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48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紫金大厦918-919室。 法定代表人：何某，CEO。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295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丙公司全部诉求。二、一、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尚不清楚，性质不明确，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和完整性尚有疑问，并匆匆摘录双方的部分意见判决，太过于草率。二、人民教育出版社是教育部所属的一家大型专业出版社，主要从事基础教育教材和其他各级各类教材及教育图书的研究、编写、编辑、出版与发行。三、中小学教材不同于普通的辅导用户或者市面书籍，知识产权不完全属于出版社，国家参与的属性很强，属于国家共有知识产权，且书籍的主要内容来源于公共知识领域。四、戊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和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同属教育部辖下。己公司要提起诉讼，庚公司的书面授权，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五、抗疫期间，各大媒体均有报道人民教育出版社面向社会提供电子教材，公开免费，不需注册，直接下载，而且黄某社长在采访中自己也说，教材电子资料免费向全社会提供，此举应当视同人教社已经让渡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享有专有权。六、教育部发布政策文件要求鼓励倡议教材公开。我方为了给学员用户提供学习上的便利，以无门槛免费的方式向公众号上的学员提供获取人民教育出版社此前已经公布的教材完整文件的下载链接。“初中数学”公众号是为用户提供学习分享的平台，不含付费内容，并不以营利为目的，并未获取不正当得利。七、关于经济损失。教科书定价执行保本微利原则，即课本生产的纯利润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我国实行义务教育“两免一补”政策，免除学杂费、免费提供教科书，免费教科书资金由中央财政全额承担。我国全面实施城乡义务教育教科书免费提供，鼓励部分免费教科书循环使用。义务教育教材的选用，辛公司根据规程统一归口征订和发行，而非人民教育出版社。我方在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八、壬公司提供的所谓声明文件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综上，我方作为善意使用者，为无过错侵权行为，无须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的责任。 己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癸公司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彻底删除侵权链接；彻底删除服务器及所有介质中所存储的涉案作品数据文件；2.癸公司在“初中数学”(微信号×××-shuxue)丑公司公开道歉及不低于寅公司公开道歉，时间均不低于30天；3.癸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取证费用20000元，合计270000元；4.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己公司编写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七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七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八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八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九年级上册》共计5部教科书，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编著方、出版发行方，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署名的另两个编著方“辰公司”及“小学数学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巳公司内部职能机构，负责教科书的研发工作。根据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88)教厅秘字100号文件及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辰公司”牌子的通知》，“辰公司”己公司是“一套机构，两块牌子”。午公司根据教育部文件发布了《未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及《未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文件，设置“小学教学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综上所述，己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可以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己公司发现，乙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初中数学”(微信号×××-shuxue)自2020年2月21日认证以来，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申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下载使用。除上述涉案作品外，该微信公众号还将己公司编写的其他各类教材(已另案起诉)电子化后上传至该微信公众号。酉公司戌公司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定。乙公司上述侵权行为，亥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甲23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己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2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教材权属相关的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七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七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八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八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九年级上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育教材研究所中学数学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编著。其中七年级上册2012年6月第1版，定价10.18元，字数165千字；七年级下册2012年10月第1版，定价10.10元，字数182千字；八年级上册2013年6月第1版，定价9.90元，字数170千字；八年级下册2013年9月第1版，定价8.55元，字数170千字；九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9.45元，字数168千字。 己公司提交了与涉案教材创作人员签署的《著作权声明》。内容为编写人员系人教社中学数学编辑室员工，在人教社工作期间，在人教社主持下，参加了涉案教材的编写工作，上述教材为法人作品，著作权归属于人教社。 己公司提交了《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经查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数学》一至六年级，与本案无关。 己公司2021年9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乙24公司编写出版了人教版各学科教材，是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人教版各学科教材版权页所署“辰公司”为人教社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丙25公司丁26公司非同一主体，是相互独立的单位，在职能定位上也有较大差异。 己公司提交了1983年7月12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88)教厅秘字100号《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内容是讨论决定人民教育出版社既是教材的编辑出版机构，也是课程教材的研究机构，并同意在人民教育出版社这一名称之外，再增加《辰公司》的名称(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2008年12月15日，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辰公司”牌子的通知》，戊27公司批准，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辰公司”牌子。2010年7月22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己28公司的批复》，其中一项为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庚29公司牌子)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序列，核销其经费自理事业编制450名。2012年2月14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发布《未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内容是为加强科研管理工作，与改制后新的机构设置相适应，辛30公司的职能和领导机构设置进一步明确，其中职能包括开展教材开发研究、开展为了课程教材与教学的应用研究、开展数学(电子)教科书与教学资源的开发研究等。2012年3月16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辰公司联合发布《未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壬31公司设置办公室和课程与评价研究中心、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等33个研究开发中心，辰公司各研究开发中心的工作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相关部门负责。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癸32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己公司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及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作品通过官方渠道传播。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2月16日、2021年4月13日、2021年7月9日，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5份数据保全证书记载：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7月14日、2021年1月19日、子33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初中数学”(微信号×××-shuxue)发布的文章《人教版七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暑假预习必备！》《人教版八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配套知识点使用！》《初中数学∣全版本(含人教版)七年级下册数学电子课本分享(可下载)》《全版本∣八年级下册数学电子课本(可下载)含人教版、北师大版等》《人教版九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配套知识点使用！》，丑34公司的涉案教材全部内容电子版。 2021年7月9日，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记载：乙公司运营的“三好网”APP上传了《人教版七年级数学上册课本.PDF 》《人教版八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PDF》《人教版九年级数学上册课本.PDF 》。 2021年9月10日，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记载：乙公司运营的“三好网”网站(域名sanhao.com，备案号京I某某备14035240号-2)上传了《人教版七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人教版八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人教版九年级数学上册电子课本》。经核实涉案全部教材已经删除。 乙公司提交了：1.教人函[2017]12号《寅35公司的通知》网络截图，内容系根据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有关批复，卯36公司。2.2018年5月23日发布的《辰公司成立并于人教社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网页截图，内辰37公司成立大会。辰公司网站关于课程所简介，内容是1983年6月10日，辰公司经教育部批准成立，与人教社合署办公。3.课程教材研究说是我国首家专门从事基础教育课程教材研究的学术机构，并逐渐成为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教材的研究基地。4.中国教育研究发展中心网站发布的通知公告中载明田载今为原人教社数学编审，初高中数学教材主编，辰公司研究员。巳38公司著作权声明中所标注的“田载金”并非同一人。5.国家版权局网站2013年10月29日发布的《教科书法定许可使用作品支付报酬办法》。 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 2021年4月12日，己公司午39公司(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已签订合作协议，由乙方通过线上监测、委托调解、诉讼等手段对互联网上侵权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打击，并由乙方垫付包括律师费用在内的前期维权成本支出。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支付律师费用。委派秦某、秦博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丙方更换律师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万元，某律师事务所发票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根据侵权保全证据的时间等证据，能够证明侵权行为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未40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署名情况、《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教材内容涉及公有领域的公式定理、插画等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选择、编排和整理，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汇集成了新的作品。乙公司主张涉案教材中署名的“辰公司”系另一独立单位，己公司不应单独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涉案教材系2012-2014年出版，彼时，申41公司提供的函件和相关文件，辰公司系其内设机构，乙公司酉42公司并非同一机构，因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乙公司申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APP和网站中均分别上传了涉案相关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戌43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亥44公司官网免费发布，己公司甲45公司可以免费发布涉案作品，因此一审法院对乙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壬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上传的涉案教材封面均标有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乙46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丙47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权利使用费，丁48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传播影响范围有限；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人教社主张的取证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系某律师事务所，己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甲公司赔偿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申41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乙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合理。 一、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申41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的署名情况、《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等证据，戊49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虽对涉案教材的权属提出异议，己50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乙公司庚51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己公司是不同主体的上诉意见，因人教社提供的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辰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己28公司的批复》、己公司发布的《未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等文件，可以证明涉案教材出版发行当时，辰公司己公司的内设机构，辛52公司壬53公司为涉案教材著作权人的认定。乙公司还主张，涉案教材的主要内容来源于公共知识领域，癸54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教材中包含来自于公有领域的公式定理等内容，子55公司因对相关内容进行选择、编排而形成的涉案教材的独创性。己公司有权基于其选择、编排的独创性主张涉案教材的著作权。故此，乙公司上述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乙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案中，乙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初中数学”(微信号×××-shuxue)丑56公司的涉案教材全部电子版内容，其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内，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寅57公司于疫情期间免费发布于其官网，卯58公司已经让渡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己公司向公辰59公司行使自身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自由，巳60公司申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教材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认定。乙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午61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特殊性、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传播范围、乙公司的主观过错以及涉案教材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所确定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虽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其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202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姜丽娜 二〇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培培 书 记 员 秦梦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教科书法定许可使用作品支付报酬办法 寅35公司的通知 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2018)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