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改编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改编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09民初10739号 原告：甲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冯某，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某地A座616室。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顾某，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顾某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生产和销售所有储存有《小跳蛙》歌曲的“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歌曲作品《小跳蛙》由彭钧、李润共同创作并收录于原告制作发行的专辑《我们爱音乐》(ISBN：978-7-7994-3346-2)中。彭钧、李润于2009年7月与原告签署了《著作权转让书》，该歌曲表演者青蛙乐队(TheFrogs)亦与原告签署了《表演者财产权利转让书》，加之原告是该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故原告合法享有歌曲《小跳蛙》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及著作权邻接权财产权，其他自然人和法人不得侵犯原告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告通过多年商业运作与投入，使得该歌曲在儿童市场上取得了良好声誉，在中国市场广泛传播，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儿童歌曲。原告对歌曲《小跳蛙》享有著作权，然而被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许可，未支付任何费用的前提下，擅自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设计、开发、生产并销售的“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中，安置了存有《小跳蛙》曲调的内置存储器，该曲调在《小跳蛙》原作曲基础上进行了改编，用户可以点播经被告改编的《小跳蛙》曲并通过“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播放。且被告在“天猫商城”开设可优比旗舰店线上销售“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歌曲《小跳蛙》的曲调因此被改编。被告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侵害了原告著作权之改编权。歌曲《小跳蛙》一经发布即火爆网络，传唱度极高，曾成为2018年抖音热度最高的歌曲之一。截至目前，《小跳蛙》在抖音APP使用量累计已达134万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将网红歌曲《小跳蛙》的曲调改编后内置于“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以此提升玩具的趣味性和亲和度，主观上有攀附《小跳蛙》高知名度和传唱度的故意，客观上借《小跳蛙》获得了可观的收益，该玩具现在被告平台销售量为2500多个，单价219元，销售额55万元左右。因此，被告非法改编歌曲《小跳蛙》的行为对权利人产生了恶劣的影响，已严重侵犯原告对歌曲依法享有改编权和复制权。综上，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侵权持续时间、范围十分广泛，客观上凭借侵权行为获取的经济利益十分巨大，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乙公司辩称：第一，被告选用小跳蛙的歌曲在主观上并没有恶意。首先，被告只是截取了小跳蛙的部分片段进行使用，不是整一首歌放在MBL01208产品之内，被告的行为目的只是为了丰富学步车产品的内涵，从来没有想过使用小跳蛙歌曲来获得不正当利益；其次，小跳蛙的歌曲是被告从网易云音乐上面免费下载使用，也不是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歌曲。被告的出发点也仅仅是从网易云音乐上选择符合产品内涵的音乐置于产品之上，不是单单为了小跳蛙而去的，结合案涉产品适用的对象是儿童，在儿童产品上使用小跳蛙这首儿童歌曲是常理，虽然客观上确实侵犯到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是被告认为，本次侵权事件属于巧合事件，客观上也帮助原告传唱歌曲，所以被告认为，原告提出被告存在主观上攀附小跳蛙的高知名度和传唱度的故意，被告不予认同的。第二，小跳蛙歌曲并不是案涉产品的主要卖点，学步车的主要特点是稳固防侧翻、快慢可调、静音车轮以及学步双模式，是适合6到15个月的宝宝使用的，被告设计产品的目的是为了帮助6到15个月的宝宝来学步，帮助宝宝锻炼触觉感知和训练肌肉的力量，无论从产品的外观功能，还是结构上来判断，都没有办法得出产品的主要功能是与音乐方面有关的，在儿童产品之中添加音乐元素，本来就是一个市场行为，该行为不仅仅出现在被告身上，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的儿童产品都会选择添加一部分音乐元素来丰富产品的趣味性和亲和度，不管从市场角度出发，还是从产品设计角度出发，儿童产品所含的音乐元素，是没有决定产品市场销售情况的能力的，也不会有产品是因为这个特定的歌曲而成为爆款，案涉产品也是一样的。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客观上通过小跳蛙获得了可观的收益，与事实和道理都是不相符合的。第三，小跳蛙歌曲的改编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适用的歌曲是从网易云音乐上面免费下载的，所以就是在被告获得歌曲时，曲已经处于改编完成的状态之下，所以被告在下载的时候就不负有对小跳蛙歌曲是否改编的审核义务，也不具有注意到歌曲改编情况的期待可能性。所以，被告从来没有对歌曲进行过任何的改编，主观上也没有改编歌曲的恶意。第四，案涉产品利润微薄，学步车的成本是比较高的，虽然被告的销售量还是可以的，但是实际上的利润没有达到很高的标准，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被告对该诉讼请求存在异议，没有事实依据。第五，案涉产品选用的音乐有19首歌曲，原告起诉侵权的只是其中的一首歌曲，仅占歌曲总数的十九分之一，所以请法院在裁判时综合考虑原告歌曲的著作权与本案产品结合产生的获利因素。第六，本案存在一个侵权行为多头起诉索赔的情形，目前被告已经收到北京西城区法院的传票，目前北京市西城区法院有3个案件。具体就本案的话，被告认为，原告的多个起诉行为很有可能导致被告最终承担的损害赔偿的金额超过一个合理的标准，所以被告请求法庭整体考量，在本案中相应的减轻赔偿金额。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甲公司提交了《我们爱音乐》专辑截图，该专辑中包含涉案歌曲《小跳蛙》，专辑中标有“甲公司提供版权”。专辑内页显示涉案歌曲《小跳蛙》，词：彭钧／李润，曲：彭钧。2009年7月21日，彭钧、丙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书》，载明：《小跳蛙》的词作者彭钧、李光辉(艺名：李润)，曲作者彭钧，为该歌曲的词曲著作权全权拥有人，现特将其拥有的该歌曲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包括但不限于出版、发行、复制、生产、播放、信息网络传播、编辑、宣传等著作权使用权和邻接丁公司永久性独家拥有，被转让人有权在全世界范围内向任何其他单位或个人全部或部分转让或委托上述权利。如有任何第三方对上述权利提出异议，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转让授权人承担。后附有彭钧、李光辉的身份证。 乙公司在天猫、京东上分别开设店铺，出售母婴用品。2021年2月，甲公司从天猫店铺中购买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一部，并于2021年2月23日签收货物。2021年2月23日，甲公司戊公司就签收货物、拆包、演示玩具的过程某行了电子数据保全。取证视频显示，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中内置《小跳蛙》曲。2021年8月1日，甲公司戊公司就当日京东店铺中仍在销售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进行了电子数据保全。 经庭审确认，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中内置歌曲共计19首，包含《小跳蛙》曲。 截至庭审时，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已删除天猫店铺中案涉商品的购买链接，京东上仍在售卖案涉商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歌曲〈小跳蛙〉原属专辑〈我们爱音乐〉信息、〈小跳蛙〉原版音源、〈小跳蛙〉歌词曲著作权转让书、歌曲作者李光辉(李润)和彭钧身份信息证明、判决书、〈小跳蛙〉知名度与热度说明、侵权玩具、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视频、京东销售平台截图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己公司提交的相关音像出版物中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彭钧、李润系涉案歌曲《小跳蛙》的作者。甲公司依据其与彭钧、李润签订的《著作权转让书》，取得了对应音乐作品的改编权和复制权。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甲公司庚公司对《小跳蛙》曲进行了改编，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乙公司辛公司的许可，擅自将《小跳蛙》曲内置于学步手推车中，壬公司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癸公司因涉案子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参考涉案作品类型、涉案歌曲的知名度、乙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甲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所有储存有《小跳蛙》歌曲的“MBL01208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 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三、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甲公司负担2475元，乙公司负担225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某 二O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冯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