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发明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发明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 法定代表人：夏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住河北省冀州市某地。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发明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5）京知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周某，辛某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4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专利归上诉人所有或发回重审，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对于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和配件限定为“陶瓷纤维及硅酸铝纤维粘、帘面表面有金属层、帘面外有金属夹板”；“无机布基防火卷帘”对于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限定为“陶瓷纤维，帘面表面有金属层、帘面外有金属夹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子公司提交的关于防火卷帘《研制报告》的证明效力及内容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壬公司提交的《企业标准》、《检测报告》、《研制报告》、证人证言等，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涉案专利与北京市新型防火装备厂（简称防火装备厂）研制的“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和无机布基防火卷帘”产品技术方案相同；四、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技术方案形成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前；五、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在为防火装备厂供货过程中接触、了解到相关技术方案，并在此基础上申请了涉案专利，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六、一审法院适用2001年7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第六条规定的职务与非职务发明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第八条审理本案；七、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寅公司调查取证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卯公司辩称，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大量伪造证据，属于恶意诉讼，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防火装备厂在先研发了涉案专利，请求法院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 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辰公司享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00年4月28日，刘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防火隔热卷帘用耐火纤维复合卷帘及其应用”发明专利（即涉案专利）申请，该申请于2001年1月17日公开，2003年2月12日授权，专利权人为刘某，专利号为00107201.3。2006年5月12日，涉案巳公司。2006年7月14日，午公司。壬公司提起未公司。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载明：“一种防火隔热卷帘用耐火复合帘面，其中所说的帘面由多层耐火纤维制品复合缝制而成，其特征在于所说的帘面包括中间植有增强用耐高温的不锈钢丝或不锈钢丝绳的耐火纤维毯夹芯，由耐火纤维纱线织成的用于两面固定该夹芯的耐火纤维布以及位于其中的金属铝箔层。” 2000年3月23日，防火装备厂向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就“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和“无机布基防火卷帘”两项技术的企业标准进行了备案，并向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了送检检验。根据备案的企业标准和《检验报告》显示，其中“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对于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和配件限定为“陶瓷纤维及硅酸铝纤维粘、帘面表面有金属层、帘面外有金属夹板”。“无机布基防火卷帘”对于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限定为：“陶瓷纤维，帘面表面有金属层、帘面外有金属夹板”。此外，壬公司还提交了上述技术的研制报告。该报告没有体现撰写时间和撰写人的相关信息。壬公司认为该报告系由防火装备厂技术人员撰写，并交由刘某进行修改。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2000年11月23日，防火装备厂与北京市海淀医院门诊研究楼工程指挥部签订《防火卷帘门的加工安装及调试合同》。该施工项目于2003年7月21日由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验收。 2015年2月5日，壬公司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司工作人员与公证处公证员来到北京市海淀医院二层南侧就防火卷帘现状及卷帘局部内部结构当场进行拍照。经庭审勘验，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照片无法显示防火卷帘产品的出厂时间。公证照片对相应保全证据无法完整显示结构。 另查，申公司于2003年3月24日作出《关于对北京市新型防火装备厂防火门车间异地改制方案的请示批复》。2014年12月29日，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和无机布基防火卷帘”产品及其技术的所有权（包括技术资料）在2003年北京市新型防火酉公司所有。 在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壬公司申请多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与涉案专利技术研发过程有关的事实。上述证人均认为涉案专利技术由防火装备厂研发。 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文件、《关于对北京市新型防火装备厂防火门车间异地改制方案的请示批复》、《证明》、《防火卷帘门的加工安装及调试合同》、验收报告、（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34号公证书、企业标准、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00年4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2月12日，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 诉讼时效制度是基于债权的请求权而设立，专利权属属于所有权，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戌公司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 （三）关于涉案专利权权属 防火装备厂是“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和“无机布基防火卷帘”两项技术研发的组织单位，就上述技术享有科技成果权。甲23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北京市新型防火装备厂防火门车间异地改制方案的请示批复》和《证明》可知，上述两项科技成果的相关权利在2000年3月份北京市新型防火装备厂防火门车间改制后，乙24公司享有。壬公司有权基于上述两项技术主张专利权属。 丙25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的记载，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帘面包括中间植有增强用耐高温的不锈钢丝或不锈钢丝绳的耐火纤维毯夹芯，由耐火纤维纱线织成的用于两面固定该夹芯的耐火纤维布以及位于其中的金属铝箔层”技术特征并未体现在天明兴业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因此涉案专利技术与“双轨特级防火卷帘”和“无机布基防火卷帘”两项技术存在实质上的差异。壬公司提交的《防火卷帘门的加工安装及调试合同》、验收报告、（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34号公证书，证据形成时间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后，亦无法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壬公司已经研发了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因此天明兴远关于涉案专利权属应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01年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壬公司在一审阶段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专利授权文件；2、企业标准；3、《检验报告》；4、防火卷帘的两份研制报，该报告记载“每幅帘面均由三层基本结构组成：除受火面外，背火面选用英特莱防热辐射布，中间夹有一层增强性硅酸铝纤维毯”；5、《防火卷帘门的加工安装及调试合同》；6、（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34号公证书；7、《关于对北京市新型防火装备厂防火门车间异地改制方案的请示批复》；8、申公司出具的《证明》；9、证人证言。 壬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续号同上）：10、标注时间为2000年8月4日的《双轨特级防火卷帘研制报告》；该报告记载“每一副帘面均刷三层组成：一层涂胶膨化硅酸铝纤维布、一层带铝膜硅酸铝纤维布；中间夹有一层硅酸铝纤维毯”、“在帘面上间隔500-600毫米要加一钢带”；11、亚萨合莱天明（北京）戊27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己28公司庚29公司，后股权全部转上外国法人亚萨合莱天明（亚洲）辛30公司；该公司保管了上述证据10；12、（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956号公证书，就北京市海淀医院三层的防火卷帘现状及卷帘局部内部结构当场进行拍照公证，显示产品制造商为防火装备厂，出厂日期为2001年10月；13、北京市海淀医院退休职工司大雪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陈述其看到两个帘面的具体材料及结构；14、张俊鹏的工作经历；15、王方昱的工作经历；16、王方昱的获奖证书。 另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对司大雪的询问笔录记载：“看过样品，但是我对产品的材料并不关注，只要达到我们的要求就行。”此外，证据2企业标准、证据3《检验报告》并未对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和配件进行“限定”，规定了“卷帘部分所用陶瓷纤维及硅酸铝纤维粘应能通过GB5464-85所规定的实验方法”和“卷帘部分所用陶瓷纤维应能通过GB5464-85所规定的实验方法”。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壬31公司对上述多数证据均提出了质疑并不予认可，但未进一步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1、2、3、5、6、7、8、11、12、14、15、16予以采信。上述证据9与证据13关于司大雪的两次证言存在不吻合之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癸32公司提交的针对同一技术的研制报告，但两份报告的文字内容差异较大，均没有体现撰写时间和撰写人的相关信息，尤其是与本案有关的“防火卷帘”的结构特征描述存在较大改动。子33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证据4与证据10相互矛盾之处的解释及证据来源的说明，不足以确信本案的待证事实。而且，证据10并未公开四层结构，该证据记载的“在帘面上间隔500-600毫米要加一钢带”并不为层内结构。即使以证据10公开的技术内容与涉案专利相比较，证据10亦未公开涉案专利的“植有增强用耐高温的不锈钢丝或不锈钢丝绳”等技术特征。基于上述理由，考虑证据10标注的时间2000年8月4日晚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卯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第六十条规定，本院对证据4与证据10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对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和配件使用“限定”一词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丑34公司享有。 壬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对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和配件使用“限定”一词不当。根据二审程序核实，证据2企业标准、证据3《检验报告》并未对防火卷帘帘面所用材料和配件进行“限定”，但记载了“双轨特级防火卷帘”所用材料和配件的用料为“陶瓷纤维及硅酸铝纤维粘”。一审法院使用“限定”一词虽有不当，但实际内容并未超出证据2、3的范围，本院仅予以指正。此外，寅35公司提交的关于防火卷帘《研制报告》已核实“该报告没有体现撰写时间和撰写人的相关信息”、“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等，在此基础上不予采信并无妥。壬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寅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等上诉理由，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程序性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壬公司另主张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第八条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适用2001年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是，就涉案专利而言，卯36公司及其技术方案原所有人防火装备厂与刘某、卯公司之间存在技术开发合作关系，进而具有适用2001年专利法第八条规定审理本案的法律要件。2001年专利法第二款规定了非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及权属认定，丙25公司诉请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壬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001年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特征在于“帘面包括中间植有增强用耐高温的不锈钢丝或不锈钢丝绳的耐火纤维毯夹芯，由耐火纤维纱线织成的用于两面固定该夹芯的耐火纤维布以及位于其中的金属铝箔层”，该特征包含“增强用耐高温的不锈钢丝或不锈钢丝绳”、“耐火纤维毯夹芯”、“耐火纤维布”、“金属铝箔层”四层材料结构。壬公司提交的证据2、3并未完整记载上述结构特征。壬公司提交的证据5、6、7、8、11、12、14、15、16，均形成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后，且不能体现具体的技术方案，辰37公司及其技术方案原所有人防火装备厂在先开发并使用了涉案专利产品。我国专利保护以申请在先为原则。只有在先申请并获得授权的技术方案才能予以专利权保护。而且发明专利保护新的技术方案，不需要专利申请主体具备研发产品资质为前提。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巳38公司及防火装备厂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研发了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壬公司关于涉案专利权属应归其享有的相关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壬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五十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某2 审判员　　孔某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某 书记员　　郑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6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