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刘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王某、刘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苏0612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某(曾用名：尚盼龙、尚盼令)。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卫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建锋，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达成。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决定，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建飞，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8〕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刘达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4日，公诉机关又以通检诉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刘达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某及其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被告人王某，被告人刘达成及其辩护人陆建飞、刘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5月前，被告人王某在QQ群中看到被告人刘达成求购公民身份证照片的帖子后，与刘达成联系，二人达成买卖公民身份证照片的约定。随后，王某联系被告人尚某，要求购买公民身份证照片。尚某将储存10000余某某公民身份证照片的台式电脑硬盘以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王某。王某收到尚某的硬盘后，又将自己采集保存在电脑中的3000余套公民身份证照片合并至该硬盘中，以13000元的价格将该硬盘出售给刘达成。 2017年间，被告人尚某、王某合伙投资注册包含公民个人信息在内的企业支付宝账户出售给他人。双方约定，由被告人王某负责联系人员注册企业营业执照、开设对公账户。尚某用王某提供的包括企业营业执照照片、法人身份证照片、甲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并向杨某某、陈宾妹出售该账户。经查，尚某向杨继业出售上述账户获利79130元，向陈宾妹出售上述账户及个人支付宝账户获利37960元，共计117090元。王某从尚某处获利45280元。 2012年开始，被告人刘达成通过向他人购买、从网络上下载等方法非法获取大量公民手持身份证照片及各地车主信息(含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车牌号)，并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出售。2016年11月份，刘达成将之前从QQ群下载或向王某等人购买的公民身份证照片20000余套出售与牟某，获利18530元。经鉴定，从刘达成处扣押的一块电脑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25755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数据4551874条；另一块电脑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335712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数据155599条；在移动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471179张。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QQ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2.证人牟某、金某、许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任某、张某、田某等的陈述；4.被告人尚某、王某、刘达成的供述和辩解；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 (二)买卖身份证件。2012年，被告人刘达成购买朱某2、李某的身份证用于注册支付宝账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朱某2、李某身份证的物证照片；2.被告人刘达成的供述；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某、王某、刘达成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达成购买他人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达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遂依法提起公诉，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尚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1.对起诉书认定其出售企业账户、支付宝账户共收入11万余元无异议，但其将其中至少7万余元转账给了被告人王某，自己仅获利4万余元；2.买卖企业信息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其出售企业账户和支付宝账户的获利中应扣除企业信息的价值。 辩护人葛卫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出售给王某一万余套公民身份证照片的储存载体硬盘没有找到，客观上是否真实有一万多条信息存疑；2.指控尚某办理企业支付宝账户用于出售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足，因为尚某在该节犯罪中没有主观故意，用于办理企业支付宝账户的公民个人信息全部是王某提供，王某告知尚某是征得这些人员本人同意并支付了相应对价的。此外，出售的企业支付宝账户并非公民个人信息，不应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3.如果法院认定尚某出售企业支付宝账户构成犯罪，指控获利数额117090元中应扣除使用王某及其员工的身份信息办理相应账户的销售款，且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可以看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很低，上述数额主要是企业支付宝账户的对价，不应全部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4.尚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即使不区分主从犯，尚某所起作用也明显小于王某，量刑上应予从轻；5.尚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王某出售“企业信息”的事实，属特别自首，量刑时应予以减轻处罚；6.尚某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出售企业信息”的行为，交代同案犯王某，使得办案机关得以侦破该节犯罪，应认定有立功表现。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尚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建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指控被告人尚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物证电脑硬盘没有让尚某当庭辨认，故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存疑；2.乙公司的一节事实中，对企业信息的出售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使用身份信息的一部分当事人是同意的，在认定时应予以区别。且该节犯罪中，王某起主要作用，并获利75000余元，尚某仅获利40000余元；3.尚某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第二节犯罪事实，应视为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尚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丙公司的个人信息其员工的，相关人员都是同意的，其没有意识到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刘达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不正确，其中存在重复，如果去重不超过10万条。朱杰成、李勇健的身份证是其购买来注册支付宝用的，应当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其归案后提供了朱某、王某的信息，应属立功，请求法庭考虑其系初犯、偶犯，有立功坦白表现，且家中父亲患有XXX，母亲身体不好，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陆建飞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刘达成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从网上自行下载，没有利用职务或职责便利，不属于刑法上的非法获取；2.刘达成硬盘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在重复，认定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明确证据；3.刘达成的精神状况波动较大，供述的获利数额也不稳定，获利数额应以其供述的最低数额为准。综上，建议对刘达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峰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刘达成硬盘内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存在大量重复，建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刘达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属情节严重；2.刘达成关于获利数额的供述不稳定，应以第一份起诉书认定的数额为准；3.刘达成归案后详细提供了两位同案犯的信息，对抓获同案犯有帮助作用，应认定构成立功；4.刘达成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行为属于盗用身份证件，因盗用身份证件罪需情节严重方构成犯罪，故刘达成该节事实不构成犯罪。综上，建议对刘达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1.被告人尚某、王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6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在QQ群中看到被告人刘达成求购公民身份证照片的帖子后，便与刘达成联系，刘达成同意向王某购买公民身份证照片。随后，王某通过QQ与被告人尚某联系购买公民身份证照片。尚某即将自己储存有一万余套公民身份证照片(系其之前向他人购买)的台式电脑硬盘，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王某在收到该硬盘后，又将自己保存的3000余套公民身份证照片合并至硬盘中，再由朱某持硬盘于同年5月8日乘飞机到广东，后以1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达成。 2017年间，被告人尚某、王某商议通过获取他人个人信息后，丁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等出售牟利。其中由王某负责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联系人员注册企业营业执照、开设对公账户等，尚某负责用王某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照片、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照片、甲公司、企业支付宝账户后向他人出售。尚某先后将王某提供给其的花某等20余人的个人信息注册为企业店铺、企业支付宝账户等，向杨继业(另案处理)出售20余组，获利71930元；向陈宾妹(另案处理)出售4组及500多个半实名支付宝账户，获利37960元，共计获利109890元。其中，尚某将该获利向王某转账45280元。 2.被告人刘达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2年开始，被告人刘达成通过向他人购买、从网络上下载等方法非法获取大量公民手持身份证照片及各地车主信息(含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车牌号)并出售牟利。2016年5月份，刘达成以130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储存有一万余套公民身份证照片的电脑硬盘一个。同年11月份，其将购买的该照片连同其之前的公民身份证照片共计20000余套出售给牟某(已被判刑)，获利1853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刘达成住处扣押到电脑硬盘2个、移动硬盘1个。经检查，在一块电脑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25755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数据4551874条；另一块电脑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335712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数据155599条；在移动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471179张。 二、买卖身份证件 2012年，被告人刘达成购买朱杰成、李勇健的身份证用于注册支付宝账户供自己使用。 2017年5月4日、6月26日、7月29日，被告人刘达成、王某、尚某先后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尚某处扣押到R310P0002笔记本电脑1台、红米Note4手机1部、SegateDesktopHDD500G电脑硬盘1块；在被告人王某处扣押到宏基牌黑色i5笔记本电脑1台；在被告人刘达成处扣押到Segate2000G电脑主机硬盘1块、Segate500G电脑主机硬盘1块、ORICO(硬盘加盒)移动硬盘1只、ASUS手机1部、HUAWEI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各1张、朱杰成居民身份证1张、李勇健居民身份证1张、U盘2只。 审理中，被告人刘达成的辩护人陆建飞申请对刘达成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刘达成目前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尚某、王某、刘达成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4日将被告人刘达成抓获归案，同年6月26日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归案。后根据二人交待，于同年7月29日将被告人尚某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3.被告人尚某电脑、硬盘中公民个人信息的样式，证明尚某电脑及硬盘中储存的公民个人信息有的是公民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有的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支付宝账号、邮箱密码、支付密码、登录密码的个人信息的事实。 4.被告人尚某与被告人王某、杨继业的QQ聊天记录，证明尚某让王某注册对公账户及向杨继业出售账户的事实。 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牟某向被告人刘达成多次转账用于购买手持身份证，金额共计人民币18530元的事实。 6.被告人刘达成出售的信息样本，证明刘达成出售的车主信息中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车牌号码、车辆型号、住址、电话；出售的手持身份证包括身份证正反面及公民手持身份证照片的事实。 7.杨继业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17日，“飞哥”向杨继业转账5000元购买企业支付宝账号；杨继业先后多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人尚某转账共计77330元用于购买企业支付宝账号，另外1800元是其让尚某找注册人刷脸认证的费用，还有0.1元是其找不到尚某之后转的，后来发现尚某被抓的事实。 8.被告人尚某与陈宾妹的QQ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6月、7月，陈宾妹向尚某购买企业账户及个人支付宝账号的事实。 9.杨继业与被告人尚某的QQ聊天记录，证明杨继业向尚某购买企业及个人支付宝账号的情况。 10.被告人王某电脑中留存的注册企业营业执照的表格、被告人尚某台式电脑桌面上的表格，证明王某找韩宝祥、周占领、孟龙、孟某某、花某、周传富、闫雄飞、张世磊等人注册的企业营业执照相关信息在尚某提供的表格中。尚某表示这些企业支付宝账号就是其出售的部分企业支付宝账号的事实。 11.被告人尚某注册的企业支付宝，证明尚某出售的一套企业支付宝账号中包含邮箱、登陆密码、支付密码的事实。 12.被告人尚某台式电脑桌面文件夹图片，证明图片中包括张某、田某、黄小妹、杨慧、张鏖、***中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身份证正反面的照片等。 13.被告人王某提供的孟聘的营业执照、身份证信息、对公账户的申请表，证明戊公司及申请对公账户的事实。 14.被告人尚某打款给被告人王某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5月17日至6月5日间，尚某通过支付宝向王某打款共计19260元，同年4月至6月间，尚某通过微信向王某转账共计26020元的事实。 15.陈宾妹、杨继业打款给被告人尚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证明陈宾妹、杨继业向尚某购买企业支付宝账号，包括邮箱、邮箱密码、注册手机号、支付宝、支付宝密码、支付密码、保护答案，陈宾妹向尚某打款共计37960元，杨继业向尚某打款共计79130元，即尚某卖企业支付宝账号及其他的支付宝账号获利117090元的事实。 16.朱某乘坐航班信息，证明朱某于2016年5月8日从上海飞广州的事实。 1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0月13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陈宾妹处扣押到手机3部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牟某、金某的证言，证明牟某支付18000多元向刘达成购买了20000余套公民手持身份证的事实。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陈宾妹曾在网上购买账号转卖，赚取差价来补贴家用的事实。 3.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5月间，其在王某经营的手机店工作。己公司营业执照，还去银行办理了过户许可证。庚公司营业执照是用作他自己经营手机店，其不会同意他人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企业支付宝账户，不可能同意将包含自己身份信息的信息出售给他人的事实。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左右帮王某开车，兼顾帮王某看手机店，辛公司营业执照，其还与王某办理了开户许可证和对公账户。当时王某只说是开淘宝店用，其不愿意将用其身份信息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对公账户用于出售，其也没有出售过这些东西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在网络上应聘兼职，对方让其先交100元报名费，并让其拍了身份证正反面的照片和其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上传到网上，其没有出售过自己的身份信息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田某的陈述，证明张某、田某没有壬公司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之前是向黄真旺购买身份证照片及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过网络对外出售给他人注册淘宝店铺，再回收淘宝店铺后转手赚钱。后通过黄真旺认识了同样是拍摄公民身份证照片和手持身份证照片的王某。2014年开始，其就与王某合作，王某以每套70-9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再加价10元出售给他人注册支付宝账户。2016年4月，因王某自己拍的照片没有保存，故向其购买，其将电脑里留存的10000多套照片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其是通过快递将硬盘邮寄给王某的，王某通过支付宝将钱打给其。2017年4月初，王某提议注册对公账户对外出售，获利后二人平分，其向王某微信转账6000元，算是出资。癸公司，子公司营业执照照片、法人身份证照片和企业对公账号发给其，其用这些信息注册企业支付宝账户并出售。丑公司资料可以关联10个企业支付宝账户。2017年王某一共给其发了20个左右的对公账户，被其全部卖出去了。其每售出一个对公账户扣下400元，一共扣下8000元。其将这些对公账户卖给了网名叫“婷婷”的人。2017年5月17日、6月2日、6月5日，其分别向王某转账2500元、6400元、4000元、3160元，是出售7个对公账户的钱，其中的5个是卖给叫“婷婷”的人。另外，其还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公民支付宝信息(公民的姓名、身份证、支付宝登陆账户、密码)。其出售了一百多人次的公民个人支付宝信息，一套公民个人信息可以关联4个支付宝账户。其出售公民个人支付宝信息获利一万余元。2017年以来，王某给了其约30个企业账户，被其以2600元至3600元的价格卖掉了。其向网名“婷婷”的人出售了二十多个企业对公账户，向“复合&灵魂”出售了三五个企业对公账户，向网名“阿里巴巴”的人出售了25个公民个人信息对应的100个支付宝账户。寅公司照片、法人身份证照片、对公账户获利共计10万元，其中转账给王某约7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下半年开始，其将前往其处应聘人员的身份证照片和手持身份证拍照保存，后通过网络进行出售。2016年上半年，有人在QQ群里要购买手持身份证，其就与对方联系，对方自称是“广东人”。当时其电脑里保存有3000套身份证照片，又在网上向网名叫“青云”(被告人尚某)的人买了10000多套公民手持身份证照片，支付给对方3000元，对方寄给其一个硬盘，其将两部分加在一起，去掉重复部分后共计13000套卖给了“广东人”。其与“广东人”聊卖公民身份证照片的时候，朱某看到对方发给其的地址后说认识这个地方，其就让朱某第二天坐飞机去广州将硬盘交给对方，来回机票由“广东人”报销的。在对方验货的时候，朱某打电话说对方提出身份证照片有重复，不肯以谈好的价格给钱，对方最后给了其13000元，其给了朱某1000元好处。 2017年4月份，被告人尚某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信息，说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找合伙人，其就与尚某联系。尚某在电话中告知其这个项目是找人代办营业执照，卯公司出售。辰公司，巳公司可以卖2500元，午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每份收取600元至650元的费用及给同意提供身份证办理执照的人2000元的费用外，未公司就能获得12500元，减去工本费、其他人头费，申公司出售后可以获得6000元左右的收益。其与尚某协商由尚某出资70%，其出资30%，利润扣除各自投入的成本之后对半分，酉公司所需用的材料、如何操作及后期的销售，其负责找办理注册营业执照的人，带人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戌公司最主要用营业执照，亥公司的营业执照，甲23公司，但是必须要有五张不同的营业执照，这样做能利润最大化。乙24公司一个人的身份信息能否同时办理多个营业执照，其根丙25公司，丁26公司收取900元-950元的费用，一个人能够开五个营业执照，需要材料包括办理工商执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蓝底一寸照片五份，周期是7天至15天。其当时考虑到对办理对公账户这一块没有操作过，就用自己及妻子、身边好友做试水，熟悉环节。戊27公司里有五十个员工，已经谈妥，每个人给500元的人头费，丁26公司分前、中、后三期分别收取10%、50%、40%的费用，己28公司没有这样的要求，其目的是为了提前拿到资金。2017年4月13日，庚29公司的预付款。第二天，其整理了自己和刘海丽、俞某、沈思敏、韩宝祥、花某、张世磊、赵永祥、闫雄飞、周占领、周传富、孟聘、孟龙等人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辛30公司的手里。在等营业执照下来的过程中，壬31公司不好卖，可以做企业支付宝来出售，而且卖出去的价格一个3500元，癸32公司，一个个体营业执照可以注册一个主支付宝账号，同时可以关联十个子账号，需要在营业执照办理下来之后，带人到银行开设企业对公账户，然后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及个人身份证照片发给他，待对公账户可以转账之后，他会往里面打入一笔指定金额，再指导其操作网银转到支付宝官方的一个对公账户里面来，完成账户激活。因为其用自己及身边关系好的朋友的身份证，所以其也问了尚某是否安全，尚某说一般是做微商买卖交易用，相对安全。同年5月17日，其拿到尚某支付宝转账的2500元、微信转账的5000元，一共是7500元，应该是其给尚某三个或四个完成激活的企业对公账户的钱。子33公司没有按照预定时间下来营业执照，尚某以自己没有钱为由，迟迟不给事先谈好的70%的资金。后尚某给其3200元作为垫资，说是卖出一个支付宝账户的钱，卖了3500元。中途，尚某还找了一个人借给其3万元，其出具了借条，丑34公司资料后就将欠条还给其。后因苏州对个人工商户注册流程卡得紧，丁26公司将注册地点换到了丹阳，陆续下来一部分营业执照，其试着到银行办理了对公账户。2017年6月2日，尚某支付给其6400元和4000元，6月5日，支付了3200元和3160元。6月中旬，尚某称卖不出去对公账户，让其自己找客户。由于尚某没有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资金，寅35公司5万元左右的代办费用。6月18日，尚某说可以继续卖，但是客户要的少，价格也变成二千元。之后其陆续办好了4个对公账户，2个是其自己的，2个是周传福的，还没有等到账户激活，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3.被告人刘达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在网上购买了朱杰成、李勇健的身份证，并用二人的身份证注册了支付宝账户。2012年开始，其就在QQ群里找人买手持身份证并转卖给他人。2016年上半年，其曾以13000元的价格向一个“上海人”购买一个T的组装移动硬盘，里面有二万套的公民手持身份证，去重之后13000套左右。这个硬盘其没有与从网上购买来的其他手持身份证合并，该硬盘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其将手持身份证出售给昵称为“暴君”的人，对方说是用来刷脸的。2016年其还花了3000元从网上购买全国各地约1000万条车主信息，出售这些信息获利1万元左右。其出售的汽车车主信息包括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车牌号码、车主的手机号码。此外，其还通过网络出售支付宝、淘宝账户。手持身份证包括身份证的正反面及本人持身份证的照片。手持身份证每套1.5元，车主信息是打包出售，1000条车主信息售价100元。其购买手持身份证共花了12万元，出售手持身份证一套是0.5元到1.5元不等，其通过出售手持身份证获利约60万元。庭审中，其又辩解称仅获利4万余元。另外，其在辨认照片中指认出朱某就是向其出售公民手持身份证照片的人。 4.同案行为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4月份，其到苏州帮被告人王某干活，负责帮王某给民工拍照开证券账户。一个人一天开40户是120元，超过部分一个给1元。5月份的时候，王某给其一个“广州人”的电话号码，让其到广州一趟，住宿、车费、机票由王某报销，让其将硬盘交给“广州人”，其当时以为是证券开户资料。其到了广州朋友家里，看“广州人”验货时才知道硬盘里面是手持身份证照片。“广州人”说里面有好多照片是重复的，要少给点钱，其就说自己做不了主的，最后“广州人”和王某商定价钱的，“广州人”给了其一万多元。其回到苏州之后将钱交给了王某，王某问其用掉多少钱，其算了一下900元，王某给了其1000元。 5.另案行为人杨继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其向被告人尚某购买了24个左右的企业支付宝账号，每个账号3000到3500元，其先后向尚某支付了8万多元。企业支付宝账号包括企业营业执照照片、企业在银行的开户证明照片(包括企业对公账户)、企业法人身份证的正反面照片、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支付宝密码。其自己名下有两个支付宝账户，其还有一个名为胡跃东的支付宝账户。尚某的支付宝账户是297×××＠ＱＱ.ｃｏｍ,其通过支付宝给尚某转的钱都是用于购买企业支付宝账号的钱。购买的企业支付宝账号，其自己使用了三个，其中的11个被其以3800元至4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卖给了一个叫“飞哥”的人8套。尚某出售给其的企业支付宝账号都是他人真实身份注册的，其曾经因为账户被封，让尚某通知企业法人到场解封，尚某要其1000元，其汇了800元给尚某，但是尚某没有找来注册企业支付宝账号的人，所以其认为尚某有可能是盗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其购买的24套企业支付宝账号中有2套是没有法人身份证照片的，其余是全的的事实。 6.另案行为人陈宾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其用自己的淘宝账号在淘宝做刷单，后来看到QQ群里有人要购买淘宝账号做刷单，便通过从网站上看到出售淘宝账号的广告联系到尚某，先后向尚某转账购买了四组实名的支付宝账号和500多个半实名支付宝账号，转卖给他人后获利6000元。其贩卖的四组支付宝账号是他人真实身份注册的，点开支付宝账号就可以看到注册该支付宝账号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还有零散的是半实名的支付宝账号。半实名的支付宝账号只能在淘宝互联软件上刷单，没有转账功能。实名支付宝账号一组是10个支付宝账号，全部实名，一组3200元，另一种半实名的支付宝账号40-120元不等。其将这些支付宝账号卖给了QQ昵称为少君、胖、芯sui等人。实名支付宝其每一组赚了500元，四组赚了2000元，另外零散的支付宝其赚取了20%的差价，赚了约4000元。其向尚某一共转账38000元的事实。 五、勘验、检查笔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4日对被告人刘达成的暂住地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到电脑主机硬盘2块、移动硬盘1块、银行卡3张，朱杰成、李勇健、张佳文居民身份证各1张，U盘2个，手机2部；同年6月27日在被告人王某处扣押到笔记本电脑1台；同年7月29日在被告人尚某的暂住地搜查到笔记本电脑1台、红米手机1部、电脑硬盘1块；同年9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另案行为人杨继业的暂住地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到笔记本电脑2台、上网本1台、手机3部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经电子证据检查，从被告人尚某被扣押的电脑中提取涉公民个人信息1420条、硬盘中提取公民个人信息135条；从被告人王某被扣押的黑色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1471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11151条；从被告人刘达成被扣押的一个电脑硬盘中提取到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25755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数据4551874条，另一电脑硬盘中提取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3357129张、涉公民个人信息数据155599条，在移动硬盘中提取到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471179张；从陈宾妹被扣押的台式电脑中提取到涉公民个人信息9条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刘达成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王某、刘达成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尚某、王某属情节严重，刘达成属情节特别严重。刘达成购买他人居民身份证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尚某、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刘达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刘达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的规定，对刘达成并罚应执行有期徒刑。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犯罪中，尚某与王某属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当按照两人所参与的该节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对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提出尚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尚某、王某、刘达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且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陆建飞、刘峰提出的与该项从轻处罚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尚某、王某、刘达成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用于自己或他人从事刷单、炒信、卯36公司、企业对公账户、开办淘宝店铺等，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故对三被告人均不予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陆建飞、刘峰提出建议判处尚某、刘达成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的作案工具均应予没收，涉案的违法、犯罪所得均应予追缴。 关于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提出被告人尚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硬盘未能找到，认定尚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该事实，有被告人王某、刘达成及尚某的多份供述在卷，且三人供述稳定、相互印证，又得到转账记录等书证佐证，能够证实王某曾向尚某购买该装有公民身份证照片的硬盘。关于硬盘内公民信息数量尚某有多次供述均表示至少有一万多套，王某的供述亦证实其收到的该硬盘内身份证照片有一万多套，并在将其自己的3000多套并入后转卖与被告人刘达成，该事实有刘达成、王某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航班记录等证据证实，且公安机关已在刘达成处扣押到该硬盘，亦符合三被告人供述的硬盘流转情况，经检测从该硬盘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量亦与三被告人的供述不悖。故关于该节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对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尚某、王某及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提出出售的企业支付宝账户等非公民个人信息，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获利数额不应作为犯罪组成，应予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其他方式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因此，个人工商户、淘宝店铺、对公账户等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尚某、王某的供述、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二人在合谋获取他人个人信息后，辰37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再注册淘宝店铺、对公账户、支付宝账户等形成组合予以贩卖牟利。另案处理的杨继业、陈宾妹的供述、往来记录、聊天记录等均证实二人共购买了30个左右的企业支付宝账户(组合)，并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人刘达成、尚某的供述证实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每套约0.1元或0.5元至1.5元，最高70元至90元不等(手持身份证照片)。故本案中尚某、王某贩卖淘宝店铺、对公账户、个体工商户执照等非公民个人信息行为的所得，不能作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所得数额，且其中还含有王某本人信息，依法均应予扣除。综合评判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尚某、王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所得达5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故对尚某、王某及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提出被告人尚某主动如实交代与被告人王某合伙注册企业支付宝并出售的事实，对公安机关侦破该事实起到协助作用，故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尚某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归案主动性。其在归案后虽如实交代了与王某合伙注册企业支付宝并出售的事实，但该节事实系其本人参与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的事实，且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属于尚某到案后应当履行的如实交代义务，依法不构成自首；本案尚某归案前，被告人王某、刘达成均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该两名被告人均已如实供述了本案相关事实，尚某并无协助抓获同案犯或协助侦破重大案件事实的表现，且在本案侦查、审查、审理各环节均无检举他人犯罪的表现，依法不构成立功，故对辩护人葛卫华、李建锋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达成及其辩护人陆建飞提出刘达成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系网上公开下载，不属非法获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达成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从2012年开始即从事公民个人信息的贩卖，其电脑硬盘内的车主信息系从网上向他人购买。其从事公民个人信息的贩卖行为又得到王某、牟某、金某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的印证，且公安机关从其硬盘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数百万条，均系他人个人信息，显非刘达成能够合法获取的信息，故对刘达成及其辩护人陆建飞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达成及其辩护人陆建飞、刘峰提出刘达成硬盘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在重复，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刘达成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在刘达成处扣押的硬盘内检查出涉公民个人信息照片、数据总计达8793250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达5万条以上即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即使有辩护人所提的部分信息重复，但考虑到刘达成已向牟某出售2万余套公民个人信息，刘达成亦供述还向其他人出售过公民个人信息牟利，因此本案中刘达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远超过5万条的标准，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故对刘达成及其辩护人陆建飞、刘峰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达成及其辩护人刘峰提出刘达成购买他人居民身份证用于注册支付宝账户自用，属盗用身份证件行为，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达成归案后即供述从淘宝上购买朱杰成、李勇健两张居民身份证用于注册支付宝账户使用，该供述稳定，系刘达成自主陈述，且得到搜查、扣押到的朱杰成、李勇健的两张居民身份证、搜查笔录、牟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刘达成及其辩护人刘峰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意见。 关于被告人刘达成及其辩护人刘峰提出刘达成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达成归案后未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刘达成及其辩护人主张构成立功的根据是刘达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朱某、王某的相关情况，因该两人系刘达成供述本人犯罪事实的必要组成部分，该情况属刘达成应当履行的如实交代义务，依法不属于立功，故对刘达成及其辩护人刘峰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维护国家对证件的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已扣除之前刑事拘留期限31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达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已扣除之前刑事拘留期限31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尚某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某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刘达成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8530元，被告人尚某、王某共同退出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989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对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方正R310P0002笔记本电脑1台、红米Note4手机1部、SegateDesktopHDD500G电脑硬盘1块、宏基牌黑色i5笔记本电脑1台、Segate2000G电脑主机硬盘1块、Segate500G电脑主机硬盘1块、ORICO(硬盘加盒)移动硬盘1只、ASUS手机1部、HUAWEI手机1部、朱杰成及李勇健的居民身份证各1张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开林 人民陪审员　屈文海 人民陪审员　曹荣芬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俞振权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53.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53.1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6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280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第67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