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甲公司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某某科技辛30公司甲公司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1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某科技辛30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许某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 法定代表人：朱某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施某雁。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杨某双。 乙公司(以下简称辛52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一审第三人施某雁、坎某、杨某双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2月8日作出的(2022)闽05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8月28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施某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戊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杨某双申请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公司于2022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坎某、杨某双参与发明的名称为“一种超声波除油水洗机及其清洗方法”、专利申请号为201910905801.5的发明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未公司、辛52公司对该专利共同享有专利申请权。2.己公司庚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500元。3.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名称为“一种超声波除油水洗机及其清洗方法”、专利申请号为201910905801.5的技术的实际发明人是坎某、杨某双、施某雁，壬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癸公司当时的员工，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坎某、杨某双参与涉案专利技术发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未公司是一家以各种机械设备及其配件的制造、加工、丑公司，坎某在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持股50%的股东；癸公司的机械工程师。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因考察到当时市场上织物印染工序中清洗技术的不足，坎某、杨某双与施某雁一起，卯公司所掌握的技术条件，共同发明了涉案专利技术，未公司主要负责研发工作，坎某、杨某双为履行职务共同参与了发明设计。涉案专利技术发明成功后，辰公司的许可，巳公司的名义在2019年9月24日自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发明专利申请，发明公布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二)未公司认为，坎某、午公司任务而参与完成发明的涉案专利技术属于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未公司。(三)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申公司人员共同完成的涉案专利技术，专利的申请权依法应该属于双方，酉公司名义对涉案技术提出专利申请的行为，戌公司对涉案技术的专利申请权，未公司亥公司侵权所花费的律师费，甲23公司承担。 辛52公司一审辩称：(一)关于坎某的身份问题。1.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坎某只负责组织工作、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1)涉案专利与第三人坎某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乙24公司的生产经营，与案涉的专利的研发没有关联性；丙25公司提供的证据第7页，2019年6月21日提交的文件名为“浩沙某洗固色水洗机管道要求”，按照字面理解，坎某所发的并非是涉案专利的设计思路，丁26公司对涉案专利所提出具体愿望或条件，希望做到或实现的技术，是对其技术方案作出的一种指示。(2)在案证据不足以推定坎某承担研发任务；戊2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施某雁的沟通中，主要是负责涉案专利的组织工作。未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研发的过程也从反面佐证了涉案专利技术主要由施某雁提出相关要求，再由坎某交付给工程师设计整理，己28公司的本职工作无关。坎某对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实质性特点并不能提供技术启示，其仅仅是依照施某雁的指示和要求，组织工人对涉案专利方案进行简单加工，没有对专利技术方案提出实质性作用，主要工作内容是负责组织涉案专利项目的推进，并未对涉案专利提供有效技术方案。2.庚2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恒星节能科技(深圳)辛30公司(以下简称寅7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壬31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关系具有双重身份，故无癸32公司子33公司的职务行为。在此情形下，未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施某雁有合作研发涉案专利的合意，丑34公司职务发明创造的认定。2019年8月26日，寅35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卯36公司一致，辰3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丙25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施某雁于当天向坎某个人账户转账70万元，巳38公司成立。在此期间，坎某和施某雁依旧就涉案专利沟通改进中。从案涉实际行为看，在坎某与施某雁的合作中，坎某主要是以恒星股东的身份参与沟通，且寅79公司实际支付了设备的购买费用、差旅费等。在此情形下，未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施某雁有合作研发涉案专利的合意，丑34公司职务发明创造的认定。(二)关于参与涉案专利是否为坎某、午39公司处的职务发明。未40公司的主要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涉案发明创造。(1)本案从物质条件来看，未公司并无用于涉案专利研发的专门资金投入；(2)涉案专利较现有技术改进的主要创新在于加入了“超声波滚筒的内侧壁上安装多个呈环形分布的超声波振子”，从物质条件的使用来说，未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专利的研发提供了主要物质条件。(3)退一步讲，即申41公司物质技术条件，但其于2019年8月8日入职，入职不足一个月就作出涉案发明创造，不符合技术开发的一般规律和常理，酉42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是职务发明创造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专利申请权的问题。专利申请权作为私权利，发明创造的所属单位或个人有权对其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进行转让处分。判断发明人与单位之间工作关系的性质，应当约定优先，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需要根据双方所实施的实际行为和结果进行综合判断。2019年9月24日，某某科技辛30公司以专利权利人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涉案专利申请。2020年1月24日诉争发明专利申请公开，发明人为：付春林、王某、胡某、施某雄、施毅然。基于前述理由，施某雁对其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进行转让处分，不涉及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反公序良俗，应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戌43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坎某一审陈述意见为，亥44公司的起诉意见。 施某雁一审陈述意见为，甲45公司的答辩意见。 杨某双未作答辩陈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6月初至2019年9月24日，乙46公司法定代表人坎某、丙47公司工程师杨某双共同商讨研发“超声波除油水洗机”，施某雁提供“超声波除油水洗机”机械设备的设计思路及设计需求，坎某、杨某双具体负责“超声波除油水洗机”机械设备的设计细节落实及设计图纸绘制，各方通过微信聊天、现场碰面等形式进行设计细节的沟通与联系，最终确定相应的阶段性研发成果以及机器设备成品的制造。合作过程中，施某雁与坎某、杨某双未约定研发成果的专利申请权及专利权归属，也未就研发费用等具体细节进行书面约定。 就详细的部分研发细节而言，2019年6月6日15时35分，坎某将涉案机器的结构示意图发送给施某雁。同年6月21日17时29分坎某将“浩沙某洗固色水洗机管道要求”手写手绘图发送给施某雁，同年6月22日10时13分，坎某将“SND058-200L型水洗联合机管路示意图”“SND058-200L型水洗联合机”(流程示意图)的设计图纸发送给施某雁。同年8月1日，坎某将“SNDCSB-240R超声波除油水洗机”的流程示意图设计图纸发送给施某雁。丁48公司的企业名称。2019年8月8日起，施某雁与坎某讨论超声波振子的具体实施方式，包括振子数量、排列方式、辊筒槽数量等，并要求坎某与工程师进一步研究落实方案。2019年8月9日16时41分，坎某将“SNDCSB-220R(除油水洗机3)”的图纸方案发送给施某雁，同日22时25分，坎某向施某雁发送了“SNDCSB-220R(超声波除油水洗机流程图)”，8月11日19时43分，坎某向施某雁发送了“SNDCSB-220R(超声波除油水洗机流程图)(1)”，戊49公司的企业名称。同年8月12日，施某雁向坎某提出今天的研发重点在于两个槽与机体的如何连接以及具体连接方式，保证让蒸汽不会外泄，要求坎某和工程师研究具体设计方案。同日，坎某将超声波振子的排列方式需求告知杨某双，要求杨某双出具振板及振子的具体可行实施方案。同年8月22日，坎某向施某雁发送了“振板(1)(1)”“外切圆D637辊筒(2)”设计图纸。其中“振板(1)(1)”己50公司，“外切圆D637辊筒(2)”庚51公司的企业名称。 2019年9月24日，辛52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案涉某某号某某号的“一种超声波除油水洗机及其清洗方法”发明专利。该专利目前处于等待实审提案的状态。经比对，该专利申请的说明书中体现的附图2、附图3为坎某发送给施某雁“振板(1)(1)”的设计图纸中体现的图样一致。涉案发明专利与施某雁、坎某、杨某双同一时间段进行研发设计的“超声波除油水洗机”属于同一发明创造。辛52公司未否认坎某参与了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活动，但认为坎某从事的工作并未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仅属于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辛52公司、施某雁在答辩中自认该发明创造系辛52公司后，由辛52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 坎某于2018年8月1日至壬5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癸54公司的股东。2019年7月8日，未公司与杨某双签订《员工聘用合同》，该合同为劳动合同性质，合同约定杨某双于2019年8月子55公司的机械工程师，丑56公司承接设备要求设计、绘制机械图纸，选型零部件。对设备运行中出现的机械问题提出解决方案，确保设备正常运行。 2019年8月26日，寅35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卯36公司一致，辰3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坎某持股30%、辛5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力持股70%。寅57公司、辛52公司、坎某、施某雁、杨某双、寅79公司均未对本案发明创造的研发事项及专利申请事项进行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应当先确定涉案专利实际上的发明人，才能进一步确定专利申请权的归属。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本案中施某雁对涉案发明创造提出了设计思路以及具体需求及愿望，并对具体技术方案进行指示。坎某、杨某双根据施某雁的思路、需求、指示对发明创造进行图纸绘制、设计等工作。当坎某、杨某双将设计方案反馈给施某雁时施某雁会根据发明创造的具体要求提出修改意见，并让坎某、杨某双进行进一步完善。期间，坎某也会对杨某双具体如何绘制图纸进行指示和探讨(比如超声波振子的排列方式等)。由此可以看出，坎某、杨某双承担的工作，特别是涉案发明创造设计图纸的绘制，直接体现对技术方案的具体安排和设计，属于能够解决相应技术问题、满足相关技术需求的创造性劳动及贡献。当然，在共同研发的过程中，施某雁对于技术需求的问题解决同样为坎某、杨某双的图纸设计等工作提供了创造性的思路及见解。故应当认定施某雁、坎某、杨某双三人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三人作为发明人共同完成了涉案发明创造。辛52公司辩称坎某仅是属于只负责组织工作、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辛52公司或者施某雁并非直接提供设计图纸要求未公司就图纸进行机械设备的生产，卯58公司对图纸进行设计，而图纸的设计本身就涉及发明创造的技术方案的具体安排，涉及技术方案中技术特征的具体设计，辰59公司法定代表人坎某参与研发活动的行为并非属于只负责组织工作、单纯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或者仅是辅助工作。巳60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本案坎某、杨某双参午61公司员工，在未公司担任相应职务，在与施某雁沟未62公司的企业名称，未公司是专门从事机械设备制造、加工、申63公司，具有设计案涉机械设备的参考技术资料等物质技术条件，涉案发明创造亦属于机械设备，故应当认定为坎某、酉64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戌65公司的工作任务进行了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活动。因为参与发明创造的各方均未约定技术成果及专利申请权的归属，根据专利法第八条的规定，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亥66公司和施某雁认甲67公司所有，而坎某、杨某双参与涉案发明创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乙68公司。酉42公司丙69公司、辛52公司共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70公司提出“戊71公司时间短即研发了涉案发明创造，不符合技术开发的一般规律”的抗辩，己72公司的任务参与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过程，入职时间短并不能作为其未参与的有效抗辩，巳60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辛52公司庚7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74公司子33公司的职务行为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壬75公司、施某雁、寅79公司、辛52公司均未对涉案发明创造的合作研发事项进行约定，癸76公司并未成立，且实际投入技术研发工作的参与人坎某、子77公司的设计图纸，丑78公司的工作任务。本案亦未有证据证明双寅79公司，且施某雁亦未经合作方许可单独转让了涉案专利申请权并实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专利申请，卯80公司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职务行为不予采纳。 未公司午83公司应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5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系确权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不宜适用专利法有关侵权人应当赔偿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规定，未84公司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八条，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坎某、杨某双参与发明的名称为‘一种超声波除油水洗机及其清洗方法’、专利申请号为201910905801.5的发明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甲公司、某某科技辛30公司对该发明专利共同享有专利申请权；二、申8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由某某科技辛30公司负担。” 酉86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戌87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丙47公司工程师杨某双共同商讨研发‘超声波除油水洗机’”的表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坎某将“SND058-200L型水洗联合机”(管路示意图)、“SND058-200L型水洗联合机”(流程示意图)、“SNDCSB-240R超声波除油水洗机”(流程示意图设计图)等发送给施某雁，丁48公司的企业名称。但前述示意图与涉案专利附图不具有同一性，不属于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三)亥88公司甲89公司为涉案专利的研发提供了主要技术条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在案证据不足以推定坎某承担研发任务，一审判决认定坎某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活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乙90公司对此进行答辩，属于程序违法。 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坎某、杨某双参与涉案专利研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丙91公司的单位任务，根据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坎某、杨某双的职务丁92公司。首先，坎某、杨某戊93公司的员工，癸公司的机械工程师，己94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次，未公司是专门从事机械设备制造、加工、申63公司，涉案专利发明亦属于机械设备，未公司具有设计涉案专利机械设备的参考技术资料等物质技术条件。最后，涉案专利的设计思路是坎某与施某雁经过反复沟通确定的，在绘制图纸的过程中，坎某、杨某双、施某雁三人不断地进行研究、修改、完善，相关图纸均是杨某双绘制的，庚95公司企业名称。故，坎某、杨某双对涉辛96公司的单位任务，其职务丁92公司。(二)涉壬97公司与辛52公司双方共有，已经涵盖了坎某是否属于涉案专利的研发人员这一问题。一审法院并未遗漏争议焦点，也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 本院二审过程中，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21)闽02民初1942、1944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相关邮件截图，拟证明杨某双明确其全程参与了涉案专利技术的开发，同时杨某双还提出涉案专利技术最关键的创新点是将超声波放进辊简内，而辊筒内振子的排列顺序是辊筒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该部分设计是施某雁与坎某商量后决定的。 辛52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证意见如下：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癸98公司的证明目的在下文阐述。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就详细的部分研发细节而言，2019年6月6日14时44分坎某发给施某雁的结构示意图，该图上显示的结构主要为进布架、除油水洗单元、出布架，该结构与涉案专利的外形整体结构一致；同年8月5日10时31分坎某将发给施某雁的结构示意图再次发给了杨某双，以便杨某双绘制图纸。 2019年8月8日14时38分坎某：“真空吸水装置，只能跟喷淋一起，最省地方了”；14时45分坎某语音：“可是总裁(施某雁)，我们那个超声波的发射器很多个的，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侧面放不了那么多，不够位置，因为我们做两根辊的话才两米多，两米多超声波的盒子就很多个了，我们那个辊筒里面那么多，要很多很多个盒子”；14时52分施某雁语音：“你(坎某)今天落实一下，你是建议是用多少组那个超声波器，另外是要用2个辊还是4个辊，你那个辊是多大”；14时53分坎某：“用两个辊，直径800。不行的，这个1个的不行的”。 2019年8月12日15时31分杨某双：“坎总，你把振子的排列方式告诉我”；15时39分坎某语音：“杨某，我们就是要讨论这个振板振子用你那个不锈钢盒子做成一个盒子，就要振板，那个振板怎么去连接到这个底方上面去？你觉得哪种方式更好一点？然后那个振子的排列方式呢，是就是我，我发个图片给你看”；15时42分杨某双语音：“我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然后我把那个一个方案，那个意思，发个图给你看一下”。 2019年9月4日15时22分施某雁语音：“坎某，你把那个超声波的排列图发一个给我，微信发一个给我”；同日，坎某发送图纸“振板(1)(1).pdf”。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因涉案专利申请日(2019年9月24日)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及2010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坎某、杨某双是否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其中“实质性特点”，对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而言，应当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中提到的“实质性特点”具有同样含义。因此，在确定发明创造的完成人时，应当准确查明当事人是否实质性参与了发明创造的研发，进而对发明创造作出了实质性贡献。如果一方当事人实质性参与了对方当事人的研发活动，对技术成果的形成作出了实质性贡献，双方当事人可能构成合作研发，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参与研发的当事人均系发明创造的完成人，技术成果应当归参与研发的当事人共有。 具体到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施某雁确实系涉案某某路的提出人。但是，施某雁并非直接提供设计图纸要求坎某、杨某双就图纸进行机械设备的生产，而是要求坎某、杨某双对图纸进行设计，而图纸的设计本身就涉及发明创造的技术方案的具体安排，涉及技术方案中技术特征的具体设计。坎某、杨某双在落实施某雁的设计思路对涉案发明创造进行图纸绘制、设计等工作过程中，有针对性地提出完善意见，与施某雁进行反复探讨，指出施某雁具体意见中的不足并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例如，坎某提出了涉案专利的整体结构特征包括进布装置、清洗装置和出布装置并将结构图纸发给施某雁和杨某双，同时提出将涉案专利的喷淋装置和真空吸水装置放置在一起的意见；坎某和施某雁共同提出将超声波振子放入辊简内，并就清洗机箱内如何放置超声波辊筒、放置几个超声波辊简进行研究、探讨；坎某提出了超声波振子的排列方式等等，可见，坎某、杨某双根据施某雁的思路、需求、指示对发明创造进行图纸绘制、设计等工作，直接体现对技术方案的具体安排、设计及改进，属于能够解决相应技术问题、满足相关技术需求的创造性劳动及贡献。在共同研发的过程中，施某雁对于技术需求的问题解决提供的思路与见解与坎某、杨某双的图纸设计等工作及修改意见，共同形成了最终的技术方案。故应当认定施某雁、坎某、杨某双三人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三人作为发明人共同完成了涉案发明创造。故此，辛52公司有关“坎某仅是属于只负责组织工作、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9年9月25日，主要研发期间是在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子99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9年9月11日。可见，辛52公司有关“丑10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寅101公司子33公司的职务行为”的主张，不符合常识，而且，辛52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公司、施某雁、寅79公司、辛52公司对涉案发明创造的合作研发事项进行了约定。因此，癸76公司并未成立，且实际投入技术研发工作的参与人坎某、子77公司的设计图纸，坎某、卯102公司的工作任务。辰103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进一步，由于本案坎某、杨某双参午61公司员工，在未公司担任相应职务，在与施某雁沟未62公司的企业名称，坎某、巳104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戌65公司的工作任务进行了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活动。因为参与发明创造的各方均未约定技术成果及专利申请权的归属，坎某、杨某双参与涉案发明创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乙68公司。午105公司所有。酉42公司丙69公司、辛52公司共有，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辛52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某某科技辛30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卓 审 判 员　张新锋 审 判 员　刘雪峰 二〇二四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魏忠华 法官助理　张琳洁 书 记 员　滕禹含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