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491民初5360号 原告：甲公司。 被告：乙公司。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丁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海某某》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即删除被诉侵权视频链接、下架被诉侵权视频)；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160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用1600元)。诉讼过程中，甲公司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海某某》是为3-6岁儿童所创作的绿色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其他卫视少儿频道、各大主流视频、音频播放平台等热播，2018年全网播放量达271亿次。2011年9月21日，戊公司(英国)(以下简称戊公司)取得了《海某某第一部》《海某某第二部》，美术作品《巴某》《呱某》《皮某》《海某某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6年5月1日，戊公司创作完成视听作品《海某某第三部》。2017年10月16日，戊公司授权原告就《海某某》所有部集，《巴某》《呱某》《皮某》《海某某标识》《虎某》《灯某》等美术作品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使用方式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2019年9月10日，戊公司确认授权著作权部分的授权作品还包括《海某某》其他全部角色形象、道具、所有其他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音轨、音乐、标识等及其他可以独立构成中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2020年8月起，乙公司己公司上架其开发运营的哆某应用软件，并通过该应用软件上传侵害涉案视听作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视频及图片，并建立了链接上架155个被诉侵权视频，包含《巴某》《呱某》《皮某》《海某某标识》《虎某》《灯某》等6个美术作品、165张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公司还对上述上传的涉案侵权视频进行推广、宣传和营销，将上诉侵权视频和图片提供给第三方使用和传播，且通过开通超级会员免广告的模式进行盈利。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侵权情节恶劣，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并非法获取大量的经济利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 丁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涉案作品权属的相关事实 戊公司经C某(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某》《呱某》《巴某》《海某某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1、国作登字2、国作登字3、国作登字4。 2015年8月6日，庚公司、作品名称为《海某某第一部》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5。2016年3月14日，庚公司、作品名称为《海某某第二部》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6。2017年2月4日，庚公司、作品名称为《海某某第三部》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7。 2018年3月28日，D某公证处(英国)出具公证文件，表明：在公证员D某见证下，辛公司的董事，壬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书》癸公司甲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进行重申和强调，具体内容为：戊公司子公司以独占许可的形式行使电视节目《海某某》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巴某》《呱某》《皮某》《海某某标识》美术作品，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新作品的部分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丑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授权书与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不一致的，以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为准。授权书后附著作权清单，清单涵盖视听作品《海某某第一部》《海某某第二部》《海某某第三部》及美术作品《巴某》《呱某》《皮某》《虎某》《灯某》及《海某某标识》。《授权书》寅公司子公司使用部分商标或名称进行约定。2018年4月10日，该公证文件由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P某进行认证，确认文件上的签字、公章或印章的真实性，并加盖该部印章和该官员签字。2018年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韩某就上述认证进行领事认证，确认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官员P某的签字属实。 2019年9月10日，D某公证处(英国)出具公证文件，表明：在公证员D某见证下，辛公司的董事和正式授权代表人，壬公司签署《确认书》，就上述《授权书》的著作权部分增加了授权作品和授权权利。授权作品包括《谢某某》《达某某》《章某某》等以及其他可独立构成中国著作权法所规定作品的所有节目中包含的角色形象，《基某》《舰某》《章某某》等以及其他可独立构成中国著作权法所规定作品的所有节目中包含的道具，以及节目中包含的所有其他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音轨、音乐、标识等以及其他可独立构成中国著作权法所规定作品；授权权利包括出租权、摄制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戊公司卯公司辰公司的名义在授权期限内保护授权作品。《确认书》未提及内容仍以《授权书》为准。《确认书》后附37个角色、道具形象。2019年9月23日，该公证文件由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J某进行认证，确认文件上的签字、公章或印章的真实性，并加盖该部印章和该官员签字。2019年10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韩某就上述认证进行领事认证，确认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官员P某的签字属实。 甲公司提交了《海某某》视频源文件，还提交了出版物《海某某探险记饥饿的引水鱼》，标明“巳公司/著绘”，内含《巴某》《呱某》《皮某》《海某某标识》等角色形象。 以上事实，有《皮某》《呱某》《巴某》《海某某标识》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公证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分别就《海某某第一部》《海某某第二部》《海某某第三部》《巴某》《皮某》《呱某》《海某某标识》出具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及对应公证书，戊公司签署的《授权书》《确认书》，D某公证处(英国)就前述签署行为出具的公证文件、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出具的认证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领事认证文件，《海某某》视频源文件，《海某某探险记饥饿的引水鱼》出版物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二、乙公司运营的APP“哆某”上存在涉案作品的事实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2021)粤佛顺德第2某某号公证书显示，2021年8月10日，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自己携带的华为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操作后，保全如下证据：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搜索“哆某”，午公司，版本为9.13.14，《哆某软件用户协议》表明“乙公司系哆某的著作权人，哆某的一切知识产权，以及与哆某相关的所有信息内容……未公司所有，受著作权法和国际著作权条约以及其他知识产权法律法规的保护”。在“哆某”中搜索“海某某”，存在专题“海某某第一季”50集、“海某某第二季”22集、“海某某第三季”20集、“海某某第四季”24集、“海某某特别篇”9集、“海某某英文版”30集，共计155个视频。经比对，申公司提交的视频源文件内容一致。视频可在线播放，播放页面附有“培训日语哪里好”“怎样做网络推广”“酉公司”等广告链接，点击后跳转至广告页面。开通会员后，还可下载上述视频。软件内还包含该155个视频对应的缩略图、5个专题对应的缩略图、视频榜使用的2张缩略图、搜索页面出现的2张缩略图及1张角色说明图。 甲公司确认“哆某”软件在安卓手机应用平台已下架，认可通过互联网平台搜索到的最新版本为9.16.01，更新时间为2021年7月26日，上面已无涉案作品。 以上事实，有(2021)粤佛顺德第2某某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三、甲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有关事实 甲公司主张，涉案作品长期占据相关排行榜前列，知名度高，请求法院酌定涉案作品的经济损失为150000元，并分别提交以下证据：一是《海某某》系列动画在乐视网的播放量、相关电影宣传报道及其他宣传报道。戌公司签署的《出版物许可协议》。亥公司就“海某某”动画片系列中刻画的所有虚拟卡通形象、卡通造型、卡通模型等开发制作纸版图书和电子出版物，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2年10月29日，保底许可使用费为3000000元。图书作品年销售额超过10000000元的，须支付非保底许可使用费(按照图书定价某出版作品全部销售量某版税率计算)；教学课程视频销售超过2000000元的，取得超出部分视频产品实际收益10%的分成。 此外，甲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600元，并提交了(2021)粤佛顺德第2某某号公证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出律师费10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票据等证据。 以上事实，有《出版物许可协议》及对应公证书、(2021)粤佛顺德第2某某号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海某某》系列动画在乐视网播放页面、相关电影宣传报道、其他宣传报道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甲23公司提交的证据，在2021年8月10日进行公证时，乙公司经营的“哆某”APP上存在被诉行为，因此，本案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供了《皮某》《呱某》《巴某》《海某某标识》作品登记证书及对应公证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分别就《海某某第一部》《海某某第二部》《海某某第三部》《巴某》《皮某》《呱某》《海某某标识》出具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及对应公证书，《海某某探险记饥饿的引水鱼》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乙24公司是涉案视听作品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自己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许可他人使用。甲公司丙25公司签署的《授权书》《确认书》，D某公证处(英国)就前述签署行为出具的公证文件、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出具的认证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领事认证文件，形成了完整的授权与转授权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丁26公司在授权期间即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内享有涉案视听作品及美术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就授权期限内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乙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哆某”视频软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视听作品及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戊27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甲公司确认“哆某”软件已经下架，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甲公司提交的《出版物许可协议》属与案外第三方签署，且使用方式、标的及期限等也与本案明显不同，己28公司庚29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明依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受侵害作品类型、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甲公司主张支出公证费1600元，并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甲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但是，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辛30公司接受委托，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律师服务收费合同或者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收费条款；辛30公司向受托人收取律师服务费，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合法票据。因此，在办理委托手续、支出相应费用后，甲公司理应能提供却无正当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合同、票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导致本院无法得知本案中是否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以及支出的具体金额，甲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壬31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 二、丁公司于本判壬31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600元； 三、癸3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丁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丁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子33公司负担(已发生金额260元，后续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李威娜 二〇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乃毓 书 记 员 王相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