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某地2幢3单元6层18号。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三山岛特别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2某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戊公司己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卯36公司某地。 经营者：贾培义某。 庚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辛某乙公司(以下简称辛某)、壬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23日作出的(2021)晋01知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3月21日进行了询问。癸公司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石某，子公司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丑公司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寅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卯公司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辰公司乙公司巳公司某良种公司的有效授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辛某乙公司午公司某良种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上签字的布鲁斯.A.未公司某良种公司知识产权部法律总监，申公司某良种公司的授权，无权对外授权。其次，酉公司某良种公司经历了重大经营事项变动，戌公司乙公司提供的授权材料至今已12年之久，对其效力应重新确认。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品种权的实施者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需“明确授权”，辛某乙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概括授权，且“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取得时间在该“概括授权”5年以后。(二)原审法丁114公司甲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长大19”“吉农大669”种子与“先玉508”为同一品种，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原审法院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的结论认定：封存的被诉侵权种子分别与“先玉508”“金穗99”“大丰14”标准样品进行比对，DNA指纹比对差异位点数均为0，检验结论均为“极近似或相同”，由此不能唯一确定为“先玉508”。原审判决认定“具有高度盖然性”“实际与先玉508是同一品种”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两个不同品种的DNA指纹检测位点差异数也可能为0，不必然构成侵权，应进一步通过田间观察检测法确定是否为相同品种。辛某乙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长大19”于2010年1月7日通过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吉审玉2010041号)，“吉农大669”于2009年1月15日通过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吉审玉2009021号)。上述品种经审定完全符合当时有效的《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办法》(2007修正)第十二条规定，即申请审定的品种与现有品种应有明显区别，可以说明“长大19”和“吉农大669”与在先玉米品种“先玉508”系不同品种。司通过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中“长大19”“吉农大669”和“先玉508”的品种审定信息，结合品种审定中对田间观察检测的比对要求可知，“长大19”与“先玉508”存在6个性状差异，“吉农大669”与“先玉508”存在5个性状差异，由此也说明“长大19”和“吉农大669”与“先玉508”田间表型均具有明显差异，属于不同品种。(三)亥公司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缺乏依据。在案证据显示，丑公司甲公司在山西省晋中市卯36公司(以下简称卯36公司)区域范围内备案的“吉农大669”和“长大19”仅销售700余斤，甲23公司乙公司公证书记载的购买价格计算全部备案种子的销售额也远低于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 辛某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24公司己公司未作陈述。 辛某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辛某乙公司起诉请求：1.丙25公司甲公司、乙24公司己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丙25公司甲公司、乙24公司己公司丁26公司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玉米新品种“先玉508”于2007年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并于2015年5月1日被原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080166.X”，戊27公司某良种公司。己28公司乙公司庚29公司某良种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承担诉讼义务。2020年4月，辛某乙公司辛30公司己公司对外销售外包装为“吉农大669”“长大19”而实际为“先玉508”的玉米种，壬31公司甲公司生产。丑公司甲公司、乙24公司己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先玉508”玉米种的行为，侵害了“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癸32公司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丑公司甲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辛某乙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辛某乙公司委托检测的种子与购买的种子的同一性无法确认，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三)辛某乙公司子33公司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司法鉴定部门，丑34公司乙公司的委托，所出具的检测结果证明力有限，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使用。(四)DNA指纹检测位点差异数为0的两个品种是同时存在的，并不必然构成侵权，寅35公司乙公司是唯一的、排他的权利人。(五)辛某乙公司卯36公司甲公司备案授权经销商处购得，辰37公司甲公司的关联性。(六)丑公司甲公司在卯36公司区域内备案的“吉农大669”和“长大19”品种的销售数量总计只有500公斤，辛某乙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乙24公司己公司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辛某乙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4日，巳38公司(中外合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和销售杂交玉米种子和玉米种子产品等。2002年12月12日，午39公司某海外公司辛某乙公司签订《生产和经销许可协议》，未40公司乙公司从原种或亲本种子为区域生产亲本种子和商用种子的权利，未40公司乙公司在区域内经销商用种子。2010年6月18日，酉公司某良种公司发表声明称，申41公司某海外公司酉42公司，戌43公司、亥44公司和/甲45公司在中国特定乙46公司某良种公司拥有的杂交种的权利。同日，酉公司某良种公司辛某乙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签订《授权书》，辛52公司以自己名义，壬53公司某良种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单独或共同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追诉和行政投诉。2015年5月1日，酉公司某良种公司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农业部颁发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癸54公司为“先玉508”玉米品种的品种权人，品种权号为CNA20080166.X，保护期限均为15年。 2007年4月9日，原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出具审定编号为国审玉2006043《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证明“先玉508”适宜在四川、重庆、湖南、湖北、贵州、云南和广西的平坝丘陵和低山区种植。 2020年4月8日，辛某乙公司委托代理人权远宏某向山西省晋中市中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位于山西省卯36公司店头标志“義利某农资”的种子店现场取证购买品种为“长大19”玉米种子、“吉农大669”玉米种子各三袋，支出310元。将取证购买的玉米种子分为三份，一份公证处留存备查，一份交给权远宏某，一份封存后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路××号××子55公司。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作出(2020)晋中都证民字第246号公证书。 原审法院当庭对公证处封存的被诉侵权种子进行拆封查验。其中一产品外包装标注有“吉农大669”，审定编号：吉审玉2009021某某某号，(晋)引种[2018]第4某某某号，生产许可证编号：B(甘)农种许字(2017)第0018某某某号，经营许可证编号BCD(晋)农种字(2017)第0009某某某号，丑56公司甲公司。另一产品外包装标注有“长大19”，审定编号：吉审玉2010041某某某号，(晋)引种[2017]第1某某号，生产许可证编号：B(甘)农种字(2017)第0018某某号，经营许可证编号：BCD(晋)农种字(2017)第0009某某号，丑56公司甲公司，寅57公司甲公司、卯58公司。 2020年4月28日，辰59公司巳60公司乙公司委托，对公证保全的品种名称为“吉农大669”“长大19”种子，分别与“先玉508”玉米新品种进行真实性比对，检验结论均为“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并分别出具编号为xxx号、xxx号《检验报告》，报告中的备注均载明，样品封样完好、原包装完好(封样日期：2020-4-22)，封样单位为山西省晋中市中都公证处。报告后均附有接收样品图片4张和1张样品包装袋上二维码追溯信息的图片，样品图片前两张为封存完好，后两张为拆封后的。 2021年9月1日，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经原审法院委托，午61公司乙公司公证保全的“吉农大669”分别与“先玉508”“金穗99”“大丰14”标准样进行真实性比对，午61公司乙公司公证保全的“长大19”亦分别与“先玉508”“金穗99”“大丰14”标准样进行真实性比对，检验结论均为“极近似或相同”，并出具编号为xxx某某某xxx号和xxx某某某xxx号《检验报告》。 辛某乙公司对鉴定机构及鉴定程序无异议，对被诉侵权的“吉农大669”“长大19”玉米种子与“先玉508”的比对结论予以认可，对与“金穗99”“大丰14”的比对结论不予认可。认为：(一)“金穗99”“大丰14”与本案无关，将被诉侵权玉米种子与“金穗99”“大丰14”进行比对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二)品种审定关注的是其经济推广价值，不涉及侵权判断，审定的品种未必不侵权，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三)辛某乙公司已就侵权事实提供了证据，应由被诉侵权人对其主张的二者特征、特性不同承担举证责任，丑公司甲公司未举证，应当认定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四)根据《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办法》(2007年修正)第十一条规定，申请审定的品种应当与现有品种(已审定通过或本级品种审定委员会已受理的其他品种)有明显区别。“先玉508”于2006年通过审定，并于2015年5月1日被国家授予植物新品种权。“金穗99”“大丰14”通过审定的时间在“先玉508”之后，与现有品种“先玉508”应当具有明显差异。本案中通过重新鉴定，出现“金穗99”“大丰14”与“先玉508”一致的情形，因此对“金穗99”“大丰14”审定程序是否符合规定，辛某乙公司保留相关法律权利。 丑公司甲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主张：(一)鉴定结论表明被诉侵权种子的DNA指纹存在与三个植物品种“相同或极近似”的情形，与“先玉508”植物新品种相同的概率仅为三分之一，因此，辛某乙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未62公司甲公司主张的不侵权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二)根据种子经营登记备案制度，辛某乙公司所有授权生产和销售的种子都有据可查。申63公司甲公司酉64公司乙公司权利，辛某乙公司可根据备案进行溯源，戌65公司甲公司从哪个经销商处获得其受权利保护的种子，辛某乙公司不能提供溯源证据，被诉侵权种子与其关联性无法确认，亥66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丑公司甲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0日，甲67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的销售等。 乙24公司己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29日，乙68公司，经营范围为：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的农作物种子等。 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用，辛某乙公司支付1万元，丑公司甲公司支付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 (一)辛某乙公司对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属内容是否享有权利 本案所涉“先玉508”玉米种丙69公司某良种公司。2010年6月18日，酉公司某良种公司未40公司乙公司壬53公司某良种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共同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追诉和行政投诉。丁70公司甲公司主张授权协议签订在前，“先玉508”玉米品种权取得在后，但从《生产和经销许可协议》戊71公司某良种公司所有的玉米品种的整体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己72公司乙公司经品种权人明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 (二)丑公司甲公司是否侵权及其侵权情节 本案中，辛某乙公司庚73公司己公司购买侵权种子实物，可以确认本案山西省晋中市中都公证处所作证据保全公证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将封存的样品送至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真实性比对，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作为具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由专业人员对植物新品种真实性进行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以公证取样封存的种子和“先玉508”标准样进行真实性检测，检验方法科学；经科学分析比对后，得出的极近似或相同品种的检测结论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可以确认该取样封存的外包装标注有“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品种与“先玉508”实际是同一品种。丑公司甲公司未经许可，辛74公司某良种公司依法享有植物新品种权的玉米种子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主观上存在过错，壬75公司乙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乙24公司己公司零售不再分装的包装的农作物种子属于其经营的范围，辛某乙公司癸76公司己公司明知其销售的被诉侵权玉米种子实为“先玉508”玉米品种的繁殖材料，故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辛某乙公司公证保全“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种子外包装均有二维码，子77公司甲公司是生产者，丑公司甲公司未对此提供反证，且“吉农大669”“长大19”玉米种子与“金穗99”“大丰14”被鉴定为“相近似或相同”，不能证明其未侵犯涉案“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对其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辛某乙公司主张赔偿是否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 丑78公司甲公司生产的“吉农大669”“长大19”玉米种子数量难以准确确认，寅79公司乙公司卯80公司甲公司备案种子数量、辰81公司的玉米种子平均利润率计算本案的赔偿数额，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巳82公司乙公司午83公司甲公司未84公司甲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也未提供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期间及侵权后果，被侵权人确实存在调查取证以及参与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申85公司甲公司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为8万元。辛某乙公司在原审法院委托鉴酉86公司甲公司负担，丑公司甲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万元应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丙公司甲公司、戊公司己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丙公司甲公司于判决生效戌87公司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万元；三、亥88公司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丁某乙公司负担8000元，丙公司甲公司负担1800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丑公司甲公司提交以下4份证据：证据1：某科迪华农业科技公司官网截图及网易新闻截图，甲89公司某良种公司乙90公司股东变更、重组等重大经营事项变动。证据2：“长大19”和“吉农大669”的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书照片，拟证明“长大19”于2010年1月7日，“吉农大669”于2009年1月15日通过品种审定，编号分别为吉审玉xxx号、吉审玉xxx号，与“先玉508”系不同品种。证据3：“长大19”“吉农大669”“先玉508”的品种审定信息，拟证明“长大19”和“吉农大669”均与“先玉508”存在性状差异。证据4：丑公司甲公司丙91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玉米品种转让合同及真实性承诺书，丁92公司甲公司受让获得“吉农大669”玉米品种生产经营权。证据5：丑公司甲公司戊93公司签订的玉米品种转让合同，丁92公司甲公司受让获得“长大19”玉米品种生产经营权。审理期间，丑公司甲公司提供了上述证据4的原件供核对，证据5上双方的印章为彩色打印形成。 辛某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系网页截图，酉公司某良种公司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其经营资格不受其他经营主体变更的影响。对于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审定证书记载的是“长大19”“吉农大669”允许在适宜区域推广种植的意见，而非植物新品种权的授权，不具有权利属性，不能对抗“先玉508”的植物新品种权。对于证据3，系照片打印件，内容模糊不清，无法和原件对比。对于证据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吉农大669”没有获得植物新品种权授权。对于证据5，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为网络信息，己94公司甲公司没有提供原始网页内容进行核实，辛某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3，庚95公司甲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供核实，但审定信息为公开信息，丑公司甲公司在诉讼中辛96公司乙公司核实，辛某乙公司仅否认关联性，没有提出与公开信息核对后具体内容存在差异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丑公司甲公司没有提供证据5的原件供核对，辛某乙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进一步分析认定。 辛某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份新证据：证据1：2022年3月至2023年3月期间“吉农大669”在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销售备案数据一份；证据2：“吉农大669”生产销售备案数据时间戳取证视频一份；证据3：“吉农大669”玉米种子生产销售备案数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壬97公司甲公司仍在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且数量巨大。丑公司甲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癸98公司甲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22年3月至2023年3月期间，丑公司甲公司仍在生产、经营“吉农大669”玉米种子。 丑公司甲公司子99公司某良种公司辛某乙公司丑100公司签订了授权书，辛52公司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有异议。丑公司甲公司寅101公司乙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相关，本院将在争议焦点的评述中进行回应。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丑公司甲公司主张其合法取得“长大19”和“吉农大669”的生产经营权，但经本院询问，其没有陈述上述品种的育种来源；就本院询问如何确定被诉侵权种子为“金穗99”和“大丰14”时，称是根据育种经验，也没有陈述生产其所称为“金穗99”和“大丰14”所使用的亲本来源。丑公司甲公司向本院申请就被诉侵权的“长大19”“吉农大669”玉米种子分别与“先玉508”标准样品进行田间种植对比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实施以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实施以前，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辛某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丑公司甲公司是否侵害了“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如果构成侵权，卯102公司甲公司应承担的责任。 (一)辛某乙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辛某乙公司作为涉案“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被许可实施者，辰103公司某良种公司明确授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 丑公司甲公司巳104公司某良种公司经历了重大经营事项变动，应对授权进行重新确认。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酉公司某良种公司是在国外登记的法人，丑公司甲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根据登记地法律，其所谓的午105公司某良种公司的主体资格产生影响。在此情况下，丑公司甲公司未106公司某良种公司的授权进行重新确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丑公司甲公司还提出，申107公司某良种公司盖章，酉108公司授权，戌109公司签字。经审查，辛某乙公司原审提交的授权书经过国外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该国领事馆认证，符合对域外形成证据的形式要求。授权书明确写明布亥110公司某良种公司午61公司乙公司进行授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甲111公司乙公司已经获得品种权人明确授权。丑公司甲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辰公司乙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丑公司甲公司是否侵害“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 1.关于涉案鉴定意见证明力的问题 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被诉侵权的“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种子进行了检测，出具了两份检验报告。上述证据属于司法鉴定意见，应按照对于司法鉴定意见的审查进行认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下列因素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鉴定人是否具备相应资格；鉴定人是否具备解决相关专门性问题应有的知识、经验及技能；鉴定方法和鉴定程序是否规范，技术手段是否可靠；送检材料是否经过当事人质证且符合鉴定条件；鉴定意见的依据是否充分；鉴定人有无应当回避的法定事由；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有无徇私舞弊或者其他影响公正鉴定的情形。从上述规定可知，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所要考虑的因素主要涉及鉴定机构及人员能力、鉴定方法、检材和样品及回避情形等。本案中，审查上述两份检验报告，检验依据《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某183;SSR分子标记法》(NY/T1432-2014)为行业标准，可以用于玉米自交系和单交种的品种鉴定，杂交种的品种鉴定也可以参考该标准；对照样品“先玉508”为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可以作为品种鉴定的对照样品；乙112公司乙公司经公证取得的被诉侵权玉米种子并经双方质证后由原审法院送检，来源清晰；鉴定机构为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是由双方在原审期间共同选定；检验报告的审核人王凤格为《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行业标准的主要起草者之一，具有检测能力。考察上述因素，可以认定涉案两份检验报告采用的程序规范、手段可靠、样品来源清晰，不存在排除其证明力的情形。辛某乙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得到的鉴定意见，丑公司甲公司没有对鉴定人的资格、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等方面提出存在不具有证明力的情形。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被诉侵权的“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种子与“先玉508”进行检测的两份检验报告具有证明力，可以证明被诉侵权“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种子与“先玉508”为基因型相同或极近似品种。 2.关于被诉侵权种子是否构成侵害“先玉508”品种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物的特征、特性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相同，或者特征、特性的不同是因非遗传变异所致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认定被诉侵权物属于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第四条规定，对于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可以采取田间观察检测、基因指纹图谱检测等方法鉴定；对采取前款规定方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质证，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通过上述分析，两份检验报告具有证明力。检验报告显示待测样品“吉农大669”和“长大19”在40个比较位点中与对照样品“先玉508”的差异位点均为0，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上述检验报告采用SSR分子标记法，通过对玉米品种40对核心引物的对比，在其相同的情况下，通过基因型相同或极近似的事实来推定特征、特性相同。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根据上述报告认定被诉侵权的“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种子与“先玉508”特征、特性相同，属于授权品种“先玉508”的繁殖材料。被诉侵权种子系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生产，属于侵害“先玉508”品种权的侵权种子。 当根据相关品种分子标记法的行业标准，采用基因指纹图谱检测显示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样品的差异位点为0，可以通过基因型相同或极近似的事实来推定特征、特性相同。此时，被诉侵权人主张被诉侵权种子不构成侵权的，可以提出相反证据，例如可以提出反证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存在不同，或者可以说明其生产、繁殖被诉侵权杂交种的父、母本并证明其对生产、繁殖被诉侵权杂交种所使用的父、母本合法享有持有和处置的权利等。人民法院应当在综合考量双方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侵权种子是否为侵害授权品种品种权的侵权种子这一事实进行认定。 本案中，丑公司甲公司原审期间申请对被诉侵权“吉农大669”和“长大19”种子与案外人审定品种“金穗99”和“大丰14”进行基因指纹图谱鉴定取得的意见，不仅没有以“先玉508”作为对照样品，而且不涉及形态特征和生物学特性的比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二十三条，可以用于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特征、特性不同的证据。丑公司甲公司二审中提供品种审定相关证据，并结合品种审定中田间观察的情况，主张“吉农大669”“长大19”与“先玉508”均存在性状差异，然而并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为通过审定的“吉农大669”和“长大19”品种，丑公司甲公司使用“吉农大669”和“长大19”的审定资料主张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508”的特征、特性不同，该主张不能成立。丙113公司甲公司的主张，其生产的被诉侵权“吉农大669”和“长大19”玉米种子系案外人的玉米审定品种“金穗99”和“大丰14”。丑公司甲公司作为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者，在种子外包装上标注其主张取得生产经营权的审定品种名称“吉农大669”和“长大19”，在本案诉讼中又提出其生产的是其他审定品种“金穗99”和“大丰14”，存在不诚信经营行为。更为重要的是，无论是“吉农大669”和“长大19”，还是“金穗99”和“大丰14”，丑公司甲公司作为生产者均未能举证证明其生产被诉侵权种子的合法育种来源，即未能明确说明被诉侵权种子的父、母本并举证证明其对于使用的父、母本享有合法的处置权。 考虑上述因素，在已经有初步证据可以证明被诉侵权种子属于“先玉508”繁殖材料的情况下，丑公司甲公司午61公司乙公司取得的鉴定意见不提出异议，同时既未就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508”存在特征、特性的不同进行举证，又未举证证明其生产与标注品种名称不同的其他审定品种的合法育种来源，丁114公司甲公司提出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其生产、繁殖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侵害了“先玉508”的植物新品种权。原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为侵害“先玉508”品种权的侵权种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戊115公司甲公司提出田间种植对比的申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一方当事人向某法院申请复检、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但未提出合理理由和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二十三条规定：“通过基因指纹图谱等分子标记检测方法进行鉴定，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的差异位点小于但接近临界值，被诉侵权人主张二者特征、特性不同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人民法院也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采取扩大检测位点进行加测或者提取授权品种标准样品进行测定等方法，并结合其他相关因素作出认定。”由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意见显示被诉侵权“吉农大669”和“长大19”种子与授权品种“先玉508”均不存在差异位点。己116公司甲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三)庚117公司甲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丑78公司甲公司存在使用“吉农大669”和“长大19”的名称生产“先玉508”玉米种子的行为，辛118公司甲公司使用“吉农大669”和“长大19”名称生产的全部玉米种子均为侵害“先玉508”品种权的玉米种子，壬119公司甲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繁殖“先玉508”玉米种子的行为仅发生在卯36公司，其主张仅以卯36公司备案的销售数量来确定赔偿数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期间及侵权后果，被侵权人确实存在调查取证以及参与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申85公司甲公司癸120公司乙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子121公司乙公司本案中支付的鉴定费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丑公司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丙公司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罗 霞 审 判 员 雷 艳 珍 审 判 员 兰 丹 丹 二〇二三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　欣 法官助理 李 庆 瑾 书 记 员 :李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482号 案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罗某 审判员：雷某、兰某 法官助理：李庆瑾梁欣 书记员：李某 裁判日期 2023年6月13日 关键词 植物新品种；侵权；侵权认定 涉案 品种权 “先玉508”玉米植物新品种 (CNA20080166.X)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 原审被告：戊公司。 裁判结果 判决主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丙公司、戊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先玉50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丙公司于判决生效戌8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万元；三、亥8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 法律问题 生产、繁殖授权品种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认定。 裁判观点 当根据相关品种分子标记法的行业标准，采用基因指纹图谱检测显示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样品的差异位点为0，可以通过基因型相同或极近似的事实来推定特征、特性相同。此时，被诉侵权人主张被诉侵权种子不构成侵权的，可以提出相反证据。例如可以提出反证证明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存在不同，或者说明其生产、繁殖被诉侵权杂交种的父、母本并证明其对生产、繁殖被诉侵权杂交种所使用的父、母本合法享有持有和处置的权利等。在被诉侵权人对基因指纹图谱检测意见不提出异议，未就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存在特征、特性的不同进行举证，又未能说明并举证证明生产的杂交种的合法育种来源，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人生产、繁殖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侵害了授权品种的植物新品种权。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己公司丑122公司丑122公司乙公司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1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2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3款 更多