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青0102民初3044号 原告：甲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登记住所：北京市通州区台湖北里29号楼1层108，实际营业地：北京市通州区某地612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王某2(实习)，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青海省西宁市东川工业园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路某，该公司员工。 丙公司丁某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王某2，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抖音APP官方账号“中国水电四局”制作的视频《心怀感恩心向远方》(2021年11月25日)、《三尺讲台一块黑板》(2020年12月21日)中使用音乐作品《听我说谢谢你》的所有片段；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涉案歌曲《听我说谢谢你》是李昕融个人独唱表演的歌曲，由周兵作词，李某作曲，于2019年6月12日发行，收录于同名专辑《听我说谢谢你》。该歌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市场经济价值。原告经转让享有上述歌曲的著作权以及表演者权，加之原告是该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故原告合法享有歌曲《听我说谢谢你》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及著作权邻接权财产权，其他自然人和法人不得侵犯原告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告通过多年商业运作与投入，使得该歌曲在儿童市场上取得了良好声誉，在中国市场广泛传播，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儿童歌曲。原告对涉案歌曲《听我说谢谢你》享有著作权及著作权邻接权，被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许可，且未支付任何使用费的前提下，以商业宣传为目的，在其拍摄制作时长为01分07秒的短视频《心怀感恩心向远方》及时长3分钟的短视频《三尺讲台一块黑板》中使用了原告的原版音乐，擅自使用歌曲《听我说谢谢你》词曲、表演原声及原版录音，并将涉案短视频上传至抖音平台由被告官方运营的账号“中国水电四局”，向不特定公众广泛传播，用戊公司，谋取商业利益。被告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之作品复制权及著作权邻接权之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综上，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侵权范围十分广泛，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裁决。 丁某辩称，首先，被告抖音APP中的短视频《心怀感恩心向远方》及《三尺讲台一块黑板》中使用《听我说谢谢你》片段背景音乐不构成侵权。一是被告制作的短视频《心怀感恩心向远方》，系宣传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的党组织活动，非商业宣传。2021年11月，被告下属第一分局引江济淮项目为宣传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在感恩节之际，以党员活动室、温馨小屋、职工宿舍等为场景，拍摄了主题为《心怀感恩心向远方》的短视频，系党建活动，旨在反映基层党员坚定主心骨、唱响主旋律、把握主基调、汇聚正能量、振奋精气神的精神面貌，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并非商业宣传。《三尺讲台一块黑板》属于被告内部职工演唱，并未用于商业宣传，按照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不以营利为目的且免费表演的作品不构成侵权；二是被告使用的音乐系抖音APP库中的音乐，抖音APP已授权注册用户使用。用户在下载抖音APP时，APP页面提示，抖音APP可匹配音乐，在抖音APP匹配音乐库中，李昕融演唱的《听我说谢谢你》在抖音库中，用户可以任意使用，说明抖音APP已授权用户使用，被告在抖音APP注册并在该APP上使用该背景音乐的短视频，系经抖音APP授权的合法使用，并未侵权。现《心怀感恩心向远方》、《三尺讲台一块黑板》的视频，已在被告抖音中删除。因此，被告的行为未构成侵权。其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80000元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一是被告行为无主观过错；二是原告未遭受到财产或者人身损害。被告通过搜索抖音APP显示，由李昕融演唱的《听我说谢谢你》的音乐在抖音库中已被使用697.9万次，其他演唱该歌曲的用户不计其数。然而，原告证据显示，被告《心怀感恩心向远方》在抖音APP的点赞仅有126次，《三尺讲台一块黑板》仅有76次，且点赞人或评论人多为被告内部员工，仅仅一百多次的点赞量，对原告来讲，不构成财产或者人身损害；三是被告未获益。《心怀感恩心向远方》的短视频系反映基层党员的精神面貌等，非商业宣传，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更未因此获得任何商业利益。因此，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之，原告采取诉讼手段，产生诉讼费等额外费用，浪费司法资源、导致额外费用的发生，属于权利的过度使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QQ音乐词曲作者、表演者证明截图、著作权转让协议书(周兵转让李某)、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李某授权中凯吉韵(北京)己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中凯吉韵(北京)己公司庚公司)，意在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有权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 证据二、《听我说谢谢你》ISRC登记信息、录音制作者权授权确认书(李某授权中凯吉韵(北京)己公司)、录音制作者权授权确认书(中凯吉韵(北京)己公司庚公司)，意在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有权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 证据三、表演者权授权书(李昕融授权李某)、李昕融出生医学证明及百度百科截图、表演者权授权书(辛公司)、表演者权授权书(壬公司癸公司)、(2022)粤0303民初13275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原告享有涉案歌曲表演者权，有权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 证据四、侵权取证截图、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标新科技(北京)司法鉴定所信息查询截图、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北京互联网法院“天平链”节点公示，意在证明被告擅自将涉案歌曲制作成短视频并在其运营的账号上发布，以此牟取自身商业利益，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且被告使用的两段视频中的音乐均不是抖音授权的音乐，视频下方显示为“中国水电四局创作的原声”，子公司创作的原声； 证据五、中国当代歌曲创作精品工程“听见中国听见你”2020年度优秀歌曲获奖名单及证书，意在证明涉案歌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 证据六、《听我说谢谢你》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公证书、《听我说谢谢你》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银行电子回单，意在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参考标准；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二及证据三中除判决书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判断，对证明方向均持有异议，提出案涉歌曲是否系原告最先发行被告无法判断，请求法庭认定，李某将案涉丑公司，壬公司寅公司，卯公司可以转授权，因此未经原权利人的同意或者追认，壬公司转授权的行为无效，原告不享有案涉歌曲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且判决书属于基层法院判决，是否生效不能确定，该判决所涉案例系被告使用音乐作品盈利并通过多种渠道进行传播，而本案被告只是在抖音APP中上传了视频，非商业用途，判决所涉案例与本案不存在同一性，该判决书也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权属的证据材料；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持有异议，提出被告使用的案涉音乐系抖音音乐库中的音乐，允许用户下载、编辑、使用，且被告发表的短视频非用于商业宣传，属于经抖音授权的合法使用，被告不存在侵权；对证据五提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持有异议，提出该协议内容为授权收视率极高的湖南卫视，在跨年演唱会中由知名艺人何炅演唱案涉歌曲，现场的观看人数、网络播放数与本案不属于同一规模，对本案所涉纠纷不具备参考价值； 被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心怀感恩心向远方》短视频部分截屏，意在证明《心怀感恩心向远方》为宣传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在感恩节之际，以党员活动室、温馨小屋、职工宿舍等为场景，旨在反映基层党员坚定主心骨、振奋精气神的精神面貌等，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并非商业宣传； 证据二、抖音APP下载页面截图，意在证明用户在下载抖音APP时，抖音APP授权可使用该APP音乐库中的音乐； 证据三、李昕融《听我说谢谢你》音乐在抖音音乐库的搜索截图，意在证明在抖音APP音乐库中，李昕融演唱的《听我说谢谢你》可以由用户任意使用，说明抖音APP已授权用户使用，被告使用该歌曲有合法的来源，无主观过错，且截至2022年7月22日该歌曲的使用次数已达697.9万次； 证据四、《听我说谢谢你》在抖音APP中的部分使用截图，意在证明《听我说谢谢你》音乐在抖音APP中被大量使用，且通过截图显示使用歌曲的用户并未备注歌曲来源，抖音允许用户自行编辑使用，被告制作的《心怀感恩心向远方》短视频点赞127人次，评论11人次、《三尺讲台一块黑板》仅有76次点赞，如此之低的浏览数量对原告不构成财产或者人身损害；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均持有异议，提出被告在其运营的官方账号中发布的视频是对企业文化、企业商誉的宣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属于营利性行为，正常使用抖音曲库里的歌曲会显示歌曲创作人姓名，但被告的视频中显示的是“中国水电四局创作的原声”，不属于正常使用，且《三尺讲台一块黑板》辰公司员工进行的翻唱，不属于抖音曲库中直接可以使用的音乐，抖音中提供的仅仅是一分多钟人声演唱版本的，被告使用的是纯伴奏，且抖音上其他用户如何使用案涉音乐与本案无关，被告编辑使用案涉音乐构成侵权，此外，点赞人数不等于浏览人数，证据三也证明了案涉歌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本院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因其证明方向涉本案争议焦点，在后文中综合评定。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辩解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听我说谢谢你》是由周兵作词，李某作曲，李昕融演唱的歌曲，收录于同名专辑《听我说谢谢你》，发行于2019年6月12日。叶嘉、李昕融将《听我说谢谢你》表演者权全部财产权利以独占的方式授权李某。2019年6月1日周兵将《听我说谢谢你》与歌词相关的著作财产权以独占的方式授权李某。2021年1月18日，李某将《听我说谢谢你》著作权相关全部财产权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授权中凯吉韵(北京)己公司，授权形式为独占许可，许可使用性质为专有授权且甲方(被授权方)可转授权，许可期限为2021年1月18日至2024年12月31日，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害被许可权利的行为，并提起诉讼。2021年1月19日，中凯吉韵(北京)己公司将《听我说谢谢你》著作权相关全部财产权益、录音制作巳公司，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害被许可权利的行为，并提起诉讼。2020年12月21日、2021年午公司在其抖音账号“中国水电四局”中发布了《三尺讲台一块黑板》及《心怀感恩心向远方》两段短视频，其中《三尺讲台一块黑板》时长约3分钟，使用《听我说谢谢你》伴奏，未公司职工翻唱并表演手势舞，《心怀感恩心向远方》时长约1分钟，使用《听我说谢谢你》原声音乐，未公司员工表演手势舞，并配以员工工作场景。原告提出，被告制作和传播短视频《三尺讲台一块黑板》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之作品表演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中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共5个权利项；《心怀感恩心向远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之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表演者权中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中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共6个权利项，申公司签订的《听我说谢谢你》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付款电子回执等显示，酉公司在湖南卫视2020-2021跨年演唱会使用《听我说谢谢你》，授权使用费为人民币100000元，原告据此主张赔偿金额为80000元。被告提出，其制作案涉视频非商业用途，系合理使用，且该歌曲系抖音音乐库中授权用户使用的歌曲，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双方遂争议成诉。 本院认为，原告经授权享有《听我说谢谢你》音乐作品著作权财产权、表演者权以及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财产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对前述权属事实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认为，案涉视频的配乐均为被告从其他渠道获得，在其他软件上完成剪辑后将视频上传至抖音平台，其所使用的《听我说谢谢你》音乐并非抖音APP音乐库中的音乐。因原告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其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布的《心怀感恩心向远方》视频，使用《听我说谢谢你》音乐，未公司员工表演手势舞，《三尺讲台一块黑板》视频使用《听我说谢谢你》伴奏，由被告员工翻唱，并表演手势舞，两段视频下方均显示“中国水电四局创作的原声-中国水电四局(原声中的歌曲：听我说谢谢你-李昕融)”，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前述表演行为向公众收取了费用或向表演者支付了报酬。截至原告取证时，《三尺讲台一块黑板》视频点赞数为76，评论数为3，《心怀感恩心向远方》视频点赞数为127，评论数为10。两段视频均发布于被告“中国水电四局”抖音账户，并在本案诉讼中已由被告删除。从案涉视频的传播范围及点赞评论次数看，尚不足以达到原告所称的被告通过案涉视频提升企业商誉、增加商业价值的营利目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因此已获得商业利益。故此，被告所持其系合理使用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戌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丙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韩梅君 二〇二二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菲 书 记 员 岳芳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 第二十四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 …… (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且不以营利为目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