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某、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冯某、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27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公司。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冯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2)京0101民初112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1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询问。丙公司、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被诉商品的鞋底、鞋盒及网络销售页面均有其他商标，壬公司的同类商品价格差距较大，因此消费者不会产生混淆，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癸公司子公司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冯某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没有依据。 冯某上诉请求：寅公司。 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被诉商品上的“三条纹”“四条纹”为鞋上装饰图案，不是商标性使用；被诉商品上的“三条纹”“四条纹”与权利商标不近似；被诉商品的鞋底、鞋盒及网络销售页面均有其他商标，因此消费者不会产生混淆，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没有依据。 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卯公司辰公司第3938xxx号、第G730xxx号巳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包括公证费5000元和律师费15000元)；2.午公司未公司第3938xxx号、第G730xxx号巳公司经济损失130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3.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酉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商标相关的事实 戌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丁公司1注册取得第3938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鞋；运动鞋；运动靴等，有效期自200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2007年9月1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亥公司。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7月13日。 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丁公司注册取得第G730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鞋、包括运动鞋和休闲鞋，有效期自2020年3月17日至2030年3月17日。2011年8月8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出具的《商标国际注册簿摘要》载明：国际注册730xxx号“”商标，注册日期2000年3月17日，续展日期2010年3月17日，下次续展日期2020年3月17日，商标说明：商标包括三条平行杠，平行杠颜色与鞋形成对比，鞋的轮廓图仅为显示商标如何使用于鞋上，并不是商标的组成部分。商品与服务：25鞋类，包括运动鞋和休闲鞋。基础注册：德国，1999年12月14日。依据马德里协定书第9sexies条款指定国包括中国。 二、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丙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针纺织品、服装、鞋帽、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办公用文具、钟表、建筑用玻璃、体育用品、眼镜。 甲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服装、体育用品、轻纺织品、运动鞋、休闲鞋、鞋配件、加工、销售：橡胶制品制造、销售。 2022年2月22日，甲23公司乙24公司的委托并指派代理人王某来到北京市某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赵某及公证员助理张某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具体保全过程如下：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空白页面，在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并按回车进入相应页面，在京东网搜索栏中输入“金诺宏达男鞋专营店”，丙25公司内，点击“所有宝贝”标题进入相应页面，随后点击“帆布鞋男寶達2021秋季新款布鞋软底透气低帮板鞋系带青年潮鞋潮鞋学生个性布鞋卡其38”进入相应页面，将其加入购物车，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并点击登录，点击“帆布鞋男寶達2021秋季新款布鞋透气系带软底男鞋平底潮鞋高帮板鞋卡其38”进入相应页面，将其加入购物车，点击“去购物车结算”，点击“去结算”，点击“提交订单”，点击“立即支付”。点击“证照信息”标题后图标，丁26公司的营业执照。北京市某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2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20号公证书。 2022年2月25日，甲23公司乙24公司的委托并指派代理人王某来到北京市某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赵某及公证员助理张某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具体过程如下：王某同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一同来到北京市某大街138号标识为“B座”旁标识有“兔喜”的快递柜，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王某打开单号为78266320116xxx的中通快递包裹，返回公证处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王某打开上述包裹，取得“鞋子”两双，王某使用经过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所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随后进行封存。北京市某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2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21号公证书。2022年3月2日，甲23公司乙24公司的委托并指派代理人王某来到北京市某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赵某及公证员助理张某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具体过程如下：在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并按回车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我的订单”，输入“用户名及密码”，点击“登录”，点击“2022-02-2214；33；18订单号：239363371xxx”标题下“订单详情”进入相应页面，显示订单确认收货已经完成。北京市某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2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722号公证书。 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公证购买的涉案产品进行了勘验，勘验过程及结果如下：当庭拆封包裹，拆封后可见蓝色包装盒包装的两双鞋：1.打开其中一个包装盒，外包装盒正面标注有“专注品质男鞋”，盒内为一双鞋，两只鞋的外侧均显示了“三条纹”图形，鞋子底部标注有“”商标，戊27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地址，将鞋子外侧的“三条纹”图形与涉案权利商标进行比对，两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2.打开另外一个包装盒，盒内为一双鞋，两只鞋的外侧均显示了“四条纹”图形，鞋子底部标注有“”商标，戊27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地址，将鞋子外侧的“四条纹”图形与涉案权利商标进行比对，两者除了在条纹数量上有区别，在构图、设计上基本相同，构成近似标识。丙公司、甲公司、冯某不认可上述三份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己28公司、甲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丙公司在京东网上的产品宣传页面上均标注了“金诺宏达男鞋专营店”，产品标题上也标注了“宝达”品牌，庚29公司“”商标，鞋盒上使用了宝达的标志、“”商标和企业名称；“四条纹”图形与涉案权利商标不构成近似，且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仅在一侧使用相关标识，丁公司的产品两侧均使用商标。 丁公司提交了丙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辛30公司章程中载明其股东为冯某一人，壬31公司癸32公司。 三、丙公司、冯某、甲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相关的事实 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销售量极低，丙公司提交了京东网网页打印件，载明商品评价分别为5和3。 子33公司，丙公司丑34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上载明产品名称为鞋·休闲鞋，规格型号为21263、21264及数量等信息。丁公司认可丙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产品评价页面无法作为销售数量的证据，丙公司作为销售商有主观侵权故意，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该免责。 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张某注册取得第17732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等，有效期自2016年10月7日至2026年10月6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张某注册取得第32905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运动鞋；鞋(脚上的穿着物)等，有效期自2020年8月28日至2030年8月27日。甲公司主张权利人张某已经将上述两枚商标授权给其使用，其使用在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鞋底和鞋盒上，不会使公众造成混淆和误认。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寅35公司为外国法人，故本案为涉外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在本案中，鉴于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关于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归属及内容、侵权责任等问题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丁公司作为涉案第3938xxx号“”商标及第G730xxx号“”商标的注册人，其所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我国法律保护。 商标的使用是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为了商业目的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上以较为醒目的方式突出使用“三条纹”及“四条纹”标识，上述行为显然具有标示商品来源以达到使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品提供者的目的，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其中，被控侵权标识“三条纹”酉公司涉案权利商标视觉上基本无差别；被控侵权标识“四条纹”酉公司的涉案权利商标仅在条纹数量上存在差别，在构图、设计上基本相同，属于近似标识。上述被控侵权标识被使用在鞋产品上，而该产品属于第3938xxx号“”商标及第G730xxx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鉴于涉案权利商标具有较高的显著性，且经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对于相关公众而言，通常只会对此类商品施以一般的注意力，难以判断相关标识整体视觉上存在的细微差异，故上述使用方式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经营者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丁公司的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甲公司生产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不构成商标侵权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丙公司认可其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但主张其具有合法来源，卯36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辰37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商品来源，甲公司亦予以认可，巳38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鞋帽等，自成立至今经营已接近十年，且在大型电商平台上销售众多品类的鞋子，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商标的知名度、丙公司的认知能力、商品外部反映的信息等因素，己28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不知道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故其不能免责，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午39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未40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某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未40公司申41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酉42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戌43公司亥44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甲45公司财产相分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冯某未提交任乙46公司财产，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一丙47公司，丁48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戊49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己50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 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丙公司、甲公司立即停止涉案商标侵权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丙公司庚51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三、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甲公司庚51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四、辛52公司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壬5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甲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盖州某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癸54公司经营困难，无力给付赔偿；该公司从2020年起频繁停产，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本院认为情况说明显示的内容并不能当然得出该证明目的，且其出具者所述内容是否属实亦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丙公司子55公司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诉商品在鞋身侧面使用“三条纹”“四条纹”图案具有较强的识别度，可以起到相关公众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系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商品的“三条纹”“四条纹”与权利商标的标志在图形组成、整体视觉效果上均较为接近，构成标志近似，且被诉商品落入权利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范围；虽被诉商品的鞋内底、鞋盒及网络销售页面均有其他标志，壬公司的同类商品价格差距较大，丑56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权利商标在鞋商品上经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其他标志或价格差距亦不足以影响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寅57公司存在某种特殊关联。卯58公司生产，辰59公司系从其处购买被诉商品并销售，巳38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包括鞋商品在内销售的经营者，巳60公司权利商标的知名度，丙公司应对权利商标明知或应知。丑公司主张其不知晓被诉商品系侵权商品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综上，午61公司权利商标的侵害，甲公司、丙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丙公司癸32公司，冯某未62公司的股东，申63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侵权行为及民事责任的认定均正确。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权利商标知名度、被诉行为的性质、侵权人主观过错、被诉商品销售价格等因素酌定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妥。酉64公司没有提交合理支出的票据，但其确有律师代理人应诉及提交公证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定合理支出，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丙公司、冯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六百元，丙公司负担五百五十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二千零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玲 审 判 员　赵 玲 审 判 员　李智涛 二〇二四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美琪 书 记 员　刘 宇 书 记 员　杨雪姣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48条 午39公司法(2018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