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诉王某某、刘某侵害商标权纠纷案

甲公司诉王某某、刘某侵害商标权纠纷案 ——世代流传、保存发展的民间歌舞形式的侵权认定 [关键词] 商标权；权利滥用；诚实信用；表演形式 [裁判要旨] 经世代流传、保存发展并具有某一民族、地区或社会群众特征的民间歌舞表演形式属于民间文学艺术。将民间文学艺术相关名称进行商标注册，并以此主张他人侵权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为构成权利滥用。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 第七条　　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乙公司政管理部门应当通过商标管理，制止欺骗消费者的行为。 [案件索引] 一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730号（2018年3月23日） [基本案情] 二村清平竹马老会又称清平竹马老会、清平竹马、清平老会、竹马，是天津葛沽当地的一种民间花会表演形式，属于葛沽宝辇花会中耍乐花会的一道节目，深受当地人民群众喜爱。据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志》记载，该表演形式起源于清朝末年。2007年“宝辇花会”成为天津市非遗项目。2014年“宝辇花会”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每年农历春节期间，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政府、葛沽镇民间花会协会共同组织包括“清平竹马”演出团体在内的由各民间艺术表演团体参与的“宝辇花会”的演出。王某某为现阶段“清平竹马”表演的组织者，刘某亦在该团体中参加演出。 丙公司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分别在第35类和第41类商品注册“二村清平竹马老会”文字商标。其起诉认为被告王某某、刘某使用写有“葛沽二村清平老会”“竹马”字样的道具，在葛沽当地进行“清平竹马”表演，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5万元。 [裁判结果]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津02民初730号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生效。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原告作为第18596279号和第18596396号“二村清平竹马老会”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对上述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我国《商标法》保护。《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人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能够确定注册商标专用权是指注册商标权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核准注册的商标的权利；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以及其他侵犯注册商标权行为的权利。民间文学艺术是指由群众口头创作、口头流传、在世代流传的过程中不断修改、加工、保存和发展的具有某一民族、地区或社会群众特征的文学艺术，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民族的文化遗产。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清平竹马”演出形式，属于葛沽地区群体民间世代相传，体现了葛沽地区群体社会历史和文化生活特点的艺术表现形式，因此，“清平竹马”既不属于商品，亦不属于服务，而属于民间文学艺术表演形式，不属于我国《商标法》调整的范围。 商标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原告主张二被告停止使用带有“葛沽二村清平老会竹马”等字样的道具进行花会表演，本案中的道具不是作为商品对外销售，不用于识别商品来源，不属于商标性使用，故不存在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诉侵权演出中所打的旗帜与花会表演复兴后演出所使用的旗帜一致，字体均为篆书，字体摆放形式为上下结构，上方横向从左至右写有“葛沽二村”，下方纵向从上至下写有“清平老会”，这恰恰说明了被诉侵权演出的传承性。而原告的注册商标为“二村清平竹马老会”，因此，不会引起观看者对于演出群体的混淆、误认。原告称其用商标权来传承和发展“清平竹马”的表演，法院认为，原告的此种行为显然违背商标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清平竹马”这种民间艺术表演形式的传承属于该地区的全体群众，原告无权限制他人演出“清平竹马”。原告诉请的主张与理由均不成立，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   李国敏　闫萍　王德明 编写人   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闫萍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庞振 责任编辑   丁文严 审稿人   林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