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与何某茜、林某香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与何某茜、林某香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浙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德国巴登-符腾堡州。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香。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某茜、林某香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下文所涉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法院、行政机关及公证处等名称及所涉境内地址均不再加注国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何某茜、林某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何某茜、丁公司第4973900号、第10040151号、国际注册第G567461号(第1类、第4类)、国际注册第G803684号(第1类、第4类)商标权的行为；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何某茜、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合理支出20万元；3.一、庚公司、何某茜、林某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某茜、辛公司以共同合意、不同分工，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第15112414号“”商标、第8723418号“”商标已在一审判决后被宣告无效，结合抢注囤积之恶意，何某茜、戊公司对该两枚商标被无效前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林某香在第15112414号“”壬公司的使用视为其自己使用，戊公司基于共同的故意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2.2021年12月13日第15112414号“”转让至何某茜名下，乙公司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考虑到何某茜和何某鹏的关系，癸公司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何某茜、戊公司子公司涉案权利商标知名度，侵权恶意明显，丙公司维权成本高，请求提高判赔金额。1.一审判决作出后，丑公司仍继续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何某茜、何某鹏仍在网站招聘销售人员，乙公司被行政处罚后未停止侵权，属于重复侵权且恶意明显。2.林某香抢注商标，寅公司实际使用的“”图样进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乙公司注册成立并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何某茜成立含“力魔”卯公司及法人主体等行为，属于以侵权为业的情形。3.被诉侵权滤清器商品存在危害消费者人身安全及公共安全的可能性。 乙公司辩称：(一)商标无效行政决定及后续的行政判决均认定第15112414号“”商标、第8723418号“”商标不存在实际使用行为，辰公司与何某茜、林某香之间不存在共同合意或共同侵权行为。(二)即使认定构成商标侵权，乙公司运营时间不到一年，于2021年7月21日被查封后无法正常经营，加之巨额行政处罚，没有获利。第三方网站招聘信息不客观、不真实。(三)丙公司未实际使用第4973900号“力魔”、第10040151号“德国力魔”、第G567461号“LIQUIMOLY”商标，不存在实际损失。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诉侵权商品属于第7类，与涉案商标核定的第1、4类商品不属于相同类别，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亦不构成近似，不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侵权。(二)乙公司的企业名称由浙江省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其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从未单独或突出使用“力魔”标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诉虚假宣传行为由案外人王某中实施，乙公司无关，即便可能构成侵权也应当追加共同被告。(三)丙公司委托手续存疑，没有证据证明彼得·鲍未公司起诉。丙公司一审提交的多份公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四)被诉侵权商品销售额约26万元，销售获利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 丙公司辩称：(一)乙公司的第15112414号“”商标、第8723418号“”商标已经无效，其规范使用注册商标的抗辩不能成立。(二)“LIQUIMOLY”“力魔”申公司的商标和有一定影响的字号，丙公司有权自由选择权利基础。(三)乙公司是何某茜、林某香、何某鹏实施侵权行为的工具，该三人属于以侵权为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侵权时间最早至少为2016年，丙公司穷尽行政司法保护后，何某茜、林某香、何某鹏仍未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恶意明显，可能损害公共利益，应当从重判赔。(五)关于商标近似、商品类似及混淆误认可能性等，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六)乙公司登记注册企业名称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影响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乙公司一审认可王某中系其员工，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某中独立实施被诉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酉公司承担。(七)丙公司的诉讼委托手续、公证程序合法。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乙公司、何某茜、丁公司第4973899号、第4973900号、第10040151号、第10126986号、第15342325A号、国际注册第G567461号(第1类、第4类)、国际注册第G803684号(第1类、第4类)商标权的行为；2.乙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与“力魔”相同或近似的文字；3.乙公司、何某茜、林某香立即停止在网站、产品包装上进行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乙公司、何某茜、林某香立即停止申请注册与“力魔”“LIQUIMOLY”系列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5.乙公司、何某茜、戌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合理支出20万元。 丙公司一审中已经明确其本案主张的权利商标为第4973900号“力魔”商标、第10040151号“德国力魔”商标、国际注册第G567461号(第1类、第4类)“LIQUIMOLY”商标、国际注册第G803684号(第1类、第4类)“”商标。亥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罗列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丙公司在第4类“润滑剂；油用添加剂；马达用油添加剂”等商品上享有第4973900号“力魔”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申请日为2005年10月31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09年12月7日。丙公司在第1类“汽油净化添加剂；燃料节省剂；引擎冷却剂；油脂分散剂”等商品上享有第10040151号“德国力魔”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申请日为2011年10月9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丙公司在第1类“工业用化学品及用于具有化学及物理作用的润滑剂的添加剂”商品及第4类“润滑剂；工业用油；包括发动机用油和齿轮用油及压缩机用油；工业用油脂”商品上享有国际注册第G567461号“LIQUIMOLY”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国际注册日期为1991年2月20日。丙公司在第1类“工业用化学品，特别是润滑剂、工业用油脂、油、发动机用油、齿轮传动系统用油、压缩机用油和液压油用的添加剂”等商品及第4类“工业用油和燃料用的添加剂，特别是汽油和柴油用添加剂；工业用油脂；发动机用油”等商品上享有国际注册第G80368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国际注册日期为2003年1月14日，后期指定日期为2007年10月19日。丙公司“力魔”“LIQUIMOLY”商标通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丙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12月24日来到位于浙江省金华市，门头标识为“乙公司”的地点，向工作人员公证购买了标识为“LM-106”机油滤清器25个、“LM-148”机油滤清器25个、“LM-101”机油滤清器25个、“LM-104”机油滤清器25个、“LM-105”机油滤清器25个、“LM-107”机油滤清器25个、“LM-119”机油滤清器25个、“LM-121”机油滤清器25个、“LM-142”机油滤清器25个、“LM-143”机油滤清器25个、“LM-5091”机油滤清器25个、“ST-309”机油滤清器25个。甲23公司代理人在神汽在线“浙江优冠”店铺公证购买了“LM-121”“LM-143”机油滤清器。该店铺展示标有“乙公司”的工厂照片。 经一审当庭拆封后比对，丙公司认为，被诉标识1“”丙公司G803684商标，除去背景图形外，读音、显著识别部分等高度近似，忽略颜色、字体、排列方式等细微差距，应当视为相同商标；被诉标识2“”丙公司主张G803684商标，从读音、显著识别部分同样高度近似，构成近似商标；被诉标识3“”的腰部“LIQUIMOLY”丙公司G567461商标，从读音、显著识别部分等高度近似，应当视为近似商标。乙24公司主张第4973900号商标完全相同、丙25公司主张第4973900号商标，依据商标审理指南及商标侵权民事司法解释相关条款，应当视为相同或者近似商标；被诉标识4“优冠力魔”丙公司主张第10040151号商标显著识别部分都是力魔，读音、文字等都高度近似，构成近似商标。 乙公司比对认为，丙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类别在第1、2、4类的化学原料、颜料油漆、燃料油脂等商品，被诉商品类别为第7类的机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等，丁26公司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被诉商品未构成相同商品或类似商品。同时，被诉商品上使用的是两个英文组合商标，丙公司商标也不构成近似，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乙公司认可公证购买的商品系其生产、销售。 2021年10月29日，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金市监处罚[2021]12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戊27公司。主要违法事实：当事人在其生产、销售的机油滤清器产品和包装上，使用了“”等标识，上述标识当事人未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也未获得他人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己28公司认为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当事人将上述产品以3.5元至6.3元不等的价格销售，截止案发之日，当事人已销售涉案机油滤清器经营额为264186元，库存未销售的涉案机油滤清器案值为111682.9元，两项合计375868.9元。 该局另查明，当事人在1688网站有关企业介绍中含有：“庚29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5日”“公司获得欧盟CE及IS016949认证”“优冠力魔汽车配件的产品(LIQUI和MOLY)主要供给东风本田、东风日产等整车厂”“公司自主品牌，在全国有2千多家经销商”等广告宣传用语，与事实不符。其1688阿里巴巴平台店铺页面制作费用为200元。行政处罚种类、依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政处罚内容：(一)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并作如下处罚：1.没收涉案商标侵权物品；2.处罚款1300000元。(二)责令当事人停止发布虚假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并作如下处罚：处罚款800元。上述两项罚款合计：1300800元。 2015年11月28日，林某香注册了第15112414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11月27日，于2021年12月13日转让给何某茜；林某香于2011年10月21日注册了第8723418号“”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0日，于2021年11月13日转让给何某茜。 乙公司辛30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4日，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何某鹏出资440元，张顺波出资360万元。经营范围：汽车配件、塑料制品、五金制品制造、销售等。 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壬31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本案知识产权的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丙公司依法享有“力魔”“LIQUIMOLY”“德国力魔”“MOLY”注册商标专用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癸32公司、林某香、子33公司涉案商标权的行为；丑34公司是否有不正当竞争行为；寅35公司、林某香、何某茜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乙公司生产、销售“”“优冠力魔”品牌机油滤清器产品，并在产品及包装、网站销售宣传中使用“”“”“”“优冠力魔”等标识，起到标示产品来源的作用，系商标意义上的使用。乙公司卯36公司的G803684商标、G567461商标、第4973900号商标完全构成相同或近似，容易导致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混淆，辰公司有商标侵权行为。乙公司认为双方商品种类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润滑油与汽车发动机、发动机燃油系统等商品尽管在商品分类表上属于不同类别，但两者存在搭配关系，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亦存在密切联系，故应认定两者为类似商品。丙公司主张林某香、何某茜有侵害其商标权的行为，因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辰37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乙公司在1688网站有关企业介绍中含有：“庚29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5日”“公司获得欧盟CE及IS016949认证”“优冠力魔汽车配件的产品(LIQUI和MOLY)主要供给东风本田、东风日产等整车厂”“公司自主品牌，在全国有2千多家经销商”等广告宣传用语，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巳38公司有进行虚假宣传欺骗性误导消费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乙公司午39公司的“力魔”商标作为企业字号，容易导致消费者对于商品来源以及经营主体产生混淆，未40公司商品或者与之存在特定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丙公司认为“乙公司、林某香、申41公司主张的权利商标在相同类似商品项目上申请和权利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通过行使正当的撤销及无效宣告程序，酉42公司“LIQUIMOLY”等注册商标，同时还持续在戌43公司“LIQUIMOLY”等高度近似的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亥44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并且干扰了其正常经营，应当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甲45公司乙46公司对其相关权利的行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丙47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丙公司主张“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实控人何某鹏、何某茜和林某香系母子、母女关系。乙公司实为上述母子三人实施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工具。乙公司、何某茜、林某香以共同的合意、不同的分工实施了本案被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甲45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丁48公司有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商标侵权的赔偿数额，甲45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等证据，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乙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规模、戊49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己50公司庚51公司200000元(含合理费用)。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数额，辛52公司因壬53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该院综合“力魔”商标的知名度、乙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生产经营规模、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癸54公司庚51公司100000元(包括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林某香、何某茜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丙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对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五十七条、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3年9月15日判决：一、乙公司子55公司第4973900号、第10040151号、国际注册第G567461号(第1类、第4类)、国际注册第G803684号(第1类、第4类)商标权的行为；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力魔”文字；三、乙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站、产品包装上进行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乙公司丑56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300000元；五、寅5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丙公司负担5850元，乙公司负担9750元。 二审中，乙公司、何某茜、林某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何某茜、戊公司共同实施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证据。证据1.卯58公司企业信息；证据2.乌天工商碑处字〔2016〕第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3.俄罗斯鞑靼斯坦展会上陈列侵权商品的展会照片；证据4.2019年3月，丙公司卯58公司发送的信函、保证停止侵权书及翻译件；证据5.2019年4月，丙公司辰59公司侵权一事与委托代理人的沟通邮件及翻译件；证据6-9.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据10.(2023)京行终918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1.(2023)京行终9187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2023)浙01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1.走访天山区延安路595号名为“LIQUIMOLY优某力魔汽车用品店”巳60公司照片；证据22.2024年1月24日，丙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的侵权投诉书；证据23.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4份；证据24.2024年4月11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店铺名称“LIQUIMOLY优某力魔汽车用品店”进行行政处罚的照片。 第二组证据：午61公司涉案权利商标“LIQUIMOLY”“力魔”及字号的使用及知名度证据。证据13.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LIQUIMOLY”“力魔”产品销售排行榜；证据14.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截图；证据15.未62公司涉案商标作为引证商标的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证据16.(2023)京73行初864号行政判决书。 第三组证据：关于何某茜、戊公司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极强，侵权获利极高，本案应当从高判赔的证据。证据17.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证据18.乙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9.何某茜在第8723418号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提供的使用证据。 第四组证据：证据25.合理开支发票及付款通知书，拟证明何某茜、林某香、乙公司申63公司合理维权开支。 乙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卯58公司已被吊销，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无关。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未出现本案被诉侵权标识，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酉64公司单方自制，无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8显示的网址、二维码、手机号均无法对应各被诉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系第三方网站抓取的信息，无法指向被诉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11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1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丙公司在不类似商品上的影响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1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乙公司没有使用何某茜、林某香的注册商标。对证据20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地址的经营主体无法核实，网址、二维码均无法与本案被诉方相对应。对证据22-2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戌65公司或何某茜、林某香。对证据2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通知书是律师单某作，丙公司的合理开支有限。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的行政处罚决定未涉及涉案商标，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酉64公司自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8、证据21-亥66公司无登记备案信息，经营主体无法确定，不能明确指向何某茜，丙公司甲67公司的侵权责任不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内容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发布者身份不明，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12三性予以认定。证据13-16的真实性可以确定，乙68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再重复认定。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争议焦点评述。证据18-丙69公司、林某香在其他行政案件中自行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其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结合一、二审有效证据，本院另查明： 2014年11月27日，丁70公司“卯58公司”，经营滤清器等汽车配件。 2016年9月22日，何某茜将“”登记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LIQUIMOLY”，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11084。 2010年10月至2021年8月期间，何某茜在第4类、第7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多个“LIQUI”“MOLY”“LIQUIMOLY”“”等商标。 2021年12月10日，在15112414号“”、第8723418号“”商标撤销复审案件中，林某戊71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将“”“”己72公司使用，并视为其自身的使用行为。林某香提交的商标实际使用证据中包括：1.庚73公司出口商品的报关单证，报关商品名称包含“机滤”“LIQUIMOLY”“空调滤”字样。2.辛74公司签订的购销供货合同，其所售产品名称机油滤清器，规格型号“LM-106”“LM-148”“LM-101”“LM-104”等。3.2016年、2017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的产品实物及外包装使用了“”“”标识。4.2013年“彩印厂”发送给36023649(【邮箱已隐去】)的电子邮件，附件图片中产品包装图样中使用了“”标识。 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家店面在招牌中使用“”“优冠力魔”标识，店铺中销售标有“”“”“”等标识的滤清器产品，壬75公司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一致。癸76公司英文名称、地址、联系电话以及何某茜为销售经理及其手机号码等信息。 (2023)京行终9186号、9187号行政判决均认定，林某香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THK”“TNK”“SAKURA”等多件与他人知名或显著性较强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何某茜在0748等类似群组上申请申请注册“LIQUI”“MOLY”商标，在第4类“电能”等商品上申请注册“LIQUI”“MOLY”“LIQUIMOLY”“优冠力魔”商标，亦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VENOL”“WISCO”“RAVENOL”等多件与他人知名或显著性较强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何某茜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故宣告第15112414号“”、第8723418号“”商标无效。 2019年9月，乙公司在其机油滤芯300万个生产线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自述2014年3月已建设厂房进行生产，营业执照于2018年8月24日补办。浙江省磐安县玉山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情况出具确认书。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子77公司、乙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乙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何某茜、林某香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二、乙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构成侵权，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本案知识产权的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首先，子77公司提交的多份公证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丑78公司在其商品名称、商品实物及包装、公司及门店招牌、寅79公司装潢及商品介绍、宣传物料等多处使用被诉侵权“”“”“”“力魔”“优冠力魔”标识，上述标识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其次，丙公司涉案权利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虽然与被诉侵权商品机油滤清器等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别，但润滑油、机油与机油滤清器均用于汽车保养，功能用途上存在互补性，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两者构成类似商品。再次，被诉标识“”和涉案“”商标、被诉标识“力魔”“优冠力魔”和涉案“力魔”“优冠力魔”商标基本无差异，分别构成相同商标。被诉标识“”的外文部分和涉案“”商标、被诉侵权标识“”的腰部外文部分和涉案“LIQUIMOLY”商标的文字组合、排布方式、读音相近，虽然图案不同，卯80公司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被诉侵权标识与之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容易引人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两者存在特定联系，构成近似商标。综上，本院认为，乙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辰81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构成商标侵权。 关于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共同侵权应具备如下要件：侵权主体为两人或者两人以上；各侵权人在客观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各侵权人主观上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各侵权人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同一性。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某香与何某茜、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何某鹏系直系近亲属；林某香注册“”“”巳82公司使用，乙公司将上述商标组合进行不规范使用，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上述商标后又转让给何某茜；何某茜2014年便成立以“力魔”午83公司销售滤清器商品，其将“”登记为美术作品，未84公司侵权商品的销售行为；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在第4类、第7类商品上多次申请注册“优冠力魔”“LIQUI”“MOLY”“LIQUIMOLY”“”“优冠力魔”申85公司涉案商标近似的商标，足以认定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明知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仍实施攀附行为并主动追求混淆效果，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存在明确的深度分工合作关系，酉86公司造成了同一损害结果，林某香、戌87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此未予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予以认定。本案中，首先，乙公司午39公司的“力魔”商标作为企业字号登记并使用，容易导致消费者对于商品来源以及经营主体产生混淆误认，扰乱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次，乙公司亥88公司中关于“公司获得欧盟CE及IS016949认证”“优冠力魔汽车配件的产品(LIQUI和MOLY)主要供给东风本田、东风日产等整车厂”等广告宣传用语，缺乏事实依据，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乙公司上诉称该行为系案外人王某中实施，乙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甲89公司员工王某中发布，亦属于职务行为，丙公司乙90公司经营者和宣传内容受益者，应当对该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共同实施了涉案商标侵权行为，乙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乙公司丙91公司未实际使用第4973900号“力魔”、第10040151号“德国力魔”、第G567461号“LIQUIMOLY”商标，不存在实际损失。本院认为，乙公司提交的宣传材料等证据显示其对上述商标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使用，且各方对于第G803684号“”商标存在实际使用均无异议，丁92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戊93公司未提供其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也无合理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供参考，本案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丙公司涉案权利商标具有较高显著性和知名度，被诉侵权标识和企业名称对于产品和企业利润贡献率较高。2.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乙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3.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明知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仍分工协作，共同实施商标侵权行为，攀附商誉的主观恶意明显。4.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乙公司自述2014年3月已建设厂房进行生产，何某茜、林某香分别于2010年、己94公司涉案商标近似的商标；侵权商品销售渠道广，包括线上、线下销售及出口业务；销售金额高，除被行政机关查处的2021年1-7月机油滤清器经营额与库存案值合计375868.9元外，乙公司于2020年3月已批量销售并出口侵权商品，何某鹏在行政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认于2018年10月开始生产被诉侵权商品。5.被诉侵权商品关系到车辆和消费者人身安全。6.金市监处罚[2021]庚95公司辛96公司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罚款合计1300800元。7.辛52公司为制止侵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多次进行公证取证，支出了较高维权费用。综上，本院认为，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提高，壬97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0元全额予以支持，由林某香、何某茜、乙公司癸98公司经济损失800000元、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200000元，乙公司子99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 乙公司丑100公司委托手续存疑、公证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丙公司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授权文件和委托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乙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林某香、何某茜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依据的部分基本事实发生变化，应作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寅101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力魔”文字； 二、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寅101公司立即停止在网站、产品包装上进行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四、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六、乙公司卯102公司第4973900号“力魔”、第10040151号“德国力魔”、国际注册第G567461号(第1类、第4类)“LIQUIMOLY”、国际注册第G803684号(第1类、第4类)“”商标权的行为； 七、乙公司于本辰103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200000元；何某茜、林某香就共同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对其中的人民币100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八、巳10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乙公司负担，何某茜、林某香连带负担人民币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乙公司负担，何某茜、林某香连带负担人民币1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某 审判员　周 平 审判员　郭某 书记员　王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5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