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某电视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吕某，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及原审被告广某电视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2)粤0192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乙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乙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无权提起一审诉讼。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家在东北》为音著协管理作品，乙公司作为音著协会员已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以信托方式交由音著协集体管理。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权利人与著作权集体组织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无权提起一审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内容系由广某电视台提供授权，甲公司在收到诉讼通知后已第一时间将情况通知广某电视台并对涉案内容进行下线，甲公司并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金额过高，依据不足。辛公司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同一歌曲的不同翻唱版本也应属于同一侵权行为的加重情节，不应当被认定为多个侵权行为。同时，甲公司没有从中受益，未设置热搜榜单、付费、推荐等，不存在引诱侵权的恶意，且涉案内容热度小、传播范围窄，乙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从其他法院最新判例来看，北京互联网法院、杭州互联网法院等对于互联网发表歌曲的赔偿均仅在100余元/链接左右，远低于一审判决金额。根据类案同判的原则，壬公司提供的类案判决标准一致。同时，乙公司存量取证内容极多，但其区分链接内容在不同法院分别提起诉讼，明显属于商业维权行为，极大浪费了司法资源，二审法院应对一审判决金额予以调低。乙公司的诉讼标的严重脱离市场实际对价水平，亦远超其通过授权许可能够取得的正当权益，故意虚高诉讼标的是对诉权的滥用，乙公司非理性诉讼标的导致产生高昂诉讼费，癸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应对此予以调整以倡导正常有序的诉讼环境。 乙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甲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乙公司与音著协签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是将广播权、表演权、为实现KTV放映所需的复制权授权给集体管理组织管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乙公司享有本案诉权。2.一审酌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子公司实施，传播数据、获利金额、丑公司掌握，其对判决金额有异议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涉案作品是知名作品，有市场价值，一审判决金额并无不当。 广某电视台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某电视台、甲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广某电视台、甲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2)粤0192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甲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酷狗音乐平台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家在东北(live)金志文”；二、甲公司卯公司4000元；三、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乙公司负担483元，甲公司负担567元(巳公司预交，法院不作退回，午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充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甲公司未公司申公司获得了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酉公司、乙公司于2020年7月签订的《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乙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戌公司将授权作品及授权作品的著作权亥公司(平台包括酷狗音乐及www.kugou.com网站)进行宣传推广、使用等，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音乐作品和MV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23公司乙24公司已经创作/制作或新创作/制作的所有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及MV(音乐电影)作品等音乐产品、乙公司乙24公司已经享有/管理或新获得享有/管理著作权或邻接权的所有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及MV(音乐电影)作品等音乐产品等。丙25公司将其享有的全部音乐作品(词曲)、录音制品、MV的著作权和邻接权(即指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丁26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性授权，期限为2020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中编号357的歌曲即为涉案歌曲《家在东北》。2.酉公司、乙公司于2022年1月签订的《<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协议的独占性专有许可调整为非独家授权，授权期限修改为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等。乙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协议第1.戊27公司制作的音乐产品，而非本案中其他人演唱并制作的音乐产品，协议附件一《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中从未列有本案中其他人演唱并制作的音乐产品及相应的国际音像制品编码，故本案所涉音乐作品不在上述协议的授权范围之内。广某电视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 甲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补充情况说明》及下线截图，其中记载：PC电脑端、苹果端、安卓端的音频“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家在东北(Live)金志文”歌曲下线时间为2022年6月1日，PC电脑端、安卓端的音频“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家在东北(Live)金志文”歌曲下线时间为2022年6月2日；PC电脑端的视频“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家在东北(超强音浪第10期)-金志文、超强音浪”视频下线时间为2022年4月15日，苹果端、安卓端视频“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家在东北(伴奏版)-金志文”视频下线时间为2022年7月29日。己28公司对前述说明及截图质证认为，相关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截图只提供了四条侵权内容截图，并未覆盖涉案的全部链接，且截图存在修改的可能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山东电视台质证认为前述说明及证据与其无关，且无法核实真实性。 乙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乙公司员工庚29公司员工的“《要求TME下架作品的图纸》及附件一、附件二”电子邮件及查看该邮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乙公司辛30公司员工发送的“与TME解除独家相关事项协商函”“关于侵权录音版本数据的意见”等电子邮件打印件。3.乙公司壬31公司发出的函件及两份附件，显示根据双方签署的《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有关授权期限的约定，乙公司癸32公司的授权于2022年1月31日终止，子33公司丑34公司制作的录音制品/视听作品的使用均构成侵权，要求包含酷狗音乐在内的平台将合作协议约定的授权作品在2022年12月31日前全部下架等。附件一音乐作品清单中包含涉案歌曲《家在东北》。甲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寅35公司，所以对该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广某电视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其无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认为，卯36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 己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乙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甲公司辰37公司就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巳38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乙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合同及音乐专辑证明其享有涉案音乐的著作权财产权，并将涉案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广播权、与KTV使用音乐有关的复制权授权给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集体管理，但上述授权并不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午39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侵犯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未40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申41公司辰37公司的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甲公司作为在线音乐平台酷狗音乐的主办单位和网络服务提供者，酉42公司许可，戌43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音乐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相关音乐作品，亥44公司就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书》《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等证据可见，乙公司曾将包含涉案音乐作品在内的作甲45公司，授权期限为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甲公司乙46公司运营管理的平台，在上述授权期限内确实有权在其平台上传播涉案音乐作品，丙47公司的取证时间为2021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2年4月，甲公司在二审中亦以书面形式向本院确认被诉侵权内容的下架时间为2022年6月，该时间是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可见在上述授权期限届满后的2022年丁48公司的平台上仍有被诉侵权内容，甲公司戊49公司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己50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下架涉案链接，因此，庚51公司停止侵权。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辛52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见，甲公司在2020年2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期间通过信息网络传壬53公司的授权，癸54公司在其音乐平台传播涉案音乐作品不构成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乙公司称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内容仅指其制作的“音乐产品”，并非授权他人制作的“音乐产品”，子55公司乙公司签订的《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1.6(2)的规定，授权权利包括录音录像制品的词曲著作权等信息网络传播权，而录音录像制品中的词曲著作权独立于该录音录像制品而存在，不能以录音录像制品制作主体限定词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范围，故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仅在上述协议终止之后构成侵权。丑56公司乙公司签订的《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侵权歌曲针对词曲著作权侵权期间主要为2022年2月1日至2022年6月，侵权期间较短，故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并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酌减：1.乙公司针对同一作品的多个用户的翻唱行为和音频链接分别进行诉讼；2.酉公司乙公司签订《音乐版权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超期使用期限较短；3.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等。 综上所述，鉴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甲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22)粤0192民初9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2022)粤0192民寅57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1500元； 三、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健和 审 判 员 石静涵 审 判 员 邓永军 二〇二三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冠燕 书 记 员 黄远果 书 记 员 谢灵霞 本案法律依据 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2013修订)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