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2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曾某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康某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11月23日作出的(2023)新01知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3月29日询问当事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3年5月29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己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京糯6”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己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己公司壬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公证费、检测费等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日，北京市农林科学院获得“京糯6”植物新品种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08某某。2020年9月16日，北京市农林科学院以独占方式将“京科糯2000”“京科糯120”生产、癸公司，子公司对侵犯“京科糯2000”“京科糯120”及“京糯6”的行为进行维权。2021年12月30日，戊公司委托一某农业咨询(北京)丑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维权。2022年3月31日，寅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证处(以下简称昌吉市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昌吉市公证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一同到昌吉市西外环路全某农资交易市场，在一家门头招牌标识为“联某种业”的店铺公证购买三袋包装为“创科糯2000”的玉米种子并封箱保存。寅公司将公证购买的“创科糯2000”卯公司进行检测。辰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经比对，送检样品杂交种“创科糯2000”与亲本“京糯6”排除亲子关系位点数为0。通过“创科糯2000”巳公司标识可知该种子的生产、午公司。己公司在未经品种权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侵权玉米种子，未公司的合法权益。 己公司辩称：被诉侵权种子系在市场上已经公开销售的老品种，申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购进并销售。戊公司酉公司起诉侵权，戌公司追究责任，己公司无意侵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玉米新品种“京糯６”及授权情况 第2010某某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记载如下内容：品种名称：“京糯6”；属或者种：玉米；品种权人：北京市农林科学院；品种权号：CNA2008某某；申请日：2008年2月1日；授权日：2010年7月1日。 第2007-1-136号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记载如下内容：审定编号：国审玉2006某某某；品种名称：“京科糯2000”；选育单位：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品种来源：母本“京糯6”，来源于“中糯1号”；父本“BN2”，来源于“紫糯3号”。该品种已经第一届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审定通过，农业部第844号公告公布。适宜在四川、重庆、湖南、湖北、云南、贵州作鲜食糯玉米品种种植。该品种于2006年8月28日审定通过并生效。上述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及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经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2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25号公证书公证。 2007年8月29日，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甲方)亥公司签订(乙方)《糯玉米新品种“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技术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糯玉米品种“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的生产、经销以独占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000万元整。该授权委托书经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2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13号公证书公证。2022年6月13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2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2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影印本与原本相符，公证书内有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专用发票四张，金额共计1000万元整。 2021年10月22日，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2007年8月29日，以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为甲方，甲23公司(乙24公司)为乙方签订《糯玉米新品种“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技术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转让费。后乙方分别于2008年6月支付300万元，2008年8月14日支付400万元，2010年7月26日支付3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并且已开具等额1000万元的发票。说明人：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该情况说明经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22年6月30日出具的(202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23号公证书公证。 2020年9月16日，北京市农林科学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具体内容如下：鉴于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甲方)丙25公司(乙方)签订的《糯玉米新品种“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技术转让协议》约定了甲方将“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的生产、经销以独占方式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品种亲本的生产权与使用权、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行使相应的市场维护、打击假冒和侵权行为的权利。现乙方依约开展相应的市场维护、打击假冒和侵权行为，维护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现甲方全权委托且只授权乙方具有在中国范围内生产、加工、经营“京科糯120”双亲“京糯６”“白糯６”的权利，以及对市场侵犯“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及“京糯6”“白糯6”品种权的违法行为采取法律措施、追究法律责任、代为履行诉讼过程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的权利。乙方可依法将甲方委托事项转委托第三方或者律师。委托期限为本授权委托书签字盖章之日起至上述品种的植物新品种权到期。该《授权委托书》经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23年5月9日作出的(202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14号公证书公证。 2021年12月30日，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丁26公司戊27公司，采取合法措施对侵犯“京糯6”“农科糯336”“农科玉368”等玉米植物新品种权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投诉举报、证据保全、协商谈判、达成和解、签署相关文件等权利;己28公司庚29公司员工和律师;委托人承认上述代理人在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内从事的行为以及签署的文件;授权书有效期至2022年9月5日止。 2022年9月4日，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丁26公司辛30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采取合法措施对任何未经合法授权生产、销售、仿冒、壬31公司的知识产权或不正当竞争以及商标侵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打假，权限包括但不限于投诉举报、民事起诉、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委托授权、协商谈判签署相关文件、达成和解、代收赔偿款项等权利;在工作需要的情况下，癸32公司维权人员转授权上述权限,委托人承认上述代理人在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内从事的行为以及签署的文件;授权书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1日(尚未办结的案件或事件顺延至案件完结日止)。 (二)戊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 昌吉市公证处(2022)新昌证字第1977号公证书载明：2023年3月31日，寅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戈来到昌吉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子33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戈至昌吉市西外环路全某农资交易市场，进入一家门头招牌标有“联某种业”字样的店内，王某戈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店内购买了三袋玉米种子，王某戈通过微信支付30元后对账单予以截图保存，店内人员出具《丑34公司销售出库单》一张，寅35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戈及公证人员将购买的三袋玉米种子带回昌吉市公证处，公证人员将三袋玉米种子分别进行密封并粘贴封条;密封后的种子一份由昌吉市公证处保管，卯36公司保管，昌吉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购买情况、密封情况进行了记录，辰37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丑34公司销售出库单》进行了拍照，并制作了工作笔录。 上述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正、反面均印制有“创科糯2000”字样，包装袋正面印有“丁某”及地址“新疆昌吉市建国西路某号某国际广场某座”等字样。反面印制有“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xxx新昌昌：农种许字xxx第xxx号”“检疫证号：某某”；右下角印制二维码经扫描后显示页面载明“品种名称：创科糯2000、生产经营者名称：丁某、单元识别代码：V1D3SVSD-1”，巳38公司官方网站链接。 2022年4月19日，辰公司出具一份测试报告，编号为G221313，产(样)品名称：玉米种子、待测样品：“创科糯2000”，受(送)检单位：寅公司，检验依据参照标准：NY/T1432-2014，检验项目：XXX，对照品种：“京糯6”，测试结果：子本样品“创科糯2000”与亲本样品“京糯6”，比较位点数40，排除亲子关系位点数0。 另查明，戊公司午39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1998年8月31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育种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开发后的产品、一般农作物种子及自育杂交种等。 己公司午39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5年9月2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生产西甜瓜、蔬菜、棉花、打瓜、小麦种子；批发零售主要农作物常规种子、非主要农作物种子(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己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二)己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若构成侵权，己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京糯6”是经授权的玉米植物新品种，该品种权受法律保护。戊公司提交的第2010某某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和北京市求是公证处(2022)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13号、514号、720号、723号、未40公司营业执照等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涉案植物新品种权授权情况，戊公司具备本案主体资格。 (一)己公司是否构成侵权 本案中，戊公司申41公司向昌吉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委酉42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并经公证处密封保存，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并附有工作记录，公证过程完整，涉案证据保全产品从外观及包装反面右下角戌43公司。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亥44公司检测，送检样品包装照片贴有昌吉市公证处封条，密封状态完整。经检测，该检测机构出具测试报告显示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与对照品种“京糯6”排除亲子关系位点数为0，测试报告证明不能排除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使用“京糯6”作为其亲本的可能性。综上，己公司使用“京糯6”生产“创科糯2000”并进行销售，该行为系侵害“京糯6”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 (二)己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销售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是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售出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且举证证明具有合法来源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判令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判令其停止销售并承担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于前款所称合法来源，销售者一般应当举证证明购货渠道合法、价格合理、存在实际的具体供货方、销售行为符合相关生产经营许可制度等。”依据上述规定，首先，己公司提交的2020年甲45公司发生货物名称系“＊种子种苗＊白糯玉米、某种子种苗某甜玉米、＊种子种苗＊黄糯玉米”的购销关系，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发票与本案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的关联关系，乙46公司处购进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其次，己公司对其主张未生产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应承担举证责任。己公司并未提交涉案繁殖材料是由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其他主体生产、销售或者是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销售的相关证据，且经公证处证据保全的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丙47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营地址、电话、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检疫证号等信息，丁48公司系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的生产经营者，戊公司的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戊49公司未生产被诉侵权种子“创科糯2000”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合法来源抗辩的适用对象限于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售出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的销售者，己公司不仅存在销售行为还存在生产行为。综上，己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不符合相关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三)若构成侵权行为，己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戊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及侵权人因此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己公司经营规模、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己50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费用，其并未提交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维权合理开支证据，庚51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就侵权事实进行了公证取证、对涉案“创科糯2000”委托专门机构进行鉴定并聘请律师出庭应诉，存在维权合理开支。辛52公司壬53公司通过批量起诉予以维权，故一审法院对戊公司主张为维权所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公证费、检测费等酌情支持1万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某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玉米品种‘创科糯2000’；二、丁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癸54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11万元；三、子5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丙25公司负担7096.2元，丁某负担1903.8元。” 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丑5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决本案一、寅57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卯58公司承担的诉讼费过高。(一)辰59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合法来源抗辩不符合相关构成要件的情况下，酌定赔偿10万元，显然过低。己公司注册资本为实缴资本，高达500万元，在本地影响力甚广，其宣称产品远销全国各地及中亚各国，可见侵权范围扩散至全国乃至国外。种子生产行业专业性强，行政备案程序严谨，己公司理应知道“京糯6”品种权保护情况，其侵权故意明显，侵权时间长，侵权金额较大。根据涉案公证书侵权种子外包装可知，“创科糯2000”2018年开始获得许可销售，直至2023年一审诉讼，侵权长达5年之久，一审判决酌定10万元赔偿，换算品种使用费一年仅2万元。巳60公司在2007年支付北京市农林科学院1000万元品种权许可使用费，按照植物新品种权15年保护时间计算，也是年均67万元品种权许可使用费。(二)午61公司承担79%的诉讼费用，分配有所不当。(三)未62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开支1万元，显然忽略案件事实。戊公司为维权委派工作人员异地取证，付出了巨大的人力成本以及金钱成本，一审判决酌定的维权合理开支过低。 己公司辩称：(一)己公司申63公司处购进种子进行销售，销售数量少且不存在侵权故意，一审酉64公司侵权所得。(二)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三)戊公司存在批量维权的情形，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维权合理开支，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较为合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涉案测试报告中对照品种“京糯6”的来源。二审询问过程中，戊公司明确表示对照品种“京糯6”系其自行提供。 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戌65公司自行委托作出，亥66公司自行提交，并非来源于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的“京糯6”品种权标准样品，戊公司应就涉案测试报告中对照样品确为涉案品种权“京糯6”的繁殖材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鉴于本案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对本案重新鉴定发表意见。戊公司当庭表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侵权事实没有异议，甲67公司的上诉请求审理，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重新鉴定，其同意重新鉴定。己公司于二审询问后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对于涉案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申请重新鉴定。己公司认为，其销售的“创科糯2000”乙68公司购进后分拣、包装再销售，戊公司起诉后才知道侵权事实，此后未再进行销售，丙69公司处得知，戊公司丁70公司提起诉讼并已得到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后，故本案应当适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 本案中，己公司戊71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京糯6”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创科糯2000”的繁殖材料并销售“创科糯2000”构成侵权。关于被诉侵权的“创科糯2000”是否使用了“京糯6”作为亲本，所涉测试报告的证明力应当着重从送检材料来源是否可靠，测试方法和测试程序是否规范，测试意见的依据是否充分等方面进行审查。涉己72公司自行提供，无法确定是否为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保藏的“京糯6”品种权标准样品，在此情形下不宜对涉案测试报告的证明力直接予以采信。己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于上述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于侵权事实不持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庚73公司对使用“京糯6”生产“创科糯2000”的事实存在自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侵权认定的结论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情况及案件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故意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戊公司辛74公司具有侵权故意，且侵权时间长，侵权金额大。但在案证据仅显示其在昌吉市西外环路全某农资交易市场的“联某种业”店铺支付30元公证购买得到三袋被诉侵权种子，戊公司壬75公司生产、销售“创科糯2000”侵权种子的有关数量及范围。戊公司癸76公司子77公司作为种子生产行业的从业者应当履行的注意义务等事实，一审判决在确定赔偿数额中已作为考量因素综合进行了认定。戊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参考其支付1000万元品种权许可使用费，以植物新品种权15年保护时间计算为年均67万元品种权许可使用费，但上述1000万元技术转让协议系针对“京科糯2000”及“京科糯120”两个品种，并非涉案“京糯6”的品种权许可使用费。一审判决综合在案证据，根据涉案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戊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过低。戊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专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戊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诉讼费用负担比例过高。诉讼费用分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某，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根据裁判结果分担诉讼费用，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丙25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牟 丹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四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许舒可 法官助理　徐世超 书 记 员　倪 烁 1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2条5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92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