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4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绿景欣苑二期2栋1219号。 法定代表人：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某地1某。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 丁公司、丙公司戊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12月24日作出的(2021)皖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2月27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辛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0元；3.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官方网站首页发表为期一个月的声明，向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礼道歉；4.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是一家专注于为中小企业提供信息化服务的互联网软件开发及运营企业，是一家获得高新技术企业、“双软”认证的企业。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09年自主开发了“ＭｅｔＩｎｆｏ企业网站管理系统”，于2018年更名为“某企业建站系统”(以下简称戌131公司)，已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依法享有戌131公司的著作权，并对戌131公司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戌131公司已获得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目前已有超过数十万用户下载使用戌131公司构建自己的网站。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调查发现，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所属域名()对应的网站(以下简称亥公司)癸公司商业授权许可的情形下擅自复制、修改、子公司的戌131公司建设网站，没有按《ＭｅｔＩｎｆｏ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以下简称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要求保留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和某信息下属网站“／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链接，丑公司负责建站，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的行为直接违反了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寅公司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卯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不利于行业的公平发展。 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辰公司制作网站，仅关注网站页面设计效果和内容维护。至于使用何种系统开发，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并不知晓，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也无法管理网站代码存放的服务器，其没有互联网软件开发专业识别能力，仅为网站服务购买方，属于消费者。2015年12月22日，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签订《某网络网站设计服务合同》，巳公司午公司设计、制作网站，不得侵害第三人知识产权等。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购买网站设计制作服务属合法行为，丙公司亦提供了责任承诺书。(二)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仅提供了2020年1月13日对网站前台及后台文件的未公司侵权，缺乏科学依据。最终用户许可协议并非法律条文，用户违反该协议仅是违规而非违法。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包和最终用户许可协议目的就是要求用户在网站首页面上加上某网址链接，达到推广目的。(三)终端企业用户是软件的使用者，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进入网站后台发现，某ｃｍｓ免费版与授权版有明显区别，免费版为官网公开下载，诱导免费下载使用，免费版无法使用商用版的功能插件，功能区别明显。免费版要求在首页加某官网链接网址，是一种推广价值交换。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仅首页未加链接，属于一般性的违规违约行为，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其放大到计算软件侵权的违法行为，并要求60000元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丙公司一审辩称：不认可侵权行为，丙公司与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时间长达五年，没有侵权故意。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软著登字第055758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软件名称：某企业建站系统［简称：ＭｅｔＣＭＳ］Ｖ5.0。申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2年9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软件登记号为2013ＳＲ051827，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某系统源程序中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酉公司(ｈｔｔｐ:\\).Ａｌｌｒｉｇｈｔｓｒｅｓｅｒｖｅｄ(版权所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ｏ.，Ｌｔｄ(ｈｔｔｐ:\\).Ａｌｌｒｉｇｈｔｓｒｅｓｅｒｖｅｄ(版权所有).”等署名信息。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下列ＩＣＰ备案信息的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湘Ｉ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某建站，网站首页网址www.metinfo.cn以及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网站域名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ｎ以及ｍｉｔｕｏ.ｃｎ。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下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1.第31472471A号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42类，包括平面美术设计、工业品外观设计、产品测试、室内装饰设计，注册日期2019年4月7日，有效期至2029年4月6日。2.第31498563号“某建站”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42类，包括平面美术设计、包装设计、质量体系认证、室内装饰设计，注册日期2019年7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7月20日。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站“ＭｅｔＩｎｆｏ某企业建站系统5.3全新安装”页面中，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的部分内容记载：“本《ＭｅｔＩｎｆｏ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是你(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与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有关复制、下载、安装、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协议，同时本协议亦适用于任何有关ＭｅｔＩｎｆｏ的后期更新和升级。一旦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即表明你同意接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你不同意本协议中的条款，请勿复制、下载、安装或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许可你的权利：1.你可以在完全遵守本协议的基础上，将ＭｅｔＩｎｆｏ应用于非商业用途或个人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2.你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根据需要对ＭｅｔＩｎｆｏ进行必要的修改和美化，以适应你的网站要求。3.你拥有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构建的网站中的全部内容的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内容相关的法律责任。约束和限制：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ＭｅｔＩｎｆｏ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政府、金融、教育机构、学校、社会团体及其他经营性网站、以营利或实现盈利目的网站，个人网站永久免费且不限制用途)。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ＭｅｔＩｎｆｏ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无论如何，即无论用途如何、是否经过修改或美化、修改程度如何，只要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经书面授权许可，软件页面页脚处的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和某信息下属网站(×××.ｃｎ、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的链接都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5.如果你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你的授权将被终止，所有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1.ＭｅｔＩｎｆｏ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2.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你必须了解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风险，在未购买产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4.电子文本形式的授权协议如同双方签署的协议一样，具有完全的和等同的法律效力。你一旦确认本协议并安装ＭｅｔＩｎｆｏ，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授予的权利的同时，受到相应的约束和限制。协议许可范围以外的行为，将直接违反本授权协议并构成侵权，我们有权随时终止授权，责令停止侵害，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5日，戌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印刷制品、装饰辅料、五金工具、塑料制品、一次性生活用品加工、销售及网上销售。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对亥公司进行网页取证。“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为此联合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签发机构、签发编号、数字指纹、委托人、申请时间、数据类别、来源网站等具体信息。亥公司的首页标注备案号：皖I某某备16015675号，版权所有：某涂装厂，技术支持：某网络。亥公司中存在“MetInfo某企业建站系统5.3全新安装”的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 2020年11月30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亥公司的戌131公司系统建站，没有按照最终用户甲23公司的版权标识，乙24公司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多项著作权利，故发丙25公司协商解决。2020年12月8日，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签收该函件。 2019年6月4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丙公司(乙方)签订《某建站产品与服务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申请成为甲方某建站产品代理商，完全接受本协议附件《某建站代理体系和管理规范》。乙方选择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与甲方建立合作关系。(1)乙方签订协议后立即充值5000元，承诺本协议有效期内按照代理规范确定的产品和项目，消费超过5000元，成为银牌代理商。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乙方在本协议填写的“某建站官网账号”升级为甲方代理商，并以此账号为唯一识别码为乙方提供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乙方全权负责此账号的安全保密和管理工作，并可以通过此账号代其直接客户在甲方处按照代理规范约定的价格购买某企业建站系统商业授权和收费模板。协议签订后，丙公司向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 2020年9月16日，丙公司向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责任承诺书，承诺：1.丁26公司全权承担法律责任；2.丙公司午公司设计官网时，首页设计是独立开发的，在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丙公司用某CMS系统开发桐城市某涂装工具厂的官网，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仅为软件复制品持有人。 一审庭审中，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亥公司与戌131公司的文件路径、文件名相同；戊27公司版权名称及企业名称；亥公司与戌131公司运行界面相同，文件源代码相同。丙公司己28公司的比对意见，并未提交其软件代码。 一审法院认为： 首先，本案中，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某企业建站系统［简称：ＭｅｔＩｎｆｏ］Ｖ5.庚29公司，某系统源程序中“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酉公司(ｈｔｔｐ:\\×××.ｃｎ).Ａｌｌｒｉｇｈｔｓｒｅｓｅｒｖｅｄ.”“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ｏ.，Ｌｔｄ(ｈｔｔｐ:\\×××.ｃｎ).Ａｌｌｒｉｇｈｔｓｒｅｓｅｒｖｅｄ.”辛30公司，上述事实互相印证，壬31公司系其主张的戌131公司的著作权人。 其次，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癸32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辩称该网站主办单位系已注销的桐城市某涂装工具厂，与其无关，对此不予采信。从当事人提交的网站设计服务合同、责任承诺书以及当事人陈某可以看出，子33公司午公司建设。 通过对丑34公司提供的戌131公司V5.0源代码进行比对，可以认定：亥公司与戌131公司的文件路径、文件名相同；被诉寅35公司版权名称及企业名称；亥公司与戌131公司运行界面相同；丙公司未能提供源代码进行比对。实际上，丙公司卯36公司责任承诺书中亦明确使用了某CMS进行建站。综上，亥公司使用了某享有著作权的戌131公司。 丙公司作为亥公司的建设者，在使用、复制、修改戌131公司时，未按照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第2点约束和限制的内容执行，辰37公司的“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版权标识和某信息下属网站“×××.ｃｎ、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链接”，巳38公司戌131公司署名权的侵犯。午39公司未40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丙公司申41公司之间存在协议，但提供的协议内容，仅为销售代理服务，并非戌131公司购买合同，对其不侵权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酉42公司戌43公司的权利类型及价值、维权合理支出和整体维权情况等因素，依照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亥44公司甲45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本案中，乙46公司丙公司之间，丙47公司提供的软件系复制戌131公司源代码的侵权软件复制品事宜具有明确的意思联络，丁48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其实际能力，其虽是亥公司的所有者，但没有证据证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亥公司中存在使用戌131公司部分源代码的侵权软件复制品，在其已举证证明戊49公司的情况下，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己50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赔礼道歉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庚51公司仍应在亥公司中停止使用侵权软件复制品。 一审法院依照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辛52公司、壬53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癸54公司‘某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5.0’计算机软件署名权的行为；二、壬53公司于本判决生子55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三、壬53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网或亥公司丑56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四、寅5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卯58公司负担500元，壬53公司负担800元。”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辰59公司某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丙公司于本判巳60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30000元”；3.判令本案一、午61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并非仅侵害了署名权。丙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戌131公司用于商业用途，并修改版权标识和链接及部分源代码后出租、未62公司，乙24公司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因此，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丙公司侵害了某企业建站系统的多项著作权。(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首先，丙公司故意实施侵权行为，以侵权为业，丙公司申63公司代理商且具有专业技术人员，酉64公司享有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为谋求非法利益，故意实施侵权行为。其次，丙公司戌65公司的标识和链接，亥66公司与戌131公司之间的联系，甲67公司的盈利模式，卯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此外，丙公司拒不承认侵权行为，拒不提供源代码进行比对，人民法院应当增加赔偿金额予以惩戒。 丙公司辩称：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68公司构成侵权，丙69公司丁70公司的上诉请求。 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辩称：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戊71公司制作网站，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丙69公司己72公司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庚73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辛74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发表为期一个月的声明，丙公司和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辛74公司壬75公司经济损失(含因此应诉、上诉而误工、律师费、出差费、精神压力及声誉影响等合理费)150000元；4.本案一、癸76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丙公司子77公司的著作权。1.丙公司丑78公司的下级代理商，签订有《某建站产品与服务代理合作协议》，该协议第2条第7款载明，“甲方可给予乙书面整改的通知，如乙方收到两次甲方的书面整改通知，甲方有权认定乙方违约并取消代理资格”。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尽到协议标明的通知义务，对授权价格499元/个的网站要求赔偿10000元，远超合同价格体系，有恶意起诉的故意。2.前台页面与后台软件是分离的不同主体。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软件著作权证书，仅保护后台软件源代码的整体部分，而软件整体源代码署名保留完整，前台页面不是软件的组成部分。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证据表明后台软件署名权标识、名称全部保留完整，丙公司没有侵害戌131公司著作权。3.寅79公司有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年发布具有严重歧义以及误导性的宣传用语诱导用户下载使用，再利用内置隐藏协议加重用户的侵权责任。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20年7.0版本价格为1299元，且是针对普通用户的价格。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针对全国企业的维权取证全部是2020年，其故意将2020年8月9日发布的价格篡改为2019年12月1日生效，目的是将新增的去版权工具价格4999元的生效时间提前到2019年，致使用户陷入故意提高价格的诉讼陷阱中。即使认定侵权，卯80公司过高的赔偿金额。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网站模板是某系统不可或缺的部分，丙公司辰81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修改的权利。丙公司仅在后台代码中保留标识而去除了前方页面的版权标识，乙24公司的软件著作权，巳82公司的上诉请求。 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述称：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系网站使用者，午83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未84公司信息的说明，作为二审证据。申85公司的意见陈某，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酉86公司的相关意见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丙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某建站产品与服务代理合作协议》及所附《某建站代理体系和管理规范V4》中，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内容之外，还约定了以下内容：甲方(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同意乙方(丙公司)在甲方《某建站代理体系和管理规范》的标准下，使用甲方的产品制作网站，并享受甲方的代理商价格体系；甲方根据《某建站代理体系和管理规范》标准，向乙方提供对应服务，但是不向乙方以外的任何第三方提供服务；乙方开展具体业务时，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向客户提供所有的服务和技术支持，并保证服务质量；乙方在使用甲方产品过程中，必须遵守知识产权的相关法律和甲乙方所在地、网站站点备案所在地关于知识产权的相关规定和政策，如乙方擅自使用未授权产品或者未按授权范围使用相关产品等，立即认定乙方违约并取消乙方代理资格等；乙方在甲方购买的每个模板和每个授权，均仅限于一个域名站点使用，如乙方出现一个模板或一个授权用于多个站点的情况，视同乙方超出授权范围使用甲方产品；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对代理体系及价格的具体约定为：“V6系列商业模板”的官方价格999元、银牌代理价格499元、金牌代理价格399元，“商业授权”的官方价格1299元、银牌代理价格499元、金牌代理价格399元，“商业模板+商业授权”的官方价格1598元、银牌代理价格798元、金牌代理价格598元。此外还有“商城模块”“商业模板+商城模块”“微信小程序(展示版)”“某云建站商业版”“某云建站商城版”的官方价格、银牌代理价格和金牌代理价格。 2020年以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对上万家企业网站进行了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程序，而是通过“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联合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方式。截至本案判决作出时，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戌87公司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提起至少8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诉讼。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诉讼实际收益已超过千万元。 在本院审理的(2022)最高法知民终2495号案件中，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丁70公司使用戌131公司搭建的另外57个网站主张权利，亥88公司甲89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本案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日(2021年1月1日)之前，本案应当适用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2013年修订的《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是否侵害了戌131公司的著作权及侵害了何种具体权利；(二)乙90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侵害了戌131公司的著作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一)丙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是否侵害了戌131公司的著作权及侵害了何种具体权利 首先，关于亥公司的建设中是否使用了戌131公司。一审中，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了源代码比对说明，丙公司拒不提交源代码，丙公司出具的责任承诺书中，丙91公司建设亥公司，丁92公司在亥公司的建设中使用了戌131公司。 其次，戊93公司丙公司己94公司就戌131公司享有的署名权。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明确约定了“无论以任何用途、程度、方式(修改或美化)，只要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获得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页面的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和某信息下属网站(×××.ｃｎ、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的链接都必须保留，小程序页面的版权标识(基于某企业建站系统)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庚95公司作为戌131公司权利人署名信息应予尊重的约定，丙公司辛96公司建设被诉壬97公司的署名信息，癸98公司作为戌131公司权利人署名信息的约定，且并无正当理由，亥66公司作为戌131公司原始权利人与该软件之间权利来源的联系，子99公司后续就商业推广使用戌131公司可能获取的包括广告效益等在内的财产性收益将产生不利影响。即使被诉侵权丑100公司的信息，也与上述约定的内容不符，仍然构成违约行为及超出许可范围实施的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关寅101公司、作卯102公司辰103公司就戌131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戊93公司丙公司是否侵害了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具体权利。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巳104公司建设亥公司，午105公司丙公司未106公司戌131公司进行亥公司的建站行为存在具体指示，申107公司戊93公司酉108公司就戌131公司享有的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具体权利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戌109公司网站点击“免费下载”栏目下载安装戌131公司的流程，用户在其计算机中安装戌131公司时会看见计算机界面中弹出的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用户浏览该协议后点击“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即表示其同意该协议文本，亥110公司由此达成以该协议文本为载体的合同。从该合同内容出发，甲111公司乙24公司的何种著作权具体权利。第一，从合同条款解释的层面分析认定。由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其建站套餐乙112公司单方制订戌131公司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的主要目的有二：一是积极推荐广大用户使用其建站软件；二是强调保护其署名权(要求用户保留其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蕴含以下含义：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允许该类用户免费使用，但要追究擅自去除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者的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如果用户接受该协议后，在免费使用戌131公司时，丙113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应认定该用户违反该协议要求保留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约定，但不能认定其完全违反了可以下载使用戌131公司的全部约定而自始就根本不能使用。唯有如此理解，丁114公司的上述两项主要合同目的以及用户对协议条款的通常理解与合理期待。第二，从侵权与违约竞合的层面进行分析认定。如果用户不遵守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的违约行为也同时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权选择追究侵权责任或者违约责任。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用户接受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后，可以免费下载复制戌131公司并进行必要修改，以建设适合自己需求的网站；如戊115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仅仅违反了该协议中关己116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约定。上述用户下载复制戌131公司并庚117公司许可范围内，辛118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壬119公司的许可范围，癸120公司的署名权，子121公司的复制权、修改权等其他权利。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丑122公司违反上述协议中关于保留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约定即侵害其全部软件著作权，丙公司侵害了涉案著作权中的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具体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寅123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卯124公司戌131公司署名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丙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关于本案中赔偿损失的责任，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辰125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对此，丙公司巳126公司广告效益等财产性权益将产生一定影响，午127公司著作人格权的损害。对著作人格权的损害一般可通过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法律责任予以救济。同时，考虑到本案被诉侵害署名权的行为因割裂作品与作者之间的联系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权益损害，可以判令侵权人适当进行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定性正确，未128公司戌43公司的权利类型及价值、维权合理支出和整体维权情况等因素酌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数额总体上亦无明显不当。本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第一，丙公司申129公司酉130公司签订有代理合作协议，酉64公司署名的要求，但戌131公司的版权标识等署名信息，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根据本院在另案中查明的事实，丙公司的建站数量较多，情节明显亦属严重。亥132公司甲133公司对亥公司建站行为的赔偿责任，乙134公司其他建站行为的赔偿责任。第二，2020年以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戌131公司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至少8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第三，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显然已将大规模提起诉讼并获取收益作为其日常商业运营模式，该种维权模式既不利于有效打击侵权源头，又大量占用解决纠纷的公共资源，不宜提倡和鼓励。第四，丙135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代理律师的委托合同和付款凭证，且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为经济损失35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共计4000元。一审法院判令某网丙公司、某涂装工具有限公司停止侵害署名权的行为，丁136公司刊登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 另，戊137公司起诉的案件，丙公司己138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本院在二审新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庚139公司整体诉讼维权情况等因素，相应调整本案赔偿数额，一审判决并不因本院改判而构成错判。依照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21)皖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2021)皖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丙公司于本判巳60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 四、辛14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壬141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丙公司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宁 审 判 员　佘朝阳 审 判 员　柯胥宁 二〇二三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杨 莹 书 记 员　谭秀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