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某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田某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川知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杨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蕾，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宗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丁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1.戊公司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时，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合同的诉讼时效进行认定。2.涉案四份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3.一审法院在明确2014年8月1日的合同内容后，在明知该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1日后超过合同期限的情况下，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已经不存在解除协议的基础，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是否变更“请求法院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使得上诉人丧失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撤诉的权利。二、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应当查明2011年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的合同性质，也应当查明该合同的有效期限及违约之诉诉讼时效的具体时间。2.一审法院在明确了涉案四份合同的有效期限后，在原审被告明确提出了时效抗辩时，原审法院在应当审查并认定的情形下，确没有对涉案合同的诉讼时效进行认定。3.一审法院在明确了涉案四份合同的内容后，一审法院应当审查该四份合同的关系，并进一步认定该四份合同是否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并认定是否应当在同一个诉讼过程中进行审理。4.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日《关于补充说明》的内容属于合同性质的“约定"的认定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支付过授权费的集字作品的多种多次的印刷行为，做出的一次付费就可以无限次印刷的意思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应当对于被上诉人多种多次的印刷行为做出法律认定。7.一审法院关于“本"的解释是错误的。8.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长达10年的无争议履行行为，也进一步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是错误的。9.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长达10年的无争议履行行为，也进一步说明上述解释（以内容进行结算）能够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是错误的。10.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开卷smart书业智能查询分析平台"的数据不客观真实的认定是错误的。1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没有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瞒‘本’不报的行为"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证明内容一致的举证责任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没有举证责任。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进行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证明未结算出版物与已经结算的出版物的内容一致的举证责任属于上诉人的认定是错误。 乙公司辩称：一审适用程序正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田某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己公司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说明；2.庚公司支付田某恶意违约隐瞒克扣税后稿酬8750285元；3.庚公司支付2006年至2013年违约隐瞒克扣田某合作稿酬的3倍违约赔偿金3524728元；4.庚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7年违约隐瞒克扣田某合作稿酬488503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日共计479513元）。诉讼过程中，乙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的金额变更为10284107元，将辛公司支付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违约隐瞒克扣田某合作稿酬的3倍违约赔偿金1553086元，壬公司支付2012年8月至2018年12月隐瞒克扣田某合作稿费6343936元的银行贷款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917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6年5月30日，田某（甲方）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一、乙方用甲方书写的楷书、行书字库制作出版字帖，甲方稿费以16开字帖（48页）8000元一本、32开字帖（48页）7000元一本计价，从合同开始12个月之内保证甲方收入在15万元以上（全部为税后，下同）；二、若乙方在12个月之内所出甲方字帖应付稿费不足15万元时，则在12个月期满时按15万元计稿酬付给甲方；若超过15万元时，则超出部分按16开字帖（48页）6000元一本、32开字帖（48页）5000元一本计价，如数付给甲方；三、乙方分两次付给甲方稿酬，第一次付酬时间定在元月，第二次付酬时间定在6月。若12个月内，乙方所出版图书应付稿酬已超过15万元，则超过部分在6月付酬时一起支付。第二年出版图书应付稿酬超过部分在合作期满时结清；四、若乙方请甲方另外写稿，如毛笔类、钢笔著述性教程类，则单独计费，费用按以前约定付费，即以钢笔200元/页，毛笔16开39000元（160页）一本为标准计算稿酬，不计入15万元的范围之类；五、乙方在每次新书印刷出版后的30天内即送样本50本，再版时再送30本；六、乙方与甲方在出书合作上绝不出现有违本协议各项条款和暗箱操作行为，如若，乙方愿意承受应付稿酬三倍以上的经济处罚；七、本合作从甲方字模交稿之日起开始，有效期两年。两年后如有一方提出继续合作，双方可再行商议。 2008年8月15日，田某（甲方）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一、乙方用甲方书写的字库制作出版普及类字帖，稿费标准为钢笔8000元/本，毛笔10000元/本（仅指入门类普及字帖）。保证甲方一年稿费收入在15万元以上（全部为税后，下同）；二、若乙方在一年之内所出字帖应付稿费不足15万元时，则在一年期满时按15万元计稿酬付给作者；若超过15万元时，则超出部分按6000元一本计价，于当年结款时付清；三、若乙方需要请甲方另外写稿，如专业毛笔类、专业钢笔著述性书法产品，则应单独计费，费用按钢笔200元/16开每页，专业毛笔43000元/本（160页）为标准计算稿酬，且不计入15万元最低稿费收入的计核范围之类；四、稿酬一年一结。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届满一年时开始付第一年稿费，若一年内乙方所出版图书应付稿酬已超过15万元，则超过部分一并支付；五、样书赠送。乙方新书出版即送甲方样书50本，再版时每一版次送样书30本。甲方可根据样书码洋换取其他字帖产品，如果所要产品码洋已超过应提供样书码洋，则按36%的折扣计价，从当年应付稿酬中扣除；六、权利义务。乙方在与甲方在出书合作上绝不出现有违本协议各项条款和暗箱操作行为，如若违反，需承受应付稿酬三倍以上的经济处罚；七、本合作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有效期为三年。合同期满后如有一方提出继续合作，双方可再行商议。 2014年8月1日，乙公司（甲方）与田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书法稿件（含硬笔、毛笔）出版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其用毛笔、硬笔书写的，所有用于出版字帖的稿件提供给甲方，用于甲方出版书法字帖所用。甲方按协议要求付给乙方相应稿酬；二、甲方享有出版物著作权、根据乙方所书写范字编写的字帖的独家出版发行权、要求乙方全面配合相关出版工作、汇编乙方范字字库并可根据乙方字库编创字帖出版物的权利，具有保证按时按量付给乙方稿费等义务。乙方享有出版物署名权及手写范字版权和范字使用权、根据协议享有稿费收益权等权利，具有在合作期内凡用于书法字帖的手写范字稿件应首选交给甲方出版发行等义务。关于稿酬结算，双方约定：甲方保证乙方每年稿费收入20万元，如果一年之内甲方应付乙方稿费不足20万元时，按20万元稿费收入付给乙方；如果具体稿费收入超过20万元，则按具体金额付给乙方，标准为：a.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书法范字字库（含硬笔、毛笔），编写书法类图书，每出版一本16开书法类图书（48面），甲方按每一种出版物税后12000元的付费标准付给乙方稿酬。如果所出版页面数有增减，根据12000元/48面的计核标准计算；b.甲方出版乙方亲笔编写的毛笔书法字帖，在甲乙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按450元/面计算。若甲方出版同选题的衍生产品（如毛笔楷书字汇(2500字)出版后，又出版同样内容不同形式的2500字），稿费标准则按减半支付；c.甲方在出版古代碑帖产品时，部分产品的编写者署乙方名，一次性付给乙方5万元作为署名费。合同期内，具体稿费一年一结，在每年年度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年度内所出版产品的单本稿酬（出版时间以版权页上的出版时间为准），所有稿费均为税后款，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到次年的一年中所出版的书法字帖稿费，用卡付方式付到乙方个人银行账户。新书付印后，甲方赠送乙方样书50本，每加印一次赠送乙方样书30本，乙方向甲方购买图书，甲方按36%的发货折扣与乙方结算。本合同如无违约行为，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按合同法赔偿另一方损失后，双方协商善后。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有效期五年，合同期满后双方未书面解除协议继续合作的，协议自动延长至书面解除为止。 2014年9月1日，乙公司（甲方）与田某（乙方）签订《关于补充说明》，约定：双方于2005年开始合作，由乙方提供硬笔、毛笔书写的书法范字稿件，由甲方根据字帖产品的特点对范字进行字模制造、甄选、汇编、排列等工作，并结合版式设计、书号申请、印刷制作后对书法字帖产品进行独家出版发行。甲方通过受让取得乙方书法范字在字帖范围内的著作权，即乙方将全部书法（硬笔、毛笔）范字、字模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书法字帖使用的领域内转让给甲方，乙方字迹（范字、字模等）在书法字帖的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有甲方独立享有和承担。乙方有权依据约定取得转让相应的报酬。 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2011年至2014年的合作协议没有书面约定，而是口头约定，涉及稿费的约定为2011年期间为8000元一本，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为12000元一本。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田某已支付的案涉合同款项为：06-07年度支付120000元，07-08年度支付166102元，08-09年度支付217208元，09-10年度支付337554元，10-11年度支付387166元，11-12年度支付267689.40元，12-13年度支付219022.32元，13-14年度支付286003.60元，15-16年度支付571842.40元和191846.96元，17年支付532283.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书》及《关于补充说明》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计量、计酬出版物的核定标准是什么？即如何界定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本"的定义？在此基础上，乙公司是否未按合同约定，隐瞒克扣了田某的稿酬而存在违约行为及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关于补充说明》是否应予解除？ 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合同约定的“本"的含义理解不一致，导致对出版物的计量、计酬产生分歧，寅公司是否存在隐瞒克扣田某稿费的情形，首先应当确定案涉合同中“本"的含义。一审庭审中，田某主张应按书号及申请书号的条件确定“本"的含义，乙公司主张应按内容确定“本"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分别于2006年、2008年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乙公司使用田某书写的字库制作出版字帖；于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田某将其书写的卯公司，用于出版书法字帖。首先，从合同约定的交易内容来看，双方存在田某提供字库、乙公司形成字帖出版和田某提供字帖、乙公司出版两种交易方式，合同对该两种交易方式分别约定了计酬方式。由于本案中双方是围绕第一种交易方式的报酬计算发生争议，故一审法院围绕与此有关的事实进行审查认定。双方合同对以集字方式出版字帖的计酬方式的约定主要体现为“以16开字帖（48页）8000元一本、32开字帖（48页）7000元一本"等方式。依据文意解释方法，作为计酬标准，上述行文的主旨是“8000元一本"“7000元一本"，而文中所用“16开（48页）"“32开字帖（48页）"“字帖"等词汇是在限定或解释所谓的“本"。依据体系解释方法，特别是结合合同对合作方式的约定不难看出，上文中的“字帖"不仅表达了对出版物的定性，辰公司集字所得字帖的含义。因此双方关于计酬标准的合同约定，非常明确地指出，对价按照“本"的数量核算，所谓的“本"是指以集字方式形成的字帖内容（字与字的组合）确定的、并且是以“开"“页"等规格确定的出版物。另外，双方合同中对“如果所出版页面数有增减，根据12000元/48面的计核标准计算"的约定，以及双方的长达10年的无争议履约行为，也进一步说明上述解释能够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当事人可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自行选择付酬方式与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案涉合同“本"的定义为以内容为标准。因此，案涉合同对于“本"的含义清晰明确，田某主张按书号及申请书号的条件来确定“本"、进而确定计酬标准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巳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出版了相应的书籍，对此，其提交了“开卷smart书业智能查询分析平台"所查询的作者为田某的图书数据，该数据系以书号的不同来区分图书的数量，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按内容确定图书数量的标准不一致，并且，按照出版业的相关规定，再版的图书不可再用原书号，必须用新的书号，故以书号为标准界定“本"的数量实际上会宽于以内容为标准界定“本"的数量，因此，即使该平台所查询的数据客观真实，也仅能证明取得书号的图书数量，午公司出版的图书数量，同时该数据也不能反映所涉书号应折抵为合同约定的图书本数是多少，故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未公司存在瞒“本"不报的行为，其用于证明具体书号和应当分别申请书号的出版物等证据也不能证明有超额的“本"存在。综上，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出版相应的图书数量，酉公司存在克扣其稿费的情形，戌公司隐瞒克扣稿费构成合同违约并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亥公司的相反主张，予以支持。 甲23公司存在隐瞒克扣稿费构成违约的情形，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解除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关于补充说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驳回田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327元，由田某负担。 二审中，乙24公司存在隐瞒出版图书、克扣稿费的情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证据： 1.乙公司出版的被隐瞒图书详细情况； 2.录音材料，拟证明2014年补充说明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3.补充协议； 4.现代汉语词典“本"字解释打印页； 5.官方教材“重印"及“再版"的解释打印页。 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图书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丙25公司已经支付相关稿酬，因此不能达到田某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田某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认可，不能达到田某证明目的。证据4、5均不能达到田某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田某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评判。 二审庭审结束后，田某还丁26公司出版的田某字帖图书，拟证明：1.图书在2011年-2014年得到授权，2014年后发行原版及升级版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属于存在超期印刷行为；2.出版的书号与原付费书号不一致，图书为未进行过任何授权的图书，并在原版基础上进行过升级。发行原版及其升级版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属于隐瞒未付费行为。 乙公司认为，对于“隐瞒未付费"图书，虽然出版的书号与原付费书号不一致，但内容未发生改变，乙公司之前已支付过稿费，不存在隐瞒行为。对于“超期印刷"问题，其意见与庭审意见一致。 另查明，癸公司于2010年8月4戊27公司。己28公司于2014年3月13庚29公司。2017年5月9日，辛30公司变壬31公司。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丑公司是否隐瞒克扣稿酬，是否应向田某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及案涉协议是否应因此而解除。 一、关于程序问题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乙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进行了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回应，本院予以指正。癸32公司于2006年5月30日签订《合作意向书》，有效期为两年，该协议已于2008年5月30日履行完毕。双方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合作意向书》，有效期为三年，该协议已于2011年8月15日履行完毕。双方认可2011年至2014年的合作协议没有书面约定，而是口头约定，也已履行完毕。子33公司支付上述协议的稿酬及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于与上述协议有关的请求不予审查，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癸32公司先后共签订了四份协议，丑34公司的著作权许可，标的相同，当事人相同，且田某一审时将该四份协议在本案中合并起诉，乙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田某上诉认为案涉四份协议应分别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 田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明确2014年8月1日的合同内容后，在明知该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1日后超过合同期限的情况下，没有明确告知已经不存在解除协议的基础，也没有告知是否变更“请求法院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使得其丧失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撤诉的权利，属程序错误。本院认为，田某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应知晓案涉协议的履行期限是否已届满，对其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法院支持应存在一定的心里预期，其在一审中是否需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撤诉并不属于法院必须予以释明的范畴。 二、丑公司是否隐瞒克扣稿酬，是否应向田某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涉案合同是否应因此而解除的问题 癸32公司在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说明，田某上诉认为该补充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向本院提交了录音材料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田某寅35公司维权诉讼所得赔款与田某分配的相关问题，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述补充说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与补充说明应属有效。 丑公司是否存在隐瞒克扣稿酬情形，首先要对“本"的含义进行认定。田某主张应按书号及申请书号的条件确定“本"的含义，乙公司主张应按内容确定“本"的含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条款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真实意思。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公司保证田某每年稿费收入20万元，卯36公司应付田某稿费不足20万元时，按20万元稿费收入付给田某；如果具体稿费收入超过20万元，则按具体金额付给田某，标准为：a.乙公司根据田某提供的书法范字字库（含硬笔、毛笔），编写书法类图书，每出版一本16开书法类图书（48面），乙公司按每一种出版物税后12000元的付费标准付给田某稿酬。如果所出版页面数有增减，根据12000元/48面的计核标准计算；b.乙公司出版田某亲笔编写的毛笔书法字帖，在双方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按450元/面计算。辰37公司出版同选题的衍生产品[如毛笔楷书字汇(2500字)出版后，又出版同样内容不同形式的2500字]，稿费标准则按减半支付。从上述协议的约定可以看出，所谓的“本"是指以集字方式形成的字帖内容（字与字的组合）确定的、并且是以“开"“页"等规格确定的出版物，该约定清楚明了，田某提出应按书号及申请书号的条件确定“本"的含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田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亥公司集字作品的多种多次的印刷行为，做出的一次付费就可以无限次印刷的意思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费标准，乙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田某稿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应对市场的变化，巳38公司对上市三年的书进行下架的特殊管理要求，乙公司在未改变字帖图书内容的情况下，采取提高定价、更换封面、变更书号的方式出版字帖图书，不应再另行向田某支付稿费。且在双方长期合作过程中，乙公司每次付款前均向田某提供付款明细，经田某核实无异议后按照明细金额付款，双方对此付款标准也已达成了一致。午39公司隐瞒图书目录，经核实，虽该图书的封面、书号与之前的付费图书不一致，但其内容未作变动，乙公司对该类图书的重新印刷出版，不应向田某另行支付稿费。 丑公司是否存在超期印刷的问题。本院认为，未40公司使用田某所书范字汇编制作字帖这一行为的许可期限的限定。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乙公司不得再行使用田某的范字制作新的字帖图书，而对于在履行期内已经编辑出版的字帖图书，不存在超期印刷的问题。 申41公司存在瞒“本"的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开卷smart书业智能查询分析平台"所查询的作者为田某的图书数据。因该数据系以书号的不同来区分图书的数量，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按内容确定图书数量的标准不一致，仅能证明取得书号的图书数量，午公司出版的图书数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并无不当。二审庭审结束后，田某向本院寄送了部分图书，认为该部分图书存在隐瞒未付费行为。经核实，酉42公司之前付费图书的版面及书号不致，但其内容未进行改变，如前所述，乙公司的重印行为不应另行再向田某支付稿费，戌43公司隐瞒未付费行为。亥44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甲45公司存在隐瞒克扣稿酬情形，乙46公司需向田某支付隐瞒克扣的稿酬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田某在一、丙47公司存在隐瞒克扣稿费构成违约的情形，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解除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关于补充说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27元，由田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涛 审判员　刘某 审判员　刘某2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易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3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8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