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某某、甲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林某某、甲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浙01民终4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公司员工。 甲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翟某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甲公司为“甲公司平台”的运营主体。2023年10月19日，丙公司提交了车辆认证服务申请，申请认证的车牌为×××，并实际支付了认证审核服务费9.9元。后林某某要求退还该审核服务费，双方协商未果，遂成本诉。另查明：用户提交审核认证申请时，需勾选同意《车主服务协议》，用户勾选同意协议并点击下一步后，会跳转到支付页面，由用户支付审核费后完成申请。《车主服务协议》有如下条款：自愿选择申请成为本平台车主，需要缴纳相应的费用。成为超级VIP、VIP免首辆车审核费，车辆认证审核通过后，超级VIP、VIP开始生效；普通车主需支付9.9元审核费。本费用为在线网络虚拟增值服务，本平台提供的增值服务均为软件代码类数字化特惠商品，用户自主选择购买，购买成功后不支持退款。上述内容的字体做了加粗加黑显示。 林某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丁公司退还注册费9.9元，并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000元；2．戊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甲公司依据双方之间在互联网上缔结的《车主服务协议》，收取了林某某审核服务费9.9元。庚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强制消费、存在混淆、不予退费，辛公司返还该审核服务费。原审法院认为，甲公司收取林某某审核服务费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车主服务协议》，其已经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进行认证审核，其收取该9.9元具有合同依据。另，在审核认证过程中，成为车主时需勾选“知晓并同意”《车主服务协议》，其中有关“需要缴纳相应的费用”“购买成功后不支持退款”的内容，均做了加粗加黑提醒。林某某作为成年人在审核过程中有权利且有义务阅读协议内容，其不阅读或者疏忽大意未予阅读有关条款内容，属于未对己方的事务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亦无证据证明相对方存有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故原审法院对于林某某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林某某作为成年人系自愿签订的《车主服务协议》，该协议虽属于格式合同，但格式合同亦属于法律规定的一种合同形式，就本案而言，林某某并未举证证明《车主服务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认定格式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车主服务协议》应属有效协议，对民事行为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林某某要求退还该审核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壬公司存有多项违规违法情形，该情况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可向有权行政主管部门举报查处。综上，癸公司退还9.9元审核服务费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林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林某某负担。 宣判后，林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12月5日最高院发布的民法典司法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其中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或者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通过互联网等信息网络订立的电子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仅以采取了设置勾选，弹窗等方式为由主张其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或者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注册认证过程中，在最后一步支付费用前，有且仅有仅勾选同意协议。符合该法条所称的采取了仅勾选、仅弹窗的提醒方式，故被上诉人和一审认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其次，该同意协议即车主服务协议的红色字体，是需要二次点击协议后，向下滑动后才能查看到。案涉之争如此重要的退费提醒藏匿于角落，一般人无法查看，也不符合下单逻辑。同时，被上诉人没有回溯视频证明上诉人有阅读该车主协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指出证据中不可退费条款藏匿于用户注册协议22条，该用户注册协议，藏匿于登录首页的极度隐蔽角落，同时认证说明第九条藏匿于最底部，需要滑动2-3次方可查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将重要提醒藏匿来证明其已经履行提醒说明义务，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识逻辑。同时一审认为在任何协议面前，无论多长、藏匿有多深，只要机构在任意的地方书写，便已达成提示说明义务，任何统统不利条款，均成立有效。该说辞无法成立。一审认为有义务查阅所有的长达几万字的注册条款，这不符合常情常理，也不符合逻辑。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所设立的9.9审核认证费用属于全国首例，且存在大量投诉，同时被上诉人并无实际业务履行，订单量极少，即为就算完成了注册，一天也无法得到有效订单，该现象已经在网络上大量曝光。同时，该平台在上海未履行报备手续，属于上海政府认定的违法平台，其不得在上海开展顺风车业务。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法之处和不合逻辑的地方，一审仍然为维护同院判决，罔顾最新民法典司法解释，枉法判决。子公司新冠险，关于提醒说明义务的相关判决中认为：1、在未征得消费者同意的前提下，保司将(保险格式条款中的)投保条件、责任免除、释义均纳入“特别约定”，故“特别约定”实质上成了格式条款，并不“特别”。2、“特别约定”中关于按不同分型不同额赔付的条款，显然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必然涉及重大利害关系，具备免责属性。3、【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一种【先合同义务】，即保司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在承保之前的投保过程中，必须【主动】尽到。4、【提示】义务包含三个方面：载体、方法和程度。【提示的方法】的方法是在【合同订立时】把字体加粗，【提示的程度】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的载体】应当是“所有包含格式条款的保险凭证”，而保司只举证在保险单这一凭证上尽到【提示】义务，是不够的，无法证明在《保险条款》和【合同签订时】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不利后果。(2024)吉01民终1049号、(2023)黑01民终11656号、(2023)黑0103民初12047号、陕01某某民初25076号、(2023)黑0110民初10627号、(2023)桂1202民初4068号等一系列案件都说明了提醒说明义务必须主动尽到，且要足以引起合同签订人注意，而并非一审法官认定的、所有的协议文字都要上诉人自行注意。上诉人作为普通公民已经向法院提交注册视频，在注册过程中没有任何地方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提醒说明的文字或者弹窗。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胜诉；2、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乙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举证的相关判例与本案无关，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完成举证责任，丑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通常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明显标识，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排除或者限制对方权利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异常条款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已经履行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平台在多个页面已尽到明确的提示与告知义务，具体可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晰、证据完整、适用法律正确。寅公司平台，需签署《用户注册协议》、《隐私权政策》、《车主服务协议》、《证照信息》、《法律条款与平台规则》等一系列网络服务合同。甲公司平台用户想成为车主，以及在购买相关虚拟增值服务时，平台会再次让用户勾选是否同意相关《协议》，并在购买页面再次对“不支持退款”的条款进行了明显的加黑加粗提示，且显著标明了“限时优惠”的价格及原价。平台对用户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阐明了用户所购买的服务、价格及性质，保障了用户的知情权。用户是否愿意成为车主，是否愿意缴纳9.9元的审核费用，完全是用户自主选择的，在《车主注册协议》认证页面和缴费页面，均有非常明显的加粗提示“本费用为在线网络虚拟增值服务，本平台提供的增值服务均为软件代码类数字化特惠商品，用户自主选择购买，购买成功之后不支持退款”；而且，人工审核成本、短信成本、推送成本、验证成本、识别成本、储存成本、服务器成本等诸多直接成本都已产生，这个是不可逆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依然滥用权利提起上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卯公司正常办公秩序，辰公司付出不必要的人力、物力、财力成本，请求法院给予上诉人惩戒。 巳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23年10月，上诉人向某诉人提交了车辆认证服务申请，并支付了认证审核服务费9.9元，后上诉人要求退还该审核服务费，由此引发本案纠纷。经查明，上诉人提交审核认证申请时，需勾选同意《车主服务协议》并进行自主操作，协议及操作页面明确记载“普通车主需支付9.9元审核费。本费用为在线网络虚拟增值服务，本平台提供的增值服务均为软件代码类数字化特惠商品，用户自主选择购买，购买成功后不支持退款”等内容。虽然前述内容系被上诉人单某供的统一条款，但该些内容在用户提交申请时已在操作界面予以展示，相关字体做了加黑加粗显示，所涉内容也不存在通常理解上的障碍，且该审核服务费系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车主服务协议》为履行相应认证审核的合同义务而收取，不存在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系自主申请平台认证，从其提交的平台审核认证材料等在案证据来看，其关于内容展示位置隐蔽等说法并不足以从在案证据中得以充分体现，且上诉人勾选同意协议并进入支付页面进行费用支付，均需由其自行操作，故而应当认定上诉人具备基于自身接受程度来选择是否接受服务及支付费用的判断力与自主性。综上分析，上诉人对于前述协议内容效力之异议，依据不足，其上诉所提其他异议也并非要求退还9.9元及赔偿损失的充分事由，对其诉请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林某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翟某 二○二四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舒婧 书记员 徐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