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73民终1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某地北京红桥天雅珠宝市场FG002。 法定代表人：高某2，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地3-29号1-6-3室。 法定代表人：郑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2，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3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京0101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戏剧人物形象不能被垄断；未40公司是立体产品，与涉案作品不同；子公司独立创作，丑公司不具有侵权故意；涉案公证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合理支出的交通费等有问题。 辛某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寅公司在一审中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共计6部美术作品的产品；2.辰公司经济损失113299元；3.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764元（其中侵权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502元、地铁费50元、复印费52元、购买侵权产品费16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寅公司自成立以来，致力于创作经典动漫形象，经过数年汇集创意、反复修改，创作了“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招财童子-好戏连台”系列作品并经著作权登记。寅公司是经国家文化部认定的重点动漫企业，依法应受重点保护。2017年9月，寅公司巳公司在天猫网“集品堂旗舰店”销售京剧书签及笔的礼盒等产品（以下简称未40公司），午公司许可，未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共计6幅。申公司已进行著作权登记、享有完全合法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丑公司酉公司许可并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戌公司作品，亥公司的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 丑公司原审答辩称：天猫网“集品堂旗舰店”确系其经营，但其仅为经销商，甲23公司主张的作品，乙24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7年6月15日，郑某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称，“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作品均系以郑某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丙25公司所有，郑某仅保留动漫形象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丁26公司许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的任何部分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或与其他产品捆绑使用、销售。凡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戊27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2007年9月17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布了作登字06-2007-F-393号的《作品登记证》，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郑某，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4月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11日。该证书所附图册中包括《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5个动漫形象。 2009年5月19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布了作登字06-2009-F-341号的《作品登记证》，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作品类型为美术，己28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10月18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6日。该证书所附图册中包括《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这一动漫形象。 “集品堂旗舰店”庚29公司经营。2017年9月4日，寅公司委托代理人樊某在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点击“天猫搜索”，搜索“集品堂旗舰店”，辛30公司首页，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京剧”，点击搜索进入新页面，在该页面中点击“中国风北京特色工艺品出国留学纪念品小礼品送老外礼物京剧脸谱笔”，显示单价32元，总销量6890，评价834，进入后依次选择“直杆款刀马旦”“直杆款花旦”“直杆款书生”“直杆款状元”“直杆款青衣”加入购物车。进入购物车，显示“全部商品5”，点击“结算”，显示总价为160元，选择收件地址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某地35甲5号沈阳市恒信公证处，收货人为樊某，随后樊某通过支付宝付款160元，页面显示上述订单支付成功。2017年9月6日，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收到上述所购物品的快递包裹，由公证员对所购买的物品开封及封存前后拍照，所购物品封存后由樊某带走。樊某向商家索要购买上述物品的发票随快递包裹发至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共复印1张。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沈恒证民字第5417号公证书。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公证处封存的未40公司进行了查验，寅公司主张的未40公司为礼盒中的直杆书签5个。经比对：1.名称为“直杆款刀马旦书签”的涉壬31公司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形象除颜色、鞭子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2.名称为“直杆款青衣书签”的涉壬31公司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形象除颜色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3.名称为“直杆款花旦书签”的涉壬31公司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形象除扇子外，面部特征、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寅公司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形象除颜色外，面部特征、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4.名称为“直杆款书生书签”的涉壬31公司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形象除颜色、帽子花纹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5.名称为“直杆款状元书签”的涉壬31公司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形象除颜色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 另查一，为证明涉案动漫形象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寅公司提交了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荣誉证书、癸32公司子33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及发票、汇款凭证。 另查二，2008年4月23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青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12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鲁民三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4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浙杭知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书，丑34公司对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另查三，为证明其合理支出，寅公司提交金额分别为206元、295元的火车票2张、金额为50元的地铁充值发票1张、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1张、总金额为52.5元的打印费发票1张、金额为160元的购买未40公司发票1张。 上述事实，寅35公司提交的（2007）辽诚证民字第1513号公证书、（2012）辽诚证字第2562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2017）沈恒证民字第5417号公证书、荣誉证书、许可使用合同、（2007）青民三初字第201号判决书、（2008）鲁民三终字第118号判决书、（2015）浙杭知初字第1146号判决书复印件、票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京剧人物形象虽属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特定人物的形象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但不同的绘制者绘画人物形象各有特色、各不相同，故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作品登记证》，卯36公司系涉案《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郑某系涉案《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美术作品的作者，但郑某通过声明已确认上述作品为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辰37公司，巳38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的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行为主张权利。 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丑公司在其经营的“集品堂旗舰店”销售了5款未40公司，经比对，上述5款涉案午39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除个别细节外，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故应认定二者具有一致性。综上，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未40公司享有著作权的6款涉案作品，亥公司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申41公司未提交证酉42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戌43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其提交了相关票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原审法院将根据票面金额予以确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丑公司于判决生亥44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美术作品的未40公司；二、丑公司于甲45公司经济损失四万两千元及合理支出两千七百六十三元；三、乙4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八十三元，寅公司负担五百八十三元，甲公司负担八百元；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审法院认定丑公司丙47公司著作权的认定和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侵权认定。著作权保护的是表达，尽管戏丁48公司独创，但本案涉案作品中的卡通造型、人物各部分比例、面部表情等表达具有独创性，寅公司提供了著作权权属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丑公司在其经营的“集品堂旗舰店”销售了5款未40公司，经比对，上述5款涉案午39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除个别细节外，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故应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上诉人提出公证封条确实的问题，不对证据的证明结论产生影响，原告也未提交有力的相反证据。综上，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未40公司享有著作权的6款涉案作品，亥公司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申41公司未提交证酉42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戌43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其提交了相关票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做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二十元，丙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某2判员杨潇审判员吴某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菅蓓蕾 书　　记　　员　　　宋云燕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