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康、潘龙祥等侵犯著作权二审刑事判决书

班康、潘龙祥等侵犯著作权二审刑事判决书 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4)皖17刑终93号 抗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自强。2024年10月25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飞，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中兴。2024年7月29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筱慧，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班康。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立，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潘龙祥。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谣，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超。2024年7月29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汉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贾舒博。2024年7月29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孙鑫。2024年7月29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丽红，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杨璐瑶。2024年7月29日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萍，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24年10月25日作出(2024)皖17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翠平、书记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自强及其辩护人王飞、原审被告人方中兴及其辩护人袁筱慧、原审被告人班康及其辩护人汪立、原审被告人潘龙祥及其辩护人王谣、原审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何汉林、原审被告人贾舒博及其辩护人黄杰、原审被告人孙鑫及其辩护人许丽红、原审被告人杨璐瑶及其辩护人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被告人班康、潘龙祥合伙在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某地销售水果罐头，约定班康负责货源、财务收支，甲公司运营，按约定分成利润。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方中兴、黄超等人先后加入销售团队。2022年5月份，被告人王自强来到砀山县向潘龙祥学习电商运营知识，其间，经王自强提议，被告人班康、潘龙祥商议决定在销售水果罐头获利以外，从他人处获取破解版的各类软件安装包(俗称“盗版软件”)，在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前提下，以营利为目的向他人出售获利。潘龙祥负责联系确认具有相应资质的淘宝商城庆欧店、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并办理相关手续，王自强从班康处获取资金通过网络平台购买破解版的各类软件安装包，戊公司对外运营销售。经营过程中，王自强负责软件安装类技术问题，甲公司的日常运营，班康掌管所有销售收入，并负责管理财务开支、工资发放。随着软件销售业务量的增长，潘龙祥调派黄超、方中兴从事软件销售业务，并招聘客服及软件安装人员，由王自强负责培训。淘宝庆欧店、奥美宁店经营至2022年8月份前后被淘宝平台封停。 2022年11月份前后，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等人按照之前的模式再次在天猫商城购买了创熙设计旗舰店、转转岛旗舰店、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段某、方中兴)、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超)，租赁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碧桂园23栋2单元1204室作为办公场所，先后招募培训软件安装人员杨璐瑶、贾舒博、孙鑫以及其他软件安装人员、客服等共三十余人，继续以营利为目的向他人出售盗版软件安装包获利。截止2022年末，方中兴、王自强的月工资各占销售软件收入的20%至30%左右，黄超每月工资为2500元左右，由潘龙祥统计，班康统一发放。去除雇佣人员工资等开支后所有利润由班康、潘龙祥均分。 子公司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天猫商城创丑公司旗下的AutoCAD软件，2023年4月25日被宿州市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立案调查，2023年6月8日被宿州市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作出没收违法所得41024.8元，并处罚款人民币80000元的行政处罚。上述钱款由班康提供给黄超缴纳至宿州市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指定账户。 2023年5月，在被宿州市广播电视新闻出版局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等人迅速停业，寅公司、壬公司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中兴，地址变更为安徽省池州市站前区××路池州上海城Ｄ2幢201)、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自强，地址变更为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道××道××花园环星楼115)，实际办公场所仍为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碧桂园23栋2单元1204室，销售模式变更为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通过软件远程控制电脑将ＡｕｔｏＣＡＤ、ＳｏｌｉｄＷｏｒｋｓ、ＰＳ等软件复制安装至客户指定电脑的形式获利。期间，使用“伙伴云”系统登记统计杨璐瑶、贾舒博、孙鑫等软件安装人员安装盗版软件的种类、数量等数据。被告人杨璐瑶、贾舒博、孙鑫在明知销售安巳公司销售安装盗版软件供客户使用直至2023年11月22日被警方查获。2023年以来，该团伙约定经营期间每人每月仅发放2000元生活费，待年底时再根据获利情况统一分成。 该团伙以班康、潘龙祥为首，王自强、方中兴、黄超为主要成员。其中，班康与潘龙祥系合伙人，午公司未公司并告知班康，申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且掌握整个软件销售团队的销售收入、财务收支及发放团队人员分红、工资，酉公司的运营管理和产品上架；王自强负责获取破解版的各类软件安装包，招聘、培训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并在后期运营中提供技术指导，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利用“伙伴云”系统统计软件安装技术人员的软件安装种类、数量等，向班康汇报后发放上述人员的工资及佣金，协助潘龙祥经营管理创熙设计旗舰店；方中兴负责制定员工值班表，核查“伙伴云”系统登记统计的数据，协助王自强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协助潘龙祥经营管理仕韦旗舰店；黄超负责组织人员“刷单炒信”戌公司点击率和成交量并向班康汇报资金使用情况，协助潘龙祥经营管理转转岛旗舰店。该团伙通过由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等人组建的“兔劲十足”管理群、黄超负责的由刷单人员组建的“淘宝软件”群及王自强、方中兴负责的由软件安装技术人员杨璐瑶、贾舒博、孙鑫等人组建的“技术人员交流”群等微信群进行日常工作汇报和经营管理。 结合公安机关通过远程勘验在线提取该团伙使用的“伙伴云”业绩系统内显示的软件安装量数据和调取的淘宝店铺后台销售数据，某事务所鉴证，创熙设计旗舰店、转转岛旗舰店、仕韦旗舰店等在2023年7月27日至2023年11月22日期间，共登记安装侵权软件64697次，亥公司销售安装各类侵权软件收入70余万元，扣除支付给软件安装技术人员佣金后的经营所得为40余万元。 经查实，被告人贾舒博的违法所得为1.9万余元；被告人孙鑫的违法所得为23920元；被告人杨璐瑶的违法所得为40960元。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支配赃款的数额确认各被告人的退赃数额，被告人班康为14万元，被告人潘龙祥为14万元，被告人王自强为10万元，被告人方中兴为9万元，被告人黄超为1万元。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孙鑫、贾舒博、杨璐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自强、方中兴、黄超主动退缴全部赃款。 八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班康持有的手机1部、U盾7个、电脑1台，潘龙祥持有的手机1部、电脑1台，王自强持有的手机1部、移动硬盘1个、电脑1台，方中兴持有的手机1部、电脑1台，黄超持有的手机2部、移动硬盘1个、电脑1台，贾舒博持有的手机1部、电脑2台，杨璐瑶持有的手机2部、电脑1台，孙鑫持有的手机1部、电脑1台，在班康等人的办公场所扣押了手机4部、电脑9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说明、远程勘验取证截图、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软件著作权使用说明函、软件著作权登记证明、情况说明、达索析统(上海)甲23公司出具的声明、欧特克软件(中国)乙24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淘宝店铺售卖的Ａｕｔｏｄｅｓｋ软件的说明、经销商资格证书、交易记录截图、丙25公司侵犯著作权案淘宝店铺软件销售数据情况说明、微信、银行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网络在线提取记录、关于涉案人员工资情况说明、关于在搜查过程中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说明涉案资金情况说明，上海弘连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某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及扣押清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人黄某、段某、马某1、唐某、吕某、王某1、王某2、窦某、徐某、孟某、郑某、曹某、臧某、陈某、雷某、朱某、孙某、石某、马某2、刘某、严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班康的辩护人提出“丁26公司的财务会计、出纳”、被告人潘龙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龙祥与王自强作用相当，与班康存在明显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班康与潘龙祥系合伙人，其中，班康掌管所有犯罪资金，控制财务收支，戊27公司的运营管理，均对整个犯罪过程具有主导权、控制权，应认定班康、潘龙祥为主犯，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龙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等人先产生犯罪意图，己28公司丁公司实施犯罪，销售盗版软件所得收入由其几人按约定分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潘龙祥的辩护人提出“辛公司被行政处罚，不等同于潘龙祥因侵犯知识产权被行政处罚，该处罚不应成为潘龙祥不能适用缓刑的理由”的辩护意见，庚29公司丁公司，违法所得归个人支配，非法律规定的单位犯罪，故被告人班康、潘龙祥作为主犯，因侵犯知识产权被行政处罚后，再次侵犯知识产权构成犯罪的，依法不适用缓刑，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自强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被告人王自强涉嫌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综合考量被告人王自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可认定其为从犯，对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系主犯；被告人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系从犯，对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予以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班康、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班康、潘龙祥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主动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经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班康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潘龙祥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王自强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四、被告人方中兴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五、被告人黄超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六、被告人贾舒博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七、被告人孙鑫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八、被告人杨璐瑶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对被告人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予以没收。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王自强、方中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售卖盗版软件的犯意提起人是王自强，破解版的各种软件安装包也由王自强购买，且其负责招聘、培训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并在后期运营中提供技术指导，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利用“伙伴云”登记系统对线上、线下软件安装人员安装数量及安装佣金进行统计，发放工资及佣金，协助潘龙祥对创熙设计旗舰店进行管理，王自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实施犯罪，且负责最核心的技术部分，其行为对于整个犯罪活动不可或缺；方中兴负责制定员工值班表，对“伙伴云”登记系统数据进行核查，协助王自强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协助潘龙祥对仕韦旗舰店进行管理，全程参与犯罪活动，作用较大；且二人在前期分赃的比例与班康、潘龙祥相当，应认定王自强为主犯、方中兴为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原判量刑畸轻。2、王自强作为有计算机从业经历的人员，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辛30公司已经因售卖盗版软件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因继续从事售卖盗版软件的行为被判处刑罚，有再犯罪可能性，应当对王自强在一定期限内判处禁止从事相关职业。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提出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一审认定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等八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2、王自强具有计算机、软件工作经验，具备一定计算机知识和软件专业知识，是经营盗版软件的犯意提起者，在团伙中所实施的行为系整个侵犯著作权犯罪活动的核心和关键一环，应认定为主犯，一审法院仅以“综合考量王自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可以认定为从犯”，理由不能成立。方中兴具有一定电商运营经验，协助王自强、潘龙祥进行管理，由于方中兴的行为并非技术核心环节，可以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原判认定王自强、方中兴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考虑方中兴系罪责较轻的主犯，其认罪认罚，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目前其已经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对其量刑不应低于有期徒刑三年的法定最低刑，但仍可以适用缓刑；王自强在一审期间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对其量刑不应低于有期徒刑三年的法定最低刑，是否适用缓刑请法院依法判处，不反对对其适用缓刑。3、王自强作为有计算机从业经历的人员，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辛30公司已经因售卖盗版软件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因继续从事售卖盗版软件的行为被判处刑罚，从加大对知识产权保护、预防再犯罪的角度出发，应对其在一定期限内判处禁止从事相关职业。 原审被告人王自强辩解称：1、其不是犯意提起者，其是跟着班康、潘龙祥等人学习电商运营，其在班康、壬31公司中上架了盗版软件，后被班康、潘龙祥等人发现，觉得有利可图，让其来帮他们。2、其与方中兴是平级，都听从班康的安排，构成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王自强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其罪名不持异议；2、本案中的犯罪团伙是以班康、潘龙祥为主，其他人为辅的模式进行犯罪活动，班康和潘龙祥的作用明显区别于王自强、方中兴在内的其他人员，王自强与其他同案犯方中兴、黄超等人角色相同、作用相当。该犯罪团伙的指挥、策划者均隐藏在幕后，其他受雇佣和安排而参与犯罪的成员均被当作“挡箭牌”放在明处，这也是本案主、从犯之间的显著区别。王自强系受班康、潘龙祥邀集中途参与犯罪，并未参与2022年10月之后的销售活动的共谋、策划。王自强、方中兴、黄超、黄某均是“老板”之外的股东，在总体收益中占有提成，收益方式相当。3、王自强并非犯意提起者，而是班康、潘龙祥提议。王自强被安排的工作并不具有最核心技术部分的性质，仅有ＣＡＤ软件安装需要技术指导，方中兴、黄超在共同犯罪中均不受王自强指挥、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发放工资及佣金并非王自强独自负责，刷单人员、客服人员工资并非其发放。4、对王自强在一定期限内判处禁止从事相关职业于法无据，王自强自2020年7月份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半导体生产加工和销售行业，与软件行业无关，且本案系侵犯著作权犯罪，没有利用职业便利，也没有违背某种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5、本案行政处罚时间为2023年6月份，而犯罪持续时间为2022年5月份至2023年11月份，并非被行政处罚后再次侵犯知识产权构成犯罪的情形，王自强具有认罪认罚、坦白、从犯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满足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量刑适当，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方中兴辩解称：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不是管理人员，其主要负责客服管理，王自强也参与客服管理，其他都是协助王自强工作，制定值班表也不是其专门负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方中兴的判决；2、被告人方中兴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情节，具有明显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班康、潘龙祥、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及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及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森林警察大队提供的转账数据表、情况说明，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森林警察大队调取的庆欧旗舰店、奥美宁旗舰店销售数据光盘一张，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对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的讯问笔录，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潘龙祥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两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原审被告人王自强的犯罪地位及量刑 1.王自强在共同犯罪中是否构成主犯 首先，王自强是否系犯意提起者。根据班康、潘龙祥、方中兴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结合王自强在他处购买盗版软件用于销售等行为，原判认定经王自强提议，被告人班康、潘龙祥商议决定在淘宝出售盗版软件并无不当。 其次，王自强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主要有以下几点：1、王自强负责获取破解版的各类软件安装包，将安装包放在飞书云端，整理、更新软件的网址并发给技术人员，前期负责CAD软件的安装；2、招聘、培训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并在后期运营中提供技术指导，组建技术人员安装沟通微信群，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3、向班康提议使用“伙伴云”系统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统计该系统中软件安装技术人员的软件安装种类、数量等；4、与潘龙祥、方中兴商议软件安装技术人员薪资管理规定并公布，定期向班康汇报后发放软件安装技术人员的工资及佣金；5、协助潘龙祥经营管理创熙设计旗舰店；6、加入“兔劲十足”微信群与班康、癸32公司中出现的问题。可见，王自强的工作内容十分重要，在侵犯著作权犯罪行为中具有重要地位。 最后，关于王自强的违法所得情况，2022年经营软件期间，王自强、方中兴每个月领取1万多元工资，含有20%-30%的分红，明显高于其他工作人员三四千元的工资；2022年农历过年前后分红过一次；2023年以来，每个人每个月先发2000元生活费，等年底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按20%-30%比例分红。 综上，王自强系出售盗版软件的犯意提起者，且其获取破解版盗版软件、为安装软件提供技术指导系销售盗版软件犯罪行为的关键环节，子33公司的经营管理，领取工资并获取分红，故王自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该节抗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2.王自强是否可以适用缓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7〕6号)第三条规定，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不适用缓刑：(一)因侵犯知识产权被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后，再次侵犯知识产权构成犯罪的。 本案中，辛公司于2023年6月份因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销售AutoCAD软件被行政处罚，丑34公司作出，王自强虽系侵犯著作权罪的主犯，寅35公司实际经营者或者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经营不具有决策权，不符合上述一般不适用缓刑的规定，且检察机关不反对对王自强适用缓刑，故可对王自强适用缓刑。 3.是否应当对王自强判处禁止从事相关职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本案中，王自强虽学习计算机专业，但根据其供述，其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的是半导体生产加工和销售行业，与软件行业无关，检察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软件相关行业；且其销售或者远程安装的盗版软件亦系其从他处购买的破解版，而非其自行破解并销售，并未利用某种职业便利；另本案系侵犯著作权罪，即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向他人销售计算机软件，亦并非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故王自强不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的职业禁止判处条件，对该节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被告人方中兴的犯罪地位及量刑 1.方中兴在共同犯罪中是否构成主犯 从犯罪行为的分工来看，方中兴负责制定员工值班表，核查“伙伴云”系统登记统计的数据，协助王自强培训、管理软件安装技术人员，其中PS、PR等软件的安装由其培训，协助潘龙祥经营管理仕韦旗舰店，加入“兔劲十足”微信群与班康、癸32公司中出现的问题。从违法所得获取来看，2022年经营软件期间，方中兴每个月领取1万多元工资，包含了20%的分红，明显高于其他工作人员三四千元的工资；2022年农历过年前后分红过一次；2023年以来，每个人每个月先发2000元生活费，等年底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按20%-30%比例分红。 虽然方中兴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低于班康、潘龙祥、王自强，系协助王自强、潘龙祥工作，卯36公司经营管理，其违法所得的获取是通过工资加分红的方式，获利较多，可以认定其系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故对该节抗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2.方中兴是否可以适用缓刑 方中兴系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应当对所有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但考虑其地位较低、作用相对较小，综合其具有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且公诉机关在一审时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支持抗诉机关在二审庭审中亦提出对其量刑不应低于有期徒刑三年的法定最低刑，但仍可对其适用缓刑。故综合考虑方中兴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仍可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班康、潘龙祥、王自强、方中兴系主犯；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被班康、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班康、潘龙祥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予以从轻处罚；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主动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4)皖17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班康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潘龙祥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黄超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贾舒博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孙鑫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杨璐瑶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对被告人王自强、方中兴、黄超、贾舒博、孙鑫、杨璐瑶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班康、潘龙祥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予以没收。 二、撤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4)皖17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自强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方中兴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三、被告人王自强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方中兴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学明 审 判 员 康启林 审 判 员 王 群 二〇二五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一超 书 记 员 程 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20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236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2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2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3修正) 第37.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