压震荡清洗净水机’、专利号为201820025781.3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归原告某(青岛)乙公司所有。本案受理费1000元，未84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5份证据：证据1为(2021)闽厦云证字第43040号公证书，证据2为(2021)闽厦云证字第43046号公证书，证据1、申85公司自2009年开始生产、研发净水设备，2010年申请的专利中开始使用脉冲阀，2012年后的各种产品都在采用智能系统控制脉冲电磁阀以毫秒级闭合速度瞬间强力冲洗。酉86公司在(2020)粤03民初3799号案件提供的罗某某在职期间的工作邮件，戌87公司在(2019)粤03民初4502号案件提交的罗某某市场发展部营销总结PPT，亥88公司在(2020)粤03民初3799号案件提交销售培训记录，证据3-甲89公司就职期间的工作内容为销售和采购，无研发净水机等净水设备的工作任务。证据6为杨某研发记录本(2012年-2015年)，拟证明杨某研发过程中的测试记录。证据7为(2021)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1727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证据，乙90公司丙91公司生产研发净水机。丁92公司戊93公司采购饮水机的合同，己94公司庚95公司OEM合同，辛96公司壬97公司OEM合同，癸98公司子99公司OEM订货合同、定牌协议，丑100公司寅101公司OEM订货合同、定牌协议，卯102公司辰103公司OEM订货合同及定牌协议，巳104公司午105公司OEM订货合同、定牌协议，未106公司与某环境技术(宁波)申107公司OEM订货协议、定牌协议，证据8-酉108公司的饮水机均为向第三方以OEM、定牌方式采购，并未自行研发、生产。 二审庭审后，丙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16-39：证据16为名称为“一种纯水回流反冲洗超滤膜的净水机”、专利号为201620842939.7的实用新型专利的审查信息及专利证书，证据17为名称为“一种水流开关”、专利号为201621251729.7实用新型专利的审查信息查询及专利证书，证据18为名称为“一种可调TDS值的净水机”、专利号为201621336293.1实用新型专利的审查信息及专利证书，证据16-18拟共同证明杨某作为实际发明人，戌109公司名义申请了上述专利，段某并未从事过净水机的研发，上述专利于2018年1月将段某也增加为发明人，亥110公司经营考虑。证据19、20均为百度识图搜索结果打印件[(2021)闽厦云证字第17773号]，证据21为奥净百度百科打印件[(2021)闽厦云证字第17773号]，甲111公司百度介绍打印件[(2021)闽厦云证字第17773号]，证据23为百度搜索打印件(马可波罗)[(2021)闽厦云证字第17773号]，证据24为纯水机原理图百度检索打印件[(2021)闽厦云证字第17773号]，证据19-24拟共同证明百度网上有纯水机原理的工艺部件及连接关系，主要包括：进水球阀、进水三通和低压开关、滤芯、进水电磁阀、UDF滤芯、CTO滤芯、增压泵、变压器、反渗透膜、冲洗电磁阀、压力桶、压力桶球阀、高压开关、后置活性炭滤芯，这属于净水机的基本原理、基本工艺流程和市场上通用部件，与戌公司也存在相同的部分。市面上净水机均是在该原理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改进，戌公司的创新在于反渗透膜过滤器的出水端设有一通过脉冲电磁阀控制的废水排放管道，乙112公司未能证明段某、罗某某在职期间参与戌公司创新技术相同的研发。证据25为2017年4月、丙113公司戊93公司采购RO-15-PS400B2型号净水机邮件，丁114公司戊93公司采购RO-15-PS400B型和RO-15-400B2型号净水机邮件，戊115公司戊93公司采购RO-15-PS200B型号净水机邮件，己116公司戊93公司采购RO-15-PS400B1型号净水机邮件(商用净水机)，庚117公司戊93公司采购RO-15-PS200B型、400B1型、400B2型净水机邮件，辛118公司壬119公司订货合同，癸120公司子121公司采购的邮件，证据25-丑122公司的净水机乃是向第三方采购，然后更换成自己的标贴向外销售，子公司没有关于净水机的核心技术。证据32寅123公司卯124公司采购反渗透膜元件合同，辰125公司向某膜科技(北京)申107公司采购反渗透膜片合同，巳126公司午127公司采购膜片合同，未128公司申129公司采购反渗透膜元件的合同及邮件，酉130公司戌131公司采购超滤膜合同，亥132公司甲133公司乙134公司采购GE膜(美国反渗透膜)合同，丙135公司丁136公司采购反渗透膜邮件，证据32-戊137公司反渗透膜、超滤膜等是向第三方采购的事实。己138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六中净水机型号与向第三方采购合同型号对应梳理，庚139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六中净水机型号均非自己生产，乃是向第三方采购，子公司在净水机方面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 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杨某是否为戌公司的发明人无关，内容也并未包含任何能直接反映戌公司研发过程的文档、图纸等，也不能体现杨某为戌公司发明创造作出了任何实质性贡献。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未完整反映罗某某的全部工作职责和工作内容，不能证明罗某某的本职工作仅负责采购和销售而不涉及研发。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6的会议记录本并未提交原件，不能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即便其内容真实，也并未显示设计图、原理图等能够直接反映杨某对戌公司作出实质性贡献的内容，从其上记载的纯水与废水测试数据来看，也并未达到大幅提高废水比的技术效果，故其内容与戌公司无关；证据7的电子数据亦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文档的创建时间与修改时间存在矛盾，该证据形成的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8至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子公司早在2013年11月即已自行开发和生产净水机产品，子公司净水机的开发和生产均属于罗某某的工作职责，是否向第三方采购净水机与戌公司是否系职务发明创造并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16至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膜滤芯是净水设备的核心部件，段某的本职工作内容与戌公司的净水设备密切相关，辛140公司壬141公司后刻意将段某列为发明人，恰能证明段某具备净水设备的研发能力。对证据19至24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四面阀属于现有技术，并非戌公司的创新点，不能证明杨某对戌公司作出了实质性贡献，其并非戌公司的发明人。对证据25至39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子公司由罗某某负责的二生产部净水车间早在2013年11月即已自行开发和生产净水机产品，也向段某下达过净水机滤芯的研发任务，也完成家用膜组件等产品，癸142公司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有自己的膜产品，子143公司未进行净水机研发，子公司是否向第三方采购净水机、反渗透膜元件与戌公司是否系段某、罗某某的职务发明亦无任何关联。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5、8-15、19-3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证据6系杨某提交的会议记录，反映从2012年8月至2015年7月间就研发问题进行讨论的情况，虽系单方制作，形成过程自然，考虑该证据客观上可能的存在形式，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7系通过深圳市版权协会对杨某电脑中的文件情况进行的电子证据固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对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证据16-丑144公司申请并获得授权的专利文件，相关事实在原审判决中已列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采纳。 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7份证据：反证1为(2021)深龙华证字第13239号公证书，拟证明净水设备系某集团的主营业务之一，罗某某在职期间从事水处理膜的研发与应用，拥有多项水处理设备发明专利，并负责净水设备的研发，其职责包括净水设备的研发升级等工作。反证2为罗某某简历翻译件，拟证明罗某某在职期间负责开发净水器及过滤芯、UF+RO水处理系统，并负责净水器的生产及水净化试点项目的设计、采购、调试和测试工作。反证3为段某入职任命书翻译件，拟证明段某工作职责是水处理相关的研发、设计、制造等。反证4为段某参与净水设备及滤芯研发、生产的相关邮件，拟证明段某工作职责及寅145公司净水设备的技术信息。反证5为段某、罗某某参与水处理设备研发及相关专利申请的邮件，拟证明段某、罗某某直接参与净水机及滤芯的研发、生产相关工作，且罗某某以发明人身份参与水处理设备专利申请，戌公司与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及任务密切相关。卯146公司介绍，辰147公司产品的设计、研发及生产，子55公司的产品包括各类净水设备。反证7为罗某某接受人民网采访的新闻稿，证明膜是净水器最重要的核心部件，子公司在民用净水领域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丙公司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段某本职工作涉及戌公司的研发，超滤膜可从第三方采购，不生产超滤膜不意味着不能生产净水机。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未涉及任何研发内容，而是沟通客户反馈问题。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戌公司技术方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子55公司净水器是贴牌产品。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巳148公司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对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有关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戌公司的情况、子公司癸公司在净水设备领域的研发情况、丙公司等的抗辩情况等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子公司明确主张戌公司是段某、罗某某执行该单位工作任务所完成，不主张戌公司利用了其单位物质技术条件。丙公司及杨某、段某、罗某某主张，杨某系戌公司的唯一发明人，段某、罗某某并非戌公司发明人。 本院认为：本案戌公司申请日为2018年1月8日，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及2010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戌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具体争议问题包括：(一)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应当如何认定；(二)戌公司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应当如何认定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午149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申请，登记的发明人为杨某、段某、罗某某。子公司认为，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为段某、罗某某，丙公司等则主张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为杨某。对此本院认为，在认定专利的实际发明人时，可立足于戌公司的技术领域、具体技术方案，重点考察各登记的发明人的实际教育背景和工作经历与戌公司技术的关联性，戌公司的技术沿革对于判断实际发明人以及权利归属均具有重要意义。 首先，关于能否认定杨某系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之一。就戌公司的技术沿革情况看，戌公司与杨某作为发明人的在先专利具有技术上的承接关系，系在在先专利基础上形成的技术方案。根据戌公司说明书的记载，戌公司主要解决的现有技术中存在的问题是，传统净水机中，超滤膜装置容易产生污堵，现有的反冲洗装置的效果不理想，会导致反渗透膜使用寿命缩减，频繁更换滤芯费用高。戌公司的主要发明点在于，使用耐压更好、韧性更强的聚偏氟乙烯超滤膜替代原有的填充棉滤芯，通过逆流高水压、正向瞬时强冲的震荡式清洗方式保持聚偏氟乙烯超滤膜的清洁，从而使得冲洗效果更好，滤芯使用寿命得以大幅提高。根据上述记载可知，戌公司的发明点并不在于针对市场已有的聚偏氟乙烯超滤膜的配方、制备工艺等进行的技术升级，核心在于所使用的脉冲高压震荡清洗方式。2014年3月5日，丙公司申请的“一种强脉冲微废水排放净水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及同日发明专利说明书的记载，通过急速瞬时脉冲排污冲洗反渗透膜、纯水回流冲洗浸泡保护反渗透膜两项措施，在保证纯水高质量产出同时又不损伤反渗透膜的情况下，使纯水机的废水与纯水的比率可由普通纯水机的废水3：纯水1大幅提高到废水1：纯水3以上。2016年8月6日，丙公司申请的“一种强脉冲微废水排放净水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的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所记载的相关内容，与戌公司背景技术部分的记载雷同，同样为了解决超滤膜的污堵问题，采用的技术手段为净水回流反冲洗超滤膜的方式。未150公司在先申请的专利，发明人均为杨某，经比较两个专利的说明书附图，与本案戌公司的附图亦高度雷同。由此可知，在戌公司申请日之前，杨某作为发明人，一直致力于解决净水机的核心配件过滤膜的污堵问题，戌公司所采用的脉冲高压震荡清洗方式，亦为其在先作为发明人所申请的专利文件公开，戌公司与杨某此前的发明创造具有技术上的沿革和密切的关联，据此足以认定杨某系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其次，关于能否认定段某、罗某某亦系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戌公司将段某、罗某某均列为发明人，戌公司申请时，段某、申151公司。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寅公司癸公司任职期间，工作内容与净水器的生产及相关产品开发有关联，虽然以其为发明人的名称为“净水设备”、专利号为201410241844.5发明专利及名称为“便携式净水设备”、专利号为201610506361.2的发明专利与戌公司的技术方案没有明显关联，酉152公司初期也任职于研发岗位，在从事管理岗位后，戌153公司的技术研发活动，其具备相关研发能力，亥154公司癸公司负责与净水器研发、生产、销售相关的业务。甲155公司乙156公司任职期间，长期从事水处理膜及相关膜组件、水处理工程的研发，其本身系水处理膜方面的技术专家，过滤膜系净水机产品的核心部件，过滤膜与净水机本身在技术领域上具有关联性，丙157公司技术总监，可合理推丁158公司所有研发事项的技术资料。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在戌公司已经将段某、罗某某均列为发明人，其二人具有相关研发戊159公司的情况下，难以排除段某、罗某某在戌公司研发过程中，对于技术方案的形成作出实质性贡献的可能，故应当认定段某、罗某某亦系戌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2◊戌公司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如前已述，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戌公司系杨某、段某、罗某某三人共同完成的发明创造，戌公司申请时，己160公司离职尚未满1年，庚161公司任职。子公司癸公司从事净水机产品研发业务，戌公司与段某、寅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具有相关性。同时，现有证据亦能证明，戌公司的发明人之一杨某长期从事净水机技术领域的研发，戌公司系由杨某、段某、罗某某共同研发完成。辛162公司子公司共同共有较为适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 2、确认名称为“一种脉冲高压震荡清洗净水机”、专利号为201820025781.壬163公司与某(青岛)乙公司共同所有； 3、癸164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4、驳回某(青岛)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某(青岛)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磊 审 判 员 何正玲 审 判 员 郭 鑫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游美玲 技术调查官沙柯 书记员刘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