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路××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管辖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管辖权异议,适格被告,关某,管某结点 核心问题：1.当事人初步证明被告与案件事实存在形式上的关某且达到可争辩程度的，属于适格被告 裁判要点：在管辖权异议审理程序中，被告之一作为确定管辖的连结点，其是否为适格被告直接影响受诉人民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的，应当予以审查。实践中，当事人向某之一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并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被告与案件事实存在形式上的关某且达到可争辩程度，同时，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其与该被告存在实体争议的，应当认定被告适格。 （北大法宝编写） 西安××路××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管辖上诉管辖裁定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2)最高法知民辖终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路××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秦某2。原审第三人：郭某。原审第三人：崔某。原审第三人：李某2。上诉人西安××路××甲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路××号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原审被告秦某2，原审第三人郭某、崔某、李某2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30日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0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路××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裁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基于职务发明产生的专利权权属纠纷，首先审查的核心法律事实是西安××路××号公司与秦某2之间的职务发明，故应由职务发明人秦某3在地法院管辖。1.涉案争议需先确认涉案发明创造由谁完成、发明创造是否构成职务发明，然后才能确认西安××路××号公司是否为合法的实际权利人。西安××路××号公司起诉时仅以秦某2作为被告起诉，原审法院向西安××路××丁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后，戊公司与秦某2一起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是否适格，是以法院实体审理后依法作出认定，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裁定错误。2.秦某2在西安××路××号公司任职期间，被任命为总工程师职务，负责与涉案专利技术相同的研发工作，且涉案专利是在秦某2离职一年内申请的，秦某2是初始申请人和初始发明人；秦某行为属于窃取了西安××路××号公司所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研发出的劳动智力成果，严重侵犯了西安××路××号公司的权利。作为涉案专利的初始申请人与初始发明人，秦某2是窃取西安××路××号公司劳动智力成果的直接侵权人，是本案核心要审理的问题。3.虽然涉己公司，但其属于从职务发明人秦某2继受取得涉案专利的专利权。本案的核心在于涉案专利是不是秦某2在西安××路××号公司任职期间所研发出来的技术成果。4.2016年5月20日，丙公司与西安××路××号公司共同签署了与涉案专利同时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属于秦某职务发明的协议。同理，丙公司认可涉案发明专利属于秦某2职务发明，则本案就是处理西安××路××号公司与秦某2之间的职务发明引发的专利权属纠纷，丙公司仅是形式登记的权利人。综上所述，本案先决审查和核心审查是西安××路××号公司与秦某2之间的职务发明的法律事实，即西安××路××号公司与秦某2之间的纠纷，且秦某2居住地在济南市，故本案应由原审法院审理。(二)本案被告秦某3在地为济南市，作为知识产权案件，本案由秦某2住所地法院的原审法院管辖有法律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58号指导案例，足以看出司法实践中将职务发明引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的员工作为案件被告，是确定无疑的。职务发明人是固定不变的，而登记的形式上的权利人是常变的且不能因登记权利人变化影响案件审理。丙公司未作答辩。秦某2、郭某、崔某、李某2未作陈述。西安××路××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西安××路××号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西安××路××号公司为专利号ＺＬ20151036XXXX.9、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专利权人；2.庚公司、秦某2支付合理支出5万元；3.辛公司、秦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秦某2于2009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在西安××路××号公司负责项目研发，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与涉案专利有关的研发。秦某2离开西安××路××号公司不到半年，于2015年6月26日以其与原审第三人郭某为申请人申某案专利，发明人为秦某2与原审第三人郭某；2016壬公司；2016年5月31日将发明人变更为原审第三人崔某、李某2和郭某；2017年11月17日涉案专利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授权；2021年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2021年寅公司。涉案专利属于秦某2任职期间执行西安××路××号公司任务时的发明创造，并且是其在离职一年内申请的，故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涉案专利权依法应归西安××路××号公司所有。丙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一)民事诉讼应当根据涉案法律关系以及诉讼参加人在涉案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确定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丙公司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也是除西安××路××号公司外唯一对涉案专利的权属享有权利，能够承担义务的主体，是本案的唯一适格被告。秦某2，原审第三人郭某、崔某、李某2，无论是基于发明人的身份还是基于曾经的专利申请人的身份，现在对涉案专利的权属均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能承担本案判决可能的附加义务。(二)2021年4月，西安××路××号公司曾将本案诉至原审法院，后原审法院以秦某2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将案件移送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现西安××路××号公司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撤诉，又在原审法院重新起诉，西安××路××号公司此种行为系通过任意罗列诉讼当事人意图制造管辖，应严格禁止。综上，丙公司为本案唯一适格被告，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无管辖权，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秦某2与郭某作为专利权申请人于2015年6月26日申某案专利，2016年2卯公司。2017年11月17日涉案专利获得授权，辰公司，发明人为郭某、崔某、李某2。2021巳公司子公司丑公司；2021年7月21日，午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秦某2仅为涉案专利申请阶段的专利权申请人之一，后秦某专利申请权亦在专利申请阶段转移，其并非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涉案专利的权利归属应在西安××路××未公司之间界定，秦某2并非本案专利权利归属民事责任的承担者。故秦某2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申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及侵权行为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故本案应移送该院审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乙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认为：2021年修订的民事诉讼法于2022年1月1日开始实施，本案原审立案时间在2022年1月1日之前，原审法院适用当时有效的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作出原审裁定，并无不当。虽2021年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已于2022年1月1日开始实施，但本案系管辖权异议上诉案件，主要审查的是原审法院立案时对案件管辖权的判断是否正确，故本院适用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有关管辖的规定对本案作出评判。根据西安××路××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本案案情，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秦某2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是否应当移送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秦某2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对于被告适格问题应否予以审查，应当以是否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为依归，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区分情形加以判断。具体而言，当部分被告是否适格不影响受诉人民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时，有关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可以待进入实体审理阶段再行审查。当部分被告成某定管辖的连结点，其是否适格直接影响到受诉人民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时，则应当在管辖权异议审理阶段对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进行审查。在对被告是否适格进行审查时，一般情况下只需有初步证据证明被告与涉案事实存在形式上的关某，即达到可争辩的程度即可，无需对被告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等实体内容进行审查。本案中，西安××路××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系以被告之一秦某2住所地作为管某结点，故秦某2作为被告适格与否影响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权确定，应当予以审查。且审查标准为是否有初步证据证明其与涉案事实存在形式上的关某。本案中，西安××路××号公司主张涉案专利系秦某2在西安××路××号公司任职期间执行任务时的发明创造，并提供证据初步证明秦某2曾在西安××路××号公司任职，从事与涉案专利技术相关的研发工作，且涉案专利是在秦某2离职一年内，以秦某2与郭某共同作为发明人和专利权申请人提出的申请，虽在后续专利申请程序中进行了变更，最终获授权的涉案专利登记的发明人和专利权人均不是秦某2，但已可认定秦某2与本案涉案事实具有形式上的关某且达到可争辩程度，满足了管辖权异议阶段审查被告适格性的形式关某要求。此外，根据西安××路××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西安××路××号公司对秦某2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提出了明确的指控，且提出了具体的金钱给付的诉讼请求，酉公司共同支付合理支出5万元，亦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实体争议，本案案由或为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综上，秦某2在管辖权异议阶段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另，西安××路××号公司提交的本院158号指导案例中，该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中作为被告的员工系专利登记明确记载的发明人，而本案中秦某2并非专利登记明确记载的发明人，两案相关基本事实不同，该指导案例不作为本案类案直接参照适用。(二)本案是否应当移送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中，作为原审被告之一的秦某住所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本案所涉纠纷为专利一审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杭州市、宁波市、合肥市、福州市、济南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发生在济南市、淄博市、枣庄市、济宁市、泰安市、莱芜市、滨州市、德州市、聊城市、临沂市、菏泽市辖区内有关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涉及驰名商标认定及垄断纠纷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和行政案件，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虽然，丙公司等其他被告的住所地亦是本案的地域管某结点。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西安××路××号公司选择向某之一秦某2住所地人民法院即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其行使诉讼处分权的表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的情况下，裁定本案移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西安××路××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知民初103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晓贞 审 判 员 李 锋 审 判 员 单 立 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鹿伟玲 书 记 员 尹明琦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杭州市、宁波市、合肥市、福州市、济南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2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3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