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73民终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中新广州。 法定代表人：郑某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戊71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4)粤0105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4年7月4日组织庭询进行了审理。戊71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维，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71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戊71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戊71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辛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处购买了涉案产品的专利及相关内容资源。丁公司、丁公司壬公司存在版权问题(产品版本为ＺＩＢ-1Ｃ-Ｖ1.04.190628，以下简称0628版本)，癸公司沟通后将涉案内容剔除(剔除后产品版本为ＺＩＢ-1Ｃ-Ｙ3.01.191009，以下简称1009版本)，子公司丑公司生产的1万台06某某版本产品，丁公司寅公司与壬公司签约解决版权问题，卯公司及丁公司承担。戊71公司辰公司签订了涉案《内容授权合作协议》，巳公司、丁公司分别签订《内容资源免责协议书》《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涉案内容可能引午公司承担，由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戊71公司未公司支付的85000元后，于201申公司，壬公司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酉公司、丁公司生产的产品并未使用涉案内容，戌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壬公司亥公司交付过任何涉案内容，戊71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戊71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述《内容资源免责协议书》等作为证据，甲23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此外，戊71公司为证明仅0628版本使用了涉案内容，在一审庭审期间携带涉案产品前往一审法院，但未被准许带进法院并作为证据出示，导致事实查明不清，一审存在程序不正当问题。三、壬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戊71公司付款条件未达成，且戊71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乙24公司丙25公司违约金及律师费系适用法律错误。 壬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壬公司丁26公司支付欠付的合作费用15万元，有合同、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戊71公司戊27公司是否开具发票无关，开具发票仅为卖方附随义务，且壬公司在一审中亦已主动表示愿意开具发票。二、戊71公司以一审程序瑕疵为由主张其诉讼权利受损没有依据。戊71公司主张涉案产品有0628及1009两个版本，壬公司在一审期间已对该两版本内容进行质证，且戊71公司己28公司授权内容的1009版本更新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庚29公司丁26公司使用涉案内容的时间为该版本更新前的时间，故该更新版本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数额，已经考虑公平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及律师费支付内容，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标准过高，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辛30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已经兼顾公平，壬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综上，壬31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壬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癸32公司子33公司支付合作费用15万元及违约金11175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4年1月15日)；2.癸32公司丑34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寅35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一审判决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4)粤0105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戊71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卯36公司，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该款自2024年2月4日辰37公司；二、戊71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巳38公司；三、午3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戊71公司提交了《外观专利权转让合同》《内容资源免责协议书》《技术咨询服务合同》、银行收款回单、《说明函》等作为新证据。壬公司无新证据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戊71公司与丁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外观专利权转让合同》，未40公司将专利号ＺＬ20183069某某.9，名称为“某某1)”申41公司，戊71公司承诺截酉42公司累计采购该专利产品数量不低于10万台。戊71公司(甲方)与丁公司(乙方)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内容资源免责协议书》，约定针对甲方“智伴逻辑思维训练机”产品中从乙方直接或间接接入的任何资源(包括但不限于音、视频及图片)可能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及由此引发的赔偿责任，由乙方全权承担。乙方资源列表包括逻辑数学训练课件、逻辑思维训练课件、九九表训练课件、英文字母学习课件、英文单词学习课件、故事天地、经典国学。丁公司(甲方)与戊71公司(乙方)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针对逻辑思维机项目为甲方提供咨询及技术服务，2019年6月15日前服务费用按85000元标准支付，2019年6月15日后续技术咨询合作的价格为3元／台，并约定针对逻辑思维机项目自2019年6月15日开始后续内容方面的授权，戌43公司直接签订，与甲方无关。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显示，戊71公司未公司85000元，附言为技术服务费。2024年4月11日，丁公司向戊71公司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为：贵司“智伴逻辑思维训练机”(以下简称思维机)产品的系统版本分为0628版本(即2019年6月28日所设定版本)和1009版本(即2019年10月9日所设定版本)。丁公司发现0628版本中《英文字母学习课件》《英语单词学习课件》《经典国学》亥44公司存在版权问题，甲45公司支付版权费85000元。经两司协商，丁公司停止了上述版本思维机生产，并将思维机更新为1009版本并一直沿用至今，乙46公司任何内容资源。 一审诉讼过程中，戊71公司于2024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某》，丙47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24年4月1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丁48公司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某2据不足，不予准许，并阐明理由，戊71公司、壬公司均表示清楚。一审庭审中，戊71公司提交了《内容资源免责协议书》《采购合同》、涉案产品0628版本内容截图及涉案产品1009版本内容截图作为证据，壬公司收到上述证据并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戊71公司戊49公司支付授权合作费、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判决支付上述费用的金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戊71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某3，己50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庚51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并负责为产品植入涉案内容资源，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某3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某3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某3，应当进行审查，申某3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某3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丁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签订主体，辛52公司相关的内容，戊71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出货方，有能力对涉案产品的出货数量及实际使用的内容资源进行充分举证，丁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壬53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当庭裁定不予准许戊71公司的追加第三人申某3，没有违反法定程序。 戊71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携带涉案产品进入法院并作为证据出示，损害了其诉讼权利。癸54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内容来看，戊71公司提交涉案产品作为证据的证明目的系为证实涉案产品中仅0628版本使用了涉案内容资源，与其一审中提交的涉案产品0628版本内容截图及涉案产品1009版本内容截图的证明目的相同，而该两份内容截图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质证，戊71公司在二审中也未再提交涉案产品作为证据，子55公司主张其诉讼权利因此受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丑56公司戊49公司支付授权合作费、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判决支付上述费用的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戊71公司(甲方)与壬公司(乙方)签订的《内容授权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壬公司寅57公司使用，戊71公司应依约支付合作费用。 涉案《内容授权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费用及支付约定：2.1双方约定以8.5元／台的价格进行结算，总出货数量为1万台，甲方依本协议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总计人民币85000元。该笔费用作为支付给乙方的版权内容费，不参与抵扣后续给乙方的任何附加收益。2.2双方约定后续出货从2019年6月15日开始计算，约定出货台数为5万台，机器以3元／台的价格进行结算，甲方每3个月提供出货量凭证，双方根据实际出货量进行计算。2.3甲方依本条约定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在乙方向甲方开立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所涉全款结算款项。卯58公司已支付涉案合同第2.1条约定的1万台涉案产品费用85000元，但对后续出货数量以及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产生争议。综合在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双方首次出货量结算时间应为自2019年6月15日开始计算3个月，即2019年9月15日。壬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智伴芷微”辰59公司涉案产品首次季度出货数量统计为6万台，出货单在整理当中；“逯朗”巳60公司午61公司的数据，并发送了相应的统计表，又于2019年12月18日明确双方本次结算出货量为5万台。戊71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上述“智伴芷微”“逯朗”为其员工，未62公司向壬公司申63公司涉案内容资源且尚未结算费用的涉案产品数量为5万台。第二，戊71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仅1万台酉64公司的涉案内容资源，戌65公司确认的产品数量存在矛盾，亥66公司甲67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乙68公司涉案内容资源的1009版本涉案产品的更新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首次出货量结算时间，丙69公司确认首次季度出货数量的时间，其该项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三，戊71公司丁70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其支付合作费用的条件未成就。壬公司戊71公司结算并支付涉案产品费用，己72公司直至202庚73公司出具出货量凭证，亦未支付相关费用，壬公司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以及本案诉讼中均表示愿意开具相应发票，可见其主观上没有逃避开具发票义务的故意，在戊71公司拒不提供出货量凭证的情况下，壬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未开具相关费用发票符合情理。综上，戊71公司辛74公司支付5万台涉案产品的合作费用共计15万元，戊71公司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后，壬75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发票。癸76公司主张其就涉案产品使用的内容资源提供、子77公司、丁公司另有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丑78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可另循途径依法主张权利。 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涉案《内容授权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7.5甲方未按本协议如期付款的，每延迟一天按照应负未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二十个工作日，乙方有权直接解除本协议并请求因此所受的损害。戊71公司逾期未付合作款项15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亥66公司的请求，考虑到双寅79公司的实际损失，卯80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律师费。涉案《内容授权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7.2如有以下情形之一者，任一方有权不经催告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请求因此所致损害赔偿(包括律师费及诉讼费)：……7.2.4甲方未依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授权费用或销售分成的，超过二十个工作日，甲方仍未支付。如前所述，戊71公司逾期支付授权费用超过二十个工作日，已构成违约，壬公司为辰81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癸32公司巳82公司律师费5000元，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戊71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韦晓云 二〇二四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林新宇 法官助理 黄嘉文 书 记 员 许丽凤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9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59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